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洛车行（1/2）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数字：6807 吐槽：58 更新日期：2022-08-31 22:37:30

谷雨的专列再一次到达洛阳，洛阳市委书记李富春和市长段成伊此时已经结束了会议，一起出现在火车站迎接。

或许是想通了的缘故，或许是知道大势不可逆，李富春同志对段成伊挺放手，而段成伊对老革命李富春也非常尊重，这对搭档过去两年配合得相当不错。

洛阳一五计划中遇到的诸多问题也得到了有效得解决。虽然各个工厂相继完工投产，或接近完工，洛阳的经济也进入到新的发展阶段。

也正是因此，谷雨对李富春同志相当尊重，笑着主动打起了招呼，等回到车上，他又连续夸奖了几句，搞得李富春同志很不习惯，真是活见鬼，竟然可以听到谷雨的夸奖。

李富春并不知道谷雨可不仅仅是夸奖他这么简单，在他制定的八大人事初步方案中，今年48岁的他将被任命为国务委员、国务院秘书长，原秘书长助理、国务院秘书长苗可秀则改任四川省委书记，以进一步锻炼全局领导能力。

这些省部级领导干部不断调整，一会中央，一会地方，只有其中表现卓越的同志，才有可能再进一步，真正要论能力，李富春不算很强，但他资历深，脾气又好，是秘书长的好材料，所以谷雨给他进了一步，让他进入中央领导层。

此时中央的副总理数量确实有些多了，谷雨只好减少副总理数量，不是中央局正式委员，就不可能有副总理的头衔，但却给副国级待遇。

不仅仅国务院如此，人大和政协的副主席、中央监委的副书记数目也在不断增加，没办法，建国初期，一大堆人不合格，但资历很深，曾经的职务很高，只能这么安排，给他们一个高位，具体工作安排新人，等到时间差不多，再让他们退休，也只能这么干了……

一路上，谷雨一边听汇报，一边听着两人的请求，请求什么，自然就是请求国家给他们提供更多的原料，中国的建设规模很大，是典型的短缺经济，企业生产出来的产品并不缺少卖家，但是原料供应不上却是非常要命的事情。

事实上，两人都知道谷雨不可能变出原料，当面请求，自然就是想搞一个钢铁厂，随着氧气顶吹转炉的出现，建一个钢铁厂的成本下降了不少，只需要搞几个高炉，再配上转炉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太多的平炉。

洛阳境内有煤有铁，但储量都不算很大，大型钢铁厂做不到，上一个中型钢铁厂还是可以的，本来以为根本没有问题，但这个方案并没有被工建委联合会议批准，理由就是这个钢铁厂没有大型铁矿和煤矿储备，潜力有限。

而洛阳北面有已经建成的安阳钢铁，南面有二五计划要上的舞钢，这两个钢铁厂都有几亿吨的铁矿储量，洛阳啥都没有，凭啥搞钢铁厂。

当然了，洛阳真要上国家也不管，只能上小钢铁，但是工建委函件说的很清楚，小钢铁不在国家计划中，未来中国钢铁产量上来之后，小钢铁是必然会被淘汰的，你们自己酌量……

得到这个回复，两人都相当无语，国家不给投资，让洛阳市投资，但洛阳又不是上海、天津、重庆三家有着现成的庞大工业，原来的底子太薄了，一五计划各种后勤投资投入又那么大，现在哪有什么钱。

既然工建委摆不平，两人就想到了谷雨，只要谷书记开口应该还有机会，不过却被谷雨毫不犹豫的打回去了，“这一类的投资项目，你们不要找我，自己想办法！”

两人自然相当失望，谷雨见状，笑看说道，“国家投资不行，那就想办法拉民营企业家或者华侨投资嘛，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段成伊立刻开始诉苦，他也找过华侨投资，但人家没有兴趣，他们更希望在东部沿海投资，而钢铁厂投资规模大，国内民营资本实力不够……

谷雨一摊手，“那你们就想想办法，搞搞别的，没必要人家搞钢铁厂，你们也要搞钢铁厂，要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人无我有，人有我忧？” 段成伊念叨着，谷雨并不作声，在他看来，洛阳围绕着国家投资的多个项目把配套搞好，做大做强，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他可以点一点，但绝不会越俎代庖，他为什么到处窜来窜去，除了亲眼看看各地的发展，也是想通过与地方干部不断的交流，从中挑选真正懂经济的干部，顺便拿掉一些胡扯淡的家伙。

段成伊是他器重的干部，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提到洛阳市长这样的高位，但能不能再进一步，就要看他的表现，干得好才会有机会，毕竟向上的位置就那么一些，而人才却有那么多，他必须好中选优。

很快车队到达洛车，洛车董事长李锡文同志排在第一个向谷雨问好，谷雨一边与他握手，一边笑着说道，“小李，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不过你的大名我可是听过好几次呀！”

李锡文一愣，立刻谦虚的说道，“谷书记，我做得不好，让您见笑了！”

谷雨回头对着旁边的李富春说道，“中央工作会议期间，刘少奇同志发言时，提到小李报告的事情，你没告诉小李？”

“中央对这份报告没有明确的说法，我不方便说！”

谷雨点点头，笑着说道，“看来我是大嘴巴，你考察苏俄的那份报告，刘少奇同志在四月中间的会议上提到了，我看了一下报告，你有些看法比较有新意，可见你这一趟苏俄之行下了不少心思，这才是做事的态度嘛！”

谷雨当面夸奖了两句，李锡文明显有些激动，不过他还是按压下来，“谷书记，我也只是一些一家之言，没想到陶书记竟然会在中央工作会议上提出来，真是万万想不到……”

谷雨笑着说道，“有想法，本来就应该大胆的说出来，写出来，不要怕丢人，就算说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年青嘛，年青人就算犯了错误，也会得到原谅的！”

看起来都是夸奖，但又说年青人犯错误是可以原谅的，让人听不懂他的真实想法，他只是赞赏李锡文的态度，还是赞同李锡文的主张，这完全是两码事。

而在刚刚结束没多久的会议上，刘少奇又因为提倡个人崇拜，挨了批评，甚至还被人指责与蔡永皓勾结，行为不当，谷雨说年青人犯错误，是不是指这个？

在场其他几位知道会议内情的人不断猜测着，而李锡文则茫然无知，他兴高采烈的引导谷雨考察，谷雨一边考察，一边询问生产线调试的问题，李锡文想了想，建议让总经理饶鸿希走在前面，陪同谷雨考察。

谷雨微微有些愕然，这一次遇到董事长主动让总经理陪同考察的，李锡文则有些谦虚的说道，“谷书记，我是董事长，党委书记，对具体的生产工作不是很了解，饶鸿希同志是总经理，他比我更清楚生产线的情况，他介绍更合适！”

谷雨点点头，没说什么，但心里对李锡文却又高看了一眼，一个三十岁的年轻干部，可以说少年得志，在最高领导人面前，能主动承认自己的不足。让副手上前，光这份气度就相当难得，怪不得他能够那么年轻就成为军政委……

不过越是高看他，谷雨越发不愿意暴露出自己的欣赏之意，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说年青人犯了错误，值得原谅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谷雨知道饶鸿希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技术干部，果然饶鸿希对谷雨的多个问题都做了比较好的回答，一直到看完生产线，谷雨这才问起，“图灵先生率领的研究团队在哪里，我去拜访一下！”

饶鸿希带着谷雨前往图灵在这边开辟的实验室，作为二等专家，图灵享受等同于副国级干部的待遇，虽然有些同志奇怪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团队中有一名莫名其妙的外国人，吃饭、休息时陪同在一起，两人甚至住在一起，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闲话……

目前庞大的坦克生产线空置着好几个专门的车间，图灵就利用这些车间进行研究，他正在研究使用一台图灵密码机，研发一台可编程控制器，以取代继电器为核心的自动化生产线。

不过此时的电子管计算机对环境要求相当高，所以他又专门布置了一个要求极高的机房，要控制震动，要控制噪音，要控制灰尘，要不是他拥有极高的权限和令人咂舌的研究经费，光光这个机房就不会得到批准建设。

这项研究比较保密，图灵也不耐烦与他人接触，整个洛车除了几个他认可的德国专家，还有李锡文这个能说英语的董事长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进来，当然了，他能拦住谁，也别想拦住谷雨。

所以最终得到允许的只有谷雨和李锡文，两人穿着白大褂，穿着鞋垫进入到实验室，谷雨前世去过很多医药企业的无菌车间，又去过好几次图灵的实验室，自然熟悉情况。

两人进入实验室之后，图灵给谷雨讲解起来，“谷先生，想象一下，您有一个连接到开关的灯。一般来说，灯在两种情况下工作-开和关，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当你打开开关时，灯应该只在30秒后发光。

要想进行这样的修改，过去的自动化生产线就是完全重新连接电路，以添加定时继电器，这对于一个小改动来说，这很麻烦，非常非常麻烦！”

图灵很夸张的做着手势，谷雨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图灵这才说道，“但如果使用计算机，搞一个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它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接线和硬件来确保更改，相反，它需要对代码进行简单的更改，重新编程为仅在开关打开30秒后打开灯！”

“也就是说，不需要对生产线进行大规模的拆解改装，仅仅需要输入不同的程序，就可以执行不同的生产任务，我的理解对吗？”

“谷，你说的很对，你很聪明，比很多愚蠢的政客聪明多了！” 图灵滔滔不绝得说了起来。“谷，一旦你们有了这样的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你们即便没有太优秀的工程师，也可以很轻松的调试生产线，┗|｀O′|┛ 嗷~~，那群该死的德国人，他们骄傲什么？！”

李锡文听完，不由自主的看向谷雨，他很担心谷雨生气，不过谷雨似乎恍若未闻，笑着问道，“教授，这是一项非常伟大的发明，看来有希望替代继电模块，但我需要看到真正的工业应用证明！”

“我现在做得就是这项工作，看看那些编程纸带了吧，我正在用纸带编程，不过该死的，纸带编程太麻烦了，我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