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影响(1/2)
见到王稼祥同志如此愤怒,莫洛托夫同志有些沉默,缓了缓,他才说了一句难得的实话,“康姆纳尔同志,您必须记住,有了实力才有朋友!”
王稼祥同志沉默了一会,主动伸出了手,“谢谢您,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同志,您给我们上了一课!”
莫洛托夫微微点点头,两人握了握手,王稼祥同志迅速离开了克里姆林宫,看着他的身影,莫洛托夫同志多少有些不安,此举必然会严重影响中苏两党的关系,但斯大林的决策虽然没有错。
在俄国的外交天平中,中国共产党只是棋子,作为棋手的俄国,不可能被中国共产党捆绑,与日本长期对峙,那将是俄国的巨大损失,现在这样,即便付出一些代价,但却获得了远东地区的稳定,这是非常值得的。
莫洛托夫自然猜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稳定了苏俄之后,日本人应该会大举进攻中国,希望他们能够挺住,挡住日本人的凌厉进攻,他们已经占领了中国的庞大腹地,应该可以办得到,已经给了他们这么多制造轻武器的设备,大问题应该没有……
如果说在此之前,王稼祥同志还对苏俄同志有些幻想的话,那么今天他的理想几乎完全破灭了,有了实力才有朋友,这是苏俄党二号人物所说的话,多么辛辣的讽刺。
原来他们口中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只是口号,目的只是为了欺骗其他国家的无产阶级为苏俄的国家利益服务罢了!
按照刚刚签署的中立条约第二款,倘两缔约国的一方受一个或数个第三国侵略时,彼缔约国约定,在冲突全部时期内,对于该第三国不得直接或间接予以任何协助,并不得为任何行动,或签订任何协定,致该侵略国得用以制于不利于受侵略之缔约国。
所以苏俄取消了多个正在谈判的援助项目,原来上亿美元的军援,一口气缩水到不到三千万美元,只有一些民用项目保留下来,正在谈判的军用项目全部被取消。
目前除了已经达成协议,正在安排拆运的轻武器相关生产设备,一百架木制飞机,一个飞机修理厂,还有一百多根可以用来制造迫击炮的废旧炮管达成协议以外,其他兵工厂都拿不到了……
而且苏俄留给共产党运输的时间十分有限,必须在两国议会批准前,完成运输,要是不能在规定时间运走,剩下的设备将不再运往中国。
苏俄同志甚至还告诉王稼祥同志,按照该协议,苏俄不再允许中国方面利用苏俄进口军事物资。虽然苏俄同志没有把事情做绝,民用物资领域的贸易往来还是可以的,而且苏俄也不会阻拦共产党从苏俄雇佣专家,当然那只是个人行为,不是苏俄国家行为……
但王稼祥同志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此时他十分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如果他对苏俄多一些警惕,不被苏俄同志的烟雾弹所迷惑,应该会为中国共产党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猝不及防,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很不好过了!
接到驻国际代表团的紧急电报和王稼祥同志请求处分的电报后,谷雨微微笑了笑,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一颗大石头落了地,相比于前世,最起码老毛子没有承认伪满洲国,也没有彻底断绝经贸往来,可以说难能可贵,留了很大的余地,这就足够了!
再说了,老毛子又不是不给东西,人家不是给了三千万的设备和武器,这样轻武器和普通炸药的生产量就会继续增加,给了这么多还不够,不要太贪心了。
想了想,谷雨开始拟定电报稿,他先是安慰了一番,苏俄要是有意对你们隐瞒,你们不知道很正常,至于苏俄取消援助协议,谷雨认为这没什么,苏俄同志愿意给,那是情分,不愿意给,那是本分,他们有他们的难处,我们要尊重他们的选择。
至于交通线,我们已经打到了云南,有望通过滇越铁路转运,不必太过担心,谷雨要求王稼祥同志继续与苏俄同志搞好关系,一定要忍辱负重,不要说过头的话,同时告诉他们,共产党会严格遵守苏俄同志的规定,不会让苏俄同志为难。
谷雨同时要求王稼祥把重点放在招募人才上,现在共产党的工业建设需要大量的专家,既然苏俄同志允许我们邀请专家,那就想法设法的邀请,名气差一些没有什么,须知道我国急需人才,即便是一般的人才,也对我们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急需人才缺口清单,工建委近期做了一些修改,会一并发给你,请务必注意新增项目。写到这里,谷雨就想到了那份清单,新增的那些人,如果能够把科罗廖夫搞到手,让他在中国培养一些人,总比他去西伯利亚挖土豆来得好吧,真他娘的暴殄天物。
谷雨写完之后,将王稼祥的电报和他的回复,一起递给了陈云,笑着说道,“老陈,石头落地了,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得多!”
陈云同志接了过来,看了良久,这才摇摇头,没有说话,把这几份文件递给了周恩来同志,周恩来同志看完,长出了一口气,没有撕破脸就好。
至于援助多一些,少一些没什么大不了,苏俄提供的那些,也不算是什么最新的技术,只要想想办法,还是有可能解决的。
现在最大的麻烦还是运输,苏俄那条路走不通,现在看来也只能走法国那条路了,问题是这条路不好走呀,共产党的性质决定了不可能承认不平等条约,也必须想办法驱赶法国势力,但却又需要利用到滇越铁路和海防港,真是头疼死了,这个尺度太难把握了。
所以周恩来同志想了想说道,“现在的关键点是云南,我们与法国的外交接需要加快,但要想让法国人接受我们的条件,恐怕也比较困难……”
陈云同志想了想说道,“我们为什么不把天津模式搬到云南呢?”
“陈云同志,你的意思是留下龙云?”
“我们可以拿下昆明,掌握滇越铁路的终点,但滇南山区交给龙云,或者龙云的部下,以此与法国人隔开,这样有些事就比较好办了!”
周恩来看了一眼谷雨,“这倒是不错的办法!”
谷雨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两位同志说得不错,我也考虑过这个方案,可这个方案有一个问题,我们同样会受制于法国人。
到时候法国人漫天要价,或者如苏俄一般,屈从日本的压力,对我们进行封锁,我们又该怎么办?
还有数万滇军躲在滇南,肯定不会安分,我们必须在昆明驻守重兵,在昆明又如何进行建设?另外个旧的锡矿,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我们必须拿到手,所以这一次对云南的进军,彻底解决滇军问题,法国人要是敢掺和,那就狠狠打一场,较量一番!”
说到这里,谷雨想了想接着说道,“苏日中立条约签署后,日本人大举侵略就在眼前,到时候英国人在西藏,法国人在云南会不会乘火打劫,谁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展示力量,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那么欺负的!
但是在长江,或是在西藏,和英国人斗法,对我们都不是很有利;但如果在滇南和法国人或者英国人打一场,对我们就比较有利了,山地作战正好是我们的优势!
打完之后,双方了解了彼此的实力,再谈判就比较好办了,我们总要迈出这一步的,不要总想着不接触,至于法国在云南的那些特殊利益,我们不会承认,但我们也不会盲目改变现状,以此作为条件,我相信还是可以谈的!”
听谷雨这么一说,其他两位同志点点头,接受了谷雨的意见,书记处又给毛泽东同志发了一封电报,通报了书记处的决定,要求他密切关注云南局势,注意英法可能的干预,同时告诉他王若飞同志将前往四川,负责与英法殖民当局的接触。
与此同时,中央决定成立西南局,毛泽东为第一书记,并任命中央局委员王若飞同志为西南局第二书记,刘伯承为第三书记,谭秋是副书记,并兼任四川省委书记。
除了人事上的加强以外,中央还将抗日联合政府财政部部长毛泽民同志派到了四川成都,坐镇四川,清理四川财政,并做好人民币与金银的兑换,这涉及到四川数亿金银储备,泽民需要亲自坐镇,把这笔钱尽快收上来。
毛泽民还需要摸清楚川盐、桐油、丝绸、茶叶和猪鬃的产量,并迅速建立起各地供销社,做好收储准备,这涉及到每年几千万元各项收入,意义重大。
同时中央决定工建委副秘书长张荣率工建委调查团,对四川解放区内的工农业和矿产储备进行一番调研,为大规模建设做好准备,同时考察成渝铁路,谷雨准备在抗日期间,完成这一条战略铁路的建设。
与此同时,谷雨决定,交通兵团立刻修建川陕公路,并加快四川水利兵团的组建,利用川军降兵立刻整修都江堰,四川打了大半年的仗,很快就要春耕,农田水利跟不上,搞不好就要出现大饥荒,水利建设必须尽快启动。
也就是说,战事还没有停歇,谷雨已经在考虑建设相关事宜,而此时的西南地区,云集着一位中央书记,两位中央局委员,一位副秘书长,另外还有多位中央执行委员,谷雨对西南的重视可见一斑,他是把西南当成根本来经营。
在当时的中国,除了四川是桐油产地以外,湘西和贵州的桐油出口产量更大,本来湘黔根据地一直从广西出口,还要被广西军阀狠狠的盘剥一番,现在湘黔根据地和四川根据地连接到一起后,自然就不需要被桂系盘剥,可以由商业部统一对外销售。
除了农产品以外,湖南、云南和江西的有色金属出口数量非常巨大,钨、锑、锰、锡、铅、铋、锌、汞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随着国际局势越来越紧张,各国开始扩军备战,这些战略物资的价格将会迅速上涨。
云南已经是共产党盘中的菜,个旧的锡矿拿下毫无问题,江西的钨矿矿区也已经被共产党拿下,现在只剩下湘西的锑矿,只要湖南那几个大型矿区拿到手,并与江西取得联系,到那个时候就主动了,列强想要扩军备战,就必须找上门,这样共产党就可以继续以货易货,获得必须的各种机床设备。
但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打垮湘军,还有增援的桂军和粤军,要把他们打怕,所以在这封电报中,中央再次强调了拿下湘西的战略意义,尤其是苏俄同志搞了一出中立闹剧后,我们就必须握有列强必须的战略产品,以此获得工业化发展必须的各种设备。
总参谋部秉承谷雨的指示,重新调整了部署,决定继续向四川增兵,从第五兵团中抽调第五纵队和一个主力师南下,从留守兵团再抽调八个独立旅,第十三兵团约十万人,下辖第五纵队,第二十二纵队,由刘明荣为司令员,谷雄一为政委,加入到四川战场。
如此一来,西北战场的压力就将增加很多,不过此时兰州已经拿下,蒙族骑兵纵队已经逐渐完成,再加上已经换装的29师,大问题已经没有,就算有些问题,河西地区多拉锯一段时间,不是坏事。
同时总部决定,七兵团18纵留守成都平原,整编投降的川军,负责昭通方向与滇军作战的一纵(加17纵一个师)编入九兵团,负责解放贵阳和云南战役;
17纵(缺一个师)和八兵团中抽调的15纵(缺一个旅),编入到六兵团,同时将六兵团下辖的六个独立旅划给了八兵团。
也就是说,寻淮洲手里就将拥有十个师,可以说西南方面军大部分精华交给了年仅二十三的寻淮洲,第六兵团重组之后,将向湘南发动全面进攻,将安化、新化、新宁和桃江等已经发现的锑矿产地抢到手。
同时主力渡过湘江,东进郴州,建立湘粤赣根据地,与东南方面军互相支持,虎口拔牙,把郴州瑶岗仙钨矿,衡阳水口山铅锌矿等湖南最重要的矿产抢到手,从而保证共产党对中国主要出口矿产资源的控制。
这样一来,留给八兵团司令员徐向前同志的只有老部队只有16纵和15纵一个旅,还有新成立的十几个二线独立旅,以及从安康一带增援过来的二十二纵,负责对重庆的围困。
虽然在成都的野炮三个团会留给徐向前,而且成都也可以不断补充兵力,但这同样对徐向前同志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毕竟留给徐向前的绝大部分是新兵。
不过在谷雨的前世记忆中,徐向前同志很擅长练兵,就让他用重庆来练兵吧,时间不着急,慢慢啃就是,就当是练兵了。
正在成都的毛泽东同志,接到中央的电报之后,先是吃惊,后又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苏俄的本色,他早就应该想到了,要不是他们私心太重,赣闽根据地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幺蛾子!
毛泽东同志立刻意识到形势发生了剧变,未来共产党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中央才会如此重视云南通道,也才会如此重视各种战略物资的控制。
他盯着地图看着很久,仔细盘算了一番,他觉得中央的部署还是有些保守,形势对共产党已经非常有利,完全有实力进行主力决战,毛泽东同志顿觉心潮澎湃,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亡妻,和刘键算账的时候就要到了!
他指着地图对刘伯承同志说道,“湘军主力现在集中在岳阳-长沙-衡阳一线与桂军对峙,湘西敌人兵力有限,六兵团战斗力和装备远胜敌人,完全可以把胆子放大一些,分兵两路进攻。
六兵团可以会同八兵团先取涪陵,完成对重庆的合围,然后六兵团从涪陵秘密出发,入黔江,到达彭水后,分兵两路,主力从龚滩入酉水,经里耶、保靖入沅江,再经沅江,夺取常德;
一路偏师,扮作主力沿水路,向南,经思南,至铜仁,经芷江杀入湘南平原地区,与此同时,牵制衡阳一带的湘、桂、粤军主力,使其不得北上。”
刘伯承同志微微吃惊,“寻兵团主力打常德?”
“对,打常德的战略意义更大,我们完全可以重新恢复并扩大湘鄂边根据地,这一地区我们的群众基础很好!”
毛泽东同志又指着地图上的武汉说道,“与此同时,中原方面军以一部在东线吸引蒋介石的主力,陈赓同志可以集中主力,与寻兵团主力,南北夹击武汉,然后以逸待劳与蒋介石的西进兵团决战!
要是东北军阻拦,我们也可以乘机消灭东北军,或者逼迫其起义,反正他们存在的意义已经不大!”
说到这里,毛泽东同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此一来,天下大局已定!”
听完了毛泽东同志的建议,刘伯承同志看着地图,盯了良久,“东北军战斗力一般,中原野战军西进毫无问题,以一部吸引蒋介石徐州主力,虽然有些困难,但中原地区回旋余地很大,真不行,可以往大别山钻。
寻兵团问题也不大,虽然分兵两路,但以寻兵团的战斗力,我并不担心会吃亏,后勤就算有些问题,也可以通过空运来解决。
如此一来,最难的还是东南方面军,他们需要牵制住蒋介石在江西的主力,使其不至于增援两湖,他们肯定会付出不小的牺牲!”
毛泽东同志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斩钉截铁的说道,“只要拿下了武汉,就算赣闽根据地暂时丢了,东南方面军损失惨重,也是值得的!革命战争,总需要人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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