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瞿秋白同志不置可否，想了想说道，“恩来，谷雨同志为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已经得到了全党的认可，但我们必须承认，他太年轻，资历太浅了！

他有顾忌是人之常情！

上一次许德珩先生过来，谷雨同志让我参与对他的接待，他曾经笑着说道，要是早生几年，参加过大革命就好了！

我知道今天会议上的种种，你心里可能不太舒服，但你必须为他想一想，他也难，二十五六岁，就要领导这么大的党，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周恩来同志沉默得点点头，瞿秋白同志接着说道，“压力大也就罢了，偏偏我们党的情况又极端复杂，谷雨同志前面的几任，陈独秀被开除党籍；李立三，被赶到苏俄，整日小心翼翼；向忠发，成了叛徒；至于我和王明，事实上结局都一样，都被国际抛弃了！”

说到这里，周恩来苦笑着摇摇头，“恩来，换成你处在谷雨同志的位置，你会怎么想？

前几年，你不愿意接替中央第一书记的位置，虽然跟你的性格有关，但说句诛心的话，你未必没有这些考虑吧！”

周恩来同志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道，“谷雨同志率领全党取得了中国革命的重大胜利，现在他在党内的威望非常高……”

“恩来，你不要忘了，我党虽然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但毕竟受制于国际，这一次要不是国际的指定，同志们又怎么会轻易服从他？

别的不说，博古和项英会轻易认输吗？

换位思考，换成你是当家人，你会不会接受这些？

他现在不苛刻一些，留下了隐患，万一未来，哪一天革命出现了部分挫折，国际再搞来了一封指示，谷雨同志也许会退让，但是我相信四路军绝大部分同志绝不可能退让，到时候咱们党怎么办？

打内战吗？”

周恩来摇摇头，“老瞿，你这番话也太危言耸听了吧，怎么也不至于吧！”

“不是不至于，是可能性很大！

谷雨同志在东三省、新疆和外蒙问题上的看法，你应该比较清楚，但你也许不知道，这不仅仅是谷雨同志的意志，也是四路军绝大部分东北出身的中高级指挥员的意志！

而这些人是四路军的中坚力量！”

听到这里，周恩来同志立刻变色，虽然他早有察觉，但没有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只听瞿秋白同志说道，“我不知道苏俄同志会如何选择，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沙俄帝国凯觎中国长城以北的领土，已经长达几十年！

还有一点，你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国际一些同志，非常反对谷雨同志提出的三个有利于评价标准，甚至认为谷雨同志是社民党分子，而据我所知，在南方苏区，社民党分子是按照敌我矛盾在处理的！”

周恩来同志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得走来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定住说道，“老瞿，你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谷雨同志有一句说的话，中国共产党人，首先是中国人，然后才是共产党人！

到了今天这一步，咱们党内的同志必须有这个自觉！”

周恩来同志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表态支持那几份报告草案了！”

“恩来，你应该很清楚，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瞿秋白同志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还保留着联系莫斯科的密码本吧？

你到北方已经好几天了，为什么没有交给办公厅机要处？

你还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你想过这件事的性质吗？

还有四中全会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其中是不是有很多不合规的地方？

你知道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为什么不主动向谷雨同志做一个深刻的自我批评？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不是谷雨同志提醒，我都不敢相信，国际曾经批准毛泽东同志为苏区中央局书记，但你过去之后，并没有传达，这是严重的组织错误！

你难道不需要有一个交代吗？

另外还有什么问题，我不清楚，你自己心里明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早日说清楚，比拖久了，心里留着疙瘩要好得多！”

说到这里，瞿秋白同志严肃的说道，“恩来，五中全会之后，我就要退出书记处了，临走之前，我劝你一句，一定要看清楚形势，千万不要再摇摆了！

谷雨同志是我党历史上，第一个名实兼具的第一书记，他有几十万解放军的坚定支持，他并不畏惧任何挑战！

更重要的是，谷雨同志的思想得到已经得到了党内、国内的普遍认可，而中国共产党脱离苏俄的控制，已经是大势所趋，这不仅仅是党内的呼声，也是整个中国的呼声，谁也没办法控制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

即便是苏俄同志，也阻挡不了，他们能做的只能是顺势而为，争取最大的利益，他们近段时间的往来电报已经清楚的表明了他们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