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轻浮(1/2)
谷雨拿着谢列平的名片看了看,有些纳闷,这位苏俄的后起之秀怎么突然冒出来看望他?这位一直负责共青团,任职资历简单的如同一张白纸的干部和他没什么交集呀!
谷雨推崇的是唐代的用人选择,不管是出将入相,还是不历州县,不拟台省,他都进行了非常有力的贯彻,对于共青团和全国学联这样非常容易官僚化,但又必不可少的机构,他多少有些不屑一顾。
对于各个大学的学生会的官僚习性,谷雨也非常不满意,但他又不愿意放开学生会直选,所以他的办法就是我避免不了官僚,但我可以决定大学学生会主席、副主席的未来。
中央明确规定,大学学生会主席、副主席有志于从政的,需前往南洋、昆仑、西域、乌斯藏、蒙古五省任职三年以上,哪怕这些人到了边疆又被安排到宣传部、团委这样的务虚机构,也会有相当多的见识。
而在第一次三反之后,共青团被明确规定为副部级,团中央第一书记连中央委员会都进不去,同时中央规定的非常清楚,正科及以上的团系统干部任职不得超过五年,五年之后必须转岗;各级团系统的领导干部不得转任地方党政正职,需先从副职做起。
这一连串限制,直接把团委和学生会这条路给堵得差不多,现在最好的路径已经变成了国企,在国企干到一定级别,然后转到地方,这也是谷雨认可的道路。
谷雨知道肯定有钻空子的,但他也应对的办法,因为他划了一条明确的硬杠杠,必须有工厂、医院、国有研究机构等四主管和车间主任(医院科室中层、大学理工科教授且带研究生)等任职经历,也就是说必须有工业或者科研一线实职工作经验。
企业要想效益,研究机构、学校和医院等要拿出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谁也不敢乱来,把一位干嘛嘛不成,狗屁不是的二代子弟放在中层位置,万一搞出了事情,谁都背不了这个锅,这就限定了能够被提拔上去的人能力不会太差。
作为最高领导人,谷雨觉得做到这一步已经差不多了,与谷雨不同,苏俄就大大咧咧惯了,最有名的就是地图,大学法律系毕业,然后团委工作,再然后党务口,搞过组织、办公室,接下来就是市委书记,边疆区区委第二书记、第一书记,再然后进中央了。
一直在党务机关的工作经验限制了地图的视野,后来他搞出那么多不着调的事情,最终把老毛子送归西也就不奇怪了,他亲身经历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而现在来拜访的这一位也是同样的经历,卫国战争这样的好机会,二十多岁的他竟然一直在莫斯科团委搞宣传,是,他找到了卓娅的英雄事迹,但如果他上过前线,哪怕是做政委,一路到了柏林,可能对国家和对人性复杂的认识就完全不同。
如果1957年苏俄的政变再次出现,这个来拜访的年青人将会一飞冲天,然后摔得比谁都重,但必须承认这是一个人才,非常杰出的人才。
谷雨印象中这位谢洛夫的老上级在勋宗上台后提出了一系列主张,恢复钢铁同志的荣誉,与中国修好,重新执行世界革命路线,摒弃三和路线……
可见这个人在战略上是很成熟的,只是他跳得太早了,实在太早了,而这些硕果仅存的20一代被干掉,苏俄能启用的只能是更加没有经验的三零一代,完蛋的命运或许一早就注定了!
所以微微考虑后,谷雨决定见见他,感受一下这位据说很有魅力的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许能有一些心得体会。
此时此刻的谢列平虽然已经是中央委员,但在苏俄的权力体系中并不起眼,不过他一直坚决拥护赫鲁晓夫,哪怕个人崇拜引起了很多争论,他也坚决站在赫鲁晓夫一边,这也已经引起了赫鲁晓夫的注意,但也仅仅是注意。
不过有了注意,自然就会给一些机会,共青团的工作比较清闲,谢列平也会被临时安排一些工作,比如参与接待各国领导人,所以谢列平现在可以进出克里姆林宫,他起意拜访谷雨,首先是好奇,其次则是他对谷雨今天的讲话有些不以为然。
但根本的原因是他认为谷雨是中国的钢铁同志,只不过谷雨更温和,更谨慎,而且更加民族主义,但两个人骨子里是一样的,这一点从传来的无数中国情报就能看得出来!
谢列平能够迅速崛起,自然离不开钢铁同志的提拔,他非常崇拜钢铁同志的领导艺术,一开始得知慈父的所作所为,他也非常支持去慈父化运动,但秘密报告和其后引发的后果也严重冲击着这位年青的政治家,他很快意识到赫鲁晓夫同志此举同时也严重削弱了苏共。
不过此时此刻谢列平还没有充分品尝赫鲁晓夫后续的大刀阔斧,他还是认为与慈父的切割对苏共利大于弊,那么大的问题没有一个交代怎么行?只是赫鲁晓夫的方式方法确实有些问题,而如果让他从苏共领导层中做出选择,此时能够带来希望的有且只能是赫鲁晓夫同志。
一边认为赫鲁晓夫干得不好,一边又认为目前能带来希望的只有赫鲁晓夫同志,谢列平自然显得很矛盾,不过再矛盾,谢列平也知道赫鲁晓夫是第一书记,为了他的前程,他只能紧靠在赫鲁晓夫同志身边。
谷雨并没有亲自迎接谢列平,而是让黄道同志引他进来,天色已晚,沙皇寝宫灯火通明,进来之后的谢列平看到的是无比气派,非常宽敞、金碧辉煌的沙皇寝宫。
而从长桌前站起身的谷雨,穿着一套头顶红五角星,肩挂红色领章,但又没有标志军衔的军装,这样的形象与沙皇寝宫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握手寒暄时,谢列平忍不住多看了谷雨一眼,谷雨知道这位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的同志可能有些看不惯,笑着说道,“赫鲁晓夫同志告诉我,这里是沙皇寝宫,金碧辉煌,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种风格,但客随主便,就住下了!”
谢列平笑了笑,“当最尊贵的客人访问苏俄时,他们总会被安排在这里,您住在这里十分合适!”
谷雨笑着摇摇头,“或许如此,但我不是很习惯,您知道的,中国最后一位皇帝被我们判处了重刑,而那些旧皇族大多被我们赶出了北京!”
“您已经很仁慈了!”
谷雨知道谢列平所指,他笑着说道,“我或许有很多优点,但唯独没有仁慈这一条!”
“我可以理解,革命过程中,为了打败帝国主义、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必须大量专政敌人!”
谷雨点点头,试探道,“这敌人可能来自于外部,也可能来自于内部,贵国的钢铁同志进行专政是正确的,但将专政扩大化,把革命队伍内部的不同意见打击成敌人,则是非常严重的错误,他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是呀,非常巨大的代价!”谢列平显得有些感慨,然后很直接的说道,“这一次发生在波兰和匈牙利的事件也是代价!”
“就算没有批判钢铁同志,问题还是会出现,危机早已经潜伏,迟早会爆发,只是需要一个突破口,只是这个突破口恰好出现在今年!”
“我也是同样的认为,我们党过去的一些做法确实有问题,党确实需要调整与各个兄弟党的关系,但坦率得说,您今天的一些讲话,多少有些伤害东欧兄弟党的感情,而且我个人认为为了国际共运的健康发展,必要的国际主义精神还是离不开的!”
这个年青人跑过来给谷雨同志提意见,不仅仅谷雨有些吃惊,坐在他旁边的黄道同志听完翻译也是觉得不可思议,苏俄的干部都这么莽吗?
谷雨倒没有生气,而是耐心解释起来,“既然赫鲁晓夫同志邀请我做一些说服工作,我就需要对贵党负责,好话只能贵党同志说,有些不那么入耳,但也必须说的话只能我来说,这是工作艺术,不管是中国,还是苏俄,有时候必须有那么一些工作艺术!
会不会伤害东欧各国党的感情,或许有一些,但与贵党保持友好的关系,才是中国苏东工作的重点,我党必须分清主次,所以有些照顾不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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