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日本的报复(2/2)
中央工作委员会委员由中央局、秘书处成员,再加上杨毅等几位部长组成,陈云、任弼时、饶漱石、李强、陈赓为常委,任弼时、陈云为副书记,任弼时为代理书记,负责中央日常事务。
任弼时、饶漱石负责党务,陈云、李强负责政务,陈赓负责军事相关工作,本来谷雨想让任弼时担任书记,不过被任弼时拒绝。
任弼时的意思是太原战役之后,大局已定时,谷雨会回到武汉,中央工委运行时间不会太长,还是由谷雨同志担任书记比较好,谷雨知道这是任弼时避嫌的举动,微微考虑了一下,也就点头同意了。
之所以让任弼时担任书记,谷雨经过了深思熟虑,前世的教训非常深刻,某同志正是做了一年中央工委书记,拿惯了主意,养成了习惯,建国以后一连串乱七八糟的问题,皆起源于此。
所以任弼时同志担任了这个职务,谷雨了解他的性格,非常严谨,即便他产生了什么不好的想法,考虑到前世他的寿命,谷雨也不太担心未来会捅出大篓子。
即便如此,在人事安排上,谷雨比较谨慎,任弼时虽然代理书记,但五位常委中其他四位都是和谷雨关系密切的,但廖、梁这两位有能力折腾的,则因为任弼时的存在,想折腾也折腾不起来。
同时鉴于前世的教训,谷雨又把他不太放心的刘少奇、康生两同志都留在太原,理由也很充分,刘少奇是政法委书记,战区各项内务工作离不开他,而康生留在太原则是因为主要战区在内蒙,他同样需要留下来……
当然了,刘少奇、康生两同志并没有察觉到谷雨对他们的些许不安,他们同样很满意的接过了任命,因为中央也同时成立了前方执行委员会,周恩来、刘少奇、康生、何孟雄、余泽鸿五同志为委员,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战时的秘书长会议。
会议结束后,相关疏散工作正式开始。事实上,相关准备工作,在第二次热河战役结束后,已经在陆续进行,陈赓被调到后方就是其中重要一步,与陈赓被安排到后方同时进行的,就有李强率领的一个工作委员会打前站。
而正式启动则从3月18日开始,随着疏散令下达,与战时生产无关的人员开始分批安排撤离,首批撤离的是中央机关、山西大学、山西学院、重要的研究所等,他国驻太原的外交人员、重要的党外人士、国内外专家也在这一批撤离名单中。
为了安抚人心,这份疏散令也明确表示谷雨将会一直留在太原指挥作战,与留守太原的同志一起战斗,绝不会撤退一步。
看到这样的疏散令,太原留守的同志稳定了不少,因为早有准备,疏散也进行得有条不紊,当天晚上第一批人员和设备已经乘坐火车前往石家庄,三月十九日下午已经到达武汉。
不过看到这份疏散令后,美国代表乔治,苏俄代表潘友新都没有离开,此时中国的形势已经非常明朗,国民党政权处在崩溃的边缘,虽然列强未必承认中国共产党主导的抗日联合政府,但谁都知道,要想处理中国问题,只能和共产党打交道。
而要与共产党打交道,跑到后方有什么用,只能留在太原与打交道,而不是跑到武汉与孙夫人打交道,他就是一张牌而已,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参加过苏俄内战,有一定军事指挥经验的潘友新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东方系,长期在内务部工作,行事果敢、有着卓越的组织天赋和杰出的分析能力,也非常善于谈判,同时他还是苏俄驻华情报机关的负责人。
潘友新1936年下半年来到共产党根据地,他的核心任务就是加强与共产党的联系,严防日本进攻苏俄,并推动中国两党谈判顺利进行。
第一条任务完成得还算不错,共产党上至谷雨,下至普通党员都对潘友新十分友好,一些党内同志多次找潘友新交谈,也是因此,苏俄对共产党内很多事务相当了解。
第二条任务也完成得无可挑剔,不过潘友新最有一项使命完成得并不好,共产党在谈判破裂后才告诉潘友新。
恼火无比的潘友新还和负责解释的任弼时同志大吵了一架,不过看到现在的局势,潘友新也无话可说,共产党胜券在握,自然不可能与脆弱无比的蒋介石搞什么联合政府。
有一定军事才干的潘友新在见到谷雨前,研究了一番共产党的动作,他发现共产党先是轰炸日本本土,然后又立刻成立中央工委,安排太原疏散,很显然,中国共产党的行动实现早有准备。
他们应该铁了心要和日本人来一场全面战争,彻底解决中日之间长达半个世纪的仇恨,而中国人选择的主战场不出意外就是山西。
从古至今,要想一统中国,往往是从北到南,沿着华北平原南下,一路走江淮,一路走南阳盆地,一路沿着山陕进攻四川,如此才能最快的征服中国。
其中最关键是后面两条,清朝征服明王朝,共产党崛起,都是走得后面两条路,看起来一路多山,十分艰难,但先难后易,这两条路达到目标了,就赢定了。
从共产党的胜利就可以看出这后面两条路的重要性,而这两条路能不能走通,关键是看能否控制山西。共产党以山西起家,自然深刻理解山西的战略意义,这就不奇怪谷雨要亲自坐镇太原。
而一旦拿不下山西,日本要么是选择从津浦路南下,要么是选择沿长江溯流而上,但无论哪一种,都十分艰难,没办法快速政府中国。
很明显中国共产党对中日战争的战略选择非常清晰,他们想逼迫日本人和中国在华北来一场全面战争,把战争长期拖延下去,以消耗战拖垮日本。
日本人不愿意,冒险空袭日本本土,也要逼着日本人打,这一点也让潘友新相当欣赏,他希望的就是中国和日本打得越凶越好。
但潘友新同样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共产党形成这样的战略绝非一朝一夕,必然经过了长期研究,可是苏俄情报机关和共产国际却根本不知情。
再联系共产党与国民党谈判破裂,他也是事后才知道,很明显,苏俄并没有真正渗透到共产党的决策层,这让他相当头疼……
让潘友新头疼的还有谷雨,这位苏俄培养的共产党第一书记,按理说应该非常信任苏俄,非常努力的加强与苏俄的关系才是。
可事实恰恰相反,谷雨上任党的第一书记之后,共产党快速发展,但苏俄对共产党的影响力却急剧下降,到了今天,苏俄对共产党内部事务已经完全没有了干预能力……
心情很复杂的潘友新见到了正在忙碌中的谷雨,两人寒暄了两句之后,潘友新把苏俄的决定告诉了谷雨,谷雨上下打量着潘友新,把潘友新看得莫名其妙。
就在他想出口询问之际,谷雨说话了,“潘友新会长,您知道吗?如果今天站在我面前的是英国商会会长,我会立刻赶他出中国!”
听懂了谷雨的意思,潘友新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已经明白了谷雨的态度,果然,谷雨接着说道,“但谁让您是苏俄派过来的会长吗?我愿意给您一个面子,您可以继续留在中国!
但有些原则,我必须向您说清楚,中国抗日联合政府绝不会承认帝国主义强加于中国人民的任何不平等条约,绝不会在主权问题上做出一丝一毫的让步。
其他国家,包括苏俄愿意承认抗日联合政府,中国抗日联合政府十分欢迎;不愿意,随便!抗日联合政府不是蒋介石,我们依靠的是中国人民,而不是任何一个国外势力!”
说完,谷雨转身离开,潘友新立刻辩白,“谷雨同志,您误会了……”
谷雨怒气冲冲的回头抢白道,“我有没有误会,你心里明白!中国共产党不是国民党,贵党也不要把对付蒋介石那一套东西用在兄弟党身上!
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屁话,那我党也有样学样,向大英帝国好好学一学如何办外交,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以为我不懂吗?”
潘友新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他知道谷雨言语中的威胁,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但如此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说出来,这是第一次。
谷雨甩手离开,离开之后,他对跟随在一旁,脸色同样很难看的周恩来同志说道,“拟电报,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上报共产国际,然后投诉潘友新是潜伏的帝国主义特务!他娘的,把一个内务部的间谍派过来,他真干得出来1”
谷雨突然口出脏话,周恩来微微一愣,只听谷雨说道,“有些人就是这样,好话说尽,便宜占尽,时时刻刻想着钻空子!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感情;你跟他讲感情,他跟你讲人性;你跟他讲人性,他跟你讲现实;你跟他讲现实,他跟你耍蛮力;你跟他耍蛮力,他又跟你讲道理。
对付这样的人,就应该以其人之治,对其人之身,在谈判上,也必须寸步不让,不能给他任何侥幸,让他钻不了空子!现在我把皮球踢给他,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撕破脸!我研究了他好些年,我相信他是不敢赌的!”
周恩来深吸了一口气,“万一赌输了呢?”
“没有了张屠户,难不成我们会吃带毛猪?不是有德国在吗?他都不要脸了,我还要脸干什么?”
谷雨很严肃的告诉周恩来,“恩来同志,我们和苏俄的关系很复杂,不管从共产主义事业,还是国家安全来说,我们和苏俄现在是互相支持,谁也离不开谁。
合则两利,分则俱伤,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他心里也清楚。可是呢,他一直以为苏俄强大,我们弱小,我们就应该在利益上做一些让步!
他受帝俄影响很深,目光有些短浅,或者说比较现实,做任何事都会想法设法占便宜,能捞一些是一些,毫不在意这样做,会不会对长期利益有影响。
对他这样的人,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针锋相对,在国家利益、党内政治这些根本问题上寸步不让,也不要想着顾全大局,他是盟主,他都不在意大局,我们在意什么大局。
我敢这么做,也是瞄准了一点,他是明白人,个性谨慎,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苏俄现在的孤立,苏俄同样离不开共产党,要不然,他也不会给我们八十个工业项目!”
说到这里,谷雨冷笑道,“这才过了几天,老毛病又犯了!看到我们要和日本全面开战,认为我们有求于他,就想着乘机占便宜!哼!”
周恩来同志叹了一口气,“谷雨同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如果真得减少或者直接撤回支援怎么办?”
“他减少一分,我们就和德国、美国多一分交流,他给我们的又不是独家秘方,有条件给的国家最起码有七八个;他要是敢直接撤回援助,我们还留在共产国际干什么!
这个世界很公平,得到一些东西,就应该失去一些东西!他选择把共产国际当成干涉我党的武器,就必须在国家利益上做出让步,不可能什么好处都占!
两样好处,他只能选一样,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两样都占便宜,门都没有!他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周恩来同志微微一愣,立刻明白过来,中苏两国的关系极端复杂,既有共产主义联盟,又有国家利益。
从国家利益的角度来说,潘友新此举十分正常;而谷雨的应对政策则是刻意向共产主义联盟上拉,既然我们是兄弟党,你们怎么能把国家利益那一套用在兄弟党身上呢,唯一的理由就是潘友新是帝国主义特务!
也就是说,谷雨给苏俄出了一个大难题,你和共产党是谈国家利益,还要谈共产主义,两样只能选一样!
苏俄要是敢直接说我只谈国家利益,谷雨就敢一拍两散,那完了,苏俄对外干预的利器共产国际就要崩盘,谷雨对共产国家的不耐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周恩来同志知道,有些事他是真敢做!
很明显,苏俄绝不可能放弃共产主义,同样不可能放弃中国共产党这个盟友,那他们必然在国家利益上对共产党做出让步,想趁机捡便宜的打算自然就行不通。
而共产党却不同,那些帝俄时期强加于中国的不平等条约,本来就属于苏俄应该放弃的,谷雨有足够的理由先谈国家利益,既然是兄弟党,既然讲共产主义,哪有占兄弟便宜的?归还不是应该的嘛!
如此一来,苏俄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选择题,必须找一个说法糊弄过去,谷雨投诉潘友新,把责任推到潘友新身上,就是递一把梯子给苏俄,让他们有台阶可以下……
想到这里,周恩来同志对胡志明事件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中国共产党和胡志明的越共,也是类似的关系。
越共一直和共产党讲共产主义情谊,也一直认为可以和共产党讲共产主义情谊,可是他遇到了一个眼里只有国家利益,一心想着拿回越北故土的谷雨,他的悲剧就是注定的,根本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想到这里,周恩来同志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见他如此,谷雨摇摇头,有些刻薄的说道,“老周,你知道我们党内很多同志,最典型的就是王明,他们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咱们穷得只能啃大白菜,他们却整天想着全人类的事业,志向无比高远,这是什么,好高骛远!说句不客气的,这些人也配!
我没那么伟大,我的眼里只有中国,这些同志想拯救全人类,我并不反对,等中国富强起来,拥有世界数一数二的国际地位再说!”
周恩来同志闹了一个大红脸,他知道谷雨说得这些同志中,虽然没有他,但他也深受这些同志的影响,很多事情上他受条条框框的影响太深了……
就在谷雨和周恩来吐糟之际,刺耳的空袭警报声响了起来,谷雨并不担心,而是笑了起来,“果不其然,真得来了!”
周恩来同志可没有谷雨的淡然,而是拉着谷雨迅速离开,必须进入地下指挥所,谁都可以出事,谷雨绝不能出事。
防空警报一响,各军事单位的灯光立刻关闭,只剩下民间的灯光,同时遍布太原全城和周边地区的多门高射炮不断开火,无数高射机枪对空猛烈射击,猛烈攻击日军轰炸机,让日军轰炸机没办法俯冲轰炸。
看到太原竟然有如此众多的火力,日军轰炸机飞行员也有些慌张,匆匆忙忙朝着有灯光的地方丢下炸弹,然后在夜色之中迅速逃跑。
就这样,1937年3月19日,太原轻松挺过了日军第一天的轰炸,正如共产党轰炸长崎没什么战果一般,日军对太原的轰炸也没什么效果,原因很简单,日军的护航飞机航程不够。
对这样的结果,日军高级指挥官心里很清楚,此时在沈阳,冈村宁次正对着巨幅军事地图向参谋本部和关东军高层介绍,他制定的攻击计划已经顺利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要,就是登陆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