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五中全会(2/2)
除非紧急的公务需要熬夜,否则他宁愿早起,也绝不熬夜,少年不注意,老大徒伤悲,前世种种见闻早就告诉他,没有一副能够长期支撑的身体绝对是不行的,他必须早早注意起来……
相比于谷雨平平淡淡的生活,这一天晚上无数同志则彻夜难眠,很多人已经开始动手写了起来,还是主动一点好,有些事情牵扯到了,干脆解释清楚比较好,要是拖下去,可就不一定好了。
第二天的会议准时召开,首先还是周恩来同志的报告,他就1931年中央发生的众多时期,向工作会议的同志做了一个报告,党内众多事务,还有诸多高级干部的结局,让人嗟叹不已。
当然了,这一次报告,很多细节,周恩来同志并没有说清楚,因为根本没有必要,有一个说法就够了,并不需要所有的同志都知道,根本没有必要,这也是谷雨的建议,事先这一部分两人已经沟通过。
谷雨要的是党内所有牵扯到的同志把真实情况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他,他理所应当的成为所有信息的中心点,也理所应当成为最高仲裁者,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所以真正的细节,都在谷雨的保险箱中,其中牵扯的同志,比如陈云,又比如康生,都已经有相应的报告,当然每一个人的说法多少有些差异,但这些事情综合到一起,谷雨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他事,谷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不聋不哑,不做阿翁,但1931年9月间,临时中央组建过程的种种,谷雨必须得到最准确的消息。
但周恩来同志给谷雨的种种说法中,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那就是秦张两人离开上海后,是否存在需要交权的问题。
如果确实需要交权,那么秦张两人来到两个中央局后,为什么没有任何交代,这就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组织错误,他们两人和周恩来同志都需要向全党的高级干部解释清楚。
如果根本不存在什么交权问题,当然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嘿,对谷雨来说,影响也不是很大,顶多是收到一份错误的举报罢了。
那么到底是谁举报的,自然只有当事的几个人,这样一来,日后这些位必然会疑心疑鬼,想抱成一团隐瞒一些事情,自然根本没有可能……
这样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情,自然需要捅出来,这样一来,也给周恩来同志浇一盆凉水,让他在未来的政治生活中,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小心思少一些,这对他绝对是一个大好事。
等到周恩来同志说完,谷雨看了一眼饶漱石,饶漱石立刻插话,“恩来同志,中组部得到一份关于1931年九月新中央的匿名举报材料,举报材料中说,您和王明,在博古同志家中确定组成新中央人事安排的同时,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因博古、张闻天两同志不是中央执行委员,以你们两位同志为核心组成的临时中央,一旦到了中央局委员集中的地方,比如到了中央苏区,博古、张闻天两同志必须把领导权交出来,恢复非中央委员的原有党内地位,听从中央局的另行安排。
但秦、张两同志前往两个中央局工作时,提都没提这件事,兹事体大,必须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请三位同志本着对党负责的态度,把这件事说清楚!”
饶漱石这句话一出,与会的中央高级干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饶漱石,这要是真得,那还了得?周恩来这位老资格的中央局委员,这几年他到底是搞什么?
张闻天不说还可以理解,博古到了江西不说,周恩来也听之任之,这两位之间到底在搞什么飞机?王明篡党已经是板上钉钉,博古难不成也在篡党?这都是什么玩意!
周恩来同志立刻变了脸色,而博古飞速的看了一眼张闻天,脸色大变,他连忙站起来开始了申辩,“同志们,为真理起见,我不得不声明,临时两字在上海时未听见的,遇中央委员多的地方交出来,亦未听见说过。……
我承认进中央苏区,国际电示后,未请示如何组织,及到中央苏区时自以为中央过去了,承担负总责是错误的……”
猝不及防之间,博古同志的很多说法显得十分凌乱,语言组织也比较混乱,不过有几条是肯定的,他根本不认可自己领导的是临时中央,而是真正的中央,也根本不知道有交权之说……
博古说完,张闻天同志立刻也开始否定此事,组建临时中央时,他并没有直接参与,所以就算有这件事,他也不可能知情,所以相比于慌乱无比的博古,张闻天显得有条理多了,
“1931年夏秋之际,为了应付危局,中央吸收了几位不是中央委员的工作人员参加中央工作。但我们从没有用临时中央名义下发文件,大家也都承认我们就是中央,我们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共产国际的来往电文中也确实承认我们是中央,我不清楚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临时中央的说法,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向北方局和谷雨同志汇报清楚……”
慢慢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周恩来同志,周恩来同志此时已经想好了措辞,“此事发生了三年有余,具体当时的用词,我记得不是非常清楚,王明同志也许记得更清楚一些。
我印象中,王明同志确实曾告知博古同志,到有中央委员较多的地方应该报告,至于有没有提到交权一事,我并无印象……
至于博古同志到苏区后的第一次会议,有没有说明情况,当时我在前线,并不了解,不过那次会议已经确定博古同志担任苏区中央局书记,我也没有多想……”
任弼时同志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澄清道,“博古同志并没有说明情况!”
任弼时同志刚刚说完,博古同志更加急眼了,他着急得满头大汗,“恩来同志,你这个说法是有问题的,我从来都没有欺骗过组织。
苏区中央局的组成名单,事先和远东局代表商议过,故进苏区后并未声明是临时中央局,这是合情合理的……”
就在几人争执的时候,参加会议的中央高级干部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很明显党内出了非常严重的大问题,周恩来同志也被牵扯在内,麻烦大了!
听到这里,谷雨猛地拍起了桌子,“乱弹琴,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两个倒好,一个否定,一个肯定;到了苏区之后,一个不说,一个不问,这是对党负责的态度吗?简直是无法无天!”
说到这里,谷雨一字一句的说道,“同志们,事已至此,为了进一步弄清党历史上的路线是非,有必要成立一个清算过去历史委员会。
把六届党代会以来的诸多历史问题理清楚,形成一个决议,非如此不能解决目前党内存在的严重问题!”
谷雨的提议得到了会议绝大部分同志的支持,其后的几天,在进行了一系列讨论后,这一次中央工作会议,迅速转变为五中全会,并连续做出了多项决议。
五中全会审议并通过了多项工作报告,同时审议并通过了中央监察局关于张国焘问题的审查报告,决定给予张国焘开除党籍,免去其担任的书记处书记、中央局委员、中央执行委员各项职务的处罚,并就其各项问题继续予以审查。
五中全会选举谷雨为党的第一书记,同时就党的第一书记任免做出了明确规定,必须召开党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方能罢免。
同时规定,出席正式委员必须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只有正式的中央执行委员才有投票权,会议期间不得临时增补中央执行委员!
五中全会选举谷雨、毛泽东、陈云、王稼祥、周恩来五同志为中央书记,任弼时、饶漱石两同志为中央候补书记。(排名调整了一番,老周因历史问题拖累,险些被驱逐出中央书记处,只能排名最后一名!)
五中全会还选举了刘伯承、刘少奇、罗登贤、瞿秋白、陈郁、王若飞六同志为中央局委员,康生、张闻天两同志为中央局候补委员(康生因历史问题被拖累,只能担任候补委员!)
五中全会选举周恩来为中央秘书长,饶漱石为常务副秘书长,谭秋、邓中夏、何孟雄、刘天章、武怀让为副秘书长。
五中全会按照中央书记处的提名,增补谭秋、邓中夏、何孟雄、刘天章、武怀让、陈昌浩等三十多位同志为中央执行委员,同时增补邓萍、张庚农、邓铁梅、南汉宸、顾慎为、寻淮洲、旷继勋、林彪、贺龙、李先念等二十多位同志为中央候补委员。
五中全会选择谷雨为书记的中央军委,军委组成人员由北方局军委升格,加上毛泽东,朱德、徐向前三人组成,实行军委书记负责制。
五中全会决定成立谷雨同志为首,任弼时,饶漱石,陈原道和邓中夏参加,并由任弼时同志负责起草文件的中央清算过去历史委员会。
五中全会同时认为原有的党章修改文件还不够完善,决定成立王稼祥同志为首的党章修改起草领导小组,广泛听取党内意见,负责党章起草,并决定原则上不得再出现共产国际及其相关字眼。
五中全会决定升格中央监察局为中央监察委员会,任弼时同志为书记,刘天章、陈原道两同志为副书记,负责党内和根据地内各项纪律监察工作,同时决定向各苏区派出监察人员。
五中全会决定,任命瞿秋白同志为驻国际代表团团长,王若飞同志为副团长,并全面调整驻国际代表团成员。
同时勒令王明同志回国,就相关历史问题接受组织质询,如他再次拒绝回国,授权中央局和书记处处以包括开除党籍在内的一切处罚!
五中全会决定,博古、项英两同志赴中央党校学习,学习期间不再参与中央领导工作,等待各项历史问题澄清后,再予重新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