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寿（2/2）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得把你看紧了，等到我退休的时候，你就可以参加我的退休仪式！”
“老谷，你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死，等到三十年后，却不想退，我看你怎么办？”
“人一老，贪婪之心愈重，我就是要乘着自己还没有糊涂的时候，把话说绝，让天下人都知道，以后想反悔都没办法反悔！”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我说这些事实上也在提醒北面那位，可惜呀，他没有听！”
“那边的文化和我们不一样，退下来，可没有当太上皇的机会，再说了，他和你不一样，得罪人太多了，肯定不敢放权！”
“他的处境我也知道，但还是希望他做一些改变！” 谷雨摇摇头，“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沿着固有的轨道走下去，身后名是肯定不要想了！”
“你真是杞人忧天，他提拔的那帮人，哪一个不是满手血腥？把他推到垃圾堆里面，他们也别想洗得干净！”
“你拭目以待吧！” 谷雨笑着说道，“我对宣传系统和作家们的安排，你都知道了吧？”
“你确定要那么做？小心以后两千年都要被人骂！”
“我已经把他们得罪透了，何妨再多得罪一些？” 谷雨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学搞社科的也要这么做！”
“我就知道，你喊我过来，准没好事！” 陈赓笑着说道，“大学和宣传系统、作协不一样，有些人还是很有价值的，让他们去边疆浪费了！而且还有一些人，一直闷头研究学习，让他们去边疆，也发挥不了作用！”
“你说的我知道，我是这样想的，那些躲在书斋里，不瞎折腾的，我们不碰；但是政治上有想法，不安分的这是一个很好的筛选机会！如果让他们去边疆几年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如果有一些人能够对自己狠，那咱们给他们更高的待遇也算值得，硬的不成，那就来软的，还是那句话，咱们资源有限，就算要收买，也只收买有价值的，那些经不起风霜的软蛋，不值得我们花费代价收买！”
陈赓想了想，点点头，“出现的空缺，用什么人来填补，德国人、日本人已经很多了！”
“我们直接从欧美请人，我和司徒雷登谈过了，他会帮我们邀请一些人，我宁愿请美国人来教，也不愿意用那帮子半瓶水乱晃的家伙！”
“你就不怕美国人搞渗透？”
“欧美又不是天堂，我们越是开放，越是让人出去，越不用担心被渗透，被和平演变！” 谷雨说到这里，多少有些得意，“反倒是苏俄，如果他们还坚持闭关锁国，几代人下来，就要出大乱子！”
“您说得对！” 陈赓脸色慢慢冷峻下来，“谷书记，我有一种感觉，苏俄缺乏自信，他们似乎对西方国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崇拜感，崇拜之余，还有些自卑，真是令人费解！
钢铁同志故意渲染紧张气氛，可能跟俄国人这种特殊的民族性格有关，封闭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若是国门一开，苏俄的江山搞不好就要崩！”
“从莫斯科大公国到现在加起来还不到七百年历史，真正文明开化要从彼得一世开始，这才多少年，却占下来那么大块地方，能不心虚吗？问题是封闭只能拖延问题，解决不了问题，时间一长，必死无遗！”
谷雨摇摇头，恨恨的说道，“他们死他们的，干嘛非要把咱们拉上，我要不唱一唱反调，给他们凑在一起久了，迟早能被他们拖累死！”
陈赓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谷雨接着说道，“我去德黑兰和波茨坦，在苏俄的宾馆休息时，那些宾馆都极其舒适，每个房间里都放着一个保险柜，宾馆经理盛情地请我们把机密文件存放在里面。
保险柜是个摇摇晃晃的老古董，它的构造使人觉得里面的部件很可能是活的；不难想象，放文件的隔板会像送菜升降机那样，把文件送到楼下主人的手中，供他们在夜间慢慢研究！
搞下三滥的东西不奇怪，但是搞这些东西，还被人看出来，他们还乐此不彼，总把人当傻子……”
谷雨笑着说道，“后来，我又到美国，美国实际上也是一个年轻的国家，做事也比较愣，美国的国宾馆也有窃听，但至少表面工作做得光鲜，不会被咱们轻易看透！
美国人虽然愣，虽然霸道，但至少有逻辑可循，那就是利益，一切围绕着利益运转，抓住了利，就比较好谈！
所以要想和美国人打交道，必须首先证明自己的实力，没证明前，他是变着法子的欺负你；但是你证明了实力，他们也会尊重你这份实力，然后按照这份实力跟你交易！
可苏俄就不同了，感觉就像一个二愣子一样，说好听点，那就叫快意恩仇；说难听点，那就是短视冲动！
他们的政治文明跟我们差远了，跟他们打交道，非常头疼，但如果号对了脉搏，就能搞到非常多的好处，而且是美国那边绝对不会给的东西……”
陈赓听着，听着，哈哈大笑，“所以你现在是变着法子的，刺激苏俄，让他们主动和咱们翻脸，但又没有把事情做绝，就是准备未来找机会薅一把羊毛！”
“就是这个想法！”
“中央党校的讲话，你怎么不拿出来，刺激刺激他们？”
“我这个人虽然唯利是图，但也没到这一步吧！”
“哈哈哈！” 陈赓同志哈哈大笑，“老谷，你去了苏俄几年，事实上也受苏俄影响很深，你做事情太直接了一点不含蓄，太不讲究领导艺术了！”
“什么狗民领导艺术，不就是帝王术吗？帝王术的精髓要么就是搞神秘，说白了，就是玩弄信息差；要么就是搞政治平衡，让谁都没办法做大！
搞政治平衡，完全可以光明正大，通过规章制度和工作分工来实现，个别一些总喜欢打小算盘的同志，可以让他上上下下，做对了就拉，做错了就打，时间一长，也就调教出来！”
陈赓同志听到这里，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周恩来、刘少奇、饶漱石、柯庆施、刘伯承，甚至于毛泽东同志也是，心里有些好笑，老子就是看透了你这一套，才不去管军……
只听谷雨接着说道，“现在是工业时代，搞神秘、信息差这一套东西，很容易耽误事情，若是意图不明，下面猜来猜去，乱来一气，很容易搞出大事！
我现在摆明车马炮，下面按照我的路线来做就好；同时我也不会把事情做绝，给其他路线试点的机会，他们有成果，我就用；他们搞不好，自然也就消停了！
这样做，做事顺畅多了不说，也不至于上下离心，而与我路线不一致的那些同志，也不至于狗急跳墙，和我拼命！”
说到这里，谷雨显得相当得意，“老王，我这个人就事论事；做人嘛，也算是坦荡，心里没鬼，也就不怕别人捣鬼！
而党的第一书记又赋予了我无限的权力，只要我自己不乱，就算我不搞帝王术，别的同志也没辙！”
虽然谷雨有些得瑟，但陈赓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话虽如此，但也要谨慎一些，尤其是出外考察的时候，缅甸那个吴贺温，虽说是意外，但也不排除有人策划……”
“我也早就想到了今天，不管是革命，还是建设阶段，都安排好了备胎，就是防范这些，不过这种事防不胜防，列宁不也遇刺了嘛！”
谷雨笑着说道，“老王，军队是最后的底线，你虽然不再管军，但影响力还在，你这颗定海神针，在关键时刻可要起作用呀！”
谷雨直接而坦然的表现，让陈赓有些无语，“老谷，这种话，还是少说，人这种动物，根本经不起诱惑！”
“这种话，我也只能跟你说一说，高处不胜寒呀！” 谷雨笑着点点头，“呵呵，这样想想，钢铁同志给自己过大寿也可以理解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嘛！”
“你可千万别学他！ ”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