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1/2)
胡汉民确实有些坐不住了,这位国民党元老结束软禁,回到广州后,有三大政治主张抗日、剿共、反常,抗日第一,剿灭共产党第二,反常只是第三广东离东三省几千里,胡汉民虽然喊着抗日的口号,但也只是口号,就像无数中国普通军阀一样,他们有爱国心不假,但也仅仅而已,他并没有为抗日做任何工作。
剿灭共产党是最根本的主张,虽说胡汉民已经没有了实权,但在广东的政治影响力十分惊人,有他坐镇支持,陈济算才能保持半独立状态,所以陈济棠对老前辈十分尊重,对他的政治主张也很给面子。
虽然陈济算出工不出力,虽然粤军与红军暗通款曲,各种交易不断,但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每次蒋介石围剿红军,粤军总会出兵,这并不仅仅是给蒋介石面子,也是给胡汉民面子。
至于反常就不用说了,一向暴脾气的胡汉民被老蒋软禁了那么长时间,心里有多憋气可想而知,尽管蒋介石主动求和,甚至主动派人过来示好,承认错误,胡汉民反常的口号还是没有撤下来。
但按照共产党的说法,他和蒋介石属于统治阶级内部矛盾,而与共产党属于敌我矛盾,分量完全不同,这一点胡汉民和蒋介石两人心里都明白。
在共产党消灭了近二十万中央军主力,胡汉民就十分紧张了,这可是南京国民政府将近一半的主力,就这么没了?
?
他也是南京国民政府的创始人之一呀,要是南京政府垮台了,他这辈子岂不是白忙活了?
再加上蒋介石连续几个月,不断派人,所以到了十一月之后,胡汉民的口风慢慢软了起来,恰好此时福建事变爆发,胡汉民对李济深、陈铭权等人的叛逆勃然大怒,在他的影响下,粤军对19路军的态度陡然一变,查封了19路军的代表处,还进行封锁。
这段时间,胡汉民正在利用个人影响力,不断分化19路军,事实上,此时他已经和蒋介石开始了合作,但面子上还是过不去,再说了,胡汉民的老冤家汪精卫是行政院长,他也不好直接复任,最重要的是,权力划分没办法做但这一次听说胡宗南不退而逃,放弃了洛阳,胡汉民终于忍无可忍,形势的恶化超出了他的底线。
洛阳一丢,开封济南立刻危险,而一旦这两个中心城市丢了,共产党必然会控制中原腹地,丢了中原,人心立刻变化,南京国民政府顷刻间就会变成南唐这样的割据政权,绝不能忍!
所以就在洛阳丢失之后,胡汉民、陈济棠给李济深、陈铭枢发了一封公开通电,要求两人取消国号,废除新党,重归国民党阵营,往事可以既往不咎。
在私下通气中,胡汉民告诉李济深等人,不要忘记了,你们身上同样有血债!
你们和共产党的合作不过是与虎谋皮,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党国危亡在即,再也不能闹内江了,要是李济深等人不配合,粤军将配合南京进攻福建。
除此之外,两人又给李白黄发了一封电报,现在党国危殆,要是被共产党夺取中原大地,经营一段时间打造成稳固的根据地,有中原的人力物力,又有太原的兵工厂,还有苏俄的援助,日后哪里还有我等的容身之地所以胡汉民、陈济棠希望白崇禧要拿出手段尽快解决鄂豫院红军,必须趁北方共产党主力南下之前,控制大别山,否则南京和武汉就很危险了。
当然了,即便准备复出,胡汉民也不准备给蒋介石好看,他告诉蒋介石的代表,老蒋必须交出党权和政权,专心做一个军事领袖;与蒋介石关系默契的c系陈立夫让出中央组织部长,交给各派都能认可之人.而在地方上,蒋介石需要把福建交给陈济算,19路军如果不再折腾,那就让他们还镇上海;湖南持何键的湘军主力调到北方,防御共产党,湖广地区军事上交给桂系主持,同时给粤系和桂系在堆加若干编制云云另外还有非常关键的一点,蒋介石需要释放韩复纂,并启用冯玉祥为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并兼任济南行营主任,由冯玉祥整合西北军,与共产党争夺冀鲁豫三省胡汉民这些条件,并不是脑子一拍想出来,而是两广多次磋商的结果,蒋介石的嫡系被打得这么惨,自然要乘火打劫,多要一些筹码,而胡汉民也想做一个有实权的政治家,而不是蒋介石笼子里面的金丝雀,而启用冯玉祥,并不是胡汉民提出,而是桂系首领李宗仁的意见。
李宗仁认为共产党现在的攻势太猛,如果战斗力比较强的西北军还是出工不出力,那麻烦就太大了。
冯玉祥出山,西北军各路势力有一个名义上的领袖,西北军这帮人对地盘无比执着,他们也许不会和共产党打仗,但肯定不能接受共产党进入他们的控制区,所以共产党进攻,西北军必然会反抗。
西北军的战斗力有目共睹,只要他们上场了,自然就会给国民政府留下足够的时间扩军备战,只要支撑到明年春天,就有机会稳定住防线,甚至转守为攻。
现在不仅仅蒋介石要扩军备战,桂系和粤系也有大扩军的迫切原望,蒋介石实力不济,不趁机拿下湖南,还等什么!
这样一来,粤系盘踞广东福建,桂系盘踞中南,冯玉祥整合冀鲁豫三省,要是蒋介石乱来,胡汉目在中央一呼,必然是三路支持,蒋介石三面被敌,只能让步,如此一来,蒋介石就有了很大的限制,想继续搞以军监党那一套自然玩不转。
这些条件提出之后,心情大好的胡汉民和自己的妻兄,西南政务委员会秘书长陈融下起了围棋,陈融对胡汉民的决定虽然支持,但是他不希望胡汉民去南京做金丝雀,而是留在广州,主持局面。
下了一子之后后,陈融想了想,劝说道,"展堂,下围棋讲究金角银边草肚皮,现在你位居边角之地,根基扎实,进退自如;一旦去了中腹,脚下无根,很可能摔跤!
陈济棠,李白两人,还有冯玉祥,与蒋介石是一丘之貉,共产党说他们是新军阀,我看一点都没有错,总理当年的教训很深刻,你不能重蹈覆辙呀!
"胡汉民叹了一口气,“协之兄所言,我又何尝不知!
蒋介石无耻小人,很难与之共事,其他人等也都是一个武夫,脑子里从无党国,只有自己的地盘,对我不过是利用但现在不一样呀!
总理过世还不到十年,党国形势已然如此危殆,局面大坏,全党上下只有精诚园结,才能挡住共产党的攻势!
我只有去南京,全党上下才能勉强团结起来,不是我想去,而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呀!”
陈融微微叹了一口气,不再劝说,又下了几步棋,胡汉民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共产党党首谷百生是一流的国手,围棋下得很好!
也不知道中国这盘棋,他接下来会怎么下?
"“怎么下,我猜不到,这个年轻人我没有见过,不过从他在北方的种种做法来看,手段了得,不好对付呀!”
“确实很难对付,更麻烦的是,他还如此年轻,而我们这些人中最年轻的李宗仁也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毕竟尽快压制住共产党,否则时间一长,我等恐难久持呀!
"年轻人,有好的一面,潜力无限;但也有不好的一面,经验不足,而且党内必然有诸多不服之人!
南北共产党政策又多有不同,我看谷百生的整合难度也不小!
"“共产党一贯讲组织纪律,他再难,也比我们容易;四一二之后,我党的组织纪律已经荡然无存,未来我党若是不敌共产党,肯定就输在这一点!
"说到这里,胡汉民又叹了一口气,“昨天,李德邻打电话告诉我,他现在不怕共产党争夺中原腹地,最怕的就是他们西攻川陕。
若是共产党拿下了川陕,有关山阻隔,未来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更麻烦的是,日本人还在海外虎视眈眈,难呀!”
“怕也没有用,胡宗南弃守洛阳,中央和西北的联系彻底中断,四川又是内部混战不堪,我们有心也使不上力,还是先保住南京吧!”
“守江必守淮,东边的徐州只能靠蒋介石,西边的襄阳和信阳,却掌控在东北军手中,太不安全了,白健生必须承担起责任!"桂系力量有限,白崇禧未必舍得下本!
“问题就在这里!”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秘书推门进来,把一份电报交给了胡汉民,胡汉民看完,叹息了一声,"郑州丢了!
陈融脸色大变,“怎么会这么快?”
“胡宗南逃跑,蒋鼎文自然有样学样!”
胡汉民气得胸口疼,"蒋介石用的都是什么废物!
一败再败丟Л呀胡汉民气急败坏,丢城弃地的蒋介石接到胡汉民的电报气愤无比,又一次暴跳如雷,骂起了他的口头禅,等再接到蒋鼎文的电报,手都在颤抖,他不断喃喃自语,“我和他们拼了,拼了!”
到了这一步,蒋介石已经不敢再退了,现在才丢了洛阳郑州,胡汉民就拿出了这么苛刻的复出条件,要是开封再丢,还不得让他下野呀现在必须咬紧牙关,守住开封这个省城,要不然接下来,与党内各大派系的谈判将十分不利,另外训练新军,还是防守江淮都需要时间,绝不能再溃败了,要不然麻烦太大了!
胡汉民提出的几条实在太苛刻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必须展示实力,虽然他对付不了共产党四路军,对付李济深、陈铭枢、蔡廷错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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