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序幕5（1/2）

次日一早，小贝拉按照父亲的指点，小心翼翼得来到了共产党中国代表团驻地，主动表达了意图，很快一位短头发的女同志走了出来，用俄语和他进行了一番交流，询问他的情况，看过了他带过的学历证明，然后直接告诉他，我们非常欢迎您来共产党根据地。

小贝拉愣住了，没想到这么简单，“女士，您就不问问其他的吗？”

张元同志笑着问道，“其他的，什么其他的？”

“比如我的父亲？又比如我是什么人种？”

“贝拉先生，我们共产党根据地十分艰苦，您却愿意主动找到我们，要求为中国人民的革命和建设服务，您的行为就已经证明了您是一位伟大的国际主义者！

共产党看的是您本人，和您的父亲亦或是您属于什么人种，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毫无兴趣！”

听到这里，小贝拉壮着胆子说道，“即便我是犹太人，即便我的父亲是库恩-贝拉，你们也不问吗？”

张元同志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贝拉同志，自谷雨同志担任我党第一书记以来，党内即便有斗争，也再无任何株连，绝不会牵连到任何同志的家人，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您是我们最希望引进的机械专家，我们会充分尊重您的意愿，并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

听着，听着，小贝拉的呼吸猛然间急促起来，眼睛真正明亮起来，张元同志最后低声说道，“贝拉同志，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您的朋友中有类似情况的，也可以申请前往我党根据地，我党缺乏人才，非常缺乏人才，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懂，我非常懂，您放心，女士，我一定一定尽全力为贵党服务，帮您邀请更多的朋友，但也请您帮助帮助我的父亲，他现在十分艰难……”

说着说着，小贝拉低下头，强行忍着眼泪，张元同志十分同情，但她也知道库恩-贝拉这样的老布尔什维克不是共产党能够决定的，所以她只能安慰，“贝拉同志，您的情况，我会向上级汇报，但我党能力有限，只能尽力而为！”

小贝拉默默得点点头，然后有些忧心忡忡的回家等待着结果，他能不能离开，并不完全由中国共产党决定，这一点中国同志虽然没说，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父亲的身份太特殊了。

而与此同时，小贝拉也将中国共产党招聘人才的消息偷偷得传播出去，即便他走不了，跑掉一个也是好的。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人跑到了共产党驻国际代表团要求援助中国，而代表团只看学历和工作单位，对他们的身份、过往一概不问，然后就拿着名单请求苏俄方面让他们离境，前往中国。

这样的事情自然很快就被内务人民委员部了解到，内务人民委员叶若夫闻讯之后，勃然大怒，一大堆牛鬼蛇神竟然成为了忠诚的国际主义者，要求前往中国革命，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叶若夫也知道中国的问题非常敏感，中国共产党驻国际代表团更类似于驻苏代表团，与其他那些依附苏俄的党派完全不是一回事，有些严厉的措施他没办法使用，再说了，这帮人目前还没有被抓，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苏俄公民的志愿行为。

此时也只是1936年，叶若夫取代雅戈达时间并不久，虽然雅戈达被干掉，但是叶若夫还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一时半会还顾不上这些人。

他微微考虑了一会，决定还是批准比较好，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现在他的目标是布哈林、李可夫和拥护他们的右派，必须消灭他们，等到需要对他们动手的时候，再把这些人招回来……

事实上，即便叶若夫不批准，斯大林也会批准的，这位意志无比坚定的老布尔什维克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他必须处理一些人，但他同样清楚，铺天盖地的洪水必然会将无数人卷走。

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斯大林，比如图波列夫，这位1931年就开始担任航空工业首席工程师的著名飞机设计师，拥有众所周知的能力，但同样也惹来了无数人的眼红嫉妒。

当一封又一封举报信出现，里面诉说的东西有太多和图波列夫相关，到底应该怎么办？如果不抓起来，岂不是便宜了其他的渎职分子？这个口子开不得。

为了让他安心的工作，只好请他到内务部监狱中去，在巨大的压力下，他才会更加聚精会神，研发出来的飞机也不至于出现这个那个问题。

还有那个朗道，他的天分举世皆知，好好的做他的研究多好，为什么跑出去散发传单，如果连他都不抓，党和国家的敌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斯大林很清楚，图波列夫、朗道有着巨大的价值，为了苏维埃的未来，他必须保住他们，让他们安心于科研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助手、学生也会被他关注，而不关心的代价就是他们很可能被送到西伯利亚和集中营，甚至判处死刑。

这些不被关注的人很可能有第二个图波列夫，第二个朗道，让他们出现在西伯利亚和集中营，死亡率太高了，可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现在完全可以把他们送到中国去，让他们在中国好好锻炼，等一两年后，风波结束，再把他们招回来，这应该是不错的办法。

另外还有一批搞不清楚路数，现在没有价值的人，也可以丢到中国，对科学有没有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之分，斯大林是要打一个问号的，问题是提议的人也是他比较喜欢的科学家李森科，他也搞不清楚那些争论谁对谁错，还是赶到中国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斯大林并不在意中国共产党会看出什么，正在进行的中国共产党整风，斯大林非常关注，越来越多的资料被传到苏俄，他很清楚中国同志正在做什么，事实上大家做得是同样的事情。

对于中国党同志的办法，斯大林有些不屑一顾，如果人的思想真得那么好改变，那还需要刀枪干什么？等着吧，那个年轻的谷迟早要为今天的心慈手软付出代价……

当然了，斯大林不能专门为此表态，他最贴心的秘书伊朗克列贝舍夫很快就明白了斯大林的心思，很快又有一批年轻人，有的甚至还在内务部的大牢中，得到了通知，他们将作为志愿者前往中国，为兄弟党的一四计划服务。

随着斯大林态度转变，前往中国的志愿者数量越来越多，一批研究资产阶级伪科学的人，比如研究量子物理学，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有关遗传学中的物理化学原理学说、谐振论、控制论、逻辑学的科学家，突然冒出来报名前往中国，虽然中国艰苦了一些，但最起码不用担心被丢到监狱中去……

还有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在拿了巨额经费之后，却搞不出什么东西的人，关起来吧，不让他研究有些可惜，也许他研究的就是未来；不关起来，他什么时候能够搞出成果也不知道，白花花的钱就那么浪费了，舍不得，干脆赶到中国吧！

这里面就有一个叫谢尔盖·帕夫洛维奇·科罗廖夫的年轻人，就让他去中国搞什么火箭飞机吧，共产党那个谷一直梦想着要飞天，正好可以让科罗廖夫帮助中国研究火箭飞机，让他花中国人的钱去探索吧……

就这样，一批又一批有些嫌疑的苏俄科学家、技术专家和工程师被送到了中国，看到中国代表团发过来的名单后，谷雨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在跳，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好处，老毛子发了疯吗？竟然连科罗廖夫也送过来！

他们是什么原因过来的，谷雨管不着，但这帮人既然来了，就要把他们用好，谷雨仔细想了想，决定以这批来到中国的科学家为基础，建立起中国的高等研发体系。

谷雨下令科工委专家局相关专家，与这帮子科学家谈话，询问他们在苏俄期间研发的内容，如果属于共产党的空白领域，那就成立相应的专业，同时建立研究所。

一边由他们编写教材，培养学生；一边派出一帮子年轻人作为助手，由他们带领，先从培养人开始，他们所需要的各种设备，由他们开出名单，再陆续帮着他们配齐。

但凡是与共产党最在意的几大领域相关的科学家，比如核物理，重型机械，航天，航空，合成氨工业，发动机，电子、农业等，立刻给他们安排相应的子课题，希望在这些领域迅速取得突破或者填补空白。

即便是一些搞理论的科学家，谷雨也为什么心思搞什么资产阶级科学，安排他们进入到相关高校，让他们培养弟子。

此时此刻，谷雨觉得一些极其重要的项目可以试着启动起来，最起码可以培养一些人才，比如杂交水稻、杂交棉花种子的研究；又比如氧气顶吹转炉炼钢技术，又比如喷气发动机，又比如雷达……

有太多太多他想做的东西，越是到这个时候，谷雨越发感慨囊中羞涩，但再感慨他也没办法，客观规律摆在那里，他只能一步步来。

当然了，有进就有出，苏俄同志如此大方，中国共产党也不得不投桃报李，五千大军已经组建好，主要指挥员左权、邓小平、殷鉴相继回到了太原，后来又前往志愿军所在地集宁。

即将出发时，谷雨和总长邓萍乘坐汽车，然后再转火车，来到了集宁，先是检阅了志愿军，然后找到志愿军连以上干部同志谈话，很多人是第一次看到谷雨，争先恐后的与他握手。

在热烈的掌声中，谷雨发表了讲话，提出了三点要求。第一点要求，志愿军到了西班牙，加上补充的国际同志，最起码有一万多人，要争取发挥志愿军擅长山区作战的特长，寻求某一局部战场的独立指挥权，具体作战时，绝不打无把握之仗。

第二点要求，就是发挥出志愿军的风采，不仅要擅长作战，也要守纪律爱学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人人要牢记；出国之后，所有同志都要想办法学习一门技术，欧洲车辆多，最起码人人要学会开车，这样回国之后，就能派上大用场。

第三点要求，志愿军从上到下都要想法设法交朋友，要让出现在西班牙的国际主义战士都了解中国革命，要争取他们为中国的革命和建设作出贡献。

三点要求说完，指挥员们都在深思，谷雨笑着说道，“小平同志，让你种了两年多油桐树，挂果之前，却让你离开，有没有心疼呀？”

邓小平同志笑着说道，“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

“好，小平同志这句话说得好，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同志们，你们前往西班牙战斗，做得就是这样的事情……

在伟大的中国革命和建设历程之中，只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精神境界，只要有功成必定有我的历史担当，我们共产党人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说了一番鼓劲的话之后，谷雨最后说道，“同志们，今天中央给你们践行，等你们回国了，中央再给你们庆功！”

谷雨仔细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派他们出外，尽到国际主义义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中国革命和建设。

志愿军远赴万里战斗，会加深我党和国际其他兄弟党的友谊；会让更多对中国共产党有误解的人，进一步了解我们；这对中国革命和建设具有重大意义……

向这样的万里作战，政治工作最为重要，而这一次出外，共产党也根本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各级政治工作者奉命把情况说的很清楚。

中央原来只准备象征性的出兵一千人，但苏俄同志要求我们出兵五千人，还专门送来了一千辆卡车和诸多物资，另外还允许我们招聘专家，用于我们的建设，而有了这些人和物，我们的建设将会更加迅速，我们的革命将会更快的获得成功……

在共产党根据地，一辆卡车价值万元以上的人民币，而牺牲同志的抚恤金才多少，卡车上的物资姑且不论，光这一千辆卡车就价值巨大，值得无数牺牲。

听说了这一切之后，很多同志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也就不奇怪出国之前，所有同志的情况和他们的愿望都被详细登记，了解到这一切之后，五千名同志都没有拒绝。

不管是国内打仗，还是国外打仗，都必然有牺牲，既然都要牺牲，去哪里有什么区别，更不要说中央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就算牺牲了，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在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中，谷雨离开了志愿军驻地，和邓萍同志乘车离开，一路上谷雨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西班牙身处的位置决定了共产主义政权建立非常困难，而西班牙左翼政府又是出了名的垃圾，把五千人送到虎口，也不知道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争取专家，他绝不会把人派到万里之外，接下来他们的命运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邓绍航同志察言观色，再听到谷雨今天这番话和志愿军的种种安排，自然猜到了谷雨的担忧，他低声说道，“谷雨同志，你不看好西班牙共和政府的未来？”

“西班牙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有一点我是知道，西班牙的旁边是法国、意大利和英国，苏俄离得很远，苏俄同志可以支援一时，支援不了一世，赢不了的……”

邓萍同志默默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谷雨同志，你一定要安排高级别的军政干部，应该是想志愿军不至于成为炮灰，而安排一个作风灵活的同志应该是为了以防万一？”

“果然被你猜到了！”

邓萍同志沉默了一会，“革命哪有不死人的，您还是想开一些！”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但以前咱们至少能够控制，牺牲也是有价值的，但这一次不同，万一被安排填充战壕做炮灰，那就太冤枉了！”

“谷书记，这些同志已经实现了价值！”

谷雨微微摇摇头，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他才说道，“咱们还是太弱了一些，我们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

“谷书记，您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有些事急不得的！”

谷雨默默点头，考察完了集宁志愿军，谷雨和邓萍一行人来到了包头，考察包头钢铁厂，包头机器厂、包头化工厂等军工要地，慰问了在包头工作的国内外专家、技术人员和各类工人数万人。

相比于轰轰烈烈的太原军工建设，包头军工各项建设要保密得多，一来各项设备都来自于苏俄，相当数量的苏俄专家出现在包头，指导共产党军工生产，苏俄同志对保密要求很严格，不想被日本发现，被日本人当成借口对远东动手；

二来是包头军工意义非常重大，虽然各型机器设备不算先进，但武器产能巨大，比太原还要大好几倍，比曾经号称远东第一大兵工厂的沈阳兵工厂还要巨大，而且随着共产党不断从苏俄引入新的设备，包头各厂的设计产能还在不断增加当中。

太原兵工厂的规模整个中国都知道，想瞒也瞒不住，所以谷雨干脆来了一手，明示天下，动不动就带着民主人士前往参观，以显示力量，也是因此太原兵工厂山炮产量达到一个月50门以上，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在绥远还藏着一个更大型的兵工厂……

为了做好保密，四路军进军绥远，解放包头后，首先进行了一次空前规模的大清理。骑纵司令员高鹏振指挥上万骑兵，对绥远的匪患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拉网大扫荡，到了后来，参与剿匪的四路军甚至超过了三万人，对各路土匪赶尽杀绝，绝不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