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小姚突然间哭了起来,她抽抽噎噎的说道,“我姐姐在西域兵团,她好像被人欺负了!”
“怎么个被人欺负?”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不过,在我收到她的来信后,十分不放心,再给她写信、拍电报后都没有消息,我爸爸去了一趟西域军区文工团寻找,文工团的人说我姐姐被调走了,可调到哪里却没有人知道,好好一个人就没了消息.……..”
陆奥文并不愿意管,但看到眼前的小姚梨花带雨,她又觉得或许应该问一问,至少一个大活人都搞清楚在哪里,“你姐姐的信写了什么?”
“我姐姐写信说,她们文工团被要求陪领导跳舞,而为了让她们练舞,领导们花了很多钱,又是做衣服,又是买西洋乐器,还在饭店搞培训班,要经过考试才能毕业,而到了跳舞的时候,领导们不仅手脚不干净,还要陪着.......睡觉,她快受不了!”
陆奥文心情很复杂,军队舞蹈演员陪领导跳舞,她也经历过,训练的时候花了一些钱,也比较严格,她也知道,只是陪睡觉,这也太离谱了,这应该不至于吧,她心乱如麻的说道,“应该不至于吧!”
“奥文姐,我爸说姐姐发生了什么,他不想知道,他就想找到姐姐,我姐姐不会出事吧?她今天才二十二岁呀,要是真出事了,我爸身体又不好..……”"
“你那封信在哪里?”
“我带到学校了,想着举报,可我又怕得很!”
“不要怕,你姐姐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
安抚了一会小姚,陆奥文拿到信,翻看之后,心乱如麻,等到张库伦来接她,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张库伦一开始没看出来,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感慨道,“这下班时人实在太多了,幸好路线修得这么宽,要不然这个点肯定要堵车!”
陆奥文并没有回复,张库伦一开始没当回事,等到了一个路口,看到陆奥文眉头紧蹙,想着什么,张库伦很纳闷,“奥文,你在想什么?”
“库伦,你说谷主席为什么要裁撤那么多文工团?只保留了总部和各战区、各兵种文工团,除西域、乌斯藏、南洋和昆仑四个省军区文工团以外,内地的文工团大多进行了合并,而且还都改成了文职,要不是文工团大裁剪,我也不会退役被分配到美院!”
“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今天看到部队战友了?”
“不是,今天我们学校一个小姑娘跟我说,她姐姐就在西域军区文工团!”
“原来这样呀!“张库伦想了想说道,“我爸爸说过,现在国际形势很不好,部队要时刻准备打仗,部队绝不能太虚胖,文工团这一类的单位改成了文职,又进行了合并,估计就是这个原因!”
陆奥文点点头,“咱们现在有多少军队?”
“我们国家对外声称只有130万解放军,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战斗兵,但实际上还有不少其他军事力量,比如文职军人70多万,救灾部队有20万人,武装警察部队有150万人,这些加起来就有370万人以上,若是再加上生产兵团就更多了!”
“这么多部队,肯定有很多军官,这些军官要想成家,文工团、医院的女同志是首选,是不是这样?”
“应该是的!“张库伦呵呵笑了笑,“幸好你们文工团合并了,你被退役了,要不然搞不好已经嫁给了某一位解放军...…."
陆奥文低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也不一定,也可能被逼着跳舞,还要陪睡,甚至下落不明!”
引长库伦斤完,大吃—惊,幸好他在罪迟的=寿到正好前面有一个口子,可以暂停,他驾驶汽车到
出口附近,踩刹车停了下来,然后迅速询问道,“奥文,发生什么了?”
陆奥文把听到的种种和她看到的那封信说了一遍,她有些兔死狐悲的说道,“库伦,你说这些都是真得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张库伦回想起前些天在医院听到的种种,他沉默半晌道,“革命并不能彻底消灭黑暗,只是让光明更多一些,让黑暗更少一些!”
他把自己在医院提到了抽战士血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摇摇头道,“咱们最多的时候有一千多万解放军,将校都能组成一个集团军,这里面不可能人人都是好样的,素质不高的很多,爸爸不断整顿也是这个原因,你放心吧,会越来越好的!”
陆奥文默默点点头,然后迟疑道,“这封信....…"
“人命关天,肯定要递交的!”张库伦很果断的接了过来,然后对陆奥文说道,“奥文,你堂弟的事情,我只能请姐姐帮着请律师,并没有按照你叔叔他们所想的那样直接干预,那是因为你堂弟做了错事,必须被惩罚,我不能公然违反爸爸制定的规定,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理解,你要是不帮着递交这封信,反而是不对的!”
陆奥文明白事理,张库伦很高兴,两人对很多问题的看法比较一致,人活一世,要有原则,遇到不平事,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一把是应该的,若是视若罔闻,或者明知道做的不对,还偏帮一边,那样的人,他绝对瞧不上。
张库伦并没有立刻去见谷雨,而是带着陆奥文来到了梦想电子张一思的办公室,那里有一台高创电器的纯平彩电,陆奥文家算是条件比较好的,但也只能有一台黑白电视,所以当她看到这台色彩鲜艳的纯平彩电时,惊讶无比,“这是咱们国家做出来的?”
张一思在旁边酸溜溜的说道,“爸爸掌握的军抚中心投资搞出来的,用了七八年功夫,动员了大批技术人员,前后投资了将近四千万才搞了出来,这种彩电现在已经开始尝试量产,估计明年就要在国内外同时上市。
到时候那四千万估计几个月就能赚回来,我爸的眼光好是好,可都便宜了公家,对我们梦想电子就知道不断敲诈,梦想电子虽然盈利了,但每年赚到的钱,压根扛不住那么多研发,我辛辛苦苦卖服装、卖化妆品赚到的钱大部分都塞到了这个无底洞!”
一边说,张一思看向陆奥文,转移话题道,“奥文脸上总是笑嘻嘻的,谁看着都舒服,干脆跟着我去做店长,找几个小姑娘,专门卖衣服和化妆品,比在大学当舞蹈老师强多了!”
“二姐,你就别乱出主意了,现在生活水平高了,我们国家迟早要和国外一样,掀起学艺术的浪潮,奥文舞跳得好,又懂音乐,在美院还自学了画画,完全可以办一个艺术机构,比出头露面卖衣服强多了!”
“你别瞧不起卖衣服,卖化妆品的人,王府井、东单那些专卖店的店员每年的提成收入比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的人强多了,店员如此,更不要说店长了!”
“再赚钱,也是给你打工,奥文完全可以自己做老板嘛,奥文可以开一个店,那些个资本家小姐肯定有想写跳舞、音乐和画画的,奥文可以教她们,提高一下她们的气质!”
“咦,你还别说,这还真是不错的路,奥文,你就按照库伦说的出来干,大学有什么好呆的,你出来搞一个店面,很好办,申请留职停薪就成!”
张一思姐弟俩商量她的前途,陆奥文多少有些意外,她想了想说道,“开店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学校的场所也不是每天都用,我可以和学校申请利用场地和器材,先带几个孩子,若是有了名气,再申请留职停薪自己开店!”
“这样倒是挺稳妥的,二姐,你也别想着,你不是认识好些人嘛!”
“帮帮弟妹是应该的,你等着,我过几天就给你把人带来!”
陆奥文脸一红,看了一眼张库伦,低下了头,张库伦拿起案头的红外遥控器,笑着说道,“二姐,你也别抱怨,电视机你们没办法,但这玩意总是你们搞出来的,高创电子也没有拿走,光光这个就够你们吃很久了!”
“这玩意这么贵,美国佬走几步路就能调节电视,他们真得会买吗?”
“肯定会买的,这人呀,能躺着,绝不会站着,比如我购买这台彩电,肯定要顺便购买遥控器,我才懒得跑来跑去换台呢,看电视时躺着换不是挺好吗?”
一边说着,张库伦拿起一个红外遥控器调试起来,张一思听完,啐了一口,“你个懒虫,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奥文,如果你是美国顾客,年收入是5000多美元,也就是我国的35000多元,你已经花了四千多买彩电,还会再花上千买遥控器吗?“
陆奥文想了想说道,“应该会买吧,反正四千多和五千多差距也不明显,年收入有三万多呢,一千多也就十天的工资,赚回来也容易!”
“奥文说得对,二姐,美国人的购买力很强大,你千万不要己度人!”
“希望你们说的是对的!”
在1961年,RCA公司推出了一款无线遥控器其常用的切换频道、声音大小调整、以及色彩、亮度等调节功能都具备,已经具备了实用价值。
当然了,这种遥控器非常昂贵,而且使用起来也有一大堆问题,比如其发出的超声波会引起狗狗的不安,叫个不停,所以即便看到了相关汇报,中国也没有跟美国人走,而是一开始就搞红外遥控器。
在红外领域拥有一定技术储备的中国南京光学所的技术人员现在正在研发热成像仪和新一代主动红外夜视仪,研发红外发射器件(红外发光管)与红外接收器件(光敏二极管、三极管及光电池),这一块并不是很难,中国已经有相应的基础。
不过这会的红外遥控器需要的半导体电路就不太好办了,不过美国人在1962年已经研发了世界第一台红外遥控器,梦想电子的技术人员获得之后,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一连串改进,最终搞出了具有实用价值的红外遥控器。
当然了,这种红外遥控器相当的昂贵,但谷雨却坚持研发,因为特丽珑彩电本来就是高档货,购买的人大多有钱,再配上一台红外遥控器不是很正常吗?
而红外遥控器需要用到不少分立元器件和集成电路,这会推动相关行业的发展,未来随着半导体技术的不断进步,红外遥控器的成本也会不断下降,应用范围也会越来越广,这会给梦想电子带来更多更稳定的收益,反正左右都要搞,还不如早早搞。
所以这样一台实用型的遥控器就出来了,但价格很贵,因为其主要电路来自于梦想电子的设计,梦想电子自然要与电子厂合作,生产相应的产品与电视机配套,不过张一思非常担心卖不动。
在她看来,新彩电已经非常昂贵了,再加上红外遥控器,国内外客户真得会选购配套的红外遥控器吗?不过张库伦却觉得问题不大,反正昂贵的彩电都买了,再多一个遥控器算不得什么!
陆奥文虽然参加了讨论,但当她看着张库伦使用红外遥控器换台、调节声音,第一次看到新彩电和新遥控器的陆奥文如见天物,隔着好几米坐在沙发上,就能调节电视,而且是这么先进的电视,这些东西竟然是咱们国内搞出来的,咱们竟然这么发达了吗?
所以当离开的时候,陆奥文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问题,张库伦听完,想了想说道,“咱们国家绝大部分人生活的不好是不假,但那是人口基数太大,我国现在的科技水平并不低。
你想想看,两弹—星、飞机坦克航母这些军事上的东西都有了,日常生活所需的汽车电视机冰箱彩电也都有,产量也越来越大,出行的高铁越来越长,虽然未必每一样都是最好的,但该有的都已经有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喊万岁,谷主席确实伟大,这才多少年呀!”
“德国人和日本人帮了不少,不过现在绝大部分研究都是咱们国内的技术人员做得,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说到这里,张库伦又想到今天陆奥文提到的那个破事,他继续说道,“这些都是光明的东西,那些阴影虽然现在还有不少,但会越来越少的!”
陆奥文点点头,“嗯,我也相信!
被寄予厚望的谷雨,在家中从儿子那里拿到那封信,看完之后,猛得一拍桌子,“他娘的真是混蛋,管不住下半身也就算了,屁股还擦不干净,这样的蠢货不修理怎么行?
不修理确实不行,谷雨同志修理人永远是雨露均沾,南北都修理了,红四出身的总要修理,当然了,在边疆这么多年吃沙子比较辛苦,又做了不少事情,该给的待遇他会给,但干出了这种腌攒事,就一定要修理,正好可以把西域那一片清理一番,二十年过去了,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