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外内2(2/2)
既然白银和金昌现在如此重要,谷雨还是去看了看,他先去了白银,然后又去酒泉,玉门油田和金昌,中间还去了酒泉核反应堆看了看反应堆,这一路考察下来,谷雨对甘肃自然环境的恶劣相当震惊,风沙太大了!
到处都是戈壁,土地稀少,自然注定了甘肃的极端贫穷,而极端贫穷也必然会给极端宗教势力的扩张提供土壤,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必须加大贫困地区的移民,以减少生存压力。
不仅仅甘肃如此,甘肃周边的宁夏、陕西和青海同样如此,带着这样的思考,谷雨来到了后世中国最大的癌症之一临夏考察。
解放战争中,甘肃的战斗打得极其艰苦,整整打了三年多,大批马家军的支持者或是逃亡西域,大部死在路上,剩余部分则在解放军进军西域的途中被消灭,只有个别头目逃到了阿富汗或者印度,可以说马家军被连根拔起。
而在甘肃,剩余的马家军拥护者们在战后的清算中被严厉镇压,但即便如此,谷雨也不安心,他秉持着一劳永逸的想法,下令迁徙临夏、平凉等回民聚居区的群众,这又造成了第二波叛乱,然后又是一场长达两年的平叛战斗。
等到第二波叛乱被镇压后,回民终于消停了,彻底被打服气了,但消停之后的临夏也打成了一片废墟,人口十不存一,其中的青壮年和儿童沿着西兰公路,被押送到西安后,再沿着铁路,被分配到全国各地,一般每一个村庄只允许安插一到两户。
回民被迁走之后,大批汉族群众,还有在战斗中贡献比较大的蒙族骑兵,其家人也被迁徙到临夏一带,后来又有数万蒙古省群众被迁到了临夏,这几年又有一些藏民被迁徙过来.
到了1948年,这一片水草丰美的陇西牧场人口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昔日这一地区高达二十万的回民,此时只有几千人,而且大部分是老人。而整个甘肃信仰回教的汉族群众总数加起来还不到四万人,只占千万人口的甘肃0.4%还不到。
至此,长达四百年回民盘踞西北、时叛时附的时代被谷雨彻底摧毁,虽然这个过程中,解放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谷雨还是认为很值,甘肃不稳。西北就不稳,西域就没有后方,为了几百万疆土的长治久安,百万人的伤亡根本算不得什么。
谷雨来到临夏,考察了一座喇嘛庙,谢安治告诉他,这座喇嘛庙由天龙寺改造而成,谷雨满意得点了点头,他信步走进喇嘛庙,看到喇嘛庙中供奉着自己的画像,正中的菩萨形象跟他本人有些相似……
喇嘛庙中,一群喇嘛先是对着那些塑像还有谷雨的画像跪拜,然后在一个年轻喇嘛的带领下,十分虔诚的用汉语念经,这些喇嘛大多比较年轻,甚至还有不少孩子。
谷雨在哭笑不得之余,看着那些孩子心里微微一动,想了想说道,“过去边疆不稳,我们不得不行雷霆手段,有些做法也比较极端。现在形势已经好转,有些政策要调整,尤其要加强蒙族孩子们的教育,这么小就送到喇嘛庙,与我党的宗旨不符!”
谢安治当然知道谷雨的意思,“谷书记,蒙族儿童的入学率不高,孩子们在喇嘛庙中反而可以学会汉语,所以各地蒙族聚居区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提升汉语的普及率!”
谷雨点点头,接着说道,“这是权宜之计,不能长久,除了要加强民族地区的各种教育以外,也要想办法让喇嘛们自食其力,整天诵经太舒服了,人也太容易堕落。
一定要记住,宗教信仰自由有信仰的自由,也有不信仰的自由,喇嘛岁数大了,想成家就让他们成家嘛,要鼓励汉蒙联姻,不管是汉女嫁蒙男,还是汉男娶蒙女,后人都是汉人,我们有信仰基督,信仰回教的汉人,也应该有信仰喇嘛教的汉人……”
这一趟对甘肃的考察,谷雨比较满意,对蔡永皓的态度又有了一些变化,这家伙在西北期间干得不错,又比较年轻,不能一棍子打死,毕竟才四十出头,还能再使用二十年。
谷雨的专列离开甘肃,此时已经是五月初,第一次中央工作会议在吵吵闹闹了半个多月后终于结束,两百多位领导干部忐忑不安的离开了北京。
在蔡永皓下场,谷雨明确态度后,周恩来同志做了一个反个人崇拜,严肃党的组织纪律的讲话,能够让周恩来同志说这样的话,只能是远在甘肃的谷雨……
这番话一出,大佬们陆续发言,刘少奇、蔡永皓两人的日子立刻就不好过了,在这个关系命运的关键时刻,两人都有些坐不住了,我们啥时候里应外合,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
刘少奇咬紧牙关坚持他提倡个人崇拜,只是因为看到了党内的乱象和苏俄的成果,认为有必要这么做,他个人并无任何政治野心,再说了,他回国才几天,怎么可能与不熟悉的蔡永皓搞什么里应外合。
蔡永皓更加慌张,他承认自己对饶漱石同志不满,但他和刘少奇同志没有任何联系,会议期间,一些红四同志的发言也与他无关,他并没有任何示意。
激烈的争论就这么一直持续着,而在争论过程中,蔡永皓此时已经知道中央在张国焘离开前后的事情,本来就心病重重的他,连续几晚睡不着觉,终于扛不住了!
四月下旬,蔡永皓揭发柯庆施曾经和他谈过饶漱石同志的一些问题,这本来是一个爆炸性的事件,但谁也想不到,蔡永皓刚刚说话,康生同志大怒,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是倒打一把!”
康生同志有声有色的检举,蔡永皓跟他沟通,说他已经联系了柯庆施同志,可以搬倒饶漱石,再也不受饶漱石的气!
康生对他所说一直疑虑重重,并没有如他所愿,在会议上出来说话,但现在看来,蔡永皓同志确实野心膨胀了!
这段时间,一直心里不安的柯庆施,听到康生这么说,心领神会,也表示是蔡永皓主动找的地,又说他长期在北方工作,更得谷书记的信任,他一时脚涂,上了当……
蔡永皓差一点没气死,不过还没等蔡永皓缓过来,最致命的一击出现了,出席会议的徐向前揭发蔡永皓在得到中央电报后,一直犹豫重重,对党不忠诚。
这番话一出,蔡永皓的脸色变得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转过头看着一脸苦相的徐向前同志。眼睛中有无数个问题,你说我对党不忠诚,但当时你没有犹豫吗?你真觉得这个锅我背下了,你就过关了?
看到他这样,出席会议的周恩来同志知道他被攻破了,说了一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话,然后是眼睛中有些笑意的廖德华同志……
而此时何孟雄同志也出来说话,他说蔡永皓同志虽然有些犹豫,但毕竟服从了中央,这些年在西北和公安部都做得不错,中央又说过七大之前的事情不会追究,只要蔡永皓同志做一番深刻的检付,把问题说清楚就好,不需要太追究。
就这样,蔡永皓同志开始了自我批评,承认了自己最大的心病,也承认他对饶漱石大规模清理红四出身的干部心怀不满,但他还是坚决不承认触犯了组织路线错误,他没有联系柯庆施和刘少奇两同志。
但此时已经没有同志相信地了,搞出这么大的风波,牵扯到这么多人,你现在跟我说没有串联,这怎么可能?
但到底是谁串联的谁,那可就说不准了,每一个同志的看法各不相同,但这件事必须收场,只能蔡永皓承担责任,谁让他以红四的代言人自居,不收拾你,收拾谁?
蔡永皓被攻破了大半,摇摇欲坠,而刘少奇此时同样说不清楚了,你说没有联系,那怎么就配合得那么好呢?论迹不论心,你必须给一个交代。
事实上,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柯庆施,他也同样上了贼船,只不过他的身份特殊。大家都在够着谷雨回来给一个说法,暂时没有人提及他……
在回去的列车上,谷雨坐在窗口,长时间沉默不语,他突然发现这件事与前世建国初期的那件事有些相像,那么接下来会不会死人呢?必须小心,他绝不希望党内大员意外死亡,这个人少年得意,万一出事了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谷雨喊了一声,“给容强同志发一份电报,让她带上蕾蕾,邀请蔡永皓同志夫人和他们家那两个学习很好的大学生一起吃饭,可以跟他们聊一聊我和蔡永皓同志在苏俄留学的住事,再谈一谈孩子们留学的事情!”
胡鼎有些不太明白,“谷书记,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
“蔡永皓同志过去的功劳很大,瑕不掩瑜,就算犯了一些错误,也要给改过的机会,只不过他这个人外表刚强,内心软弱,偏偏少年得意,万一想不开就麻烦了,让容强同志安慰一下家人,蔡永皓有希望了,就不容易出事!”
说到这里,谷雨微微叹了一口气,“咱们党内人才辈出,高段位的同志很多,我这个人胆子小,宁愿防范于未燃,也不想搞出大事,现在这样恰恰好!”
胡鼎听完之后,不再说话,立刻发起了电报,而当天晚间,蔡永皓同志从夫人的电话中听到容强的邀请后,激动得一跃而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连连说道,“我就知道谷书记心里有我!他心里有我!”
说完了这番话,蔡永皓拿出了纸笔,开始撰写新一份忏悔材料,既然谷书记给了下台的机会,那就不能再顽抗了,要不然谷雨同样可以收回来,到那个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日子就不好过了!
写完之后,蔡永皓同志又认认真真的阅读了几遍,脑海中又想起了一些人,牙齿咬得格格响,这帮子阴损的家伙,走着瞧!
不过就在蔡永皓写忏悔信的同时,消息灵通的薄一波同志也把谷雨给容强的电报告诉了饶漱石的秘书,饶漱石听完汇报后,微微一愣,顿了顿,缓缓点点头,谷书记做得没错,蔡永皓留着确实比不留好!,要是没有蔡永皓这一出,他还不知道党内竟然有这么多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