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民主德国已经不可能再研发一款新飞机了！”

“中国很快就要启动远程干线飞机的研发，德国工程师完全可以参与进来嘛，通过子系统的研发保留一定的研发能力，还是可以的！”

巴德有些感慨，“希望如此吧！”

这款飞机的研发过程确实极其坎坷，一开始苏俄不愿意提供各种资料，导致项目延迟，后来又按照中方要求大改，终于一切搞定了，苏俄又起幺蛾子，认为这款飞机与图124竞争，要求取消项目，赫鲁晓夫甚至还直接限制了试飞用的苏俄发动机出口。

好不容易摆脱了苏俄的影响，完成了几架样机的制造，但试飞过程极其不顺利，连续出事，一会是发动机不配重，一会是起落架设计问题，还因为一次喷油管设计问题造成样机坠毁，不得不重新设计，这直接导致了研发经费超标严重。

好在这一切都挺过来了，华德56连续多次起降虽然还有一些小问题，但大问题已经没有，接下来终于可以开始量产了，所以巴德才有这些感慨，他很清楚若没有中方坚持，东德根本扛不住苏俄的巨大压力，支撑不下来。

而对于巴德这个飞机总设计师而言，一旦这款飞机半途而废，也就意味着他的航空生涯彻底结束，同时也意味着德国航空工业最后的种子game over，所以巴德对中国是感激的，非常感激。

但即便如此，巴德也对德国航空工业的未来相当失望，接下来民主德国顶多可以对华德56修修补补，进行不断的现代化改装，想研发新的机型已经没有可能了，不仅苏俄不答应，民主德国也吃不消这一块巨大的投资。

不过东德如此，西德也好不到哪里去，西德的情况甚至比东德还要糟糕，西德虽然有一些研发能力，但只能搞美英法不重视的小型直线飞机和直升机。

每每想到这些，巴德就有一种深深的悲哀，虽然德国一步步恢复过来，但又怎么样，两个德国的命运都不可能自主，现在唯一能希望的就是通过与中国的合作，可以为德国航空工业保留一些种子，幸好中国与美苏英法不同，工业基础不扎实的中国对德国技术和专家还有不少的需求。

黄容彪这个航空工业的总负责人对德国团队也是感激的，西南航发那群德国人教会了中国人如何研发发动机，巴德团队这些人教会了中国如何研发大型飞机，这些德国人对中国航空工业的发展实在太重要了。

和苏俄一起，完成了轰5B的研制，中方本来以为自己搞大型飞机没有问题，但事实证明中方还是错误估计了大型飞机的难度，会生产，不意味着会设计，而且中方对很多东西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然，差距比想象得要大得多。

幸好当初谷雨同志当初坚持，没有大跃进，而是搞起了国际合作，通过对英国彗星项目的接触，通过华德56项目反反复复的折腾，中方设计团队一步步加深了对大型飞机制造的理解，这也为运6、云7两款飞机的迅速研发奠定了基础。

到了1964年，中国航空工业基本完成了战后第一代飞机的研发任务，华德56一步步完成试飞，小型战术运输机运7已经完成试飞，一款中型直升机和一款武装直升机也正在试飞当中。

这几型飞机涵盖战术运输机、大型远程运输机、民航客机、直升机等多个机型，这也表明中国航空工业不仅仅可以生产战术飞机，也可以生产各种支援飞机，这极大的增强了中国军队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对标美国的C130和苏俄伊尔设计局设计的伊尔24（安东诺夫在中国，安12的设计任务交给了伊留申设计局），由安东诺夫设计的可以装载可容纳100名伞兵，或65副伤员担架，或2门小型火炮加一辆拖车，或一辆中型坦克的运6已经研发成功，目前各项试飞基本完成，这对中国空军意义重大。

从此之后，中国空军将不仅仅只有防御能力，已经奠定了攻防兼备的现代空军的基础，一旦天方省、昆仑省和南洋省出事，中国政府可以迅速干预，某种意义上，这和核武器一样奠定了中国作为世界一流强国的基础。

作为航空工业的总负责人，黄容彪对取得了巨大成就自然十分满足，虽然这个过程中，为了完成研发，这些飞机最核心的发动机大部分是从苏俄引进，也大量利用了苏俄和德国的先进设备和技术，有太多投机取巧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说中国完成了从零到一的突破。

接下来的十五年，中国航空工业将进一步完善这些飞机，并进一步改进，同时尝试通过国际合作完成第一代远程干线飞机的研发，并进一步加强航空发动机和航电等关键子系统的突破，从而彻底奠定中国世界一流航空大国的地位。

黄容彪不仅仅负责航空工业，他同时还是中国体育事业的负责人，这些年在他的领导下，中国体育事业有了长足的进步，在1960年的罗马奥运会上，中国队在射击、跳水、体操、举重等项目上表现出色，历史性的拿到了7块金牌，排名第六。

而在1962年举行的世界杯上，处在第三小组的中国队，凭借着顽强的防守，与天才云集，技术出众的巴西队打成了平手，成功晋级淘汰赛，并且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击败了匈牙利队，虽然在半决赛中，因为主力伤病众多，输给了捷克队，但中国队还是取得了第四名的好成绩。

1962年中国足球队的出色表现，也让黄容彪对1966年在本土举行的世界杯充满了信心，相比于苏俄对竞技体育的在意，中国则更重视足球，这不仅仅是因为足球是中国的优势项目。

在中国，足球不仅仅是一项运动，更是一种文化，象征着团结、勇敢、拼搏的民族精神，1950年世界杯夺冠，更被无数人认为是中国从谷底爬起，成为世界强国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除此之外，由于黄容彪的提倡，足球比赛也被认为是可以加强对各种军事战术的理解，在随时可能爆发世界大战的时代，足球训练实际上是军事训练的一部分。

也正是因为足球被赋予的东西太多，推动足球运动已经是一种政治任务，各学校、各厂矿企业、各部队都有大大小小的足球场，也都有各自的足球队，很多甚至都是职业队和半职业队，足球好不好也是很多单位年底考核的一部分。

各种各样的足球比赛，比如什么小学联赛，中学联赛，大学联赛、青年联赛、职工联赛等等多如牛毛，甚至于民兵训练的空暇时间，必然会举行一场又一场足球比赛。

而在竞技足球领域，中国一步步建立了初步的足球联赛制度，全国被分成了十二个赛区（东北、华北、中原、东南、中南、西南、西北、广南、南洋、天方、昆仑、扶桑），每个赛区先进行大半年的赛区循环赛，最终挑选出64支参赛队伍。

每年九月到十月中旬会举行全国足球冠军联赛，这64支队伍参赛，先分成16个小组，每个小组决出两名出现者，然后采取单循环淘汰赛，最后的决赛谷雨一定会出席，并进行颁奖，而获得全国冠军的队伍，也必然会被邀请进入中南海游玩，谷雨会与他们座谈，甚至还会接受球队赠送冠军礼服。

非常有意思的是，一向不喜欢个人崇拜的谷雨，却欣然同意全国足球冠军奖杯按照他的形象来设计，而民间都把该奖杯称为“谷雨”杯，谷雨也从来没有反对过，这也显示了他对足球的格外重视。

各个赛区大小不一，人口不一，赛制不同，席位也不同，而且席位还是浮动的，每年根据各个赛区的总成绩决定席位数量，比如扶桑赛区，只有十几只球队，也只有一张晋级全国赛事的门票。

而东南赛区人口众多，经济比较发达，有的县甚至有好几只足球队，可以拿到十几个参赛席位，往往会分成若干个分赛区，不仅要打循环赛，还要打排名赛，排名在前者往往会成为种子队。

除了全国足球冠军联赛，还有全国足协杯赛，足协杯赛则是以省为单位，每个省组织一只球队，在各地的循环赛比赛期间穿插进行，冠军获得者会赢得足协杯，这是一省足球的最高荣誉。

而国家队往往是从这两个大型的国内比赛中抽出球员组成，往往会在赛事召开前，进行一段时间的集训，并不追求长时间的集训。

上有所好，下必附焉，各地体育局可以不在乎竞技体育的发展，但一定都非常重视足球，有运动天赋的孩子必然会优先被各地方足球队挑选，只有足球队不需要的才会转到其他运动项目，这也保证了中国足球运动拥有足够的后备人选。

为保证中国足球运动的健康发展，从四十年代开始，足球比赛和球队不仅仅有国家和相关企业拨款，

还非常鼓励各种足球商业活动，足球场往往有无数广告牌，球队冠名、球员衣服还有各种各样的纪念品出售，这些都会带来不少收入。

国家和地方还发行各种足球彩票，其收入大多用于各种足球基础设施的建设，而随着中国电视业的发展，在谷雨的推动下，各个电视台都被要求播放足球比赛，并与被转播球队按照广告收入分成，这进一步增强了各种足球商业活动的收入。

当然了，这些还不够，到了五十年代，各地为了缓解足球俱乐部的困难，纷纷推动各个足球俱乐部的股份制改革，各地方、企业或者学校剥离旗下的足球队和球场，成立一个个足球俱乐部。

为了让足球队活下去，除自身盈利，政府和企事业单位投资以外，很多俱乐部还效仿欧洲搞起了会员制，把大部分股份出售给有些家底的足球爱好者，然后从这些爱好足球的人士中选举出俱乐部主席，政府和企事业单位则主要负责监督。

如此一来，政府和企事业单位的投入少了，足球爱好者则分担了不少投入，不过他们可以从中获得各种隐形的好处，一般来说，足球俱乐部主席会成为当地的政协委员，也可以比较容易的接触当地官员，如此一来，上下都有好处，一个个足球俱乐部终于成功维系住了。

为了鼓励更多有天赋的孩子投入足球运动，各地方、企业、学校都有相应的补贴，给足球从业人员相当于当地平均收入的工资，奖金收入则和成绩挂钩，国家队成员退役后会被保送上大学，全国冠军赛球员则有机会被保送到中技或者中专，这也为提供了一条人生出路。

除此之外，中国还非常鼓励优秀足球运动员前往收入更高的欧洲和美洲联赛踢球，并提供种种便利措施，由于此时欧美相比于中国拥有更高的收入，所以出外踢球的球员也越来越多，到了六十年代，前往国外的运动员已经超过了九十多名，其中前往英国踢球的就是十几人。

进入到60年代，随着中国经济连续高速发展，中国老百姓手里慢慢有了一些钱，愿意花钱看球的人越来越多，又由于足球巨大的广告效应，中国政府和民间在足球领域的花费越来越多，足球冠军联赛的收入也越来越多，这也使得国家体育总局和中国足协看到了通过足球盈利的希望。

而随着民航业的发展，效仿欧洲组建全国范围内的各级别足球联赛也慢慢成熟，而一旦形成了全国性的足球联赛，每年各种广告收入和足球转播收入也会直线增加，到时候，足球运动不仅仅可以带来荣誉，还可以带来收入，甚至于回哺其他竞技体育，那就完全不同了！

发展体育运动肯定是要花钱的，不仅是苏俄，还是中国，都有不小的投入，但中国模式与苏俄截然不同，苏俄是举国体制发展竞技体育，并不在于回报。

中国则更多的放在足球项目，非常在意利用足球项目的广告作用，足球虽然亏钱，但各种广告效应会带动收益，不管是球员本人，还是俱乐部主席，亦或是地方都会从中受益。

这两套模式的区别一开始还看不太清楚，足球路线反而诟病多多，到现在已经大不一样，中国不仅仅利用好了足球的宣传作用，国家投资的竞技体育明星们也可以发挥一些宣传作用，为经济发展服务，所以每每想到这里，黄容彪同志多少有些感慨。

谷雨同志很在意经济，做什么事情总要算算账，亏本的事情不做，对于体育这个在财政上绝对亏本的行当，他就坚决不搞苏俄那一套，而是集中精力搞足球，竞技体育往往只集中在有限的项目，其他项目并不太在意，这也引起了很多同志的非议。

反正都要花钱，为什么不在竞技体育上多花一些钱，看看奥运会的排名，60年拿到7块金牌已经是非常厉害了，看看美国、苏俄，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中国比不上他们两家，第三第四总应该的。

竞技体育不行，上下要面子，北京、上海想举报奥运会，中央一直不同意，这又影响到了两地的城建发展，要论起来，竞技体育这一块花的钱真不多，远不如在足球上花出去的钱。

大家也都知道，足球的影响力是很大，但足球想出好成绩又太难，50年夺冠之后，中国足球队想再次夺冠都很难，可他却一意孤行，投入的钱越来越多，让人不知道怎么说话，他不是石头都能炸出油吗，为什么这么盯着足球不放。

但到了此时此刻，黄容彪却发现谷雨的坚持似乎很有道理，足球这么搞下去真有可能盈利，但竞技体育则恰恰相反，随着项目越来越多，投入却越来越大，他总是这样，眼光非常长远，长远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