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丢拐杖(1/2)
预备会议一口气停了三天,谷雨当然不仅仅调动人过来助阵,那么简单,他自然也要和与会的代表们密切接触,他再一次来到了任弼时同志的住处,与他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流。
自从确定枪炮钢已经可以自产,长长松了一口气的谷雨,终于下定了决心,将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提前解决掉大部分,他必须在这一次会议上,奠定中苏两国交往的基础,只能是兄弟关系,绝不能是父子关系,不管苏俄同志怎么想,他都必须做。
现在的形势与前世完全不同,中国革命提前取得了重大突破,而苏俄也就刚刚完全第一阶段工业化,实力还相当弱小,可奇葩的是,两党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的不平等!
这一次苏俄借着国际这张皮再一次插手共产党党内的人事安排,严重触及到了谷雨的底线,他决定提前摊牌,把一些基本原则彻底确定下来!
当然了现在这样做,很可能会引起苏俄同志的强烈不满,不过现在枪炮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就算苏俄专家撤走了,共产党也有办法维持住到第一阶段工业化的成果,这一阶段共产党做得也仅仅是量变,有没有苏俄,事实上并不那么重要!顶多困难一些,绝不至于十分被动!
就算长管野炮没办法自产又如何?以现在根据地的生产力,一年就可以做到自产五百门75短管山炮,三年就可以提升到一千门以上,就算质量差一些,射程近一些又如何,如此巨大的数量优势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畏惧日本人。
共产党能有今天,靠得是人民,武器装备固然重要,但绝不能为了武器装备,丧失了原则,该有的坚持,他必须有!
而且他相信斯大林不敢冒风险,至少有90%以上的概率,现在的苏俄还弱者呢,不乘着他们弱小的时候把规矩定好,越往后麻烦越大。形势不同,采用的办法也不能一样,该硬一定要硬!
就算斯大林很不满意,将他打成第二个铁托,不,应该是第一个铁托,但又如何?随着纳粹德国越来越强大,面临两线作战的苏俄迟早要服软!怕个卵!干就是了!
任弼时同志来到北方根据地时间很短,预备会议召开前一天才刚刚赶到,不过谷罗两人已经交谈过一次,但是任弼时同志汇报的是湘赣根据地的工作情况,谷雨对任弼时前往湘赣根据地之后,迅速稳定和恢复湘赣根据地的工作,十分赞许。
在任弼时走马上任时,湘赣根据地的情况十分复杂,在军事上遭受到国民党军队的频繁围攻,根据地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被苏区中央局批评是退却逃跑,处处防御路线,没有最大限度的积极化,但是苏区中央局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不想知道,湘赣根据地主力红军不过几千人,而敌人则高达八万多人。
而在政治上则是严重的整顿扩大化,主持这一工作的刘士杰把根据地负责人之一的省苏维埃主席袁德生同志都抓了起来,根据地和军区主要领导人都被列入到嫌疑人名单中;
而在经济上则因为敌人的长期封锁,极度困难,群众生活难以保障,盐根本吃不上,战士们连一天八分钱的伙食费都没办法保障,离队脱逃的战士竟然高达三千多人。
如此困难的局面下,任弼时同志及时停止了整顿扩大化,保护了一些同志,保存了军队和地方的一批干部,同时很好的完成了战争动员工作和扩大红军,并成功组建了红六军团;
而在经济上也做了不少工作,比如查田运动时,重申了原则,对以前一些错误做法进行了及时纠正,并不断想法设法扩大内外贸易,调剂粮食,发展合作社运动。
任弼时同志及时的调整,湘赣根据地的情况有所改善,根据地内复杂的矛盾有所缓解,因而汇报之后,谷雨相当满意,毕竟这是任弼时同志主动进行的调整,考虑到他的出身,他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十分难得。
不过任弼时同志却对自己的过去做了一些反省,“我并没有充分意识到四中全会以后的路线是错误的路线,虽然在执行中提出过不同的意见,反抗过,但并没有完全纠正这个错误路线。”
谷雨对此笑了笑,湘赣根据地处在苏区中央局旁边,又可以直接联系,必然受到博古等同志的深刻影响,任弼时同志能够做到这些,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绝不能求全责备。
所以谷雨安慰了一番任弼时同志,然后先安排他协助王稼祥同志工作,等待召开五中全会,全会结束后,再安排他到苏俄养病,并兼任苏俄担任代表团团长。
这一次谷雨与任弼时同志交谈,一开始并没有谈及五中全会,而是仔细询问了湘赣根据地主要同志的相关情况,这决定了中央接下来对他们的安排。
毛泽东同志率部西征时,湘赣军区的同志按照军委要求进行了战略配合,两部会师之后,也传达了中央的指示精神。
五军团政治部主任刘伯坚同志调任湘赣省委书记,任弼时调回苏区中央局,没过多久,就被调回北方参加五中全会。
而湘赣省委原来对立,闹得比较厉害的两路人马,比如支持博古等人,搞整顿比较过火的刘士杰、陈洪时等人,自然被调回党校学习。
原来被两人严厉打压的一批同志,比如原省委主要领导王方林、蔡会文、张复生、姜凤威、甚至还有被关押的袁德生等同志,也没有被立刻平反,同样也随一三军团调回赣南,在党校中学习新民主主义论。
谷雨对湘赣根据地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采取了非常谨慎的做法,矛盾比较大的两派全部调回赣南,先回去,等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理。
不过事情很快发生了变化,红军著名的指挥员蔡会文同志,是出了名的豪门逆子,在反革命分子大肆屠杀湖南农运同志时,主动毁家发难,加入到中国共产党。
其后蔡会文同志参加了毛泽东同志领导的秋收起义,并在1930年和罗荣桓同志一起被提拔为军政委,他与黄公略同志搭档领导红三军,先后参加三次反围剿,为江西苏区的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后来和萧武毅同志一起被调到了湘赣根据地。
但谁也想不到,蔡会文来到湘赣根据地之后,遭到了刘士杰等人非常过分的打击,就在谷雨成为党的第一书记的同时,刘士杰竟然派人到几百里之外,将他的母亲抓到根据地,最终造成老人跳水自杀。
王若飞负责中央苏区整顿工作后,从湘赣根据地的同志那里,得知这件事立刻向上做了汇报,谷雨知道之后,非常生气,当即要求东南分局研究刘士杰问题。
谷雨在发出指示的时候,说得非常严厉,“共产党绝不能搞株连,党内矛盾也好,敌我矛盾也罢,都没有抓人母亲,要挟子女的道理,这样的做法必须严厉处理,绝不能纵容!”
谷雨这番话被传达之后,刘士杰被撤职,免去党内一切职务,并处以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但考虑到刘士杰的工人出身,并没有开除他的党籍。
紧接着,其他被刘士杰打击报复的同志,也相继被重新安排职务,王方林、蔡会文两同志被中央批准,被增补为东南分局委员,王方林被提拔为分局秘书长,蔡会文则被提拔为一方面军政治部主任,算是对他们遭受到的冤枉做得一些小小的补偿……
今天两人交谈的时候,任弼时同志先是介绍了根据地主要领导同志,比如负责军事的肖武毅同志,又比如王南湾同志,对他们评价很高,谷雨在笔记本上一一记了下来,这两位同志他都非常了解,但其他同志他就未必熟悉了,所以必须记下来。
但与此同时,任弼时也相当自责,他认为自己对一些人的危害认识不够清楚,没有认清一些人的本质,过于相信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谷雨想了想,问道,“审查发现,刘士杰这个人身上问题相当多,手段也过于简单粗暴,按说湘赣省委应该对他的问题有所察觉……”
任弼时同志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到湘赣省委不久,就发现刘士杰好吃懒做,但此人毕竟是工人出身,有些小聪明,很得中央的信任,所以我在工作上还是比较信任他的!
但没想到,他担任省委副书记后,神气十足,总是想利用自己的地位打击一些人,很有钦差大臣的味道!他对几位同志的打击,明显夹杂着个人报复主义!在这个问题上,我的责任不小!”
听到这里,谷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工人阶级确实是无产阶级革命的领导阶级,但并不意味着每一个工人出身的干部,都是合格的、先进的!党内出现向忠发、卢福坦这样的叛徒、机会主义分子,绝不是偶然的!
工人阶级中确实有无数出类拔萃的同志,比如陈云同志,又比如罗登贤同志、陈郁同志,邓发同志即便犯了不小的错误,但他对革命的坚定态度,党内同志都是知道的。
但毫不讳言,工人阶级中也存在着大量的流氓无产者,他们深受青红帮等反动帮派分子的影响,这些人革命意志并不坚定!
马克思说过,流氓无产阶级是旧社会最下层中消极的腐化的部分,他们有时也被无产阶级革命卷到运动里来,但是,由于他们的整个生活状况,他们更甘心于被人收买,去干反动的勾当!
所以类似于刘士杰这样的败类一点都不奇怪!不能因为某些人身上带着工人的金字招牌,就享有特权,就给予他们过高的位置,这是很不恰当的!
过去在这个问题上,我党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拔苗助长,把一些明显不合适的人提拔到过高的位置,以至于全党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样的问题绝不能再重复!”
说到这里,谷雨的语气越来越严厉,“这个刘士杰造成了非常大的危害,严重损害了党的形象,根本就不是合格的党员,必须开除党籍,严厉追究他的罪行,同时也要仔细挖一挖他的保护伞!这是很有必要的!
党内向忠发、卢福坦这些叛徒的余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清理,一些人看着是工人出身,但却是混入党内的机会主义分子!是向忠发、卢福坦第二!
要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刘士杰那么多问题,这么多同志举报,这些人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反而是听之任之,偏听偏信,任其打击、迫害忠诚正直的同志!这是典型的宗派主义!全党必须与这样的机会主义和宗派主义分子作坚决的斗争!”
任弼时同志心中大震,他沉思了一会,这才说道,“谷雨同志,工人阶级中确实存在一些流氓无产者,但党内绝大部分还是好的,现在中国革命的形势非常好,党内还是要讲团结的……”
还没等任弼时同志说完,谷雨毫不客气的打断道,“正是因为中国革命的形势越来越好,正是因为我们要讲团结,我们才要更加坚定的驱逐那些混入党内的机会主义分子、宗派主义分子,纯洁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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