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摊牌中(1/2)
中国共产党的历史,1928年在莫斯科举行的六大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这是一次不亚于四一二的重大事件,如果说此前中国共产党还是一个独立的政党,那么六大之后的中国共产党独立性就基本消失了,
在其后的几年间,苏俄按照自己的革命经验肆无忌惮的改造中国共产党,一大批所谓的工人阶级党员成为党的领导层,与此同时,此前和此后苏俄培养的干部跻身于党的核心层。
比如廖德华同志就是工人阶级代表,又比如周恩来、瞿秋白、任弼时等同志就是苏俄在六大前培养的干部,而王明、张闻天、博古这一批属于六大后培养的干部。
而类似于刘少奇同志测是兼而有之,虽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亲苏派,但他们大多在苏俄学习过,进入到高层来源于苏俄的指定,他们对苏俄的感情非同一般也就不奇怪了!
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呢?前世革命胜利前夕,教员在会见米高扬说过,党的五位中央书记除了他以外,其他同志基本都有留苏经历......((感兴趣的人可以好好百度一下六大和七大的领导层,可谓触目惊心!).
即便黎隆鄧在期间做了一些可爱的反抗,但结果却是苏俄加大控制,历史上中国共产党摆脱苏俄的全面控制是一起偶然事件,中央苏区直接联系莫斯科的大功率
电台在转移时丢了,又处在KMT的围追堵截中,无奈之下,只好召开中央局会议启用教员,给他升了一级,并让他参与指挥军队。
在这种极端的敌情下,党和军队必须融为一体,这也让民族主义最顽固的地盘军队在政治上拥有了极高的话语权,哪怕当时其他领导人本心只是利用教员,琢磨着等初步解脱困境后,把教员变成一个象征,但有了枪杆子的强硬支持,谁也挡不住代表本土势力的教员崛起。
虽然王明在1937年回国搞了很多小动作,但都改变不了中国共产党一步步摆脱苏俄控制的事实,最终钢铁同志无可奈何选择了妥协,抛弃了王明,但亲苏派一直顽抗到皖南事变才最终服软,承认教员的领袖地位。
即便如此,在七大之前的整风运动中,教员也不得不做出了大量的妥协,一大批苏俄扶持的干部继续留在党的核心层,结果就是这批受到苏俄影响的干部处于多数,而教员事实上处于长期的少数派。
少数派要想领导全党,唯一的办法就是拉一派,打一派,但不管他是拉,还是打,教员一直是在人家制定的规则圈子打转转,他真正开始破局一直等到1956年秘密报告公开后,因为苏俄那一套明显水土不服,大家都对秘密报告很是不安。
这就需要探索出一条新路,但大批处在核心层的亲苏派或者是受苏俄影响的干部同样很清楚,新路探索的过程就是他们的话语权进一步丢失的过程,加之新路探
索的过程中必然有种种曲折,结果自然就是一连串挫折。
面对挫折,党内矛盾加剧,最终教员选择了掀桌子破局,把这套由苏俄构建的政治体系砸得稀巴烂,但他可以破局,却因为年岁已长,已然没有能力重构体系。
但教员这一通砸并不是没有效果,后来者有机会轻装上阵,重构体系,但即便如此,完全清理苏俄的影响,走向一条新路也一直等到克里姆林宫的红旗落地,可以说本土派和亲苏派缠斗了大半个世纪,最终随着苏俄完蛋才分出胜负......
而这一世则稍稍不同,谷雨走的是极端亲苏派的路子上位成为常委,但在北方发展过程中,他已经一步步转型为本土派,而且是浓厚民族主义的本土派。
四路军更类似于南北朝时期的北府军,两宋交际的岳家军,是一只充满着复仇心理,战斗力强大的民族武装,他们反日,也反苏,而且因为民国时期,东北经济高于内地一筹,四路军的核心力量大多为受到日本入侵利益严重受损的东北军基层军官、自耕农和家底比较富裕的知识分子,也就是古代的良家子。
四路军核心力量的出身既不同于亲苏派所谓的工人阶级出身,又不同于南方红军浓厚的农民起义出身,这就决定了谷雨领导的北方局是一大堆人工黄油,不仅有着浓厚的民族主义情节,还对无产阶级革命不太感冒,也无所谓未来是否能够走向社会主义。
苏俄事实上也清楚这一切,但谷雨控制的力量已经拥有压倒性优势,又能够帮助苏俄牵制日本,而且谷雨也是苏俄培养出来的,可谓根正苗红,苏俄也寄予一定的希望,所以无奈之余,也就顺水推舟接受了他。
但谷雨上位之后,凭借着四路军强大的武力支持,毫不犹豫的推动党向民族主义政党转型,哪怕是举世为敌,他也在对日战争取得初步胜利后,毫不犹豫的掀开了外蒙问题那一层温情脉脉的表皮,开启了清理苏俄影响力的第一步。
但即便如此,1937年前谷雨的整风同样充满了妥协,妥协的味道甚至比前世更重,因为那会他需要拉拢党内各派整合力量,对苏俄的依赖还很强,同样没办法背叛自己的权力来源,所以党内苏俄提拔的干部还处在核心层,遍布全党。
但经过一场二战,形势大变,谷雨凭借着空前的功劳,一举奠定了自己党内独一无二的政治地位,已经鲤鱼跳龙门成功,甚至可以说泥鳅彻底变成了巨龙,再也不可复制。
不过那个时候,谷雨培养的年青一代干部还没有成熟,加之谷雨拥有足够的年龄优势,所以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搞起了切香肠,从各个角度不断清理苏俄的影响力,并不断提拔符合他意图的干部。
但谷雨很清楚,只要这批苏俄提拔的干部还在中央核心层,苏俄的影响力就不可能彻底消除,他也仍然有无数掣肘,很多事情根本做不了!
但在1956年,时机事实上已经成熟,
在外苏俄已经从理想国坠落到凡间,各国CP都在清理苏俄影响力,在内谷雨提拔的干部已经羽翼丰满,经济上谷雨已经完成了市场化改革最困难的一部分,只剩下临门一脚,只要在决战中将这批苏俄提拔的干部击垮,逼迫他们彻底认输,就可以推动中国走向另外一个全新的世界。
虽然做好了一切布局,但谷雨多少有些犹豫,毕竟还要和苏俄打交道,毕竟那一批苏俄提拔的干部在不断的革命斗争中已经成为了人中龙凤,他们正处在政治家的黄金年龄,而且大多已经接受了谷雨的政治理念,谷雨也舍不得把他们赶下台,毕竟人才难得。
所以知道一些同志将在全会上发起冲锋时,谷雨并没有回应,这一套是最高层干部常用的办法,在政治斗争中,台上的神仙们很少一上来就刺刀见红,神仙们一般会让非嫡系的部下冲锋试探,若是不成功,丢失的也就是非嫡系,损失不大。
但一旦取得突破,就会继续投入人马,形成局部优势,在不断的博弈中,将局势导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如此走一步,看一步,不断积累,最终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这一次韩光的进攻就很典型,谷雨知道了,但不表态,说白了就是默认,你们干好了我认,若是干得不好,我也不会轻易背锅,这样做,对发起冲锋的干部十分不公平,但非嫡系干部想上位,本来就需要拼搏,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躺平就能取得成功......
但此举恰恰暴露出了谷雨的犹豫不决,这并不符合他的习惯,过去每每他想做什么时,更多的是主动进攻,虽然这种做法看起来简单粗暴,是典型的的双刃剑,毕竟一旦做错了,威望也会严重受损,但谷雨却非常喜欢这么干,从不犹豫,他还自诩为领导干部的担当。
真正的原因自然不是谷雨更有担当,谷雨很清楚他是时空来客,他最大的本钱就是知道未来的路,所以他行事很主动,敢于画饼,也不担心会失败,如此一来,等到事情做成了,他的威望更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谷雨这一套玩法逐渐被党内同志熟悉,廖德华同志肯定也很了解,谷雨猜到他看出了自己的犹豫不决,所以才搞出了这样一份检讨信,他应该
是想利用谷雨此时的犹豫不决,逼迫他做出选择,好迅速息事宁人。
但此举也恰恰显露出了廖德华同志的色厉内荏,他现在很心虚,他一点都不敢等,他十分担心一旦中央委员们形成了倒廖的浪潮,引发连锁效应,若是谷雨顺水推舟就麻烦了。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时代,一路走来,实在太顺,廖德华同志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露怯了,若是此时廖德华同志写一封躺平的检讨信,谷雨反而要犹豫,同样的事情在历史上也有发生,在谷雨的记忆中,曾经也有连续请辞总理的事件,言辞恳切,但却没有被通过,这绝不是偶然呀!
政治就是这样,在不断的试探别人和被别人试探的过程中,彼此找到最合适的定位,所以谷雨迅速改变了主意,下决心破局,打破这些干部的侥幸心理,彻底把他们赖以为权力基础的六大以来的种种妥协推翻,好好洗一洗过往的底子,然后根据他们的态度使用。
我可以用你们,给你们的高位,但你们的权力基础有且,只能来自于我,而不是所谓的狗屁革命资历,那段听老毛子的历史不仅不是加分,还是减分,一点都不光彩,谷雨也不怕被人说他变了,不管我有没有变,你们都得接受!
是,谷雨的上位不光彩,又有不少跪舔苏俄的黑历史,但中国讲的是成败论英雄,甭管他过去用过多少下三滥的手段,他最后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内扫国贼,外驱贼寇,阅兵东京,开疆拓土,他就拥有天然的合法性,他早已经凌驾于一切了!
更重要的是,在实力上,谷雨也已经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不仅在中央委员层面占据绝对优势,还基本控制了军队、警察和情报机构,不管是合法的手段,还是不合法的手段,他都赢定了!
战争结束时他的大量妥协和收买,并不是白做的,大裁军过程中,不仅原KMT部队被全部裁撤,各个南方根据地的部队也绝大部分被裁撤,转为生产兵团,只留下了一些有象征意义的部队作为种子,而且还进行了大混编,至此谷雨成功得完成了解放军的大整合。
到了今时今日,或许中高级将领们还在纠缠自己出身于南方,还是北方,但现在仅剩下的十五个集团军早就彻底清除了派系色彩,不分彼此,他们有且只有一个领袖,那就是谷雨!
有了强力部门的支持,有了足够的替代干部,内外形势又一片大好,上海中央的领袖周恩来同志还不在国内,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所以谷雨十分无情的把廖德华同志推到了角斗场上,谷雨很清楚,此时但凡上场了,就别想下来了,他记得很清楚,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记忆中的庐山!
张世德同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同志,他并没有落井下石,而在劝说两次未果后,做了第三次努力,他告诉谷雨,廖德华同志的秘书就是他的办公室等候着,是否见见他?
谷雨摇摇头,“人我就不见了!”
张世德同志默默点点头,事不过三,谷雨同志既然下定了决心,他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谷雨拿出了保险柜钥匙,从中找到了一份文件,看了看,拿出了两页纸,“这是苏区中央书记之争那桩公案的各方说明概要,你一并印发全会!
”张世德同志的手有些颤抖,不过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接了过来,张世德离开谷雨的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谷雨则走了出来,与妻女继续聊天,谷雨笑语盈盈,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容强有些纳闷的问道,“这两天开中央全会,你怎么这么有空?”
“中央全会如同一场电影,现在电影上映了,我这个导演自然就有空了,舞台要交给主演们!”
张一思笑着问道,“爸,你是导演,那谁是主演?”
“这一次的主演,领衔主演比较多,不好说呀!”
“故作神秘!”
容强却微微皱眉,“老谷,没事吧?”
“你对我有信心,就没事;你要对俄没信心,那就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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