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打脸(1/2)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数字:11209 吐槽:160 更新日期:2022-09-25 22:00:46
在中国举行的国际会议,会议召开之前,谷雨不出面,是表示公平公正,省得被人认为有其他想法,但当会议出现胶着,谷雨当然要出面了,而从北京特意赶往上海,恰恰表明谷雨解决问题的诚意,这更多的是一种政治姿态。
当然了,若是被别人认为是低三下四,谷雨也无所谓,二战期间,他都拍了多少马屁,还在乎这些,大丈夫不拘小节!
这一次南下,谷雨又一次跑到了苏北灌溉总渠的二期工程考察,如果他记得没错,1950年淮河全流域就要发大水,损失空前,明年洪水就要来了,怎么也要检验一番了,苏北灌溉总渠的二期工程是好几个项目的总和,一个是灌溉总渠的修修补补,一个是入海通道,与苏北灌溉总渠平行,相隔几百米,不过工程规模大了好几倍,目的只有一个,将总泄洪量从目前估计的700立方/秒,增加到2500立方/秒左右。
还有一个是江南省的提议,为了解决江南省长江以北地区的灌溉问题,开辟淮沭新河,将淮水北调,同时可以通过新沂河分泄淮河洪水以代替入海水道部分作用。
二期工程的工程量非常大,投入高达四个多亿,虽然分成四年完工,但淮海省还是压力巨大,因为财政问题,几次向中央打报告暂缓工程。
不过谷雨都没有同意,淮海省咬着牙也得上,除了发行两亿胜利币的专项国债以外,在他的力主下,需要修水利的十几个农业县,粮食税不用上缴中央,算是堵住了地方的嘴巴。
到了1948年,拿到了马歇尔贷款,入海通道一期工程算是彻底解决了财政问题,不仅得到了贷款,还从美国搞来了二战剩余的大批机械,而美国过来的水利专家,也帮着进行了一些技术指导,修补和加固了一期工程一些不足之处。
不过谷雨这一次舍近就远,他并没有按照淮海省委的建议考察离铁路比较近的工地,而是硬生生乘坐汽车颠簸了好几个小时,来到了靠运河的一处工地。
谷雨坐在摇摇晃晃的小轿车上,眼睛一直往外开,远远望去工地上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耳边听到工地上人声沸腾,挖泥添车的,架车拉偏绠的,个个穿着单衫短裤,有的光着脊梁,脖子上的毛巾又擦汗又是垫肩,爬堤喊着号子。
河堤上来来往住的地排车,河堤一旁连成片的窝铺,伙房里冒出的炊烟,大广播里播讲着生产进度与标兵的名字,拥放着催人奋进的地方戏和各肿革命音乐,艰苦的环境,激情的岁月中,人人争先进,当标兵……
谷雨突然下令停了下来,他看到已经修成的一期工程堆积的水渠上新种了树苗,因怕行人攀折,用竹子编成疏筐,倒笼树苗,但竹筐只放在地面,不少筐歪歪斜斜,有的倒了,把树苗也压倒。
谷雨一见,就不是很高兴,对陪同的省要书记李泽民说道:“你们要种树,就不能马马虎虎。种下树苗,必须围好,保护好。竹木护栏,必须插入地中,要有人专管,旱时还要浇水。
热河那边水土流失严重,老李,你这些年种了不少树,应该比我清楚,现在这个季节,树苗保护不好,不是白种了吗?”
李泽民同志被批得满脸通红,哑口无言,当然了,谷雨并不是对他生气,而是提醒他,毕竟他才上任没多久,就算出现了问题,板子也打不到他的身上。
李泽民是朝鲜族同志,早年是朝共党员,后来前往莫斯科中山大学求学,九一八前,他是满洲省委少数民族工委书记,与刘少奇、饶漱石等同志熟悉。
九一八后,他和其他同志一起按照谷雨的指示,下基层拉队伍,1932年他率领的朝鲜族抗日游击队两百多人与陈赓同志所部会师,后来撤回热河。
其后,李泽民同志就在热河基层工作,一路升任为热河省委书记,1948年调任淮海省工作,作为党内的朝鲜族干部代表,等到九大期间,两任省委书记做完,他甚至可以竞争中央局席位。
本来这个位置是李铁夫的,可惜他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谷雨也没有办法·谷雨接着往下看,发现新种的树苗歪歪斜斜,保护好的很少,自然越见越火。
他对李泽民同志说道,“老李,你派人查一查,搞清楚是谁的责任,严肃处理,水渠上的树木关系重大,绝不容马虎!“
李泽民沉着脸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两辆吉普车开了过来,原来当地的县委书记听到了谷雨一行人过来的消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车子停下来,几个人下车,一直来到谷雨的面前,刚想说什么,谷雨看到白白净净的县委书记,根本没理睬他,而是扭头直接走向县委书记乘坐的车子。
谷雨让司机打开车门,让警卫员翻看发现里面有肉和汽水,终于忍不住发火。“这么大的工程,你竟然不和群众吃同样的食物,真够高贵的!我问你,你为什么带食品下乡?群众吃的,你吃不得?”
面对谷雨的勃然大怒,县委书记只好低着头不断检讨,谷雨发火之后,倒也没有继续,而是转往几百米之外的二期工程河工处,谷雨发现民夫们个个皮肤发黑,疲惫不堪,双手、双脚、双肩都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还是老习惯,先干一会工作,他和邓萍、李泽民三人结成对子,搞了一辆车忙活起来。河工任务主要是清淤、挖泥、装车、爬坡、运输、筑堤。
从河底拉到河堤以外的二三百米处,河堤斜度大,泥泞不堪,如是用淤泥新垫的路,那会将车轮深陷进去,必须增加专人拉纤,齐声喊着号子,那满载重荷的地排车才能一点一点地前行,深陷的车辙还需垫上干土。
一辆车3个人,弯着腰、弓着背、头朝下,脸朝地,瞪着眼、喘着气才能爬上河堤。空车回来也不省力,必须双脚蹬地。身躯后仰,用双臂、胳膊紧紧地挟住车把,使猛劲地扛住车子,一旦失控那空车会迅速地乱窜,难免会造成安全事故。
谷雨等人干了两个多小时,各个满头大汗,毕竟三人都四十多岁,终日坐在办公室,体力活做得越来越少,自然不如群众战斗力强。
此时吃饭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谷雨等人就停了下来,看到炊烟,就来到了一个临时厨房,他拿起大汤勺,盛起一碗汤,也就是大锅汤,看了起来。民工的费用一般是根据工程任务的大小,由国家给予适当的现金小助,约占总额的40%,剩余的来自于基层村生产队。
粮食有全麦面、玉米面、瓜干面,其比例大小约各占三分之一,其粮食定量:每人每天基本上两厅,蔬菜除农村自带外,其余在当地采购。
一般说:每人每天的伙食费,菜金约占50%,具体来说:每天三顿饭,早饭每人三个窝头(玉米、瓜干面各半混合)、小咸菜一份、大锅汤随意喝。
中饭每人一条大卷子(一斤全麦面做成的面卷子,都叫它大面杠),菜一份约一小碗,喝开水,晚饭每人三个窝头。菜一份、大锅汤随意喝。
菜的品种类别是:白菜炖豆腐、白菜炖粉条、萝卜炖黄豆。一星期改善一次伙食白菜炖肉,还需要伙食管理员周密计划与搭配。
谷雨对着阳光,看着大锅汤,发现油水很少,他又喝了一口,咸味挺重,干重苦力活,不放盐是不行的。
谷雨又看了看窝窝头和饭菜,有些摇头,还是太差了一些,这么一场工程下来,最起码要瘦好些斤,谷雨心里很不是淑味,又瞪了一眼县委书记,让他把带来的肉交给厨师,切碎煮好,放在汤里面……
谷雨又跑到群众的地窝铺看了看,摸了摸被窝,果然有些潮气,群众的地窝铺一般为自带材料搭建,这种窝铺晴天万事大吉,如是夜里下雨就别想睡觉了。
风从窝铺缝隙中灌进来,雨从缝隙中流进来。灌湿了被褥、蓆子、苫(shàn)子、麦秸、此时大家只能新盼风停雨住,明天晴天晒被褥……
上河工的工期,由河工的工程量决定,一般来说较大的要干70至80天,较小的也要20至30天,类似于淮河两岸的河工,属于超大型工程,要分成两到三段,从每年的秋收完,农闲开始一直到第二年的春天。
每天号令吹响,数以万计的民夫们即手忙脚乱去上工。每天是正常8遍号声,其中早5点起床,晚9点半睡觉,一切按部就班每天工作达12小时,可以说完全违背了劳动法,当然了,现场这无数群众。估计没多少人知道劳动法……
谷雨想了想跟李泽民交代,马上要过年了,中央调配的那些补贴品可以提前下发,要是不修,他再调一些储备糖过来,群众多喝一碗糖水也是好的。
和群众一起吃完这顿咸得要命,毫无油水的饭,谷雨和李泽民开始了巡视,谷雨一边巡视,一边询问,“美国专家怎么评价我们的工程?”
“美国专家伯恩斯说,看到这么多中国劳工,他恍惚想起了罗斯福新政时期,那个时候美国的失业人口剧增,美国政府搞了一大堆项目,以解决就业……”
“伯恩斯很会说话呀,人家是拐着弯说我们只能堆集人力,我也不想呀!”谷雨微微叹了一口气“美国和我们的情况不同,美国是人少物资多,我们则是人多物资少,只能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用人力代替机械!”
李泽民同志不高兴了,“洋鬼子真是一肚子坏水!”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的评价很客观,人口多是把双刃剑,和平时期,如何解决就业和吃穿住行确实是很大的麻烦,但巨大的人口,同样也是是财富,而且是非常宝贵的财富!
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不同,市场是最重要的,我们人口多,天然有着庞大的市场,市场大就能培育大型企业,企业大了,就有钱搞技术研发,一步步上来,咱们的工业就会越来越强大。
而到了战时,需要做动员,或者平时搞这样那样工程时,人口众多更是好处大,抗战时,日军的素质比我们强,枪炮比我们打得准,但我们的兵力总比他们多好几倍,可以说,我们是活生生的用人堆死了日本人!”
说到这里,谷雨有些感慨,“不过现在刚刚和平,又有太多的发展任务,日子很难熬,也只能给群众吃这样的东西,委屈群众了……”
李泽民同志低头说道,“谷书记,是我工作没有做到位。”
“主要原因是工农业不发达,家底太薄,但我们一些同志做事马马虎虎,不负责任,也可能有关系!
这个县委书记你们看看是否合适,不合适就把人换了,这么大的工程,党政干部要必须带头作用,要不然群众的意见会非常大!“
无独有偶,就在谷雨考察苏北灌溉总渠二期工程时,该项目的美国工程师伯恩斯也被国务卿艾奇逊叫到了上海,艾奇逊询问他对中国的感受。伯恩斯有些惊叹说,“国务卿先生,中国政府的动员能力太可怕了,怪不得战争时期他们号称有五千万军人!“
伯恩斯告诉艾奇逊,从1939年开始,中国就在整修淮河两岸的水利设施,每年会动员十几万到几十万成年人,鼎盛时期动员了上百万人修建水库、沟渠。硬生生用人力修建了一大堆水利工程。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淮河沿岸,整个中国都是这样,不仅疯狂的修建水利,还开垦土地,修建公路铁路,更夸张的是,这么疯狂的动员民力,中国政府竟然只给微不足道的工资,吃的东西也都十分粗糙,只能勉强果腹。
伯恩斯一开始很不理解这样残暴的统治,中国人为什么不抵抗,但深入调查发现,中国人很穷,他们在工地上吃到的东西确实不好,但平时吃到的也强不到那里去。
更不可思议的是,无数共产党党员和中国人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干得是一样的活,加之中国政府又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在民众中威望很高,所以即便中国民众心里很不满意,但也没有显露出来。
“共产主义分子的威胁,就威胁在这里!” 艾奇逊有些感慨地说道,不过他接着话锋一转,“合众国要想战胜共产主义,同样也在这里!
只要让中国人、俄国人知道美国人民过的是什么日子,短时间内他们可能会容忍,但时间一长,他们必然会不满,直到推翻政府!”
艾奇逊这一趟来中国,并没有闲着,去年中美达成马歇尔贷款后,大批美国专家来到了中国调查,这里面不乏间谍,他们对战后中国进行了全面调查,伯恩斯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天,艾奇逊也与这些间谍交流了一番,试图增进对中国的了解;除此以外,艾奇逊这一趟来到中国后,也到处转了转,还跑到中国的商店看了看,他发现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老百姓过得十分艰苦,与美国差距非常大。
他和后来访问苏俄的尼克松一样,敏感的意识到战胜共产主义国家绝不能靠军事,核战争的风险太大不说,美国也未必打得过,共产主义国家的动员能力实在太强,中国修一条河堤,竟然能动员上百万人,这要是打仗,美国得死多少人呀!
所以艾奇逊认为,美国要想胜利,必须换一种方式,那就是用美国的“自由”制度,用美国富裕的生活水平,吸引中苏民众。由于中苏两国都有政治强人,民众又经历过残酷的战火,短时间内或许很难成功,但两代,三代人之后就不一样了……
艾奇逊甚至连怎么干都想好了,一边通过援助、贸易、旅游、新闻事业、学生和教师的交流吸引中苏两国的民众,不断培养两国内部的亲美力量;
一边以美国无与伦比的资金和技术优势,作为武器,迫使中苏两国在政治上让步,不断做出美国希望的政治和经济改革;
同时,要加大中苏两国控制区周边的军事存在,通过军事对峙和不断更新装备先进武器,促使中苏增加军队规模,把大量的资金用于军备竞赛,延滞经济增长的速度。
目前美国有意无意使用了这些手段,而中苏两国的选择有相同的一面,两国都在加强对周边的控制,也都在不断发展核力量;也有很大的不同,苏俄选择了主动封闭控制区,不断加强常规军事力量;而中国则选择了扩大开放,裁减军事力量……
所以对两国要区分对待,对苏俄那就要不断增加军事存在,堵住苏俄不让扩张,逼迫混乱;
而对中国,如果中国无意对抗,那就一方面保持和深化各个层次和各种级别的接触,加强两国高层交往,扩大经济文化科技等等交流。
另一方面,在人权、宗教、司法等等方面不断攻击中国的社会制度,并利用国际组织、国际条约和国际会议等各种场合和各种方式对中国施压,约束中国的行为,迫使中国向美国所希望的发现转变,并动摇中国民众对共产党的支持……
脑海中不断思考着,一篇对战后美国至关重要的报告就这样出炉了,艾奇逊很满意的取了一个好名字,“和平演变”,可怜的杜勒斯就这么被艾奇助抢了发明权!
带着这样的思考,在一天之后,艾奇逊见到了赶到上海的谷雨,艾奇逊一见面就开始谈起了中国的大国崛起,他非常欢迎中国承担越来越多的国际责任开始了试探。
谷雨则笑着摇摇头,“国务卿先生,我听说您最近多次考察了上海民间的生活,可您也许并不知道,您看到的上海已经是中国最富裕的地方,中国绝大部分地区的生活水准只有上海的一半还不到……”
谷雨又一次习惯性的哭穷,还举了他考察淮河两岸的见闻为例,接着他告诉艾奇逊,过去几年,中国勒着裤腰带搞出了原子弹,已经实现了国家的基本安全,中国三步走战略中的站起来部分已经初步完成,接下来就要实现富起来的目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