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第三次中东战争(2/2)
刘念义一开始搞晶体硅多少有些不情不愿,不过随着世界半导体工业的迅猛发展,刘念义过去的不情不愿早就没有了,他现在就一个念头,不断扩大产量,想办法降低成本,这玩意不管是出口,还是国内,需求量越来越大,潜力无限呀!
相比于其他兄弟搞水泥厂、毛呢厂、陶瓷厂时不时与让人头疼的地方政府打交道不同,刘念义的化工厂甚至可以直接跟谷办打交道,根本没人敢找他的麻烦,而且因为从事行业太过重要,中央和北京市的领导还时不时过来考察一番,听取情况汇报,帮着解决各种困难。
虽然日子好过,但压力也非常大,如何获得高纯度的结晶硅难度极大,需要大笔资金研发,各种生产设备要求也很高,而西方对中国这一领域还有不少封锁,这就需要刘念义想办法解决各种问题,在这个过程中,老大刘念仁也帮了不少忙……
虽然与共产党的关系很好,但刘念义对共产党的一些做法也有些不以为然,共产党崛起后,他这样的企业家们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麻烦是不假,但共产党事情也多,连续两次的三反,还有这一次的反经济犯罪,让刘念义这样的民族资本家也相当头疼。
作为团结对象,虽然被谷雨认为是人民的一员,但内心深处的隔阂还在,刘念义本能的希望少一点事,共产党都那么廉洁了,有必要这么苛刻吗?三反也就罢了,地方官们不懂怎么办工厂,搞出笑话不是正常的吗?至于这么声势浩大吗?
不过听弟弟这么一说,刘念义也觉得很有道理,就在此时,刘公诚好奇的问道,“二哥,我听说嫂子的侄女和谷主席的女儿走得很近……”
“你消息真得挺灵通的,在天津都能听到!”
“谷主席的二女儿时不时去天津,我在天津当然知道!”
刘念义哈哈笑了起来,“谷主席养孩子还真是有意思,你放心吧,征萱那孩子和谷主席的女儿走近,纯粹是志趣相投,不是我们有意为之,我没那个胆子,你嫂子也没那个胆子,至于其他家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刘公诚点点头,没再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问道,“四哥给我来信,说近期要回北京,有什么大事吗?”
“能有什么事?他那个航运公司赚得多,发展很快,肯定又想买船了!要想买船,肯定要想办法融资,他这几年回京,不都这种事吗?
我怎么也想不通,老四怎么会这么激进?当年老爷子挑中老四教导杜月笙的子女,用的是他会做人,能忍耐,想想过去,再看看现在,感觉就像两个人一样!”
刘念义不理解,在他印象中,老四是那种很会来事的人,很擅长与牛鬼蛇神打交道,所以抗战期间,老爷子才让他去缅甸搞船运,可没想到人越老,越激进。
贷款买船,买到船又抵押贷款,用船运收入还债,如此循环往复,前些年是有国家撑腰,可现在国家管得不多了,他为了买船,又是发行债券,又是增股配股,搞得这么大,虽说现在国内外都发展得很好,一片欣欣向荣,但世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怎么得了?
“能不能扛住,我也不知道,不过四哥敢买船,中央又支持他买,应该问题不大!”
“你这么肯定?”
刘公诚想了想说道,“华钢集团是冀东水泥最大的的客户,前些天我去了曹妃甸,华钢集团二期工程其中一个两千立方的高炉已经盖得差不多了,我听说光光这一个炉子一年就能产一百万吨生铁,而二期工程就有三个这样的大炉子!”
“三个炉子,那就是年产三百万吨生铁,我听说国内铁矿石的品位不高,这需要新增一千万吨铁矿的产能,这冀东和朝鲜的铁矿能增加这么多产量吗?”
“二哥,你再想想?”
“再想想?这铁矿石总不会是老四的船从国外运过来的吧?”
“你还真猜对了,我一开始也和你想得一样,问过之后,才明白过来,二期工程大部分铁矿石都从国外购买,我还打听过,那边的铁矿石品位很高,一年只要运五百万吨就可以了!
这还仅仅是华钢二期,上海、芜湖、武汉、福州、广州的钢铁厂据说也要上新高炉,未来咱们每年还不得进口几千万吨铁矿石,四哥买船,就算商业上暂时有一些风险,但从长远来看,肯定不会亏!”
“这么进口铁矿石,国家有那么多美金吗?”
“相比于铁矿石,钢铁要贵多了,就算进口铁矿石,对外出口钢材,咱们国家也是赚得呀!”
刘念义点点头,“老六,你说得在理,是我想多了!”
也就在此时,正在棉兰跑各大银行的刘念智打了一个喷嚏,随着马来亚变成了中美角斗场,面对马来人的不断压迫,华人在新加坡再也待不住了,大批华人前往苏门答腊或者兰芳等地谋生活,只有少量自认为与马来人很有交情的华商留了下来。
那些对中国共产党一肚子意见的华商们云集棉兰,棉兰比较小,华人与棉兰人关系不错,棉兰港又有少量美军驻军,也比较安全,向东南又是与中国关系很好的苏门答腊,算是一个不错的中介地。
而随着华商的大量云集,棉兰迅速繁荣起来,与之对应的是,作为马来西亚特别市的新加坡开始衰落,虽然新加坡位置不错,但人才是一个地方发展的根本,光靠马来人和印度人是远远不够的……
刘氏家族虽然属于中国共产党钦点的首富家族,但刘家是典型的分散投资,华商还算信得过,而刘念智所从事的航运业在这个时代又特别来钱,加上刘念智本人又很会来事,所以刘念智这一次融资相当成功。
在签署了相关融资协议后,华侨银行的李董知道刘鸿生三十年代的一些往事,他感慨地说道,“老刘呀,你这一艘油轮八万吨,比美国的航母还要大,你这个赌劲一点都不逊色于令尊!”
“李董,我也是没办法呀,这油轮越大,单位造价和单位运价都可以明显降低,我不买油轮,就没办法与欧美的船公司竞争,不拼不行呀!
外面竞争厉害,这南洋海面上竞争同样厉害,中航运还好一些,这家央企主要精力在移民和各种物资的运输上,可国有控股的民生公司就不一样了,他们和我们做的是一样的活。
偏偏民生公司背靠几大国有行,可以拿到大量低息贷款,香港的外资银行也愿意给民生公司贷款,我们只有搞民生船运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才能在南洋海面上有一席之地呀!”
李董笑着说道,“刘董,你就别诉苦了,我给得优惠还不够多吗?这南洋海面上是怎么回事,我还是知道的,现在的竞争还不算厉害,要不是你们经营得好,华侨银行也不敢给你贷款呀!”
刘念智呵呵笑了笑,“承蒙关照,以后还要多多支持呀!”
李董笑着点点头,“我记得民国十八年那一次回国,经过上海时,看到的大半是洋人的船,这才三十年不到,咱们华人的船都跑遍全世界了,这个变化实在太快了,真有些反应不过来,刘董,你真是功高至伟呀!”
“李董,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要不是北京那位当机立断,在战后先后买下了两百多艘自由轮,也没有我们华人今天在国际航运市场的地位!”
“那位挽狂澜于既倒,大大提升了华人的国际地位,经济上的眼光也很敏锐,确实是几百年一出的人杰,就是控制欲太强,我们在南洋好好得,他非要插一脚,把南洋搞得一团糟……”
“李董,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了,现在印尼、马来西亚相继建国,东马来亚也自成一体,据说也要建国,南洋形势眼看着就要稳定,我们生意人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不见得呀,这爪哇岛到现在还有不少CP游击队在活动,马来亚又是重兵对峙,什么时候打起来都不知道,这一时半会没办法稳定呀!”
“虽说这两个地方不怎么稳定,这其他地方不都还好吗?再说了,南洋再不稳定,也比印度、中东好一些,这伊拉克王室死得那个惨呀,竟然被灭门了!”
“也是,世道就这样,就这么凑合过吧!”
这一世的刘家所拥有的政治地位非同凡响,刘念智自然心向祖国,他很清楚谷雨这是用剑开拓华人的空间,功盖千古,就南洋那帮子土鳖,搞了几百年,也不过是在跟着洋鬼子喝汤,哪里比得上谷雨驱逐土著,把南洋的土地占为己有的好。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华人的利益受损,但对华人这个族群而言,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成就,刘念智明白眼前的李董肯定也知道道理,只是他利益受损,心里这个弯转不过去罢了!
虽然刘念智不断问华侨银行贷款,但他内心却瞧不起这些人,他也起了取而代之的想法,他知道这一天不远了,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些背靠中国的大华商就将彻底取代这些老古董的地位。
事实上,刘念智对面的李董也知道大势,他也很清楚祖国会越来越强大,只是他们这些人实在不愿意与共产党打交道,但又想分享国内大发展的成果,贷款给刘家自然是不错的道路。
聊了两句,两人又聊回到国内,李董听说共产党又在搞什么运动,担心华侨银行在国内的投资,刘念智笑着说道,“这一次运动搞得还是那些共产党那些当官的,北京那位认为地方官们搞了一大堆烂摊子,损失破千亿,发火要收拾他们,应该与我们无关!”
李董有些不理解,“刘董,我就不明白了,北京那位怎么就那么喜欢折腾,这第二次三反结束才几年呀,怎么又搞了一个运动?他就不能安分过日子吗?这一次搞运动,都有不少人从国内逃过来,我看这一次也不例外!”
“虽然运动多,但对我们华商实际上也没什么影响,这一次收拾那些做事不讲究的地方官,以后地方官不敢乱来了,又想提高GNP好升官,我看也只有搞招商引资,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董琢磨了一番,好像是这个道理,“希望如此吧!”
也就在此时,一个秘书跑了进来,把一份电报递给了李董,李董看完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刘董,我还可以再批你五千万,要不要再贷一些?”
刘念智有些不明白,这个李董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过接过李董的电报,他才明白过来,也就在今天凌晨,以色列不宣而战,派出大批空军袭击埃及开罗和埃军机场,炸毁了多架埃军飞机,与此同时,以色列军队还向戈兰高地发起了猛烈进攻,叙利亚军队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在外界几乎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而战争一打,苏伊士运河航运必然受到很大影响,所以李董闻讯之后,自然明白刘念智的好日子又来了。
上一次,运河堵塞,刘念智几个月间赚了价值几十艘海船的利润,原来过得紧巴巴的,一下子宽裕无比,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眼看着刘念智又要大发横财,很可能会一举成为一等一的华人富豪,华侨银行当然要给刘念智增加贷款……
而刘念智捧着电报,也是幸福无比,老子现在正缺钱,就爆发了战争,这是什么样的气运呀,所以他高高兴兴得再次贷款五千万,他准备向南方造船集团再下十条散装船的订单,这么一个天赐的扩张机会绝不能错过了!
刘念智幸福无比,而此时被炸得晕头转向的埃及总统纳赛尔就没那么幸福了,过去几年,埃及军队一直在整军备战,购买了大批苏式装备,还把大批飞行员派到苏俄学习。
纳赛尔还打着阿拉伯民族统一的旗号,不断的与叙利亚交好,希望整合叙利亚形成对以色列的夹击之势,同时打击伊拉克—约旦的圣裔联盟,最终形成对以色列的包围圈。
纳赛尔这一套政治手腕,非常成功,埃及和叙利亚现在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一样,已经在谈判整合为一个国家,而伊拉克又爆发了政变,成立了共和国,原来和埃及唱反调的圣裔联盟彻底崩盘。
伊拉克革命之后,看到英国人虚弱的表现,年青的约旦国王侯赛因意识到继续听英国人的,只会有害无利,所以为了图存,侯赛因摇身一变,变成了反英领袖,带领约旦人民不断驱逐英国的影响力。
而此时统治黎巴嫩的亲英美基督教政府领导人卡密拉·夏蒙日子同样不好过,种种迹象表明,明年的黎巴嫩总统大选中,阿拉伯人将获得胜利。
至此,埃及苦心准备多时的以色列包围圈离成型已经不远,也就在纳赛尔高兴无比,积极串联,准备通过一场排山倒海的进攻将犹太人彻底赶出中东之际,同样意识到大事不妙的以色列提前发动了进攻。
以色列这一次进攻事先得到了美国的同意,在成功促成阿富汗内战之后,杜勒斯尝到了甜头,也充分感受到了苏俄的虚弱,自然要更进一步,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到中东事务上,美国必须要抢占英国撤退留下的政治真空,绝不能被苏俄抢占,也绝不能接受阿拉伯民族解放运动越来越强。
杜勒斯如此激进,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苏俄卫星上天已经超过一年的当下,美国第一枚卫星还没有上天,饱受批评的美国政府必须通过对外的强硬让小心肝受伤的美国民众安心,美国很强大,你们不用太害怕。
艾森·豪威尔甚至告诉杜勒斯,必须用这样那样的国际新闻充塞报纸,不要再让人讨论苏俄的卫星了,烦都烦死了,没有国际新闻,那就去创造!
但老奸巨猾的艾森·豪威尔又不愿意太过明显的插手中东事务,所以美国的玩法就很简单了,苏俄加强武装埃及,美国支持英法加强武装以色列。
等到伊拉克政变之后,美国人的动作就更明显了,不仅同意英法提供各种武器,甚至还纵容英法提供了大批军事人员,而英法两国插手自然各有各的道理。
英国人不甘心就这么被赶出中东,法国人则因为无比痛恨埃及不断支持各种反法起义,都想要教训一番阿拉伯人,出一出气,美国人的算盘是让英法进一步得罪阿拉伯人,美国人好从中获利……
而有了西方的支持,经过几个月的准备后,以色列人悍然发动了战争,试图通过这一场战争一举奠定国防安全,打破阿拉伯人的包围圈。
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策动这场战争除了进一步打击苏俄影响力,压制越发膨胀的阿拉伯民族解放运动以外,还有一个目的,想保住黎巴嫩的卡密拉·夏蒙政府。
卡密拉·夏蒙政府是法国扶持的基督教亲西方政府,西方觉得有必要扶持一把,怎么扶持,自然就是让以色列军队击败阿拉伯人,卡密拉·夏蒙顺势在国内进行一番清理阿拉伯人,如此不就挺住了吗?
而这场战争中,以色列的运气也非常好,埃及和叙利亚的军队毫无防范,所以在第一天的战斗中,埃及和叙利亚空军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损失各种飞机两百多架,埃及首都开罗更是被丢下了无数炸弹。
纳赛尔总统十分愤怒,在对以色列宣战的同时,也立刻向盟友苏俄求援,接到电报后,赫鲁晓夫怒了,先是在匈牙利折腾,然后又搞乱了阿富汗,现在又对埃及下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真当伟大的苏维埃是泥巴捏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