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琐事（2/2）

"这个办法好！"王艺如立刻激动起来，"一开始是奥伦相亲，奥文陪妹妹，结果人家看中了姐姐，奥伦相当的尴尬，奥文对象肯定也知道，她去求情最合适！"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夫妻俩商量一番，第二天陆叔又找到了陆奥文的妹妹陆奥伦，又又说了一番，一是讲感情，奥勋虽然不成器，但本性不坏，和你感情也好，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二是说利害，出这种事情，奥文要是一句话不说，很容易被认为是无情无义，但要是说了吧，人家又可能认为她事情多，对她也不好，你来说，就没这个问题了！

三是现在救人，比以后救人要容易，我们这边愁死了，奥文对象一个电话的事情，谷主席不会知道，反而搞到边疆后，再想救人，反而难了．..

陆奥伦听完多少有些犹豫，这六叔一家麻烦得很，可偏偏爸爸欠他们救命之恩，只要不过分又没办法拒绝，看爸爸的意思肯定要管，而且六叔说的也没错，与其让二哥去说，还不如她来说。

反正二哥也说了这件事左右都是要坦白的，她来说，张库伦就算不满，也不至于发姐姐的火，陆奥伦眼珠子一转，没必要跟张库伦说，跟张一思说。

跟张一思一是有回旋余地，不至于影响两人关系；二是张库伦回国也就一两年，人脉关系不如张一思，他看起来也不如张一思活络，二哥又倔强得很，两个人被为这件事闹矛盾；三是她对六叔一家子相当厌烦，最好是把六叔一家子都调出北京城，省得烦……

张一思接到陆奥伦的电话，一开始有些好奇，她撮合张库伦和陆奥伦相亲，要说起来也不是她的意思，她和陆奥伦并不是太熟悉，相对而言，她更熟悉陆奥文，毕竟是一个学校的，她听说过母校出了一个美女舞蹈老师，也听人聊过她恋爱不是很顺的事情。

张库伦回国后，母亲觉得库伦该考虑未来了，就让他们姐妹俩帮着留意，母亲是大家子弟，她觉得传统一些的大家闺秀更好，库伦政治上没前途，经济上也没太大追求，想法太多的女孩子不合适。

父亲听说后，还找姐姐和她谈了谈，又补充了三条，一、不与党内高干子女联姻，但家里长辈与革命队伍必须有关系；二是长相气度必须拿得出手，家庭生活和睦，没有太多麻烦事；三是外柔内刚，好和库伦有些补充。

根据这四条，姐妹俩进行了一些筛选，前前后后挑选了十来个女孩子，其中就有陆奥伦，给父亲看，父亲看了一圈，让从陆奥伦开始相亲，原因很简单，湘女多情，他还举了李、陶两位的原配说事。

张一思听完，多少有些感慨，然后就托人组织相亲，而陆奥文不放心小了好几岁的妹妹，带着妹妹一起过来，她则和张库伦一起过去，结果张库伦竟然一眼看上了陆奥文，然后就追着不放。

眼看着两人的事情竟然成了，张一思这段时间琢磨过好些次，库伦看中陆奥文一点都不奇怪，陆奥文气度更好，更成熟，也喜欢笑，很吸引人，相反，陆奥伦这样年岁稍小一些的姑娘确实缺乏一些魅力。

这一次相亲失败之后，张一思听说陆奥伦有些被打击了，还想着再遇到合适的，就给陆奥伦介绍一下，也不知道这个姑娘有什么事情….

就在张一思思考间，陆奥伦把自家和六叔的关系以及六叔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说自己主动联系，并不是想着托她找关系，而是希望不至于影响姐姐和库伦的感情，姐姐人很好的，她又把自己父母和姐姐的说辞说了出来，看到她们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很担心！

张一思安慰了陆奥伦一番，表示她知道这件事了，让她放心会处理好的，不会影响到两人关系的发展，放下电话，张一思多少有些无奈，陆家如临大敌的样子，可见她们现在的压力，事实上，她和自己公公婆婆一家人相处多少有些尴尬，简直如出一辙……

张一思想了想，就驱车来到了张库伦的小实验室，张库伦正在忙活，他虽然在谈恋爱，但事实上，谈恋爱更多的是调剂，这段时间他做了非常非常多的事情。

为了回答谷雨提交给他的问题，第一步是与外国论文的通讯作者联系，获得论文中所提到的澳大利亚抗原，并按照论文，用同样的办法，从乙肝病人的血液中提取相应的抗原。

对于一个大学生而言，这一步已经相当难，张库伦整整搞了几个月，才最终搞了出来，然后拍摄电镜照片比较，确定乙肝病人的血液中含有大量澳抗。

紧接着，他又完善了澳抗的制取办法，制造出了带有澳抗的敏感血球，从而制造了中国第一个，也是世界第一个乙肝检测试剂盒，这就为迅速、大批次的检测乙肝病毒携带者奠定了基础。

等这两步做好之后，张库伦才按照谷雨那个建议法获得了最原始的疫苗，获得疫苗，并初步试验有效果之后，张库伦知道他获得的并不是疫苗，而是证明澳大利亚抗原的抗体对乙肝病毒有免疫作用，这虽然奠定了疫苗研究的基础，但并不是安全的疫苗。

到了这一步，张库伦已经是国际乙肝领域的开创性科学家之一了，他已经撰写了第一批论文，发表在清华大学学报上，因为有一个诺贝尔奖坐镇，清华大学学报在医学领域相当有名，而目前这篇文章已经对外发表，应该有不少影响因子。

这些天他们已经启动了疫苗的研制，但要想获得安全的乙肝疫苗还是非常困难，因为谁也不清楚病人血液中有没有其他病毒，他先用胃蛋白酶处理病人血液，然后用福尔马林杀死乙肝病毒和其他病毒，一般来说，到这一步，血液应该无害，但也不清楚这个疫苗有没有用。

但即便如此，也很难确定这个疫苗是安全的，这就需要进行人体实验，他也已经准备第一批样品，还要准备相应的对照组，如此一来，他的事情相当多，所以自从两家家长见面后，他就和陆奥文说好这些天要忙不少事情，要隔几天，有休息时间了，他才能见一次，不过两人可以通电话。

看到二姐过来了，他先是不让二姐进来，虽然乙肝病毒只会通过血液、母婴和性接触传播，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实验室十分安全，他自己做了一番消毒，换了衣服后再出来。

兄妹俩坐下来，张库伦很纳闷，询问二姐的来意，张一思先问了问他的实验情况，张库伦告诉他正在准备不同的对照组云云，张一思听完，多少有些皱眉，"虽然是死刑犯，但让人染上乙肝病毒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张库伦有些无奈得点点头，"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病毒，若是拿健康人做实验，万一感染了病毒，那个人一辈子就被毁了，但若是用大猩猩做研究，投入太大了，进口大猩猩也需要很长时间，为了抢时间出成果，只能这样做。

对医学实验的伦理问题，这些年各种争论不少，日本的731部队我们都知道，那帮畜生就是拿我们中国人做活体实验，无比残忍，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那帮畜生获得的医学资料非常有价值，所以美国人不愿意把一些人和资料移交给我们，我们虽然枪毙了不少屠夫，但也一直在搜寻那些资料！"

"听着怪疹得慌！"张一思听完，摇摇头，然后问道，"虽然我们国家比较穷，但买一些大猩猩还是可以的，何必授人以柄呢，我再给你追加一笔钱，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姐姐，你不明白，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张库伦叹了一口气，"前几天，和我们合作的生物所陶副研究员告诉我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经过她们所初步检测，国内乙肝病毒感染者和乙肝患者人数非常多，而且统计发现农村乙肝患者非常多，她们推测，应该是农村卫生条件不足，共用一个针头，又不消毒，引发的乙肝传播，现在看来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现在卫生部对我们这个疫苗非常重视，要求我们尽快搞出来，所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等待做什么动物实验，必须立刻进行人体实验，得出足够多的数据！"

张一思听完，十分担心，"库伦，既然这个病毒这么危险，你可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情，有人已经冒险了！

"怎么了？"

"我这边实验还没开始，生物所那边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竟然给自己注射了一针疫苗！"

在乙肝疫苗初步制取成功后，生物所那边和他合作的陶副研究员竟然给自己用上了，还让同事们每天测量她的体温，一个星期抽一次血，检测有没有抗体，这是把她自己当成了大熊猫……

张库伦获悉后，十分吃惊，"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万一得了乙肝，你这辈子都毁了！"

陶副研究员则表示，"张老师，现在患者增长非常快，大家都很着急，大家都想知道这支疫苗到底有没有用，血液已经用福尔马林处理过了，应该没事！"

"福尔马林能化学灭活绝大部分病毒是不假，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少量病毒！"

"要找到合适的死刑犯，需要先办手续，还要进行检查，需要不少时间，我们实在浪费不起呀！"

回忆起这些，张库伦非常疑惑，"二姐，是我们太落后了，还是一些同志太进步了？"张库伦苦笑着摇摇头，"二姐，我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陶副研究员第一代人的问

题……"

听到这里，张一思想了想说道，"任何时代都是这样，道德高尚者有之，但蝇营狗苟者同样有之，而且后者居多，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张库伦点点头，"相比于那些同志，我更喜欢爸爸的做法，做出了贡献，给出相应的回报，而不是白白让人奉献，陶副研究员那种行为虽然很英勇，但绝大部分人做不到，若是把标准提得很高，这反而会让很多人胆寒，不愿意成为英雄，社会上也会变得到处都是伪君子！"

"你说的很对！"张一思赞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库伦，二姐，这一次来是奥文家的问题，今天早上，陆奥伦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听完了张一思的转述后，张库伦微微皱眉，张一思继续说道，"她们家现在压力不小，奥文还要专门为这件事和你谈谈你，我听奥伦的意思是她们甩不开这个麻烦，但又不希望你出面说情，怕后患无穷，奥文甚至起了退意！"

"奥文一家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你说为什么？"张一思笑着摇摇头，"你如果想让奥文的堂弟留下来，我托人打一个电话应该没问题，也不用惊扰爸爸！"

"二姐，你以前也这样做过吗？"

"我能够在上海、广州、香港最好的地段开专卖店，总要找人的，公安局的同志自然也认识一些，但帮着捞人这种事，以前我是不做的！

"爸爸知道吗？"

"知道，他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公权私用是常有的事情，但不要当成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要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事情，所以他让我创办了梦想电子，梦想电子我出钱，承担一些国家的研究项目，国家还拿走了很多股份，如此一来，有意见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了，这就是爸爸常说的公私兼顾！"

张库伦默默听完，想了想说道，"我们不清楚奥文堂弟是什么情况，二姐，麻烦你先问一问，若是问题不小，那就不要过问；若是问题不大，走走后门，转到边疆一个相对好一点的地方，想来可以，这样奥文那里有个交代，爸爸问起，我也可以说兼顾了原则和灵活，他想来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这个处理不错，可以这么办！"

"爸爸说，随着钢铁水泥产量不断提升，随着边疆人口不断增多，城市规模越来越大，以后强制移民会越来越少，奥文的堂弟很可能会回北京，就算回不来北京，到时候她六叔又求上门，你怎么办？"

"我现在创业，总要安排一些人的，若是奥文的堂弟表现可以，我可以用，若是不行，那就公事公办，我相信奥文会支持我的！"

"库伦，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