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热河事变中(2/2)
给你们半个小时考虑,半个小时之后,要是不投降,不要怨恨四路军不认老乡,到时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死了也是白死!
这一番攻心战,这个旅没过多久,就打着白旗投降了,这些12军的将士实在不愿意为汤玉麟效力,就算有人想反抗,想想那个营的下场,就没有人敢于动手了,毕竟打过来是四路军,是抗日的四路军,又不是日本人。
虽然他们的装备要比四路军好很多,但一年没什么军饷,再加上四路军的兵运工作,早就让这些部队对汤家人恨之入骨,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为汤玉麟拼命……
整个平泉,真正想抵抗的只有汤玉麟的弟弟汤玉山,不过就在汤玉山挥舞着手枪,要求士兵们拼命的时候,汤玉山的士兵乱枪打起了这个平时无可苛待将士的团长。
而与此同时,驻扎在宁城建平凌源三县的汤部另外一个旅,也束手投降,同样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斗,这样一来,四路军只用了半天时间,就闪电般的拿下了汤部两个旅,上万人马,而汤部总兵力也不过三万人不到。
得到汇报之后,谷雨先是喜悦,然后又是长叹,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抗日战争会打得如此艰苦了,举国上下,还不知道有多少汤玉麟这样的军阀部队,有多少向汤玉麟这样的不抵抗将军。
平泉拿下之后,第四纵队两个旅,除留下三个连守备平泉,看守武器和战俘以外,其他所有人全力向承德进军,为了加快速度,寻淮洲搞出了一个火力很猛的骑兵团。
这一次寻淮洲缴获很大,他将总部警卫营、手里一个骑兵营,还有军中能够骑马的战士集合起来,用缴获的轻机枪装备起来,凑成了一个加强骑兵团。
这个骑兵团有六十多挺轻机枪,寻淮洲亲自率领,继上午出发的骑兵营之后,加强骑兵团下午就直接扑向承德。
对于寻淮洲的做法,宣传委员谷景生多少有些顾虑,我们才这么点人,而汤玉麟在承德有一个骑兵旅、一个步兵旅还有炮兵团、工兵等等,加起来一两万人,要是冲出来,我们损失就大了。
寻淮洲同志摸了摸脸,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他的个头不大,脸上也没有胡子,只有一些茸毛,故而看起来,更像一个刚刚发育没有多久的高中生。
但这个年轻人却已经有了五年的战争经验,他的军事经验非常老道,他听完,笑着说道,“老顾,打仗不是看谁的人多,谁人的人少!
汤部现在上下离心,士气低迷,只要我们出现在承德县城外,汤玉麟部就会彻底崩溃!
后面剩下的就是政治问题了!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堵住汤玉麟逃跑的线路,保证所有的枪炮不落到别人手里!
你放心吧,我也不准备攻城,我手里都是骑兵,火力又猛,以我们的火力,就算汤玉麟部冲出来,我们也能打得过!”
寻淮洲这么说,谷景生再无异议,就这样加强骑兵团迅速出发,从平泉到承德,不过两百里,寻淮洲沿着公路一路疾驰,并在晚间追上了提前出发的骑兵营。
次日一早,两部骑兵一千多人,不过旅途劳累,拿着四路军的军旗和缴获的汤玉麟部军旗,围绕着承德转了一圈,承德驻军汤玉麟部主力士气至此彻底崩溃。
从昨天四路军发出倒汤通电,到今天四路军的骑兵就出现在承德周边,四路军是飞过来的吗?
咱们在凌源、平泉一带可是驻扎着两个旅,上万人呀!
城中的汤玉麟顿足捶胸,他怎么也想不到,四路军的动作竟然如此迅猛,以至于他被堵在城里,跑都跑不了,这下子怎么办?
难不成等死不成?
汤玉麟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出城攻击四路军,自己的部队是什么回事?
这位汤大帅心里明明白白,他可以肯定平泉和凌源两个旅都是不战而降,要不然四路军不至于来得这么飞速。
这种情况下,汤玉麟又怎么敢打?
鬼知道部队出去了,会不会立刻哗变投降四路军,到那个时候,他搞不好连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而没有了筹码,是什么下场,汤玉麟在清楚不过了,恨他入骨的热河老百姓会把他,连皮带骨头吞得干干净净!
就在汤玉麟思考的时候,四路军通报中痛斥的禁烟局长汤大公子汤佐荣,着急的说道,“爹,儿子我带着部队……
“啪!”
汤玉麟猛地抽了儿子一个巴掌,“都是你这个蠢货漏了底,要不然何至于此!”
见汤佐荣如此,汤部剩下的将佐也都灰头土脸,他们同样不敢打,汤玉麟的参谋长打起了圆场,“大帅,您顾全大局,不愿意与四路军伤了和气,现在也只能让张副司令出面调解了!”
汤玉麟长叹了一声,挥挥手,“也只能这样了!”
就这样,在九月八日,汤玉麟向张学良发了一封求救电报,信中十分颓废的说出了四路军已经围住承德的消息,请求张学良增援,同时也请求张学良调解。
而收到这封电报时,张学良几乎是难以置信,到底是四路军太强?
还是汤玉麟太弱?
无论哪一种,这封电报的到来,都意味着汤玉麟在热河的统治就进入到倒计时。
看到汤玉麟这封电报后,何应钦也是瞠目结舌,汤玉麟还敢自比老虎?
他连一只野狗都不如,这才第二天了,省城竟然就被围住了?
他这个省主席到底是怎么干得!
汤玉麟如此糟糕的表现,何应钦根本没有办法,再督促张学良派兵压制四路军兵变,不要说张学良本来就不愿意,就算他有心,现在他也不敢动手了。
想到这里,何应钦对四路军的猜忌就更深了一层,但到底应该怎么解决四路军问题,何应钦也有些茫然,毕竟光靠嘴没办法解决问题呀!
就在这两位民国高层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之际,四路军对热河的控制进一步加深。
九月八日下午,经过赤峰各路乡绅的游说,被第四纵队围困在赤峰的汤玉麟部独立骑兵旅被迫选择缴械投降,让出了赤峰和开鲁,至此四路军控制了热河北部草原。
九月九日,四路军第六纵队主力和两个骑兵团上万人终于赶到了承德,汤玉麟的主力被团团围困住;而就在当天,驻扎在围场、隆化一带的汤玉麟另外一个独立骑兵旅,并没有营救汤玉麟,而是选择退到滦平,并派出代表入关,请求张学良收编。
到了九月十二日,四路军先头骑兵部队和在地方活动的工作队,已经陆续控制了热河最西面的丰宁县,最北面的开鲁县,林西县,这样一来,热河全境被四路军控制已成大局。
从九月七日到九月十二日,四路军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基本控制了热河全境,即便是张学良有心干预,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办法干预,而且他也实在没脸干预,汤玉麟的表现实在太丢人了,四路军驱赶汤玉麟绝对合情合理。
也就在九月十二日,一路快马飞奔,赶到承德前线的谷雨,给汤玉麟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交出部队,主动下野,这样才可以保住身家性命;而与此同时,张学良的代表黄显声也从古北口来到了承德,他需要与谷雨面谈热河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