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儿子(2/2)
李锡文点头称是,容强又问,“你在老家做地下工作时,认识的同志当中,还有哪些人现在是省部级干部?”
李锡文想了想汇报起来,当年李锡文所在的山东威海一带的地下党恰好是一所学校,培养了八十多名骨干,这些同志后来发动了大起义,拉起了五千多人马,战后被改编。
这八十多人一些人牺牲在战场,但大部分同志活了下来,因为都懂一些文化,大都获得了重用,现在分布在多个领域,少量是副省部级干部,大部分是厅局一级干部,而且都比较年青,大多四十多岁。
其中成就最高的不是刘曼生,也不是李锡文,而是1913年出生的曹元鹏同志,在上海解放后被安排到上海工作,做过区长、民政局长、宝山县委书记、上海市副市长,现在是上海市常务副市长。
而李锡文在战争期间的上级王东山同志,生于1914年,比他大了四岁,现在是驻日解放军第七集团军政治部主任,准将军衔,因为谷雨的限制,容强根本不能掺和党内事务,但作为谷雨的夫人,耳濡目染之下,对政治也有一些看法,她猛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位年青的李锡文同志事实上是党内一些小派系推出的代表人物,虽然这个派系不算大,但小也有小的好处,几乎没什么负担!
在叮嘱李强与年青干部交流的同时,谷雨又让容强与这些年青干部们做一些交流,拉拉家常,问问革命经历什么的,通过这些闲谈以女同志的直觉观察一番。
通过今天的聊天发现,眼前这个李锡文确实不错,怪不得丈夫那么留意,接下来要好好看看,一路上这么长时间,是人是鬼多少有些流露,聊了一会之后,容强送走了李锡文,等她回到房间,张库伦低声问道,“妈,我听二姐说爸爸要选接班人,
今天和你谈话的就是其中一个候选人?这个李主任浓眉大眼,个子又高,说话又中听,我觉得挺好的!”
“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别多嘴多舌!”
“我都这么大了,一点都不小,大姐向我这么多时,都认识姐夫了!”
“你和姐姐不一样!"容强摸着儿子的脑袋,“库伦,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一定要把你送出国,还非要让你学医吗?”
“为什么?”
“以后要编写历史,你爸爸肯定是我们这个几千年来最伟大的人之一,你作为他唯一的儿子天然就会吸引无数人的注意,肯定会有人撺掇你干这个,干那个,甚至于违法乱纪的事情,你爸爸怕你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害了,所以你读书时,没有被安排在干部子弟众多的学校,而是靠近保定的一所郊区学校,就是不想被人打扰你成长。
现在你长大了,送你到捷克,又让你学周期很长的医学,也同样是避免被人祸害,人待在国外,别人鞭长莫及,久而久之,也就死了心。等你博士读出来,都快三十岁了,到时候在解放军总医院做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别人只会敬重你,等到爸爸妈妈老了,你也可以照顾我们.”
“我以后肯定会照顾你们!”张库伦想了想,又说道,“妈,爸爸那么伟大,为什么还怕人害我?”
“因为你爸爸杀过很多很多人,他工作又很忙,根本不能保护好你,再说了,你爸爸总会老的,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保护你…”
张库伦非常吃惊,然后又涨红了脸说道,"爸爸那么伟大,就算杀了很多人,那也是坏人!”
“你说的没错,你爸爸确实杀了很多坏人,很多人最有应得,但当时要打鬼子,时间很紧,有些人罪不至死,也被你爸爸杀了!”
“啊,怎么会这样?”
“库伦,这就是政治,非常残酷的,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你成年了,妈妈会慢慢说给你听,你一定要留一个心眼,你是一个好孩子,没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必须有,你爸就你这么一个种,你可不能出事!”
张库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相比于两个女儿,容强与小)儿子的感情非常深,可能是生产时岁数大了,小儿子没有大女儿的聪明,没有二女儿的精明古怪,小时候就感觉有些笨拙,容强自然对这个孩子投入了格外的关心。
这些年,张库伦在容强的悉心照顾下,得到了非常好的教育,长大之后的张库伦和谷雨比较像,身材高大,德智体全面发展,成绩虽然不是最好的,也还过得去,在国内虽然上不了中科大,但算上加分,北大还是上得去的。
张库伦还还踢得一脚好球,要不是容强干预,他甚至有可能被体校选走,可能是父母管得太多,亦或者是两个姐姐太强,被长期压制的结果,张库伦性情比较温和,脾气也好,看起来就是一个乖乖仔,这样的性格对未来可能当政的同志没什么威胁,反而是好事.…
谷雨精明强干,喜欢性子随他的大女儿,对二女儿也非常宽容,但对张库伦缺乏耐心,不是很喜欢他的性格,容强则恰恰相反,和小儿子接触比较多,她觉得小儿子性格非常像婆婆所说的丈夫少时的模样,可以说完全是遗传于谷雨。
她一直觉得谷雨虽然表面看着凶,但骨子里也是那种宽厚的人,要不然党内那些咋咋呼呼的老同志早就被收拾一遍了,以他的成就,真想收拾谁,谁也扛不住!
谷雨虽然认可容强的判断,也慢慢被她说服,同意张库伦未来可以回国,在军队医院工作,但还是很严肃的告诉她,并提出了三点要求,库伦绝不能掺和政治,不允许经商,也不能与高级干部的子女结亲,以后安心做一做医生就够了,其他事情都不要掺和!
容强虽然接受了谷雨的说辞,但多少有些逆反,我儿子可以说人畜无害,若是有谁敢惦记,老娘和他没完,真以为老娘不干政就没有对付的办法,我是顾忌丈夫,不是我没能力!
或许也是看出了这一点,谷雨才会让她参与对接班人的考察,容强也在心里暗自念叨,不管未来谁接班,他都得好好盯着,必须选一个厚道的,而且一定要让他坐稳位置,绝不能让党内的赫鲁晓夫篡夺了位置!
老谷为了国家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孩子们不求大富大贵,但绝不能变成斯大林同志的子女一样,任人欺辱,绝不能,要不然她死了都不会闭眼!
就在容强心中暗暗发誓之际,容强并不知道赫鲁晓夫正在处理刚斯大林的小儿子瓦西里,他刚刚收到克格勃的报告,“尽管苏共中央作出担保,但瓦西里·斯大林仍经常喝得烂醉…还发表反政府言论,诬蔑个别党和国家领导人。
不久前,瓦西里醉酒驾车,撞上了日本大使馆的汽车,导致一名使馆工作人员头部受伤。瓦西里本人肇事后逃逸瓦西里还组织了一个带民族情绪的格鲁吉亚集团”
赫鲁晓夫看完后,一边骂,一边问身边亲信:“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关押他,他会死掉;不关押他,他也会死掉。”
骂完之后,赫鲁晓夫气呼呼坐在椅子上,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在克里姆林宫见到瓦西里的情景,那是一个让人十分伤感的时刻,谁也想不到斯大林的儿子,今年只有四十岁的瓦西里已经老的不成样子。
这位在战争中冲杀在最前线,曾经亲自击落德国飞机,担任过战斗机团团长、空军师师长的空军将军在一连串的打击报复之后,已经极其落魄。
瓦西里拄着一根拐杖慢慢走进克里姆林宫,他稀疏的头发耷拉在脑门上,留着一小撮红色的胡须,面容消瘦,显得病恹恹的被折磨了几年之后,瓦西里终于服软,在赫鲁晓夫的办公室里扑通一声跪下,请求将其释放。
赫鲁晓夫在这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或是报复的快意,或是兔死狐悲,他同样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赫鲁晓夫颇为动容,“可爱的瓦森卡,他们把你怎么了?”
释放瓦西里是前中央监察委员会副主席,现苏共中央书记谢列平的建议,这位负责监管克格勃、内务部和政法机关的领导人在看到了瓦西里亲属不断的申诉信后,觉得这件事做得太难看了,建议苏共中央审批下列建议。
给瓦西里特赦,从服刑地释放,撤销以前的判决;委托莫斯科市委给瓦西里提供一套三居室住宅;委托国防部根据法律给他发放退休金,并转交给他为期3个月的疗养证;退还被捕时没收的个人财产;发给3万卢布作为一次性补偿。
经过一连串整顿之后,赫鲁晓夫觉得差不多了,不过他也不清楚瓦西里会不会再乱来,所以要亲眼看一看,看过之后,赫鲁晓夫终于放心了,这个酒鬼已经彻底废掉了!
但谁也想不到这个酒鬼会这么折腾,现在皮球又一次踢了过来,赫鲁晓夫相当头大,他猛然间想起了谷雨夫人带着谷雨的独子正在旅途中,接下来会进入捷克查理大学医学部留学。收到谷雨这份电报后,赫鲁晓夫指示克格勃联络捷克国家安全部门做好保护工作,绝不能出点事情,也有人建议是不是做一些工作?比如给谷的儿子安排一个可爱的女朋友什么的!还没等赫鲁晓夫说话,克格勃主席安德罗波夫就表示反对,就算能够发展出一段感情,也没什么用处,甚至于那个女人连进中国都很困难。此前有多位中国领导人的子女在苏联结婚,虽然他们的妻子也跟着回到中国,但这些人后来都被安排到了香港任教,其父母几乎不见他们,根本发挥不了作用,所以安德罗波夫认为搞这种事情,除了激怒谷雨以外,并无任何好处。
负责情报工作的安德罗波夫都反对,赫鲁晓夫自然不可能去做,今天想起这件事,他又想起了有一次谷雨访问苏联,询问钢铁家人的情况,听说瓦西里被捕,谷雨摇摇头说道,“我们也是有子女的!”
所以赫鲁晓夫就突发奇想,要不把那个让人无比棘手的瓦西里送到中国?不过这个念头刚刚产生,他又摇了摇头,万一中国人利用瓦西里大做文章,那就不好了,还是算了,让他重新回监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