第210章 安东诺夫的未来(2/2)
“嗯,尽量争取,若是他如果不愿意为我们做研发,也不想回苏俄,也可以安排到香港或者其他地方任教,他要去西方也是可以的,该给他的财富一分不能少!”
“您这么说,他更不会离开了!”
“希望如此吧!”电话那一边的谷雨叹了一口气,“要说起来还是我们以前的人才太少了,不得不用尽办法留人,以安东诺夫的才干,若是早早返回苏俄,或许可以获得更多的发挥!”
“谷主席,虽然现在我们在航空领域的投入不如苏俄,但我国民航业的潜力巨大,我相信再过十到十五年,我国航空领域的总投入就可以赶上并超过苏俄,到时候中国的航空工业必须会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你是技术副总,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谷雨顿了顿说道,“你性格正直,工作中肯定会遇到一些不好处理的棘手问题,可以和我或者黄帅说一说,我们虽然退下来了,但帮助科学家排忧解难的能力还是有的!”
宋舜寿同志十分感激,“多谢谷主席的关心!”
即便打了这个电话,谷雨也不是很放心,不仅不放心安东诺夫,也对宋舜寿同志有些不放心,他的能力确实很强,但性格过于耿直了,前世他的不幸遭遇和性格多少有些关系。
航空系统非常重要,盘子又越来越大,很多高干子弟在里面工作,这里面有勤勤恳恳的,也有不安分的,宋舜寿同志必然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谷雨也不指望宋舜寿同志能够真正处理好各种问题,甚至巴不得他冲一冲,但又担心内斗太厉害,影响到未来一系列关键的研发工作……
他微微摇头,岁数大了,越来越患得患失了,在意识到这一点前退下来是好事,要不然未来做决策时就容易出各种幺蛾子。
思考片刻后,他又打电话给黄容彪,作为航空工业的总牵头人,哪怕退休了,黄容彪也会继续负责下来,谷雨还需要交代一番,宋舜寿同志并没有钱学森那等灵活,想让他的能力得到充分发挥,黄容彪一定要多关注。
黄容彪也知道这一点,他向谷雨汇报了自己的相关考虑,两人接着就谈到了C909,黄容彪也有所担心,万一安东诺夫选择回国,可能会影响这个项目。
“从三十年代中期至今,我们已经发展了三十多年,培养了一大堆人才,要相信他们接得上,要有信心嘛!”
“谷枢机,我很有信心,但就怕中央一些同志没耐心,大型飞机投资大,周期长,我们第一次搞,很容易遭受挫折,若是未来负责财政的同志不舍得给钱,那就麻烦了!”
“这些年美国人为了让我们多买飞机,确实下了不少功夫,而我们为了入关,平衡贸易,也采购了不少飞机,可能也给了美国人幻想,他们这些年投了不少钱做宣传,我是知道的!”
“您都知道了?那我就放心了!”
“入关说到底就是与虎谋皮,这些事避免不了,只要我们自己有决心就不是问题,国务院那边技术出身的总理副总理就有好几个,他们心里要是不明白根本就上不去!”
说完了这个问题,黄容彪想了想,又在电话中说起了苏俄的问题,二战最后阶段,他去了苏俄,对苏俄有所了解,他和谷雨说,“谷枢机,俄国人希望的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若是他们觉得吃了亏,很可能会搞事情!”
“水来土挡,我还是有准备的!”
“三国大战,吴蜀还是要联盟的!”
“你这样考虑是没错,但如果只有我们在意联盟,若是苏俄不在意联盟,这个联盟还是维持不下去,我们得让俄国人知道,联盟破裂,损失更大的是俄国,不是我们,他们必须有这个自觉!”
谷雨顿了顿,接着说道,“容彪同志,我们与苏俄在经济上的差距已经不大了,再过十年,肯定会超过他们,未来是他们的两三倍都有可能!
中国的工业现在蓬勃发展,轻工业和农业已经远远超过了苏俄,重工业还有些差距,但十年内赶上,二十年内远远超过不成问题。
我们既然有这个实力,在未来中俄关系上,我们就必须处于主导地位,让我们安心做我们的原料输出国,接受我们的工业品,但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这是我们绝不能接受的,走到今天是必然的!”
电话那边的黄容彪同志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谷枢机,您是不是太乐观了?我们就算成功入关,并有效得利用全世界的资本和资源,国力也不至于是苏俄的好几倍吧?”
“我说的你不相信,那就好好活着,争取活到九十岁、一百岁,你不就知道我是吹牛,还是我们就有这样的潜力!”
“好,我争取多活几年,若是能够看到这一天,我就算死了,也能笑着死!”
谷雨笑着摇摇头,放下了电话,黄容彪是战术家,但在最关键的战略问题上,往往缺了那么一点东西,他这个缺陷,谷雨很早就知道。
事实上,党内和黄容彪一样,对谷雨的决断充满怀疑的人不再少数,这很正常,现在的苏俄看起来确实很强大,能够勘透苏俄外强中干局面的人并不多……
也就在谷雨思忖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爸,你的电视讲话我看过了,咱们和苏俄又要闹矛盾了,我和苏俄的合作怎么办?”
二女儿张一思在门口对着谷雨说,谷雨回头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能合作就继续,不能合作就算了,没有苏俄的设计师,你是盖不了楼,还是卖不了衣服?”
“我是不在乎,但国内和苏俄合作的单位那么多,肯定有不少影响!”
“重大国策转变,有些损失是正常的!”
“您也太轻飘飘了!”
“从国家的角度来看,中苏就算关系破裂,损失也是有限的,但如果这些损失压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可以把人活活压死,但没办法,我是决策者,我不可能因为某一个人的想法而放弃!”
“话虽如此,怎么也该给一些补偿吧!”
“若是情况真得不好,肯定有一些补偿!”
“你对我的讲话有什么看法?”
“爸,您说的第三点、第四点不乐观会长期存在,而您的办法,也未必管用!”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在我手里,那两点确实有,但没有到影响大局的事情,不过确实已经暴露出很多问题,有一句话交权力的小小任性,对于普通人就是巨大的灾难!”
谷雨指了指远处坐在沙发上正在聊天说笑的几个年幼的孙辈,教导道:“尤其是他们,离权力中枢很近,他们的一丢丢任性,就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年轻时,我觉得儒家都是一群王八蛋,直接导致了中国近代的落后,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深刻的意识到有些问题不是儒家的问题,是人性的贪婪,儒家被一个个独夫国贼篡改了两千年,早就面目全非,我真正要责备的不是儒家,那是那些独夫国贼!
我不想做独夫国贼,所以早早退休,也不让你们姐弟掌握大权,这些年,教导下来,你们也有这个自觉,懂得节制自己的欲望,一个个都已经成才,我很高兴!
但他们呢?他们没有经历过创业之艰,上学在最好的学校,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出门要么飞机,要么小汽车,压根没有挤过绿皮车,他们以后会不会搞一搞权力的小小任性,会不会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呢?
我看不仅会,而且就算出现了损失,他们也不会当回事,未来其中出现一个两人视人命如草芥的也不奇怪!”
“爸爸,你的话听着瘆得慌,不过类似的话大姐也说过,她准备寒假,带着中子去西北基地看望姐夫,陪着住一段时间,让也吃点苦头!”
“忆苦思甜是个好办法,但这群孩子骨子里高人一等,看不起别人,却不可能改变!”
“不要说中子那一代,我们这一代很多人都是这样,您说的第四条不乐观,未来只会越来越严重!”
谷雨默默点头,“所以我把希望寄托在科研上,以前那些大医院总有黄牛,现在有了叫号系统,黄牛问题就改善了不少,未来等到技术进步了,总一天会消灭黄牛!”
“我倒不这么看,只要某一行有短缺,就必然会有特权,也必然有黄牛存在的空间!”张一思想了想说道,“科研真正的意义是提升生产效率,提供更多的资源,当人均资源大了,黄牛才会真正减少!”
“一思,你的眼光越来越好了!”
张一思很得意,她挥了挥自己那块电子表,“爸,我是钻研了手表,才理解了这一切!
据说,早期群众买块手表都要托关系,这就给黄牛的出现创造了空间,后来手表产量虽然大了,但生产复杂,手表一直不便宜,群众要不要买表还要犹豫。
现在电子表出来了,电子表比机械表便宜,生产工艺还简单,技术革新也快,产量一大,价格不断下降,群众买手表越来越容易,手表也会和热水壶一样全面普及,这一行再也不可能出现黄牛!”
“你理解的很深刻!”
张一思很得意,继续说她的手表,“爸,我们的手表现在进展很快,我们现在已经规划了三种手表,LED电子表、LCD电子表,还有石英指针表……”
“企业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不要跟我说,既然找到了一个赚钱的口子,那就好好发展!”
张一思见老爷子不感兴趣,嘴角嘟了嘟,她被老爷子拉着出钱搞电子这一块,投入不少,但亏得比赚得多,好不容易靠着手表翻身正得意着,没想到老爷子不感兴趣,嘿嘿,老爷子不满意,那些新上任的地方领导们现在却相当的眼红。
刚刚上任的上海第一枢机李蔚昌在上京接受任命,离京前夕,特意托人请她吃饭,邀请她到上海投资,希望由历史悠久的上海手表厂和梦想电子新成立的梦幻手表合资成立一家电子手表厂,若是不满意,出售上海手表厂也行,张一思听完相当心动。
虽然张一思知道李蔚昌这样干也是无奈,自梦想电子搞出电子表之后,大家一拆开发现技术不难,国内立刻冒出了好些家电子表厂,101电子已经搞出了LED手表,两个日本还有美国也冒出了电子表厂。
随着一款又一款电子表出现,机械表遭到了不小的冲击,历史悠久的瑞士手表已经开始裁员,更不要说国内的手表业,上海好几个手表厂已经出现了亏损。
李蔚昌必须想办法解决上海手表业的难题,他想到与梦幻手表合资,乃至于直接出售,也不奇怪,这是强强联合,而且张一思背靠谷雨,肯定可以解决上海手表厂遇到的危机。
张一思搞的是奢侈品,她认为名气很大的机械表企业利用其品牌优势推出电子表,并搞一搞高端的机械表,还是有不少生存空间的。
不过谷雨一直教导她注意瓜田李下,张一思对是否购买上海手表厂还有些犹豫,更倾向于合作,现在听谷雨这么一说,她牙一咬,既然让她自己决定,那她就吃下上海手表。
未来不仅可以利用上海手表厂搞高档手表,上海手表厂的地理位置也挺好的,该厂的土地也可以利用,搞一个高端的综合体,这笔生意怎么也不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