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新改革(2/2)
“没想到你对侯逸文是这样的态度,我还以为你把他看成是第二个廖德华同志!”
“这两人权力欲都很重,手段也厉害,但相比较而言,侯逸文比廖德华还要好一些,廖德华虽然经济上有些想法,但封建思想很浓厚,而侯逸文这个人,虽然缺点不少,但多少还有一些理想,所以廖德华必须打倒,放在异地看守,但逸文则可以继续发挥一些作用!”
容强吃惊的看着谷雨,她怎么也想不到谷雨对廖德华同志竟然是这样的看法,“你不喜欢廖德华,为什么让他做那么多年的常委?”
“他有能力,有手腕,我当然要用,但当他的作用不如他的危害,我自然要弃若敝履,他又不是我的老战友,我对他不需要讲任何情面!”
“这么说,也有道理!”
谷雨笑了笑,“我这个人很现实,执政也很现实,我很尊重理想主义者,也愿意在决策层给理想主义者高位,虽然这会带来很多麻烦,但可以避免太多没下限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党内各种没下限的事情还是不少,而且很多没下限的人还都是你任命的!”
“因为我需要他们做没下限的事情,有些事情本身就没下限,但必须做,等做完了,做事的人还必须妥善安置,要不然以后没有人敢做这种事,但这种人肯定会有其他影响,甚至是很坏的影响,但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能深究!”\t
“你说的我懂,不说这个了!”
“嗯!”谷雨摇摇头,继续说道,“要说起来,对廖侯两人,我才是真正违反制度的一方,他们并没有违反我划出的线,是我为了以防万一,抛弃了他们,夺走了他们在政治上的话语权!
不过制度是我建立的,我有最终解释权,也不算是我违反了制度,这是我的特权,但从第二代开始,很多事情就会不由自主,他们会受到我的制度约束!”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搞得那些制度迟早会被破坏!”
“是,制度必须要人违反,违反人性的制度就没有生命力,有些不等我死,就难以维系,呵呵,说到底是形势变了,人的想法也变了!
过去我们的干部队伍看着比较好,但那是因为外面有KMT和日本人的巨大压力,是被逼的;现在到了和平时期,外部压力小,各种差距大了,党内干部队伍越来越松懈,想法越来越多,各种稀奇古怪,甚至是没下限的事情不断出现是必然!”
容强默默点头,然后问道,“哪些制度是你在世,都没办法维系的?”\t
谷雨望着房顶,喃喃说道,“鲁迅先生说,中国只有两个时代,做稳了奴隶的时代和争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在我的手中,中国人民终于摆脱了争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现在的中国就是一个做稳了奴隶的时代,要想让这个时代更长一些,人民的幸福感更好一些,一要对外开拓,发展科学技术,提高上限;二要努力建立一个相对公平的制度,尽可能拉长周期率。
这些年,我围绕着这两年,干得还不错,大家基本都说好,但还有一些地方,我没有太重视,里面种种问题不少,现行制度已经难以维系,接下来的一些年,我会更多的关注那些领域,而这些地方也不会与金声同志有多大的冲突……”
“你说的是哪些领域?”
“高级知识分子云集的领域现在各种问题不少,有些制度就很难维系!”
“呵呵,说来也是,你那个小知识分子定位虽然有一定道理,但很容易被人误解,也有太多太多的人不满意,外界也有很不好的评价,确实难以维系!”
“小知识分子那一套太简单粗暴了,属于战争时期的无奈之举,取消是肯定要取消的,但考核是必须考核的,但光考核还不够,还必须进一步扫除高级知识分子脑子里的封建思想,要用资本主义武装他们的大脑!”
“老谷,你在开玩笑吧?”
“新民主主义也是资本主义,虽然有种种缺陷,但比封建主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咱们国家,现在各个领域最大的问题就是封建主义太多,资本主义太少。
要想扭转这一切,首先就要从知识分子着手,而这些领域,都是金声同志短时间内不会在意的,我把注意力放在这一块,他只有支持,没有反对!”
“看来小知识分子们又要有难了!”
“你瞎说什么大白话!”
谷雨说干就干,回来的第二天,谷雨召开了国安委全体会议,汇报了这一次访问苏俄的见闻,等一切谈完,轮到谷雨讲话时,谷雨并没有提及对苏俄的看法,而是从苏俄高级干部对互联网和三进制计算机的粗暴做法说起,大谈特谈干部问题。
“苏俄发生的事情,我国有没有呢?不仅有,而且很多,有的甚至要严重得多,一些干部抱怨知识分子的成分不好,对他们不放心,这些干部不懂行,对具体工作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就认为是知识分子搞破坏,把人抓起来判刑,革命时期还有人被枪毙人,这样的事情过去发生了很多很多次,现在还有不少。
一些干部跟我抱怨一些知识分子装模作样,一副清高的样子,不愿意与群众打成一片,甚至觉得知识分子们瞧不起他们,认为他们是大老粗。
因为这些事情特别多,我党一直提倡知识化、专业化,提倡科学执政,每次出事都要提,可效果还是不好,原因么,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很多同志文化水平不高,而且自觉高人一等,也不愿意学习……
党建立了严格的退休制度,从中央到地方很多同志四五十岁就退居二线,他们空出的位置安排了一些文化程度比较高的同志,虽然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不少矛盾,中央还是在坚决推行,而且还要长期推行下去,这直接关系到党的未来。
但我们也要注意干部知识化、专业化不等于简单的干部学历,更不是在党校读几本教材,然后让秘书写一篇论文,就等于有知识,有专业了,这是扯淡。
干部知识化、专业化要的是真本事,组织部门眼睛要擦亮,那些喜欢搞虚头巴脑的人要踢出去,那些假学历要追求责任,中央和各级组织部门需要安排一些高精尖的技术管理人员出身的部长、副部长,也需要从那些经济科技战线中挑选一些同志进入组织系统,这些同志在人事筛选时,要充分发挥作用。
现在各级党委进行人事安排时,搞一言堂,搞临时动议的事情不少,选拔出来的人大多是有关系的,大圈子、小圈子不断,这绝不能容忍。
中央监委和各级监委把部委地方跳过组织部门,搞得一些临时的人事动议有必要查一查,凡是违反组织程序的操作,哪怕做对了,相应的干部也要调离原岗位,天下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
各级党校负责干部培训工作,但现在相当一部分党校变成了俱乐部,学习是次要的,交朋友是主要的,这样下去不行,党校必然会变得官僚化、贵族化、机关化、娱乐化。
党校需要做一些改革,我有以下设想,同志们可以参考:党校必须对外开放,要让广大群众知道我们的中高级干部在学什么,在研究什么,现在各级党校一个个都有响亮的招牌,占据很好的位置,老百姓想进去参观根本不可能,搞得十分神秘,这不是脱离群众吗?
党校学员不管外面是什么身份,进去了就是学生,学生怎么做的?早上要跑操,晚上要住宿舍,出门要请假,定期要军训,党校也要有,纪律一定要抓好。
党校里面的老师,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给干部们上课就高人一等了?必须打破这种思想,党校不是大学,不需要太多的专职,少数专职,大部分兼职,请人过来上课就行,那些专职的老师上几年课,换一个岗位,不要一辈子都留在党校,要走出去,请进来。
党校教材必须与时俱进,必须清楚我们是执政党,党校培训的目标是为了更好的执政为民,必须紧紧围绕着目标来调整工作……
要想更好的执政为民,党校学习方式也要调整,厂矿企业、田间地头、边疆海防都要去走一走,看一看,中国这么大,情况无比复杂,不多走走,多看看,又怎么可能搞出正确的政策?
我们现在的人才不多,地县两级党校说句不客气的,就没几个像样的人才,中央和省一级党校专职化可以了,地方党校没必要专职化,与地方的师范、技校一类的合并,有几个教室,需要的时候上课就行了!
说完了党校,我们再说一说团委,现在中央和各地的团委与党校的问题很类似,团委本应该是服务青年,筛选那些思想进步的年青同志,并组织学习,让他们作为党的后备力量,同时给年青人进行培训,作为正规教育的补充。
团委虽然是副部级单位,但却极其重要,团委兼具组织部和党校的职能,哪里有党,哪里就有团,可现在各级团委没有活力,官僚化、贵族化、机关化、娱乐化的问题相当严重!
团委充斥着从家门到校门、毕业后进了机关门,整天泡茶看报纸的三门干部,而高校团干部就更离谱了,直接就是出家门进校门的两门干部,这些没有锻炼的团委干部能做什么!
团委必须进行改革,我也来做一做抛砖引玉,团中央可以改为中央青年部,同时将团中央按照条块,分成各省青年部和多个与省一级青年部同级的非政府青年机构;省一级青年部也按照类似的方式拆分。
青年工作必须具有统一的政策目标和协调机构,中央青年部作为青年事务的主管部门,主要负责青年政策的协调和引导,保障青年事务的顺利运行和经费的正常运转,并指导和监督各省青年部和各个非政府青年组织开展工作,但并不负责青年工作的具体实施和决策。
各省青年部和各个非政府青年机构负责青年工作的具体实施和决策,而为了促进竞争,比如全国学联可以按照地域一分为二,让两个学联相互竞争大中学生的影响力。
农村占据我国绝大部分,但有几个共青团的干部去认认真真走访农村青年的,农村青年关心什么,有个关心的,农村青年团必须改革,我们农村很大,可以一分为三甚至一分为四。
企业的青年工作也非常重要,现在很多企业团委和工会也就发发毛巾肥皂这些东西,青年群众真正关心的事情,他们根本帮不上忙,咱们也要把企业共青团一分为二,鼓励竞争……
现在体育、娱乐等等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还有一些比较大的少数民族相应的青年联合会也要成立,这些地方的青年工作,我们不占据,就会被宗教,甚至是敌对势力占据!
这么多青年组织,肯定有搞得好的,也有搞得不好的,搞得好的,影响力大的,组织能力肯定不错,这就是我们党需要的人才,这一类的人才要提拔,这一类搞得比较好的组织可以提升级别,给与更多的经费,搞得不好的则相反,或者直接拆分,乃至于摘牌子!
青年工作能做的事情很多,我们必须让共青团的干部动起来,让他们通过一个个项目的成功锻炼,也让一些基层的同志脱颖而出,而不是作为变成一些人熬资历的场所!”
说到这里,谷雨看向顾金声,“金声同志,你是主管党务的第二枢机,又是中央党校校长,我刚才说的三块都是你的工作范围,相应的改革你要做好!”
谷雨这么一通批评,同时提供改革的设想,实际上是党内研究多时的东西,谷雨在这个会议上提出来,实际上是为顾金声同志对组织系统和党校系统的调整和改革提供政治上的背书,方案是谷雨的,责任也是谷雨的,顾金声只需要做执行,压力要小很多。
而能够负责这么大的调整,自然也意味着顾金声同志拥有巨大的权力,若是改革顺利完成,他的影响力就会涵盖全党全国。
谷雨这种做法,对顾金声照顾到了极点,顾金声相当感动,他立刻说了一番表态的话,谷雨点点头,又接着说道,“金声同志是大学生,但并不属于高精尖的技术管理人员出身,很多事情缺乏了解,我看你需要安排一个年青的副手,金声,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顾金声同志想了想问道,“谷枢机,您觉得这个同志安排什么职务比较好?”
“这需要一个正部级干部,担任中组部副部长兼任中央党校副校长!”
“谷枢机刚刚说过,不要搞临时的人事动议,我就不提了,回去让中组部筛选一些同志似乎更好!”
“这样也好!”谷雨点点头,看向李多才,“老李,你觉得怎么样?”
“金声同志的考虑很周到!”
两人讨论结束后,谷雨身边的李镜湖同志看向谷雨,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谷枢机,共青团的改革模式,完全可以用在总工会上!”
“若是咱们的工会学美国,不断要求涨工资也不好,大革命的教训也要吸取!”
“年青人容易冲动,若是放得太开,也容易太阿倒持!”
“共青团涉及到企业工作的一部分,总工会可以多关注,看看有没有明显的问题,等共青团改完了,再动总工会,我还是认为共青团相对好改革,后者则需要谨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