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2)
虽然很可能的结果是那辆车的司机只是疲劳驾驶,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而库伦胆小,疑心生暗鬼,但谷雨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在搞这么大的事情前,却把儿子留在国内,又没有派出足够的保卫,这不是惹人惦记吗?尤其是这一次库伦告状利益受损的将帅,他们有太多太多杀人的动机!
谷雨从来不敢赌别人敢不敢做,他知道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什么都敢做,老子们抛头颅,洒热血,做了那么多贡献,想着多活几年,想着让儿女们享受一些都不行吗?你敢杀我们的儿子,我就敢杀你的独子,让你断子绝孙,一些人就是这么纯粹!
到了这一步,谷雨已经没有选择,他必须拿出更强硬的应对,所以退休很久的张赤水同志再次被他请了过来,谷雨很无奈得说道,“老张,我原来是想借你的威名好好震慑一下党内,并没有打算让你真正出山,但现在看来,你不出来做事是不行了!”
张赤水心中好笑,谷雨一门心思当圣人,不愿意整顿党内,现在独子出事了,他立刻就把自己请出来,但只要谷雨没有停息当圣人的心思,还是犹犹豫豫,他这个时候出山,必然是半途而废,那样做,迟早会被人反噬,他又何苦来哉?
所以张赤水安慰道,“谷枢机,或许这仅仅只是一桩意外……”
“你是怕我半途而废,然后你变成众矢之的吧?”
面对谷雨的诛心之言,张赤水并没有太紧张,这么多年下来,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既然他坦诚,那他也不妨坦诚,竟然直接点点头,“我已经得罪了一大堆人,再得罪了一些人,就算生前好过,死后也不会安稳!”
“你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不会安稳,要想死后安稳,维护并巩固现行路线是你唯一的选择,要不然总有一天,会有人翻抗战初期的旧账!”
“谷枢机,咱们现在这条路实际上很稳固,实际上谷枢机您也并不打算很严厉的整顿,只是想画画线……”
“你既然清楚,又有什么好犹豫的!”谷雨很直白的说道,“我要让代表边疆的顾金声同志和代表工建委的孙运璇同志搭档接班,寻怀周同志则坐镇人大,组建一个三驾马车,必须清理掉一些不服气的人,你做好了这件事,他们位置就稳固了,你不管身前身后都安稳!”
“谷枢机,这三位同志确实合适,但他们唯一不合适的人就是与您的年龄差距太小,他们这个三驾马车名不副实,同志们还是习惯的看向您!”
谷雨站起身,解开了一个风纪扣,十分烦躁的说道,“这是我最讨厌的,我需要他们树立足够的威信,那些不把他们当回事的人,要我说,全部都该滚蛋!
你和一些干部一样,动不动就说年龄差距小,这是不假,但我干了几十年心力憔悴,能活多久那是天知道,他们就不同,精力充沛多了,只要他们的威信树立起来,党未来也就有了主心骨!”
“谷枢机,您的顾虑我也知道,但问题的根源实际上是您,甚至于也不是您,而是您这么多年成功主政所带来的巨大威信,他们不可能拥有太强大的权威,不管是老同志,还是那些10后的同志不服气,这些都是正常的!”
“正常吗?若是我真有那么大的威信,我安排的接班人为什么大家不当回事?他们呀,不过把我当成庙里的菩萨,嘴上天天吹捧我,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说到这里,谷雨冷笑的两声,“我也不是不让他们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要的是什么,线画得那么清楚了,可他们就是不听!
老的人老心不老,一大把年纪了,不仅要掌大权,还想着长生不老,抽战士的血;小的投机倒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钱都敢碰,这也就罢了,有些人还真成衙内了,为非作歹的事情没少做!
这帮家伙也不想想,随着国家的发展,治理的难度越来越多,没有一定的知识根本玩不转,那些老的明明没那个能力,就不能老实退休,让年青人做事吗?
那些小的就不能安安心心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吗?这帮兔崽子有那么好的条件,不想着成就一番事业,整天不务正业,这样下去和八旗子弟有什么区别?”
面对谷雨的无能怒吼,张赤水实际上相当的无奈,他摇摇头,“谷枢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条件好了,一些人反而不会珍惜,没办法的!”
谷雨点点头,慢慢坐在了椅子上,“我不知道多少次想学钢铁同志,可又忍耐下来,后遗症太大了,不要万不得已,那些事不能做!
我现在一边树立年青一代的威信,一边不断压制老同志,过几年退休后,也会天天盯着那些老同志,不让他们乱来,和他们拖时间,只要我再活二十年,他们就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老张,这一次请你出山,不是让你对付老的,是对付小的,我们要让那些个小衙内们知道人民的铁拳到底是什么样的,要给他们一个深深的教训!”
张赤水一愣,他本来以为谷雨是让他对付老的,没想到谷雨竟然让他收拾小的,不打老的,打小的,那就注定不可能做绝,但打了小的,老的岂会善罢甘休,谷雨同志怎么这么为难人!
既然要长期搞新民主主义,资本主义的发展就不避免,若是真得能够顺利走向社会主义固然好,但若是有朝一日出现了波折,若是民营资本家中有一帮子自己的子孙,自然不用担心被别人撅了祖坟,这应该是谷雨推动二代子弟搞民营企业的初衷。
谷雨不仅这样想,还带头这样做,儿女都主动出来搞经营,而且都搞得很好,这就是告诉大家,你们按照我的路数走下去,但一放开之后,却冒出了一大堆跳蚤,一大堆干部子弟发现他们完全可以躺着赚钱,而且是赚大钱,既然如此,谁愿意辛辛苦苦搞企业,有的甚至于变成了欺男霸女的衙内。
这下子谷雨不干了,他开始了严厉整顿,中间又夹杂了围绕着谷雨身后种种的权力之争,结果就是整顿的规模越来越大,现在连张库伦都出了事,谷雨怎么也不可能软弱,必须更严厉的镇压,只是他找谁不好,为什么就一定找他呢!
张赤水看上来不情不愿,似乎满脸无奈,但谷雨相信这个老小子忍不住,他的权力欲太强了,谷雨想了想,增加了筹码,“张石玉同志在中石化干得不错,但再不错,他不可能完全决定中石化未来的走向,他肯定有很多想法难以实现!
现在地方上有一些民营炼化企业,规模不大,技术落后,污染很严重,需要有人整合,并引导发展,我可以让军抚中心和一些国有资本给石玉同志投一笔钱,让他负责整合,他可以筹集一些钱,获得一些原始股份,除此之外,还可以再给他一部分激励股。
只要他有能力整合好,并率领这些石化企业发展,激励股就是他的,未来嘛,军抚中心和其他国有资本会分阶段撤资,让石玉同志一步步成为这个民营石化企业的控股股东!
如此操作,完全符合国际惯例,张石玉同志可以为中国石化发展做出不小的贡献,而投资他的国有资本公司也可以从中获益,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张赤水家境极其富裕,传说一年可以收几十万石粮食,他参加革命前,在老家已经结婚,原配给他生下了一男一女,男孩叫作张石玉,是15后,一直到山东解放,这个当时已经在山东大学化学系就学的的年青人见到了张赤水。
抗战期间,张石玉作为很少有的拥有大学文凭的环太党二代干部子弟,被安排到到中石油总公司工作,一开始搞的是石油冶炼,经历了玉门油田开发,后来又参与了中缅石油管道开发,而在解放后,他开始独挡一面,先后担任上海炼化总厂总工程师、副总经理、总经理。
去年,张石玉被调到中石化,现在是中石化负责生产管理的总经理,虽然级别是正厅级,但享受副部级待遇,属于中管干部,这也是他实实在在干出来,毕竟那个时代缺乏人才,机会特别多,他也是真正做事的出身的干部,就这么一步步锻炼出来了。
按理说他是有资格竞争15后干部梯队,不过张赤水很清楚自己得罪人太多,又知道这个儿子从小在封建家庭长大,党内对他犹豫重重,所以他并没有去争取什么,而是让他留在国企发展,负责生产管理就行了,不要追求太多。
谷雨对张石玉的情况比较了解,他觉得此人比较适合出来创业,他也相信张赤水和张石玉不是那等纯粹的人,有机会出来办一个属于他们家族的企业,他没有理由拒绝。
张赤水听完,想了想问道,“谷枢机,这是对石玉一个人的安排,还是对其他同志的子女同样的安排?”
“顾金声同志提议安排一些孩子出来创业,不过石玉同志的情况比较特别,他今年快50岁了,并不在名单当中,但我认为他完全可以闯一闯,石化这个领域需要有足够的积累,太年青也不行!”
“其他孩子也用这样的方式?”
“各行各业都会放一些孩子出去,但必须是经过证明有能力,且品行不错的孩子!”
“李润石同志的子女呢?”
“李海越同志很有想法,想出来搞一搞太阳能,我觉得很不错,已经同意了!”
“那吴冠生同志呢?”
“孙光英的电影就拍得不错,但光光拍电影还不够,我觉得她可以往迪斯尼方向发展,电影拍出来受不受欢迎不清楚,但迪斯尼总会有很多人去看的!”
谷雨一个不放过,张赤水想了想说道,“谷枢机,一边打,一边拉确实是不错的做法,但光打小的不行,老的也必须打,只有这样小的才会真正怕,上上下下才会真正守规矩!”
谷雨脸上露出了笑容,“要论怎么让人怕,知道守规矩更好,又不至于把事情搞砸,你是最合适的,我有意组成一个五人整顿小组,由顾金声、张赤水、张庚农、蔡永皓、林志强五人组成,金声是组长,庚农是第一副组长,你是常务副组长,具体工作你来负责!”
权力和好处都给了,也只能出山了,要不然就是不上道了,张赤水咬咬牙,接受了任命,谷雨很满意,点点头,“年青一代既然要经商,那就要多走动!”
“谷枢机,我们这么操作,若是有朝一日,党想走向社会主义,但孩子们不乐意,怎么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