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外国专家们（2/2）

二阶段,是仿制先进的飞机。第三阶段,是自己研制先进的、高性能的飞机。

这几年，西德航空工业的从业人数也很快增长，此时各种工程师已经达到了3万多人，己经形成

了以四大公司为骨干的航空工业体系: MBB公司、多尼尔公司、MTU公司和福克公司。

但不管是MBB,还是多尼尔与福克,基础都非常薄弱，根本没有研制过什么大飞机,主要产品都

是一些直升机和小型固定翼飞机,顶破天就是支线小飞机。

而MTU公司，它是搞飞机发动机的，但是搞不出先进的航空发动机,主要给西方的发动机主机厂

做配套,压气机和涡轮都干。

德国人也不是不想搞大型客机和先进的航空发动机，一 是人才太缺乏，二是美英法等国的打压很厉

害，德国本土市场又小，就算搞出来又能卖给谁?

也正是因此，西德国内对这帮子在中国厮混的德国人高度重视，这里有项目,有市场,可以不断练

手，他们希望可以把更多的德国航空技术人员派到中国。

但问题也是实实在在的，中国人不可能让这些人负责最核心的军用项目，怎么办?所以奥斯特里希

和布兰德纳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干脆成立一家专门与西方 合作的民用发动机公司,这是有现实需求

为为与苏欧合作，中国成立了以苏俄设计师安东诺夫命名的安东诺夫飞机制造公司，该公司主要从

事民航客机和运输机的研发，目前手中有彗星组装线，华德56支线 飞机，中国的运6运输机还有中

苏合作的伊尔62项目。

已经有心拆分出一个专门与西方合作的项目。

另外随着中国引进美国的波音707和DC8,就必然涉及到美国发动机的修理，美国人对中国的技术

仿制能力很是不放心,同时又想搞清楚西南航发的进展。

过修理美国的发动机，以及研究D20P, 拿絀一款像样的涡扇发动机, 所以西南航发同样希望与美

国成立一家合资企业, 从航空发动机的修理起家。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两个主要对外合作的项目，西德就可以插一脚, 把大批技术人员派到中国,这

自然可以让德国航空的种子可以继续保留下去,不断茁壮成长。

在奥斯特里希等在华老专家的呼吁下，在两个德国政府的默默推动下，中国政府原则上已经决定成

立这两家公司，至于放在什么地方目前还没有定下来,这又涉及到中国极其复杂的地方利益,这需

要一个开放而且颇有财力的地方政府。

英国人更希望在中国的东南沿海，更准确地说是广东和上海启动这个大项目,不过两地都没有什么

航空经验，中国自然又担心项目延误，所以聊到这一一点时， 两人又有些感慨，中国太复杂了!

事实上，此时不仅仅是德国人感慨中国复杂，在华的苏俄人同样感慨中国的极端复杂，也就在两

个德国人交谈之际，安东诺夫正陪同妻子阿杰莉娜和幼女在王府井逛街，两人都是大富豪,从来不

用担心钱的问题，想买什么都可以。

或许是吃中餐比较多的缘故,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阿杰莉娜身材保持的

感觉也就三十出头，而安东诺夫的幼女今年十二岁,个子高挑，眼睛深邃，五官非常精致，所以时

不时引来中国人关注的目光。

“阿杰莉娜，莫斯科也是这样繁荣吗?

“莫斯科比较繁荣，各种供应比较好,其中很多还来自中国，但品种就没有中国这么多了，而且家

用电器的质量也不如中国!’

安东诺夫有些感慨，“既然选择了计划经济,总要付出些什么!”

阿杰莉娜看着王府井一个又一 个商店,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多少有些感慨,她每隔几年都会回

国，往往会先去莫斯科，再回老家探亲,虽然莫斯科的商店还不错，做到了比较丰富的物资供给,

但老家就差多了，竟然还不如中国,这不是她拿老家和中国首都相比,而是拿老家和中国最普通的

地方相比。

阿杰莉娜在中国久了，自然清楚中国人口太多,人民掌握的资源比苏俄要少,但中国人非常吃苦耐

劳，经过将近20年的努力,已经完全摆脱了饥饿，虽然肉类、乳制品相对较少，但各种蔬菜、水果

还有鱼类产量非常大。

所以非常奇葩的是，中国的饮食更丰富, 种类更多,而且似乎更健康,她已经四十多了,但身材还

是很好，这和她在中国的饮食调整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仅仅这些也就罢了，毕境中国的气候更暖和，跨越纬度大,全世界的农产品都可以在中国生

产，但老家的交通和中国差不多,各种生活物资供应比中国还贫乏,这就太离谱了!

这都多少年了，她回乡的道路就没有修理过,还是坑坑洼洼,连电力供应都不能保障,且乡村的

教育和医疗都十分垃圾,这就让阿杰莉娜有些不能容忍了，苏俄这么多年发展的成果到底跑哪里去

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变化?

阿杰莉娜想不通，或许中国也是如此?回到中国之后，她又跑到中国好些地方看了看，她发现中国

的山区地区确实比苏俄还要穷很多，但中国东部的平原地区已经不一样，已经不比苏俄农村差,很

多地方已经超过了苏俄，这不是笑话,这是十分残酷事实。

中国农村和苏俄农村有一 个巨大的不同，中国没有强行推动农村集体制，但却鼓励农民发展副业生

产,又鼓励农民发展加工业和各种基于本地资源的中小企业。

所以几乎每一个乡镇都会有一 些中小企业， 甚至有一些大型村庄 竟然有几十家小企业，这些企业大

多确实比较落后，技术水平很低,但却解决了无数人的就业，带来了电力,提供了各种物资,解决

了无数人的生活问题。

而在中国广东省的平原地区,则更让人恐怖， 一个村庄就生产一些个微不足道的小产品， 最典型的

就是纽扣，价值或许还不到一块钱，且生产的地方也很简单,前面是店面后面是工厂和住宅,然

而让人吃惊的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他们却可以生产几千万，甚至上亿个.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中小企业也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有的被淘汰，但也有很多迅速发展，甚至

有的变成了国家级别的大企业，这些企业很多还是阿杰莉娜的客户，阿杰莉娜对他们很了解，他们

对未来充满着希望，非常努力， 但他们对阿杰莉娜的产品不满意，嫌弃更新换代太慢!

通过这一系列调查,阿杰莉娜有一种感觉，中国的真实实力可能要比数据上看到的要强大，中国的

工农业总产值或许已经不比苏俄低，甚至超过了苏俄，因为这些中小企业实在太多了,或许有几百

万家,甚至是上千万家。

而中国政府对这些企业采取的政策是抓大放小，只统计规模以上经济,所以那些个前店后厂的小企

业根本就不统计，而这些个不统计的小企业到底有多少，可能有无数个无数!

阿杰莉娜曾经和丈夫探讨过这个问题，丈夫先是惊愕，思考一后，告诉她，或许是中国人比较

多的缘故，中国政府无比发愁这么多人的生计,想出了无数办法,除了你看到的那些以外,中国人

在全世界移民打工，现在苏俄还有很多人在种地，或者在工厂务工。

不仅仅国家如此，中国老百姓也不可能闲着，他们会利用一切可以东西去谋生，大家都努力，中

国的财富积累速度自然就越来越快,但应该不可能超过苏俄，中国没那么多财政收入，各项投入是

看得见的!

同时，安东诺夫又为苏俄辩解，苏俄不一样,苏俄地广人稀,只要把人集中起来,才会有足够的人

厂，才会开发出更多的土地,国情不同,办法不同.

阿杰莉娜还记得她当时反问丈夫，“你既然也说国情不同,办法不同，苏共有什么理由说中国是修

政义?他们只是根据自己的国情做出相应的对策罢了!”

安东诺夫点点头，“或许正如中国人领导人所说的那样,产主义并没有统一的标准!

想到这里时，阿杰莉娜看了一眼可爱的女儿塔蒂亚娜，然后牵了丈夫的衣袖，“奥列格, 我们去

那边的专卖店看一看， 给美丽的小公主塔蒂亚娜买几件漂亮的衣服!

女儿高兴的欢呼雀跃，安东诺夫笑着亲了女儿,然后他们上电梯来到了四楼,看到了一堆人挑选

衣物，不断的试衣服，面带微笑的服务员进进出出。

这个专站是谷雨女儿开设的专卖菇，面的衣服都非常时尚，根本不便宜,但却有这么多人购

买,阿杰莉娜突然有所感,凑到丈夫耳边说道,“亲爱的，看看围绕着这个专卖店的中国人，中国

有很多人比绝大部分俄国人要有钱!

我知道为什么中国的财政收入不如苏俄了，因为中国政府没有把所有的钱都收走,按照中国人的说

法，他们在放水养鱼!

“阿杰莉娜，你觉得这是正确的吗?

“或许不正确，但中国的体制适合你和我这样的社会精英,在中国，你我都可以合理拥有大量财

富,但在苏俄，等你退休了，你有什么,几百卢布每个月,想给塔蒂亚娜买一 件衣服都不行!”

一边说着,阿杰莉娜带着女儿走了进去，安东诺夫则有些沉默，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不过想起

这里是商场，禁止抽烟，他就没有拿出打火机，而是拿着烟看了看。

看到香烟的标签,安东诺夫有些茫然，他的香烟品质非常高，据说一开始都是特供烟，中国领导人

谷雨不怎么抽烟,在注意到这件事之后，又调研了一番，发现高级干部的茶叶、咖啡、甚至是日常

三餐所吃的奶肉蔬菜水果等等都有特供。

谷雨对此非常生气，说这是封建主义的做法，会滋生特权，禁止搞这样那样的特供，在他的推动

下，这种高档香烟对外出售，价格非常昂贵,但只要有钱都可以买到。

而为了让习惯抽这一 一切的干部可以抽特供,中国政府选择给在职的高级干部和重要专家一笔特支费

于这一类特供商品的消费，不管是在职还是退休都可以使用,但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按照谷雨的说法，这样的做法虽然避免不了特殊，但可以让高层干部更公平，不能因为别人不碰，

却没有好处,这只会鼓励更多的人追逐特权。

而且这对相关企业事实上是负担，他们的投入都是亏本的，最后亏得是国家,但如果对外销售,相

关企业就可以得到回报，也能赚到钱,有利于他们研发更好的商品，如此公私两便，这才是有利于

国家的正确做法。

安东诺夫对这件事印象比较深刻，前者是苏俄的做法,后者是中国的做法,不过与苏俄不同的是,

中国的特殊越来越体现在金钱上,只要有金钱，可以享受权利所带来的快乐，而苏俄则不同，苏俄

是只有权力者才会享受。

安东诺夫又抬起头,看着这家店面的招牌，心中又有所动,这一切本质 上都是奢侈品，在苏俄的政

治正确下,嘴上说不允许各种奢侈品,但苏俄高层却用权力占有奢侈品,嘴上虽然公平,但实际执

行中却不公平，而且这种不公平甚至很难因为努力去弥补。

而中国则不同，他们承认特权和奢侈品的存在，也就是承认不公平,他们允许用金钱去衡量,只要

一个人赚到钱， 卖到一些奢侈品并不难， 这就提供了一条追求公平的途径, 事实上比苏俄更加公

平，或许这就是谷雨一直在提倡的实事.....

想到这里，安东诺夫对苏俄就变得更加失望,阿杰莉娜说得很对，中国更适合他，虽然他早就知

道，每一 一次反复确定,安东诺夫还会有一丝伤感， 莫名的伤感，他知道这是理想主义者的无奈!

安东诺夫思索片刻，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等待妻女，就在此时，一个老者从电梯中出来,看到

他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眼看着就要接近安东诺夫,安东诺夫的警卫立刻拦住，那个人看到警卫，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大

喊着说道，“安君吗?我是木村秀政,您还记得吗?

安东诺夫微笑着点点头,“木村先生, 我当然知道你,我们合作了好几年，咦，你不是早已经回日

本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唉,一言难尽, 日本航空I业的重新发展比西德还要困难!

木村秀政是多年从事有关发展航空事业的活动，是长距离飞机设计专家,曾设计航研机和A一26型远

距离飞机，航研机曾创下11600公里的世界纪录,日本陆航使用的隼式战斗机核心技术就来自于他

研发的飞机。

二战结束后，设计零式的堀越二郎被美国人留下来了 ,木村秀政则被中国人请走,在北京中航工业

任职，并参与了轰5B的国产化,因为他信仰基督教,方便与英国人接触,后来又参与彗星客机项

目,被调到了安东诺夫飞机制造公司,是安东诺夫的助手之一。

到了1960年之后，两个日本的经济相继有所恢复,此时相当数量的在华日本人选择回国,中国政

府倒也没有为难，毕竟 当初说好了,为中国认真服务十年以上,最多十五年就可以回国。

木村秀政作为参与彗星项目的重点科学家,被中国留到十五年欺满，此时他已经57岁,就赠送了不

少东西，允许他返回九州日本。

两个日本的关系相当密切，人员流动受到的影响不大,木村秀政在九州日本并没有什么亲属，很快

就返回本州日本，此时堀越二郎正在设计日产YS一11型运输机，立刻就把他请过来担任开发技术矮

员会委员长，不过没多久,两人就吵翻了天。

YS一11的设计团队可以说相当强大，主要设计师全是二战期间开发过 王牌战机的“老法师”，,不仅仅

本州日本想尽办法搜罗人,九州日本也放任木村秀政这样在中国一直从事航空领域研发的工程师回

到回京，就是想把战后日本第一代飞机搞好。

但问题立刻来了，这些个设计螺旋桨战斗机的飞行员顽固不化，在设计的过程中融入了太多的军机

元素，而木村秀政在中国就不一样了,接触了当今世界最前沿的民机设计理念,自然与其他没有去

中国的老法师们关系搞不好。

而那些老法师们也对木村秀政在中国沾惹了一大堆让人“作呕”的中国理念深恶痛绝，所以木村秀政

了一段时间实在干不下去, 一气之下就返回九州日本。

九州日本人口太少,根本搞不了成机设计,不过谷雨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带上九州日本,九州日本获

准分摊了中国航空工业的一些子项目, 老头一边在大学任教培养人才， 一 边给日本航空I业企业的

发展做一些指导。

老头这一次带队来中国开会,看到与YS一11几乎同一规格的运7已经试飞的相当不错，而安东诺夫

研发的运8也同时在试飞后就有些感慨，中国航空工业从零开始，现在不仅战斗机玩得转，直升

机、运输机、客机都已经搞起来了,早已经远远超过了.....

老头感慨之余，又对在中国的生活多有回忆，他跑到了曾经多次造访的王府井商场,没想到竟然巧

遇安东诺夫，就把这几年的遭遇说了一番, 越说越是感慨，安东诺夫对他的遭遇有些同情，“当初

我就说过，你回日本搞不起来,你不相信!

航空工业和军事关系太密切，投资又太大，单架飞机的造价越来越高,能够独立航空航空工业的国

家必然是大国，未来或许只有美苏中，还有联合起来的西欧有可能有强大的航空工业，三个日本都

没有真正独立,本土又极其狭窄,不可能有机会发展出像样的航空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