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开幕(1/2)
天蒙蒙亮,李思明是在遛早儿老人的画眉叫声、胡同口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和鸽哨声中苏醒的,他穿上衣服推开门,和已经早起的保姆打了一声招呼,走出门外,恰好看到一幅北京早晨的生活场景。
在晨光的熹微中,一位穿着棉衣的老爷子泡了一碗浓茶,也出现在院子门口,咿咿呀呀唱了两句京剧,旁边放着一台收音机,正在播放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
走街串巷的小贩们,在胡同里大声吆喝,远处一辆运煤的三轮车刚刚驶过,匆匆上班的职工或是行走,或是骑着自行车,他甚至能够闻到街边小饭铺飘出的炸油饼儿的阵阵香气,还有小姑娘身上擦脸油的清香……
李思明慢步走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停了下来,“小伙子,瞅着挺面生,第一次过来吧!”
“确实是第一次过来!”李思明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烟给老爷子,自己也留下一根,老爷子接了过来,凑到鼻子间闻了闻,“好烟!”
李思明笑着说道,“在南方待惯了,乍到北京,一早就醒了,没想到听到您老一早就在悠闲得唱京剧,性质真高呀!”
“老了,老了,更加睡不着,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唱唱京剧,听听广播,吃完早饭,再送孙子去幼儿园,然后出去晃晃悠悠一番,吃完中饭,睡个午觉,下午把孙子再接回来,一天就没啥事了!”
“悠闲好呀,可以长命百岁!”
“哈哈,托党的福,老汉可以安享晚年!”“是呀,我也是托党的福,才能来到北京!”
一边说,李思明熟练的掏出打火机,给老爷子点着,再给自己点着,两人吞云吐雾了几口,老爷子更加赞赏,“真是好烟,和长乐一样香!”
“老爷子,您有口福呀,长乐可是好烟,听说用的是三年以上,自然发酵的好烟叶,由配方大师领衔配方的,产量很小!”
“小伙子,你知道蛮多的呀!”“作为抽烟人,不懂香烟怎么行?”
“香烟可不便宜呀,你年纪轻轻的要买房子娶妻生子,一堆花钱的地方,可要悠着点!
“在海外省打拼了几年,有些家底,还能扛得住!”
“是在海外省发了财呀,值得浮一大白!”
李思明笑着说道,“党的政策好,现在值得喝酒庆贺的事情很多,去海外省闯荡可以赚钱;在家乡搞副业生产、办厂子可以赚钱;做生意、跑车运输也可以赚钱;听说香港还有人拍电影赚到了钱;各种发财的路子太多了,只要胆子大,肯吃苦,赚钱并不难!”
“呵呵,现在的年青人厉害呀,竟然知道这么多赚钱的门路,老汉得记下来,宣扬一番,只是我听说海外省开拓死了不少人,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的,我不是好好得嘛!”
“我也知道情况不错,要不然国家也不会大量移民,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老汉的侄子子女多,按照规定两个岁数大的侄孙都要移民,我那个侄儿给我写信询问情况,可我也不了解情况,这个信不好回呀!”
“海外省的情况还是比较清楚的,天方省大多是沙漠,不需要移民,南洋省和昆仑省面积都很大,是主要移民地点,不过两省都处在热带,人口稀少,大多是生地山林,各种毒虫疫病太多,光靠有限的几种疫苗和抗生素还是有些不够,开发之初,确实有一些人牺牲了!
但这会不比一开始,各种防范经验都有了,虽然还有一些伤亡,但比例已经不高了,只要移民遵守相关规定,出意外的可能性并不大!
不过意外少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好赚钱了,现在容易开发的上好田地大多已经分配了,但一百五十亩地就算绝大部分是山林,也比国内强!
如果有机会,可以移民去婆罗洲,婆罗洲三国建国时间不长,都在大量接纳移民,三国虽然已经独立,但都听我们国家的,而且移民也都保有中国国籍,也不会被人欺负!”
说到这里,李思明笑着说道,“移民在外,想一点牺牲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就算有些牺牲,也远远比不上战争时期的死伤,想发点小财不难,当然了,想发大财也不容易,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小伙子,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老爷子心情不错,“小财靠努力,大财靠命,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我也不指望两个侄孙能发大财,只要能过得不错,老汉就满意了!”
“肯定可以过得不错,您老就放心吧!”
“看到你,我就知道肯定可以过得好!”
李思明点点头,笑着说道,“我也不指望能够发大财,现在衣食无忧,就想着乘着年青多做一些事情,等上了岁数了,可以跟子孙吹嘘一番!”
“小伙子,不错呀,你已经脱离了低级情趣,开始追求精神享受,若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共产主义社会就要实现了!”
“呵呵,实现共产主义目前看不到,但未来实现社会主义,希望还是蛮大的!”老爷子点点头,又吸了几口烟,这才满意得问道,“你这烟哪来的?”
“这是南掌兵团出产的烟叶,香气清新,烟气柔和,口感清爽,是国内第一等的烟叶,主要对外出口,广南三省有少量销售,其他地区卖得很少!”
“广南的好东西真是不少,能收回来真是值呀!”
又聊了两句,李思明和老爷子告辞,返回到李锡文的家中,此时李锡文已经神清气爽得起床,黄文秋也双眸含笑照顾孩子们吃饭上学,早餐吃完,李思明和李锡文又就火车上交谈的几个话题继续长谈了一番,完善了一番,毕竞接下来要像老领导汇报的
到了下午,请了一天假的黄文秋开车把他们送到了中南海附近一个胡同,方远征同志就住在那里,小汽车在胡同口停了下来,两人下车步行过去,因为事先打过电话,两人很顺利得进入到方远征同志的家中,不过一进去,两人吃惊得发现,方远征正和家属一起晒大白菜……
看到他们过来了,方远征同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说道,“两位小李,走,我们去书房谈!”李锡文笑着说道,“首长,没想到您家里也储备了一堆大白菜!”
“你要过日子,我也得过日子,冬天没有大白菜怎么过?总不能天天吃暖房蔬菜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车贷、家电贷到现在还没有还清,不节省点怎么行?”
李锡文吃惊的问道,“首长的负担这么重,不应该呀!”
“家里什么都配了,负担自然不轻,不过也都是暂时的,这几年年年都在涨工资,我那些贷款利率低得很,几年就能还清,到时候房子、车子、家电样样都有,不就冬天啃一点大白菜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也别大惊小怪的!”
“首长,您真是安贫乐道!”
方远征同志自嘲得笑了起来,“我住得这么宽敞,小汽车国家配一辆,自己还有一辆,电话有两部,暖气、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热水器也都有了,这算哪门子的安贫乐道?”
“安贫乐道并不是一定要过得不好才是对得,您用国家发放的工资购买国家出售的商品,现在的日子过得比群众好一些,完全是应得的,您革命这么多年,要是过得不好,反而是不对的!”
李思明这时候接了一句,“是呀,方主席,您是党和国家领导人,您如果都过得很不好,那全国人民就更不好了,从这一点来说,您当然是安贫乐道!”
“你们两个小年青呀,还真能说道的,锡文说的没错,我这个人大副主席就应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要不然其他同志也不安心呀!”
方远征摇摇头,轻声叹道,“党内有些同志批评谷书记不应该让两个孩子出来闯荡,可他若是不做表率,他的发展思路又怎么得到贯彻呢!”
李锡文若有所思,并没有回复,李思明猛然间想起了那位丁蕾同志,莫非,不应该吧,谷书记的孩子怎么也应该姓谷才对呀!
三人一起走进书房,开始闲谈起来,李锡文先汇报了一番自己这几年的工作经历,方远征赞赏得点点头,“你在交州做得很好,交州稳,则广南稳;广南稳,则中南三国稳!”
点评了一番,李锡文就汇报起他和李思明的交谈过程,提到广南汽车厂的建设设想,又提到侨办的一些问题,表明了自己的担心,希望可以做一些完善考核的尝试。
方远征这才明白为什么李锡文把李思明叫过来,他又看向李思明,询问道,“小李,你们巴色县委县政府怎么和潦港市的侨办起的冲突?”
李思明也汇报起来,方远征眉头深锁,作为政治家的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按照谷书记的理念,一定要争取海外投资和华侨投资,还专门成立了投资招商局,外办和侨办这些部门也有相关的责任,让他们做一些有利于招商的事情。
可如果这些部门为了部门利益,无限纵容外资和侨资,忽视国家和民族利益怎么办?方远征同志立刻想起昔日的见闻,帝国主义在长江上肆无忌惮的欺辱中国人民,虽说人民已经当家做主,很多过分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但若是帝国主义小动作不断,不处理或者处理不断,伤害了人民,那也是不应该的!
更严重的是,帝国主义和资产阶级可以顺理成章得通过这些党政机构,渗透到党内,甚至于还可以通过投资扶持政治势力,短时间内或许没什么,时间一长就有可能捅出大篓子,中央必须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李锡文和李思明所谓的汇报试点方案,更多的是抱怨和提醒,而这个抱怨和提醒很正确,很及时,说明两人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所以方远征更加赞赏,他告诉李锡文,“锡文同志,思明同志,你们这一次的问题反应得很好,非常好………”
赞赏一番后,方远征告诉李锡文,你是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在中组部制定的标准考核方案基础上,因地制宜做一些调整合情合理,这是党赋予地方领导干部的权力。
同时他又告诉两人,在基层看到一些问题,要大胆的报告上级,不要有什么顾虑,若是觉得不方便说,上京的时候可以跟他说,他已经退居二线了,干得就是监督的活!
两人都高兴得点头称是,对于他们的汽车厂方案,方远征同志并没有给出评价,现在搞汽车赚钱,各地方都在搞,广南有想法一点都不奇怪,虽然这样遍地开花并不是很好,但几年就能赚回本,中央根本拦不住地方的蠢蠢欲动。
汽车工业还好一些,现在地方的钢铁工业真正是遍地开发,有铁矿煤矿的还好一些,很多地方既没有铁矿,也没有煤矿,也叫着喊着上钢铁厂,不让他们上,他们还振振有词,上海既没有铁矿,又没有煤矿,凭什么上海能搞,我们不能搞?
很多地方报上来的项目把本应该上报中央的项目拆分,省内直接就批准了,甚至于有些项目会同兵团一起干,带着军产项目的名义,都不带上报的,国家计发委下文批评,下面也不听。
这样一窝蜂的搞,肯定存在不少的资源浪费,北戴河会议期间不少人批评,谷书记不愿意从行政手段解决,希望用金融财经手段处理,也不知道行不行,希望这一次全国范围内的整顿烂尾工程和三角债能够稍稍改善一些吧……
送走了两人之后,方远征同志有些不放心,给老战友中央局候补常委黄道同志打了一个电话,表明心中的担心,黄道同志在电话那头说道,“老方,书记处也收到过类似的报告,一些单位为了部门利益乱来,想完全避免是不可能的,关键是如何扬长避短,做一些试点是好的,可以鼓励…...”
方远征表示认可,但他又有些担心,“老黄,中央鼓励经济发展,允许合法致富,我是支持的,但我总觉得现在不管是经济还是社会都乱糟糟的,有着太多的急功近利行为。
一些旧社会的丑恶现象也重新出现了,香港也就罢了,出口加工区竟然也有一些女职工做外商和侨商的情妇,甚至于掩门子的暗娼都出现了……”
黄道同志当然知道,但也没办法,他听完之后,思考片刻,有些无奈得说道,“方主席,归根到底就是一件事,我们太落后了,全党全国人民都想着尽快过上好日子,急功近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是呀,我们在海外省大规模的驱逐土著,不也是急功近利吗?”
“现在我们没有选择,必须加速发展,波兰一年吃80斤肉,匈牙利比波兰吃得还多,他们都在闹,我们不能拖,也拖不起!”
聊了一番后,方远征同志这才说道,“老黄呀,您刚刚从国外回来,有件事我也不知道你是否知情,可能是我过多考虑了……”
“老方,咱们是老同志,老战友,有什么事情,你还要吞吞吐吐?”
“今天早上,我堂弟远杰同志过来看望我,他所在的东南区昨天有同志问他,当年上海临时中央,尤其是周恩来同志的一些事情,你知道的,远杰做过地下工作,他对这种事情很敏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黄道同志微微一撇,“问的是哪方面的事情?”
“共产国际任命的赣闽苏区中央书记到底是哪一位?”
“我记得谷书记指示过,这件事暂时不要向下传达,党内知道的只有当年参加过六中全会的同志知道,甚至于毛泽东同志都没有直接传达,以避免引起党内同志不必要的纠缠,这些年来,党内也没有公开讨论过这件事,怎么突然被翻出来了?”
“前有谷雨同志批评廖德华同志,后有这件事,已经有人说上海中央出来的同志惯于欺上瞒下,一打一大片呀,若是闹腾起来,不得了呀!”
方远征放下了电话,发了一会呆,他明白谷书记的选择是正确的,可他总有些怅然若失,或许这就是理想和现实的区别吧!
而另外一边的黄道同志同样有些惆怅,这一次波匈危机看到的那些资料,对他的冲击相当大,波兰和匈牙利日子过得那么好,竟然还不满意,闹腾得这么大,就算苏俄和各国党有些错误,但各国党才执政几年呀,能错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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