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陈丽春（2/2）
有的说是谷雨在与吴庭艳会谈时，眼睛就盯着陈丽春看，吴庭艳吓得不轻，连夜将自己这个弟媳妇送到了谷雨的住处， 面对天天踢足球， 精力无比充沛的中国独裁者， 无比娇小，惹人怜爱的陈丽春终日!火泪洗面，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很明显这是董卓
版本……
有的则说是谷雨和陈丽春一见钟情，在谷雨与吴庭艳会谈时，两人两眼不断触碰，摩擦出爱的火花， 然后到了晚宴， 陈丽春终于忍不住爱意， 以衣服借机向谷雨表白。而谷雨再也无法忍耐爱意，两人在宴会上流露出了对彼此的爱慕，再然后，自然就不好细说了，必然是频繁的约会，只是可怜了在北京没有过来的某女土，整日以泪洗面，很明显这是奸夫淫妇版本……
当然还有一个版本，前面差不多，后面却改了，在北京没有过来的某女士，连夜飞奔香港，说什么拆散人家夫妻是不道德的，棒打蹬鸯散，谷雨面对凶悍的妻子，不得不退避三舍，不过两人还是藕断丝连，频频私下约会，据说牵线拉媒的就是大内总管候逸文……
当然还有更离谱的，在这个传言中，谷雨简直变成了色中恶魔，见女人就上，而且还格外喜欢外邦女人，陈丽春娘本都不算事，日本顾问左信介为什么做那么受宠，也是因为他将自己独生女儿以秘书为名，送到了谷雨床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周恩来同志虽然风度翩翩，但脾气并不好，这一次终于破防了，他拍着桌子说道，“尽快找到传播流言的人，抓起来，简直无法无天!”
"吴书记，可能跟中央对香港的舆论管制太过宽松有关!"
传言的配角之一，大内总管薄一波也憋屈无比，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时间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哪里来的?就算飞也没这么快呀!
“中央放开香港舆论，不是让人造谣污蔑的，现在搞成这样，不仅我们成了笑柄，连南越客人都成了笑柄，外交无小事……"
“有什么好查得! 爱传播就传播， 我又少不了一块肉! ”就在周恩来同志发火的时
候，谷雨走进门，笑着说道，“不就是老百姓八卦几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外交无小事，对美英苏法四国勉强可以这么说，其他国家也配，我们是大国，不是什么二三流的小国，大国就应该有大国的霸气，这种话不要说了，搞不好会破别有用心的人乱乱用的"
谷雨这么说， 周恩来同志心里很不高兴， 这件事归根到底是你轻健引起来了， 现在帮你擦屁股，你还这么说，“谷书记，现在乱七八糟的传言很多，不压下去不行呀……
”我们天天出现在广播报纸，家喻户晓，跟那些电影演员差别不大，老百姓听到一些东西，好奇说上几句，越说越歪寻常的很!你越在意，人家越当成是真的，你不当回事，传播几天就过去了，这个道理，还用我教吗
至于南越方面，你们根本不用担心，吴庭艳带着她招摇过市，就是让她做交际花，跟我搭上，有些风流传言，对陈丽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敢断言，吴庭艳和那个陈丽春现在肯定是兴高采烈，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名头”
"谷雨同志，你不是演员，是党的领袖，你个人的形象对党意义重大，你怎么能，怎么能……”轻侧两个字无数次出现在周恩来同志的口中却又耐他咽了回去，碰到谷雨这么二愣子的做法，他这个负责宣传的中央书记能头疼死!
”老吴，看来你对宣传也是一知半解，时代变了呀!“谷雨摇摇头，“这个世界没有圣人，中央领导人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有优点，有缺点，有爱也有恨……5 ④这一点你我都知道，但为什么我们的宣传一定要搞出一个个高大全，完美无缺的形象呢这符合实事求是的精神吗嘴上说是增加凝聚力，但增加凝聚力的办法多得很，就没有别的吗说到底不就是愚民吗
过去交通不便，信息不畅，你搞这些东西还可以理解，但现在已经有了报纸、收音机、电视机、电报、电影、电话， 这些东西的传播让领导人的形象出现在每一个人眼前，而且群众还可以出国，国外说什么都有，你还玩这一套，还玩得下去吗?
宣传部门乱宣传，把领导人或者英雄幞范宣传成了圣人，高大全，完美无缺，就会让人觉得虚假，就会让人吓疑宣传的真实性，他们会自觉不自觉的脑鄙很多东西，等到无数人怀疑宣传， 党和国家的公信力就将受到严重的威胁!
同志哥， 现在是科技时代了， 不是封建时代了， 我无数次强调对人的宣传要实事求是，可以有一些溢美，但必须符合情理，主要事实不能造假，道理讲了多少遍了，可实际执行呢就没几个听我的
再回来昨天那件事上，不就是一个年轻女孩子提了一句，我接受了她的提议，很简单的事情，哪来那么多的暖昧，为什么有这么多流言?
你们宣传部门首先要检讨自己，你们对我的宣传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把我宣传成了一个不食人家香火，没有七情六欲的圣人
为什么群众一听说我和某位女士有些接触，说上两句话，就脑林出这么多佳言，周璇女士那一次如此，这一次还是如此，而且一次比一次夸张
一次是偶然， 两次就是必然， 这不是群众中有坏人， 是宣传系统中有坏人， 这帮人不清理出去，宣传系统只会越来越糟糕!
我为什么要在香港放开一些舆论，答应陈JG先生只要不公开宣传反党反国， 想说什么都可以，就算公开骂我也可以，就是因为我们的宣传搞出来的蠢事太多了，你们说出来的东西，我现在都要打个问号，不敢相信
要是再不尝试做一些试点， 宣传系统的战斗力将一日不如一日， 总有一天连有没有
必要存在都是要打一个问号"
谷雨越说越火，话锋一转，又提到了香港特区，“这里是特区，全国人大对香港特区的宣传有着明确的法律规定。
行政长官宣传处负责管理，中央驻巷新闻办公室负责有关内地新闻媒体的协调，请问你们是什么名义组织调查又准备用什么名义抓人
难道传播几句关于我的桃色新闻，就是危害国家安全吗?除了这一条，我实在想不出来，你们以什么理由在香港抓人“
说完，谷雨转身离开，根本不给吴、侯两同志回答的机会，此时此刻，两两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也想不到这起谣言事件，竟然演变成了谷雨对宣传系统严厉的批评，越听，周恩来同志心情越是沉重，原来的生气变成了思考，脸色越来越严峻。
谷雨的批评有对的部分，也有不对的部分，对的是，宣传部门不够实事求是，迟早会反噬，而这一次事件有人传播谣言，能这么快传播，跟宣传部门制造的谷雨形象太过完美，引起了群众的猎奇有很大的关系!
不对的是， 宣传部门不够实事求是， 是现行体制的必然选择， 要想尽快改变中国积贫积弱的现状，就必须将全国人民拧成一根绳，形成高度的组织力。
这自然就要求宣传剖了拿出一个完全无趣的领导形象，英雄模范也必须是高大全谷雨批评是愚民， 这确实有愚民的一面， 但也可以说是为了发展……
说白了，现在谷雨批评的胎好是现行体制天然的弊端，宣传系统不够实事求是，党政系统一心只唯上，而工建委系统弄虚造假，本质都是这样的，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现行体制高度集中的必然结果。
而要扬长避短，就必须对现行体制进行调整，甚至是很大的调整，但体制的改变必须非常谨慎，一个不小心会削弱党的领导，会影响国家的建设，谷雨自然不能接受，这就可以很好地解释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现行体制太过集中，既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获得不断的胜利，但一旦决策失误，代价太大， 所以他在想法设法打副丁， 做一些得到普遍认同的事情， 不管是逐渐放开舆论， 还是加强党内民主， 亦或是提高专家的地位， 都可以看成是改良， 为的是减少决策失误。
但光光改良或许还不够，他又在香港搞试点，打着吸纳外来投资的名义，试点各种各样对现行体制大变革的方案，他的方案应该是以法治国，他制定了香港基本法，从此法为基础限定中央在香港的所作所为……
而这样的大变革能不能走通，谁也不知道，但试点地区香港只是弹丸之地，就算不成影响也有限， 动作大一些， 倒也无妨， 想到这里， 周恩来同志悠悠的问道， “中央在特区没办法抓人吗"
"除非涉及到国家安全，否则中央驻香港各机构没有执法权，这是特区警察的职权，也没有终审权，这一切放得确实很大，不过也没办法，不放得多，别人也不放心!"
周恩来同志缓缓点头，“既然是试点，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放开就放开了!”"那咱们不查了"
"很多群众也就随口说说，我们不当回事，群众反而不在意，要是当真了，群众怎么想还是不要查了"
"真是便宜了那帮造谣的人""等南越代表团离开了，就没事了!"
说到这里，周恩来同志又想起了谷雨穿西装， 微微叹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谷雨则浑不在意， 拿着几份文件看了起来， 对于出现这样那样的桃色新闻，他早有意料。
那个愣头青陈丽春提议谷雨穿西装， 看起来是一件小事， 但事实上， 这个娇蛮的女人并不知道，在中国，最高领导人穿西装是一件非常严肃的政治事件。
不穿军装，改穿西装，既可以理解为从战争到和平；又可以理解为战争时期的各种集权动作，到和平时期需要大调整。
也可以理解为中国新一轮西化改革的加深，或许谷雨又要折腾别人家的坟头和祠堂，甚至更进一步，传统中国的一切都有可能放弃；
再联想到钢铁同志整天穿着元帅服， 这同样可以理解为中国重新选择了阵营， 一步步向西方靠拢……
正常情况下， 他该不该穿西装， 肯定要上中央局会议， 必须经过集体讨论， 谷雨不方便独断专行，他虽然是拥有巨大权力的第一书记，但论起投票权，他和其他五位中央书记完全相同，他并没有多一票。
虽然形成了3∶3，他拥有最后决定权，但六个人讨论问题，如果有两个人反对，肯定会有人出来说话，把议题打回去重新考虑，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3∶3这样激烈的对峙。
这也就意味着穿西装这件事若是上了书记处，只要有两人反对，谷雨想穿西装就穿不了，很多人认为香港特区都成立了，穿西装算不得什么。
事实上这两件事的性质不同， 香港特区在党内同志眼中只是试点， 顶破天是中西方沟通的窗口， 窗口只是窗口， 并不能决定一座房子朝哪个方向开门。
即便是成立香港特区，谷雨也做了多少党内的妥协，才获得了这么大的空间去进行各种试点，甚至从1939年中英外交谈判就开始布局了，而毛泽东等党内同志的支持，根源在于他们知道这个窗口确实是有用的……
但一号领导人穿上西装，则是另外一回事，说大可以很大，但说小也可以很小，谷雨 可以为香港特区试点做出无数政治上的妥协，总不至于为穿不穿西装也做妥协吧，这就需要有人提议。
而那些党外很有影响力的民主人士个个是人尖，他们主动提议谷雨穿西装， 这种政治意味浓厚的事情能够随便说吗就算成了，对他们又有多少好处
除非谷雨给出明确的暗示，问题是谷雨并不会这么做，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万一破别人知道了，反而把这件事搞成了政治事件，得不偿失。
所心上直到今天，谷雨还和钢铁同志一样整天都是军装晃来晃去，他也知道战争期间可心人，现在是建设时期，再这样已经很不合适了，问题是中山转同样不合适，索性还不如穿军装……
这也就不奇怪，促成这一切竟然是一个年仅二十一的异国小女子，看起来十分偶然，甚至是可笑，但确实有其必然性，谷雨刻意如此，就是在有意淡化这件事的影响力。
越是让人觉得离奇，越是让人觉得不可思仪，才可以掩饰这件事的真相，若是有人逼逼，谷雨也可以打着哈哈，不过是一件小事，值得计较吗?有些事他死活不当回事，别人就没办法抓着不放
他也很清楚昨天那么一搞会让人感觉暖昧，甚至会让人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但那又如何那个领导人不是毁誉参半，他需要在乎吗
甚至于那些桃色新闻，更多的是好事，可以将原来严肃的政治问题彻底冲淡，若干年后，提起这件事甚至会成为笑谈，亦或是唏嘘不已。
但不管哪一种， 此时的陈丽春只有二十一岁， 并不是后世那个凶残的龙夫人， 谁也不知道这一世的她还有没有后来的种种恶名，即便有也牵扯不到谷雨头上……
而随着这样一个原要讨论良久的政治议题就被顺利突破， 接下来他可以继续穿西转，一次，两次，无数次，上行下效，整个中国的社会风气就会有很大的改变……
事实上，前世中国在这个问题上的突破也是如此，谷雨记得，中央领导人首先穿西装是1984年，改革开放五年之后，而干出这件事的人是出了名的轻浮，跑到日本访问，吃饭用刀叉，还提倡吃牛排，把日本人搞得一愣一愣的!
也只有这个二愣子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但即便有了他起头，也并不意味着领导人可以大规膜穿着西装，一直到九十年代中国领导人才全面穿西装，那个时候苏俄的红旗都已经倒了，根本就没有选择。
事实上， 谷雨这一次的动作， 并不是即兴之作， 也不是看上了那个女人， 而是他的政治破局之举，在这个整体风气比较保守的时代，在这个社会主义革命风起云涌的时代，谷雨现在的路数完全可以理解为开倒车。
谷雨现在面临的各种压力非常巨大，但他很清楚只有这样做才是对的，问题是他来
自于历史下游，其他同志不是，他们不理解。
所心谷雨想做一些事情，要么是学习钢铁同志大权独捷，压制住一切声音，但这样
做后遗症太大，一个不小心就走向了大清洗的不归路。
所以他选择了第二种方法，一边在重大的原则问题上，坚持党内民主，一边用这样那样的做法破局， 造成既成事实， 逼迫党内同志让步， 以此引导中国按照他的意思发展下去。
每次开个小□子， 然后沿着小□子不断投入兵力， 不断突破， 用锥子不断钻， 不仅越钻越深，小口子也会变成大口子，最后形成了破局，这样做， 需要付出的代价小，万一口子没有开对，也可以抹上水泥，堵住口子……
某种意义上，这件事和1937年他对付苏俄的种种做法有相似之处，看起来十分奇怪，但这却是破局所必须的，而这一套做法并不是谷雨的原创。
前世那个二愣子的种种做法对错姑且不论，但他在上面那么多太上皇的压制下，搞出那么多动作，能够被那么多人铭记，还打造出一个不小的利益集团，他的种种手段还是值得研究的，这同样是一种政治斗争的艺术。
他最后的失败，并不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不该说的话多了去了，比面对香港记者那一次更过分的事情都有，他的失败，归根到底是他没有足够的实力肆无忌惮。
而谷雨和他不同，他有足够的实力肆无忌惮，就算被人说成是轻脆，被人说成不似人君又如何谁规定领导人就必须跟机器人一样，必须一个模板!
龙生九子，尚且各个不同，更不要说领导人了，差异不要太大，钢铁同志、罗斯福、丘吉尔、杜鲁门， 他们的性子天壤之别， 但谁又能否认他们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呢?
要论折腾，谁能比汉武折腾?若论荒唐，谁能比唐玄宗荒唐?若是年轻时代的汉武帝到处骑马晃荡，与人打架时，被人截杀了，他会不会有雄才大略的美誉呢?若是唐玄宗死在天宝十四年，安禄山造反之前，又会不会得到一个前明后暗的评价呢?
说到底要评价一个人，看的是功绩，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所以现在的谷雨已经完全活明白了，他是党的第一书记，而且是拥有巨大的权力的第一书记，他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权。
他想做什么，并不需要事事都要解释，其他人可以不满意，可以私下抱怨，但必须捏着鼻子承认，出现麻烦了，还得帮着擦屁股
他可以任性，但党内同志必须忍着，是党内同志围着他转，不是他围着党内同志转，这才是权力的真谛!19
康熙王朝中， 老四就明白这个道理， 而那个八贤王就搞反了， 这也就不奇怪康熙对他一百个看不上，总是关注别人感受还做什么皇帝!
现代社会虽然没有皇帝了，但他现在拥有远比皇帝还高的权力，他自然可以这么做，未来他挑选接班人，也会刻意选择这样的干部，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继承他留下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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