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白银法案1(1/2)
就在蒋介石思考如何进一步消化东北军之际,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孔祥熙再一次找到了宋美龄,“子文在美国的进展如何了?”
宋美龄摇摇头,“不是很顺利呀!”
满脸油光,一脸贪官相貌的孔祥熙听到这里,头疼无比,“白银外流,一日胜过一日,这可如何是好?”
孔祥熙现在是焦头烂额,就在今年的四月份,罗斯福总统提议《购银法案》,白银价格就开始不断上涨,5月22日,国会通过罗斯福总统提议的《购银法案》,6月19日总统签字后生效。
按照法案规定,八月开始,美国财政部可以这项法案开始在全世界收购白银,最终实现两大目的,一是白银储备达到黄金的三分之一以上,或者是银价上涨到1.29盎司,而这个时候的银价只有0.45美元。
所以白银法案通过之后,白银市场价格迅速攀升,孔祥熙惊恐的发现白花花的银子不受控制的流向美国,而随着白银的外流,国民政府的财政收入到了七月就开始出问题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共产党部队攻占万县,封锁住了长江口岸,西南鸦片出口的水路通道被堵住,再加上二方面军湘黔根据地堵住了陆路通道,至此对国府财政收入具有重大影响力的鸦片贸易被共产党彻底堵住。
万县被共产党攻占之后,大上海的鸦片价格迅速上涨,而西南的鸦片运不出来,这自然也严重影响到国民政府的收入。
而就在这段时间,蒋介石为了巩固统治地位,不断增加军队数量,不断购入武器,不断与共产党打仗,财政的窟窿越来越大,大到了让孔祥熙都吃不消的地步。
孔祥熙搞量出为入,大规模发行内债,必须有足够的抵押,可是财政收入一日不如一日,这可如何是好?
孔祥熙不是宋子文那个二愣子,他不可能跟蒋介石说,现在没钱,你老兄不要扩军了,他可不想被蒋介石抽嘴巴子,他还要脸呢,但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孔祥熙一方面希望宋子文美国之行能够取得效果,另一方面只能尽可能的增加收入,一些必要不必要的设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反正国府也用不上,留着也没什么卵用,比如共产党一直希望得到的5吨电炉,孔祥熙准备出手了……
不过孔祥熙也有麻烦,共产党现在同样把白银看得跟眼珠子一样,他们愿意给人民币,就是不愿意给白银,想要白银也可以,价格再降三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白银好,孔祥熙为此头疼死了,他总不能用人民币发军饷吧……
“子文说,可以再次尝试发行法币?”
“共产党造谣才过去没多久,现在想发行法币难度很大!”
“没有了法币,银价不稳定,上海滩各家银行也吃不消呀!”
孔祥熙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实话实说,“目前上海滩更想用人民币,他们觉得人民币更稳定一些!”
宋美龄勃然大怒,她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上海滩宁愿相信共产党,也不相信国府?”
“谁让中央军打不过四路军呢!”孔祥熙叹了一口气,“再说了,共产党的人民币可以购买共产党出产的煤炭,食盐、四路安这类共产党专卖的东西,这些物产的价格都非常稳定,上海滩自然信得过。
而我们要想发行法币,却缺乏足够的担保,政府没钱上海滩都知道,他们又怎么可能信得过我们,除非国外给我们更多的贷款,否则我们发不了法币!”
宋美龄瘫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皱着眉头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要么美国取消白银法案,要么借到足够的外汇,发行替代银元的法币,除此没有其他办法!”想了想,孔祥熙低声说道,“还有一个饮鸩止渴的办法,就是对共产党放开出口……”
“这不可能!”
“据我所知,共产党手里至少有上亿大洋,他们准备把这些大洋运到美国,购买相应的设备运到国内,这些设备价值好几千万美元。
如果我们不放他们走,他们就从苏俄走,那样的话,关税和运输税都给了苏俄,共产党肯定会多好不少钱,可我们又能得到什么?这些设备走铁路运输,运费和关税就有好几百万,很大一笔钱!”
“真得假得,共产党哪来这么多钱?”
“共产党抢了那么多地主,还有我们晋商,除此以外,他们还严格禁止黄金白银的流通,一旦被发现,都会被抄家!手里有大量的金银一点都不奇怪!”
宋美龄反应很快,“扬子公司正在对外出售大量的四路安,你和他们,你呀,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美龄,这些事我们不做,共产党也会找别人做,我们根本挡不住!”孔祥熙十分淡定,喝了一口水说道,“我们做,至少可以控制在我们手中!”
宋美龄有些无力,她按着太阳穴,想了想,“共产党准备从美国买些什么?”
“都是一些发电的、挖矿或者冶炼的民用设备,并不敏感,他们之所以找到我们,就是不愿意被日本人知道!”
“真得只有这些?”
“他们有军用的设备,也不敢通过我呀!”
“这倒也是!”
宋美龄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笔钱先存着,不能使用,要是介石知道了,就交给他,要不然没办法交代!”
孔祥熙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自己这小姨子呀,不仅爱权,而且也爱财,当然这也不奇怪,要不然他会嫁给蒋介石吗?
相比于国府的头大,此时共产党则处在幸福的烦恼之中,就在七月,共产党在四川取得了重大突破,光光黄金和白银就抄到了一千多万。
负责主持川陕根据地政务的王天桢同志准备告别他战斗过多年的川陕,前往中央上任,而根据中央的指示,王天桢同志需要携带连续作战缴获的贵金属回到中央。
临走之前,王天桢同志邀请兵团政委张庚农同志一起走一走,两人一起走在达州的街头,达县解放已经好些天了,战后街道上的狼藉也就清扫一空,城内的工商业者也纷纷复工,这座川东北重镇又恢复了生机,甚至于比往日还要繁荣一些。
王天桢同志有些贪婪的看着达县的早晨,听着各种叫卖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庚农同志,真是谢谢四路军呀,让四川人民这么快就看到了革命胜利的曙光!
四川人民苦呀!龟儿子的,税都收到了几十年后,连拉屎放屁都要交税,川北更是饿殍遍地,盗卖尸体,易子而食,已然成了风气!
刘湘更是无耻,为了逼迫老百姓种植鸦片,竟然搞出了懒税和窝税,四川遍地鸦片,到处都是烟民,他的罪行可谓是罄竹难书!”
张庚农恨恨的说道,“这些个军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次在四川看到的种种,比热河的汤玉麟还要过分!都是一群龟儿子!
这次出发前,还有一些王八蛋跟我吹嘘什么四川军阀有君子之风,是啊,他们对待军阀有君子之风,可百姓哪?
连年征战,军阀小老婆无数,百姓饿死也无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不把这群吸血鬼扫荡得干干净净,人民就永无宁日!”
“庚农同志,你说得太对了,就应该将这群混蛋扫荡干净!”
张庚农对这位入党年龄比建党还要久的老党员十分尊重,笑着说道,“王老,刚才您不应该说谢谢的,都是革命队伍,绝不能见外,可不能分彼此呀!”
王天桢同志摇摇头,“庚农呀,有些事你不了解,要不是谷雨同志接替了中央第一书记,很快就调整了四方面军的工作,四川的革命不可能这么顺利!”
有些事张庚农并不清楚,不过他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东西,毕竟鄂豫皖同志与川东北干部不合,大家都知道,他笑着说道,“王老,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大局为重!”
王天桢点点头,想了想说道,“现在谭书记过来坐镇,他是参加过一大的老同志,又是中央副秘书长下放,川陕的同志们都服气,大的问题应该没有,但多多少少还会有一些事情,庚农同志,你负责军队政治工作,也要注意一些!”
张庚农点点头,“我过来的时候,贺秘书长已经将川陕军团的复杂形势交代了一番,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发现红四的同志绝大部分同志都是好的,革命意志都非常坚定,虽然多少有些缺陷,但只要做好了教育,肯定会有所改观!”
“同志们确实都很淳朴,但有时候坏就坏在过于淳朴上,很容易被野心家欺骗,川陕军团要想彻底清除张国焘的遗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张庚农郑重的点点头,两人又走了几步,王天桢同志笑着指着一个地方说道,“部队文化水平太低,去年我们第一次打下达县后,就闹了不少笑话!
前面那座建筑是电报局,有些战士不认识蓄电池、电报机,将这些设备全部破坏,电报在屋内屋外扔得到处都是,电话线也成捆到处丢着没人进行收拾,还有一些战士把电话线剪成断当包装绳。”
张庚农微微笑着摇摇头,“我们刚去东北那会,也犯过类似的错误,所以谷书记才格外重视扫盲工作,对扫盲工作抓得非常紧!
他还和李强同志一起编写了一本现代通识,要求政治工作者们有闲暇,就给部队讲课,提高干部战士的素质,这段时间我们在川陕兵团也是这么错的,干部战士都很希望听!”
“谷书记想得周到,从扫盲入手,不仅能提升部队的政治素质,还能提升部队的军事素质,一举两得!”
“确实是一举两得,四路军战斗力提升这么快,跟扫盲做得好有很大的关系,更重要的是,等战士们退伍了,也可以胜任地方基层工作,这也有利于中央加强对地方的控制!”
“谷书记确实想得远呀!”
王天桢同志走累了,找了一个石头墩子坐了下来,张庚农同志也跟着坐下来,王天桢看着南方重庆的方向,“我们拿下了万县,断绝了长江水路,又离重庆这么近,刘湘肯定要拼命,川军虽然损失不小,但还有二十多万人呀!”
“您老就放心吧,这一仗我们有足够的信心!”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架飞机轰鸣着飞了过来,看到飞机从头顶飞过,王天桢同志愣了一会,这才指着头顶说道,“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咱们都有飞机了,用飞机提供补给,想不到呀!不过花费那么大,吃得消吗?”
“花费确实不小,但效果也很好!我们每天运一万斤物资,主要为炮弹,一天就可以运输五六百发炮弹,一个月下来,就有上万发,再加上部队随身携带的,打川军足够了!
听说总部正在想办法购买德国的什么容克运输机,据说一次就可以运载四千斤货物,总部准备购买24架组成一个运输大队,到那个时候,我们一次就可以运十万斤货物,想象都能吓死人!”
“一下子买这么多,咱们有这么多钱吗?”
“这种飞机不算很贵,大概一架三十万大洋左右,我们这一次上缴总部的金银就有上千万,已经足够购买了,总部肯定是看到了好处,亏本的事情,财政部长毛泽民同志是不会干的!”
王天桢同志哈哈大笑,“这样好呀!”
说到这里,张庚农同志笑着说道,“王老,最近我们发了一笔大横财,接下来一段时间,总部会很宽裕,您老带着这么多金银前往太原之后,可一定要想办法为川陕兵团多争取一些支持!”
“大横财?”
“天大的横财!”
“天大有多大?”
“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毛泽民现在肥的很!”
“你小子!”
王天桢同志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哈哈大笑起来,就在此时,在达县指挥部,川陕兵团正在召开军事部署,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川东地区必将进行一场决定四川归属的大决战,所以军事部署会议正在召开。
林喜指着地图上五条山脉分析,“这五条山脉呈东北-西南走向,长280-300千米,但宽度却仅仅只有5-10千米,非常狭长;
山岭呈锥形凸起于平地之上,山岭两侧直接跌落至平原,等高线非常的密集,山势极为陡峭,且均是东坡陡峭,西坡平缓。
流水对山体切割严重,山脉与山脉之间的距离恰好都是20千米左右,在这些干脆利落的狭长型山脉之间,还夹着盆地,好似将一个木头从中劈开一个口子。
这样的地形非常有利于防御作战,所以总参的意思是我兵团利用这一有利地形,层层设防,充分消耗川军的有生力量,然后再发动对重庆的进攻!”
副司令员倪朝亮同志有些吃惊的问道,“我们停下来,不攻反守?打正面防御战?消耗战?这不是我们的风格吧!”
“不,应该是运动防御战,目的是利用我们的炮火优势,尽可能杀伤敌人,而不是主动攻打敌人巩固的阵地,那样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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