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雪地伏击(1/2)
陈赓没有回复,他先是看着前面打头的骑兵团,又往后看了看分成好几路,顶风冒雪的东北战士,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当然很清楚这些都是好兵,难得的好兵!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谷雨,与谷雨的眼神对了对,两人突然相视一笑,陈赓意味深长的说道,“谷雨同志,北方战略真是了不得呀!”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谷雨笑着说道,“想得再好,也要脚踏实地,做好每一步。
辽西那边有老刘在,我可以放心;辽东北这边,可就要靠老陈你了!”
陈赓呵呵一笑,“一人之力,何如一纵之力,谷雨同志,你太高看我了!”
谷雨微微摇头,不同意陈赓的说法,“现在是战争年代,我这样搞政治宣传的同志,多得很;但顶尖的指挥员,却非常稀少,起到的也都是关键作用。
老陈,我有自知之明,绝不会干预你的指挥,你完全可以自由的发挥,不要顾忌我!”
“谷雨同志,请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做好一纵队的指挥!”
陈赓微微摇头,想了想,有些感慨地说道,“再好的指挥员,也需要有足够出色的战略指引,才能发挥作用呀!
而谷雨同志,你就是做出战略指引的那个人呀!
前几年,我们屡次受到挫折,也许差得就是这些吧!
现在我们有了北方战略,我相信,只要党坚持不懈的执行下去,革命就一定可以成功!”
谷雨摇摇头,“老陈,你太高看我了,我也只是到了北方,了解情况之后,才想到这些的!
换一个同志,也许同样可以看出来。”
“但愿如此吧!”
陈赓同志知道谷雨在谦虚,不过这个问题上,没办法讨论,两人说了这番话之后,继续前行。
经过一夜行军,一纵队在雪地中跋涉了近七十里,于凌晨到达一个小山村,部队开始休息。
三千人马拥挤在这个庄子里,有的部队找到民房睡了一会儿,许多战士就挤在庄子边上、庭院里,相互依靠着打个吨,在呼呼的冷风中挨过顾顺章前冻毗牙的严寒。
上午八时,各部队搭起锅灶做些饭吃这一带四路军已经有工作队活动,但老乡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马,当然十分害怕,不过见四路军不扰民,自然就有一些胆大的孩子跑出来看。
孩子的父母不放心,胆大得赶紧把孩子抱走,然后偷偷得通过院门打量,见四路军对孩子们都客客气气,问了他们名字后,还教他们识字,慢慢得也都放松下来,看起来这是一股不一般的老总,自然而然四路军就被他们深深记住了。
这一段路人迹罕至,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为了节约时间,早上十点,四路军又一次开始行动。
临走之前,四路军告诉小山村的老百姓,我们是打鬼子的队伍,要是有鬼子汉奸的队伍过来,你们千万不要说看到过我们,小心被鬼子汉奸报复,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又经过了一天一夜,四路军一天两夜,走了将近两百里路,离预定的伏击地点已经很近了,所以陈赓同志决定前往附近的山村隐蔽以来,避免泄露行踪,同时派出侦查员到预定的地点与独立团联系。
接着陈赓和谷雨、杨靖宇、孙德胜等同志带着警卫连一起骑马,来到了伏击地点,观看了一番,几人都非常满意,这里确实是难得的伏击地点,接下来就看高鹏振如何发挥了。
高鹏振的骑兵营,是独立团战斗力最强的队伍,靠着汉奸支援的兵器,装备精良,就在四路军全力向东前进的同时,骑兵营快马加鞭来到了法库附近,当天两个投降日伪军的大地主就被抄了家。
第二天还没等城里的伪军反应过来,骑兵营又突袭了城东伪县长梁维新的老家,梁维新的父亲和弟弟,在当地口碑很差,被骑兵营当众处死,家里的各种账本借条啥的,全部当着老百姓的面烧得干干净净。
兴奋至极的当地老百姓,把梁维新家里剩下的东西抢得干干净净,然后一把火将梁家老宅烧光,梁家老少剩下的人自然也葬身在大火之中……
这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了,梁维新听说自家被灭了门,哭天喊地,找到了驻守法库的张海鹏部,请他们务必剿灭祸害士绅的老梯子。
大雪天里,张海鹏部自然不愿意出门,不过很快他们不出来都不行了,老梯子竟然胆子大到半夜突袭了城外的军营。
虽然老梯子被击退,但是猝不及防间,一个步兵营死伤了五十多人,被抢走了几十条枪。
而随着老梯子的突袭,法库的义勇军也开始闹腾起来,城外的警察保安队,乡镇公所不断被袭击,虽然力量很薄弱,但很显然,要是让老梯子再闹腾两天,那法库就热闹了。
所以侦察了一番之后,忍无可忍的张海鹏部支队长,终于决定派出骑兵团,前往城西围剿。
之所以确定是城西,原因太简单不过了,马实际上相当娇贵,骑兵也不是万能的,必须有一个老巢,休养生息。
老梯子到处骚扰,但不管他怎么骚扰,最后必然要向法库西北方逃走,可以肯定老梯子的老巢就在那一带。
张海鹏的决定刚刚下达,当天晚上高鹏振就已经知道了,这三天他除了骚扰法库以外,还和法库义勇军取得了联系,有法库的地头蛇帮忙,法库对他自然是透明的。
高鹏振立刻连夜派人前往南山通知四路军主力埋伏,而他则在次日一早率领骑兵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城西近郊的商家窝棚一带活动,张海鹏部骑兵团闻讯之后,立刻出城,围剿老梯子。
昨晚得到通知后,修整了一天的四路军在后半夜出发,开始准备起来。
这是一个严寒的夜晚,北风呼啸,为了不暴露四路军主力东进的消息,各部队这一晚禁止点灯生火,各级指战员只是吞咽一些冰冻的炒苞米充饥,连开水都没有喝上。
警卫员用被毯把门窗遮得严严实实,然后点燃了一盏小油灯,陈赓和谷雨都没有睡觉的心思,连续行军,两人都疲惫不堪,脸上黝黑黝黑的,不过两人都非常兴奋,毫无睡意。
天色大亮,谷雨坐不住了,实战指挥跟他无关,他不放心,要看看战士们的状态。
他首先来到了秀水河西岸,昨晚到现在,战士们利用地形,依靠河堤,挖了不少工事,此时已经基本完成,战士们也已经埋伏等待,谷雨检查了一番,相当满意。
他拿着望眼镜,向着南山一带仔细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战士们埋伏的身影,那边由杨靖宇同志亲自负责,也不知道这一晚有没有冻死冻伤,都是东北人,应该好一点吧,总不至于和九兵团一样,毕竟都是东北人呀!
就在谷雨担忧之际,南山那边的通讯兵过来汇报,这一战最重要的是在南山一带埋伏的一大队和警卫连战士,这些无畏的革命勇士,刚刚在雪地里忍受了一个严寒之夜。
为了更好地隐蔽,他们反穿着大衣,用毛巾包住头,装扮得如同一只只小白熊,安静地卧在冰雪里。
行军和爬山时出得汗,这时已经结冰了,一把炒米一把雪,更使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为了不使机枪的枪机被冻结,他们毫无难色的脱下自己的大衣,拿出鞋中的乌拉草,把枪机包住;脚冷,就挖个雪坑把脚买起来,有的战士还筑起雪地白宫躺进去。
吸口烟暖暖心应该是他们的起码要求,不过必须严格执行严禁烟火的命令,他们忍住了。
通讯员相继过来汇报,战士们的情绪非常高,各级指挥员尤其信心坚强,请上级放心,不过现在大家最重要的是,汉奸什么时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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