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摊牌(2/2)
“党内不少同志可以充当助手的角色,这些年梁朴同志就做的很好,李兴唐同志也很不错!”
“李兴唐同志反对,你觉得压力很大?”
“并不仅仅是他的原因,谷枢机,非常感谢您的器重,但我确实有些难孚众望,而且国际形象也不好!”
“你的资历、能力和贡献摆在那里,我从来不担心你的威望问题,你压得住阵脚!”谷雨想了想说道,“至于国际形象,你压根不需要在乎,能让人恨,恰恰说明你在昆仑省干得好!
这些年年年都有人在移民问题上骂我,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骂我恰恰说明洋鬼子那我们没辙,若是洋鬼子说你好,我反而要考虑一下了!”
“谷枢机,我们的年龄相差不大,我不适合的,您的接班人年龄上怎么也应该有一段距离!”
“我提前退不就可以了吗?我想过了,我会再干一届,明年十一大上你做第二枢机,负责党务;六年之后,我担任党的名誉主席兼中顾委主任,算是半退,你担任第一枢机,负责全局工作。
等到十三大,我全退,中顾委取消,你全面接班,一直干到十五大召开,到你退休时,在撤销中顾委,这样一算,你退休时大概七十刚出头,这个年龄怎么也该够了!
你全面执政的十年,我一边养老,一边仔细观察年轻一代,到时候我们共同商议你之后的第三代负责同志,至于第四代什么的,你如果有精力,你过问,反正我是不会过问了!”
顾金声同志瞠目结舌,还可以这么做?哪有老大提前退的,他倒可以做到七十多了,这怎么可能?他想了想说道,“谷枢机,按照您的设计,等于说您六十出头就半退了,我却可以做到七十出头,全党上下,全国上下,都不可能接受的!”
“我主动退,别人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再说了,老李、老吴不都是六十左右被我赶出一线的,他们一肚子怨气,现在我和他们同一个年龄段退休,他们和他们的部下就算抱怨也没办法抱怨!
苏俄的钢铁就算从列宁去世算,干的时间也没有三十年;我已经干了三十年,接下来还能再干十年,四十年呀,现代社会有几个国家的领导人能干这么久?足够了!”
顾金声摇摇头,“谷枢机,您不一样,您是我们的开国领袖!”
“或许就是因为我不一样,我才更要自觉一些!”谷雨站起身,说出了一番肺腑之言,“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赫鲁晓夫下台了,肯尼迪被人杀了,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冲击!
连美苏这样的顶尖大国,都要用这种极端的办法完成政治传承,我们这样封建历史悠久的国家要想政治传承只会更难,而我现在的状态又不是很好,我必须果断一些,提前交班,避免出问题!
我本来寄希望于15后的年青干部,但现在党内老同志的影响力太大,他们资历太差,很难扛不住压力,万一被赫鲁晓夫那样的人钻了空子,就麻烦了,选择你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我是放心的!
这样做实际上是双保险,我能活多久,我心里没底;但你我两个人怎么也有一个人能活得久一些,只有要一个人在,就不至于出大问题,一旦第三代成功交班,我们党就稳定了!”
“谷枢机,我非常感谢您的器重,但全党全国人民还是离不开您,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就算您想退,也不能直接退,可以设中央主席,您长期担任!”
“我提前退的目的就是废除干部终身制,要以我作则,过去两年,我一直在考虑,考虑得已经很成熟了,而且这件事我已经和王庸、贺国正两同志商量过了,他们也都同意,今天跟你把话说清楚,你要做好准备,我是认真的!”
说到这里,谷雨站起来,缓缓说道,“每个人的思维习惯不一样,对各种问题的看法也不一样,你我之间肯定存在着不小的差异,但我相信你我之间能够求同存异!
我也向你保证,十二大之后,我就会把权力移交给你,以后会专心搞一搞信息电子这一块,多才同志也是这一块的专家,我们两个老家伙需要经费了,你可要多支持!”
“谷枢机,您的器重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只是这件事太突然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从现在开始,心理上要调整过来,在最后的关头,做事说话也要谨慎一些,既然摊牌了,肯定有不少人想着钻你的空子,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即将到来的十一大你虽然不参与人事调整,但肯定有认可的干部,你把名单给我,我来安排,党务这一块几个负责的同志,你若是觉得不合适,我会在十一大上调整好,不过潘信、骆畅属于孤臣,只要给他们权力,再稍加约束,还是可以用的。
李兴唐同志那边,我也会和他谈,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苦衷,但不管他是否听话,我都会换掉他,不会让你为难;政法这一边,原道同志肯定要退,下一届政法委枢机和最高法院长都要换人,你也可以考虑一下人选,这一块我可以提前移交给你。
老同志那一边,乘着今年和明年过年,你多走动走动,他们怕你手狠,对你不放心,安抚的话多说说,有理想的同志看到你上来,应该会更高兴,他们人事上的一些想法,也可以用,党务这一块可以安排不少。
没有理想的同志,可以在经济利益上做一些妥协,只要不影响大局,一些小问题不要太在意,交谈时,你可以告诉他们,地方国企太多,中央下一步的改革会放掉一些!
也并不是所有的二代孩子都想着挖墙角,那些想做事的,也有不少,要适当加强他们的力量,民营资本这些年膨胀得比较快,既要引导他们健康发展,又要有一些自己人!”
缓了缓,谷雨又说道,“军队那边,这两天,老王,老贺这两位元帅的家里,你都去拜访一下,听一听他们的意见,老王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一定要尊重他的意见!
老贺是正派人,对自己的家人管得一直很严,有能力也要压制,越是正派人,他们的家人就越要提拔,老贺退下来之后,你来安排,重阳的能力不错,完全可以担任局级干部嘛!
你和怀周是老搭档,我这些年一直压着他,不让他进中央局,就是预留着给你用的,等到十二大你接班时,再由你说话,安排他进中央局,在你任上提拔为常委,他是最年轻的元帅,稳住了他,你也就稳住了!”
谷雨这么一番细细交代,已经容不得顾金声拒绝,思前想后,他给谷雨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谷雨点点头,“就应该这样,我们马上得的天下,也能马上治天下!”
顾金声同志强行按压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告别,谷雨让人把他送到王庸家中,看着他的背影,谷雨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可以说压在他心头多年的一颗大石头落地了,接班人问题算是初步解决了,至于更年青的一代,反而要好处理许多!
或许顾金声同志不是他最理想的接班人选,但谷雨非常喜欢他的性格,前世他的墓志铭非常有意思,“我是谁?这不重要。我做过什么?也不重要。我的经历、我的职务、我的待遇等等,都不重要。人,就是人,光荣的人,神圣的人,即CP人。”
在谷雨的前世,他一辈子都践行了这句话,让人无可挑剔,所以谷雨一直认为他是那个时代最有底线的高级干部之一,反右牵扯到他的妻子,他毫不犹豫,坚决不离婚,为此职务上一落千丈,还做了十几年的大牢,甚至还极大的影响到了子女的成长。
谷雨之所以知道他,自然也是因为牵扯到他后人的一桩大案,那件事具体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但这一世这一世他的家庭发生了改变,自然不存在这些问题。
谷雨很清楚,这种有底线的人,治国自然更有底线,在他的任上自然不会有太多乌七八糟的事情,而且他的身体底子也好,即便战争中受过伤,后来做了不少年的牢,但还是扛到新世纪才去世,这也意味着未来三十年,他可以镇得住场子,压得住歪风邪气,这就足够了!
方向性的事情,谷雨已经搞得差不多了,他只要沿着谷雨的路线走下去,稳扎稳打执行好,不出大乱子就够了,这并不需要他做出大的改革,这个时候使用一个有底气的正派人,比那种性格圆润的要好得多,所以让他接班,谷雨是放心的!
而在第三代的选择上,必须找一个有极强适应力的人,虽然谷雨希望苏俄能够支撑更久,但在人事安排上,他肯定要做完全的准备,毕竟决定一个大国命运的永远是内因,他不可能干预苏俄的!
他做出提前交班的决定,也跟对未来形势的演变有关,前世中国第三代领导人上台时间太晚,在内忧外患间做出了大量妥协,存在着不少后遗症,谷雨现在就开始做准备,观察人选,且选择在形势更好的八十年代中期接班,想来应该比较顺利……
权衡利弊良久,可以说能考虑的都考虑了,现在和顾金声同志摊牌之后,谷雨已经不可能再后悔,他也是故意这样做的,把话说透了,说直白了,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到此时此刻,除非他和顾金声同志撕破脸,把北方系打得乱七八糟,否则他已经不可能反悔,很显然他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谷雨带着顾金声来到自家小院密谈,然后顾金声又被送到了王庸家中,这件事迅速被有心人知道了,有什么东西不能在办公室谈,非要跑到他那个小院交谈?为什么谈完之后,又被送到了王庸家中?这又是什么意思?
再结合那位中顾委委员的提议,不少同志心中产生了浓浓的疑问,难道谷雨同志真得选定了顾金声同志作为新的备胎?这也太快了,前一段时间他还让李多才同志总负责的!
在香港的吴冠生同志接到了其他同志的电话之后,也非常吃惊,他忍不住给李多才同志打了一个电话, 李多才同志很坦率,他不清楚情况,但如果是顾金声同志担任中央第二枢机,他是认可的,这些年他的担子太重了,有些不堪重负,还是卸下来好!
放下电话,吴冠生同志眉头紧锁,杨宁越同志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明年多才同志如果接总理,不适合担任第二枢机,可以用很多人,但唯独就不应该用顾金声同志,不是他没这个能力,而是他比谷枢机小五岁,他是真有可能接班的,这会给未来带来巨大的不稳定,谷枢机是知道的,他怎么会这样做?”
“谷枢机要是怎么想的,都能被你猜透,也轮不到他成为第一枢机!”
“这倒也是!”
“去年发生了不少事情,先是赫鲁晓夫下台,然后是英国首相退休,紧接着肯尼迪被刺杀,谷枢机看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出事,心里肯定有担心,定一个人也不奇怪!”
“那以后他选中了真正的接班人,很可能会打架的!”
“老吴,15后接班这是大家的猜想,谷枢机可从来没有说过,谷枢机完全可以跳过15后,直接选择20后,那和顾金声同志就没有冲突了。
要说起来,不管是15后,还是20后都差不多,都会受到老干部的影响,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挑选更年青的20后,选择余地更大,他喜欢的建设人才完全可以用车载斗量来形容!”
“你这个想法有些意思,只是20后干部现在大多在中基层,我还真没怎么注意到!”
“就算你注意到,谷枢机也未必给你机会!”
吴冠生同志听完,微微摇摇头,没在说话,杨宁越同志笑着说道,“20后的烈士子女不少,咱们认识的不少,可以挑几个好好培养,时间还来得及!”
吴冠生同志点点头,也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笑着说道,“香港这边,倒不用担心,这个20后还是很有一套的!”
“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他虽然是中国人,但骨子里却是英国人!”
“香港恰恰需要这样的人,谁让我们经济上有求于洋鬼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