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七章 严格的训练(五)(1/2)
第十七章 严格的训练(五)
四月十八日,意大利大部分地区,是标准的亚热带地中海型气候,因为三面环海,北部的阿尔卑斯山又阻挡了寒流的侵袭,所以气候温暖,阳光充足,现在又正好是四月,天气一天比天热,再凉快的衣服都穿不住。
因为昨晚的“保养”,今天我们起的很早。起床后惯例的把熊肉一收拾,背着晒肉架子就在烈日下赶路。因为路上人烟稀少,我连上衣都脱了裸着半身。要不是脚镣磨脚腕太痛,我真想把缠脚腕的布也拆了。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热的大汗淋漓,整个人就像上了蒸笼,走一路流了一路汗光水就喝了三袋子,身后架子上的熊肉,晒到干裂筋肉崩断的声音,让我感觉好像是自己的后背发出的。
路一直赶到下午两三点,我们越过平原来到了一个森林,确定这里人烟稀少之后安营扎寨,休息片刻才缓过来一点。
萝塔惯例的想去打猎,但我们现在食物充足,对猎物的要求不是那么高,所以再三嘱咐让她别去招惹大型动物,最多打点鸡,打点鸟,打点兔子,打点儿鹅什么的,当然最好还是去采点儿野果蘑菇什么的。
屋大维等萝塔离开立刻画了一张面孔,从阳光稳重可靠的肌肉大姐姐,变成了好色猥琐恋足的强壮姐贵。
“你觉得枪盾术,核心的是枪还是盾呢?”
我已经累瘫了,但是她体力还很足坐到我旁边,有力的手掌摸着我的大腿,顺手还把我破布绑成的裙子给解开了,露出了小腹上凹凸有致的腹肌。
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来了一杆长枪和一面盾牌,枪的长度大概有两米,盾牌有一米高宽度在躺着的状态下看不清楚。不过我能确定的是,这两把武器肯定都是成人款,根本没有考虑过,像我这样的小个子能不能用。
“应该是枪吧,毕竟它是唯一的攻击武器。”
“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那你说的对。
但如果是团队作战的话,不管是盾还是枪,实际上都是防具,你要做的就是阻止对方的突进。”
“所以说?”
“所以说第一课就是要学会挨打。”
“喂,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在针对我。
如果你的瘾真的这么大,为什么不自己买个刑奴呢?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你知道一个刑奴有多……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攻击前要有挨打的觉悟,战斗前要有赴死的决心。
面对敌人的攻击,只有学会合理的格挡和防御才能活到反击的时候。”
我心里默默给她竖了一个中指,脑子已经浮现出被她捆起来,绑在树上或者吊起来,一顿友情破颜拳亲密腹交拳的场景。
“一会儿我会拿一个木头棒子攻击你,从各种角度。
而你要拿盾牌单手防御,你的另一只手我会把它绑住,让你学会怎么用一只手来应付攻击。”
屋大维虽然嘴里说是一会儿,但话刚说完就拽着我一条已经累麻了的胳膊,像翻一条煎鱼一样把我翻了个面,拿出绳子就捆了一个非常标准的五花大绑。
上胸,下胸,肩膀,小腹。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绑法,总之是让这粗糙的麻绳,在我上身柔软敏感的地方都绕了个遍,绳子里冒出的毛刺儿扎得我又痒又痛。
被绑的是我右边的胳膊,大臂和躯干被绑在一起,小臂也被插了好几圈,想要挣扎或者抽出的话,会受到非常多根绳子的压迫,完全动弹不得,感觉不像是拿绳子绑的,而像是拿胶带缠的一样。
“好了,别懒了,起来。
古龙祖的身体素质,可不会因为赶了半天路而动不了。”
她说的对我确实不是因为累的无法动弹,而是热的。
在我脚上还有附魔的时候,在我还可以自由使用地心魔能的时候,我根本不惧炎热和日晒,我会控制魔力会在我身旁形成冷风,就像在吹空调一样。脚底也不会被烫伤。
可现在我别说用了,我就是感受都感受不到魔能,今天室外温度没有三十六也有三十五了,地面更是晒的烫脚底,一路走来像是走在烙铁上,我要不是经常补水,现在已经中暑了。
“快起来。”
屋大维看到我还在地上躺着,不愿意动弹,一边催促一边拉我,发现我的体温有点高,果断的拿出了宝贵的饮用水,直接一瓶儿浇在我头上和身上。
这些饮用水都是井水,储存的时候温度很低,在这个炎热的夏日,这些水对我来说像冰水一样刺激。凉水浇在头发里,小麦色的后背上,还有已经被脱去裙子的小屁股上,我像只受惊的小猫一阵哆嗦,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精神了吧。”
见我精神起来屋大维,一把把我薅起来。也不等我说一句话,就把盾牌直接绑在我手臂上了,还刻意把拳头绑在握柄里,小臂绑在盾牌后面,在单手的情况下,我连脱都脱不下来。
“我和你讲,这已经是军队里最高级别的盾牌了,里面是铜夹心的。
要是入射角好,连重弩都能弹开。缺点就是笨重,不过你作为古龙族,应该拿得起吧。”
“但是这个是成人的尺寸吧。”
“没事,绑带可调。”
“不,我是说对我来说太大了吧。”
“大点儿好,有的士兵还抱怨这个盾牌挡不住脚呢。
好了,我去拿棍子了,你稍微活动活动,适应适应。”
屋大维说完就去那边的包里翻东西,我趁着这个空隙,走两步,跳两下,甩甩胳膊,扭扭腰。对我来说,这面盾牌的重量确实不是什么问题,毕竟石磨我都能轻易拿起。
但是这个体积真的挺烦的,双膝一曲屁股没碰到脚跟,这盾牌就已经碰到地了。小臂只要带着盾牌挡在面前,正前方的整片视野就全都成了视觉死角,盾上还没有镂空的洞眼,是啥也看不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把盾竖起来,想拿长枪往前戳胳膊就得伸直,这种姿势我想应该是没有任何力量的。而把盾牌再往左边挪,盾牌就几乎要贴在胸上,一点儿中间的空挡都没有,要是受到顿击我当场就废了。
“好了,举盾,我来了。”
“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屋大维别说给我演示一下,甚至一句额外的话都没讲,一个一米多长的原木棍子被她抡圆了,就向我这边冲过来了。
“我还!”
碰!!!
这一下全力下砸,甚至不是热身的假动作,我本能的抬手去打,就听砰的一声,木棒跟盾牌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整个胳膊都被震麻了,带着我的身体往后退,把我击得半跪在地上。
“不错,反应挺快。”
“你刚刚是不是想砸死我!!!”
“认真一点,和我对练受伤,残废,甚至死,死掉都是常有的事情。”
屋大维接近两米高的大个子,浑身上下全是肌肉,一米多长的粗大实心木棍在她手里像塑料玩具一样,我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把那么大的武器挥出破空声。她还真没开玩笑,要是真被打中肯定当场去世了。
就看她踏前一步木棍甩到身后,整条右臂上的肌肉都充血隆起,肌肉纹理透过皮肤清晰可见,巨大的木柱横着画了个半圆向我扫来。
因为脚上有脚镣,而且盾牌太重了,我不可能跳起来躲开,而且她的攻击范围很大,我来不及后撤,只能盾牌往地上一竖,双脚前后岔开,后足蹬着地面,全部的体重压到前腿,膝盖也顶着护盾下部,准备一起扛下伤害。
碰!!!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扬起的灰尘比上次更大了,但感觉上来说,去更好一些。因为有膝盖,分散力量,手臂没有那么麻,身体也没被击退,前脚和后脚在地上滑出了两道很短的足痕。
“很好,竟然会了用体重把攻击压住。”
屋大维在说话的时候停下了攻击,但是攻击前摇的准备动作可没停下,右手把棍子甩到左边的身后,显然是要准备来个反手横扫。
而现在的我被震的膝盖有些发麻,胳膊也是麻到了极点,再加上现在我的姿势,要想双眼不离开对方,还要防守的话就要用到反手格挡,而这个大盾牌严重限制了我的活动,想要像刚才一样用身体压住攻击,怕是做不到的。
嗖……
木棍反向袭来,我只能简单的转了个身,用右臂的大臂和左臂小臂一起扛住盾牌,双腿直接半跪在地上,盾面大地形成了一个尖锐的角度,而我就像是被锅扣在地上的小猫一样,身子压低,差一点就直接趴地上。
叮!
这次木棒撞击盾牌,没有发出沉闷的响声,而是清脆的一声叮当,就好像寺庙中撞钟的声音。
“哎呀,有点意思,竟然知道倾斜盾面弹刀攻击了!”
“所以说你是默认我这些都不懂的是吧!!!
下这么重的时候,你不怕打死我!”
“放心,就算真的打中你,我也会收手的。
而且以你古龙族的身体,扛那么一下两下还是不会死的。”
在完成了两次全力横扫之后,屋大维给了我短暂的喘息机会,称赞了我几句,让我有功夫甩了两下胳膊,稍微把酥麻感驱散了一些,但紧接着她又挥出了之前我有点防御不利的下砸。
但这次攻击来自于右上方,是斜着的切入角,我要想格挡不仅要用反手,而且这一次没有办法用膝盖借力,腰跟双腿将会承受全部的力量。如果用普通的方式格挡,就算挡住了估计也会被砸的趴在地上。
铛!
我发现这训练越来越像是在敲钟打铁了,屋大维就是那锤子,而我就是那个被敲的钟或者被打的铁。
这次格挡我并非是被动挨打,而是直接让盾牌迎了上去。她那个木头棒子虽然看着很长很粗,但终归是木头做的,不管抡的多快,本质也就是根儿粗一点的棍儿,打仗都拿不出手的那种。
而我这把盾牌虽然用的不是很顺手,样式也很简陋,但怎么说也是军队配发的军用防具,里面可是掺金属的,而且整体重量比那木棍重了两三倍。
我给盾牌一个,让它加速撞向棍子,速度两者肯定不能相比了,但因为盾牌重量大,就算速度慢上两三倍,两者相撞力聚集于一点,最后造成的冲击力也相差无几,再加上我的防具更硬,怎么想都不应该吃亏。
咔嚓……
果然如我预想的那样,两者相撞武器的材质率先扛不住了,通过形变分散了力量。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断的不是屋大维的木棒,而是我手里拿的这个金属盾牌。
盾牌之中不仅有比较坚硬的金属和木头,还有一些柔性彩的植物纤维在盾牌被拦腰打断之后,依然发挥了阻挡武器的效果,最后传导到手臂上的力量非常小。
“你这给我拿的是什么……”
看到盾被打断了,第一时间想埋怨,可是屋大维非但没有道歉,甚至连攻击都没有停下,木棍子死的跟枪一下,直接冲着我腹部捅来,我毫无办法,只能拿断了的盾去格挡。
我知道这次是挡不住的,所以自然没有把体重都压到前面,而是踮起脚,借着她往前捅的力量向后退,同样是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力量,这一击竟然把我顶的双脚离地,飞出去了。
碰……
我对战斗场地有自觉,所以在被飞出去的时候,尽量把头往前伸,预演了撞到树的情况。
然而有的时候想到也是没用的,屋大维这一下活活把我顶飞了将近五米,撞到树的时候我还处在中段,而力量根本没有削弱多少,巨大的力量从身后挤压胸腔。
我一口口水吐了出来,等顺着树落到地面上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全是星星在往外飞,后背也被蹭的火辣辣的痛,大概已经被粗糙的树皮磨破了。
“你……”
“不错,在盾牌被损坏之后,还能临危不乱随机应变。
话说你刚才那招盾冲是哪儿学的?我本来收了点力,就是怕把盾牌打坏的,没想到你直接撞过来,把自己的盾给撞坏了。”
“你……
你才是,给我拿了一面什么破盾……”
这次我是真的又痛又累完全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身子瘫在地上,像烂泥一样。
“哎呀,军费有限,武器盾牌都是能用就行。
而且她们在使用的时候,还会用地心魔能保护武器盾牌,本身质量差点也能挡很多东西。
咋的,你还奢望军队特意为古龙人配专用武器不成?”
我不说话也懒得说话,用浑身最后的力气把头扭过来,下巴拄着地,用不怀好意的眼光盯着屋大维,眼皮半遮在眼睛上,翻了个白眼,满满的嘲讽和鄙视。
下午两三点,温度逐渐往下降,森林里温度下降的更快。而很多披着厚实皮毛的大型杂食类动物,也趁着凉爽出来觅食。
就看林子中两棵树之间突然有一个黑影闪过,看着体型较大,速度极快,残影却不像是鹰或者雕之类的东西。那黑影辗转腾挪,和猴子一般灵巧的寻找适合的树冠,最后落脚在一个二十多米高的大树枝丫上。
定睛一看居然是萝塔,手腕脚腕上都缠着自制的兽皮护腕,护胸跟裙子都是结实的兽皮,配合这个画风,她手上应该拿着长弓的,但现在是一把加装刺刀的长枪。
她一只手扶着树干,赤着的双脚只有脚掌和脚只抓着树干,十根脚趾和脚掌配合,在弧形的树枝上站的非常稳。为了更稳,她还从腰后面拿出结实的绳子,围着树绑了一圈连到自己腰上。
萝塔显然是一个天赋极好,而且聪明积极的好孩子。
她刚刚见到上善的时候,还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可怜孩子,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她不仅在大家的帮助下开始使用修炼地心魔能,而且积极学习各种技能,想要报答上善的恩情。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简单的帮忙,但逐渐的她发现上善对自己太好了,这份恩情越滚越大,自己无论多么努力的想要报答,都根本赶不上上善倾注在她身上的情感和精力。
于是从锻炼身体开始萝塔就开启了拼命模式,她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学会更多的技能,有更多的知识,为上善做更多的事,尽更多的力。
这种思想非常少见,形成的原因也十分偶然。萝塔原本生活的家庭就并非富裕健康,父母兄弟姐妹都不是什么善类,互相背叛出卖才让她成了奴隶。
而她的母亲原本也是想将她卖出的,只是后来机缘巧合自己也成了商品,在身体虚弱临死前,母爱战胜了私欲让她留下的一个温柔母亲的形象。
在缺少关注缺少感情的艰苦环境里,萝塔本会重复悲剧的循环,但上善的出现让她重获新生。而且最讽刺的是,她一生中过得最幸福,受到最多关爱的时光竟然是做奴隶的时候。
这种巨大幸福从天而降的感觉,足以将任何一个人砸晕。而一个人也只有在解决温饱,衣食无忧得以生存的时候,节操道德善良才有土壤成长。
在度过了几天,因为幸福有些晕乎乎的,不敢接受现实的日子后,萝塔第一次有了怜悯之心,而怜悯的对象正是将她救出地狱的恩人上善。(上善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世,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萝塔)
改变一个人或许真的只需要几天。
经历过坎坷的萝塔更明白现在一切的来之不易,上善在她心目中既是顶点也是终点,她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主奴,不如说更像是神明和信徒。
在萝塔的视角里,是她拯救了自己的肉体,摆脱了那个地狱,也是她点醒了自己的灵魂,灌溉了心中的荒漠。此等恩情永世难忘,万死难报。
她现在蹲在树枝上,双眼如鹰一般锐利,在茂密的树林中,抵抗住枝叶缝隙中耀眼光斑的干扰,环视一周方圆数百米的景物一览无余,不太明显的动物脚印,粪便毛发也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萝塔顺着地上白色的羽毛,视线向远方延伸,终于在百米外的某处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只正在清理自己羽毛的白鹅。
抬枪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解绳跳跃清理尸体,丝毫不拖泥带水。
说来她第一次碰枪还是几天前,上善拜托她辅助奥拉实验,本来只是想让她帮忙打一些下手,结果奥拉非常的不见外,让她一个小孩子去试枪,还一试就是好几天,用掉的火药都是按桶算的,用坏的枪也有两三把。
在那几天,各种各样的枪械都让萝塔试了一个遍,火药也是不要钱的用,一天练习时间八九个小时,食指磨破了就用拇指激发的,左边手用不了就用右边手。开始的时候步枪抬不起来就拿小手枪练。
总之高强度练习下没有技术不进步的理由。
之后就是有关地心魔能的修炼。按理来说,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是没有机会修炼的,手中也没有任何修炼的教材。可奥拉偏偏就是帝国军队的,偏偏就认识教官,还偏偏手里有很多钱。
萝塔在实验枪械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奥拉自然鼎力相助不仅请了最好的老师,屋大维教官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萝塔的建议才找来的。
在上善躲在地下的补觉的时候,萝塔已经把入门功课做完了,而且有了决心,毅力极强的她几天就走过了,普通穷人几年的路。
奥拉丝毫不吝啬金钱,什么附魔师,足疗师,美脚师,脚力二三十的各种大师(屋大维脚力就达到了29),完全是不计代价的请,背着上善花了老鼻子钱了。
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萝塔的脚力值就来到了七,虽然说修炼这个东西都是越修炼越慢,但上善花了三年才勉强修炼到十六,萝塔的天赋心性甚至还要在上善之上。
等鸭子的内脏还有杂毛都被去掉,萝塔把猎物带回了树干上吊着放血,继续观察周围。不过这一次就不是为了寻找下一个动物的,而只是寻找一些野果蘑菇,可以吃的菜植物种子。
枪法是之前和奥拉实验枪的时候练出来的,而打猎技巧自然就是跟屋大维学的。说真的屋大维在上善和萝塔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因为有奥拉的嘱托,她几乎是倾囊相授手把手的教萝塔想要学习的一切技巧。
而后者那份旺盛炙热的求知欲,以及非常小可塑性极强的年龄,还有勤于思考的脑袋,让她短短几日就成了一个合格的猎人,而且还在不断的实践中精进,速度连屋大维都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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