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资格(2/2)
但就在会议议程即将进入到讨论中央局列席人员时,出席会议的武怀让同志揭发了一件事,河北省政协副主席韩立德与保姆私通,生下孩子后,给了一笔钱让保姆回乡。
保姆在离开回乡后不久,收到了一封信,说韩立德并没有按照他所说的,把孩子送给一位亲属照顾,而是掐死了孩子,然后用镪水将孩子的遗体销毁了。
保姆不知道真假,就跑到天津,但根本见不到韩立德,接着又去河北省信访局上访,并没有得到恢复,在万般无奈之下,保姆听说在北京做大官的同乡武怀让同志回乡祭祖,就写了一封信托关系送给了武怀让,希望他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武怀让收到信之后,大吃一惊,找来保姆问了问,确信保姆确实做过韩立德的保姆,也有怀孕生子的痕迹,而进一步调查发现,韩立德或者他的家人亲属都没有抚养孩子……
听到这里,谷雨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还没等谷雨说话,今年52岁的老政协副主席罗登贤同志立刻腾得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指责起来,“谷景生到底是怎么管河北的,下面怎么能出这种骇人听闻的案件?”
谷雨猛然间一愣,也就在同时,长期从事经济工作的人大副主席李任之又来了一句,“谷景生同志连手下的钢铁厂每年产多少吨钢都不清楚,管不住四套班子成员一点都不奇怪!”
坐在他附近的人大副主席刘少奇同志听完之后,似乎十分奇怪,“任之同志,你把事情说清楚,什么叫产多少吨钢不清楚,谷景生同志是省委第一枢机,怎么会不知道河北的钢铁厂产多少吨钢?”
“你问问饶漱石同志吧,他比我清楚!”
坐在前排的饶漱石顿时有些头疼,事实上,地方政府隐瞒工业产出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中央物税委一直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中央财政目前的状况比较好,而地方财政的情况不是太好,所以中央物税委往往量出为入,哪怕知道地方政府有些隐瞒,中央物税委也不怎么管,反正钱够花就行
税收不是嘴上一说,老百姓就主动掏钱,根本没这回事,收税十分麻烦,存在着成本问题,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想多收一些,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甚至超过能够征收的税收本身。
最典型的就是农业税,农业税的征收成本相当高,所以建国前后,中央一定要安排一大堆退伍战士担任村支书,就是让这些异地安置的同志把中央所需要的农业税收上来。
但即便如此,前些年日子不太好过时,征收农业税往往都会手段用尽,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农民不愿意交税,想尽办法拖欠……
而这些年随着经济形势好转,农业产出增加,农业税好收了一些,现在的矛盾是地方各种费用越来越多,防不胜防,中央相当头疼,谷枢机就让中央物税委研究搞税费改革,准备取消一切费用,改费为税,同时明确税率,农村群众每年需要交多少税,自己都能算出来,可以做到心中有数。
按照谷雨的设想农村只收两税一工,每个成年农民每年需要义务上工多少天,低于这个天数要交钱,高于这个天数,地方政府要予以补偿,每一天值多少钱,一年需要上多少义务工,根据各省的情况不同制定标准,但不得超过一百天。
同时还计划收取成年男女的人头税,除18岁以下的少年儿童和60岁以上的老人以外,其余成年男女都得交人头税,而且超过五个人以上,人头税要增加50%,以此限制人口过快增长,人头税每人多少钱,也根据各省的情况不同制定标准。
收人头税的办法相当简单,有户口本就行,中国物税委在一些地方做试点,效果不错,但到目前为止,水费改革并没有全面推行,表面原因是时代进步了,现在复古收人头税,多少有些骇人听闻,实际原因则是地方的抵制。
按照中央的设计,地方税收改革要对广大农村群众普及,通过大广播宣传,如此一来,地方想多收钱,难度就大了,偏偏地方政府财政比较困难,除非中央给予地方更多的税收分成,否则地方不同意,而中央虽然知道地方的困难,但从中央口袋里掏钱,明显是不现实的!
饶漱石现在前途有望,自然不愿意在换届前和地方闹得不愉快,影响投票,幸好谷雨并没有催促,所以事情就僵持在那里,不过饶漱石已经和郭子华商议好了,若是换届人事安排符合他们的期望,换届后的1959年就在全国推行……
也正是因为前途有望,所以此时此刻被将了一军的饶漱石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他知道谷雨想推动谷景生进入中央局,自然不可能唱反调,但他又不能说中央物税委不知情,那不是说他不作为吗?
所以饶漱石说了一番量出为入的财政做法,又普及了一番征税有成本,翻来覆去的意思就是中央物税委知道一些事情,地方也知道一些事情,但现在中央日子过得还行,就没有点破,未来等到需要征收的事情。
同时饶漱石也对一些同志挂羊头卖狗肉的做法表示不满,你们这些人大政协退居二线的老同志想狙击谷枢机看中的未来之星,不要找这一类的问题,下面的干部基本都有,你们开这个头不好……
饶漱石绕来绕去还没有说完,这一年来一直在养病,连中央会议都不怎么出席的中央局常委廖德华同志突然开口了,“饶漱石同志,这些年地方乱上项目,造成了十分严重的损失,你是相关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你肯定比我清楚。
中央这么做的目的除了挽回不必要的损失以外,更多的是加强中央领导,尽可能做到全国一盘棋,结果在税收上,你还给地方开了这么大的一口子,你这样做,不是和中央的部署背道而驰吗?”
饶漱石听完,一向波澜不惊的扑克脸也微微动容,这个廖德华真是一条又阴又毒的老狗,轻易不叫唤,一叫唤就要人命,这条罪名要是被他坐实了,他不要说再进一步,能保住现有的位置就不错了!。
所以饶漱石必须反击,也就在此时,主席台中央的谷雨站起身,直接转过身,离开会场,他身边的周恩来同志一愣,喊了他一声,谷雨压根没理,直接就离开了会场,“砰!”的一声,会议室的大门哐当作响!
在场的同志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清楚谷雨怒了,廖德华同志眼皮微微耷了耷,谷枢机确实伟大,但他既然推崇党内民主,我们按照党内民主程序对一些人选提出自己的建议也是合情合理,而且都言之有物,谷雨同志生气又有什么用?。
时至今日,廖德华同志已经不指望继续留在常委会,但谷雨同志安抚毛泽东、周恩来甚至是彭德怀同志,怎么也应该安抚一番他廖德华同志吧,他可以退出常委会,但他也要把推荐的同志推入中央局,他有这个资格!哪怕退一万步说,他还不够资格,他动员的这些位同志加起来怎么也应该有资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