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一夜未眠(1/2)
她一夜未眠。
脖颈在钢铁的重压下变得麻木,手臂因一直保持前伸的动作而僵冷,锁骨泛出惨白的色彩,不时有丝丝抽痛传向她的大脑。荧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从囚窗往外看去,天空已由漆黑转入深蓝,星星仍在注视着安眠的城市,注视着每一个徜徉在梦乡中的人,也透过铁窗看着失眠的囚人,并送来星光予以安慰,然而,星芒只能流到床旁的空地上,囚犯所在的床铺处,是一片昏黑。
“冷,好冷。”荧麻木地说道,想把被褥往身上拉一点,刻晴准备的被褥温暖舒适,甚至连作为戒具的铁镯也温和贴心,可凝光准备的铁枷就不一样了——枷呈鱼状,紧紧地咬住荧的脖颈与手腕,因为项圈的缘故,铁枷没有办法进犯荧白皙的脖颈——那里被刻晴的礼物保护的很好,但锁骨却不可避免地承受了它的重量,整个约莫八公斤的铁枷好像专门在针对荧的锁骨与手腕一样,坚硬的锁骨在更加冰冷坚硬的枷面前败下阵来,疼得好像恨不得逃进荧的身体里,然而却一步也动不了,只能一直一直将所受的痛觉传向大脑,继而传向全身,荧麻木了。
星星还是那个星星,牢房还是那个牢房,城市还是那个城市,当太阳升起,群星隐去,璃月港又会开始热闹繁忙的一天,可荧的旅行却停在了那个流着花与蜜的夜,派蒙的旅行停滞在了那个肉香四溢的宴,而当日芒再度伸向璃月港时,便是荧再次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时候,只不过,这次不是作为璃月港的英雄,鲜衣怒马,接受众人的致意;而是作为囚徒,披枷带锁,承受万人的斥责。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她在囚床上翻了个身,用细微的声音说道,思绪好像又飘回了那与刻晴深入交流的夜晚。
紫色与金色的少女在星光的注视下,在爱液横流中完成了一次生命与爱情的大和谐,随后,刻晴搂住荧的肩,苏嫩的胸部刮蹭着荧的后背,铁镯早已被二人的体温捂的烫烫的,搭在荧的肩膀上给予她一些情色的重量。就这样缠绵了许久后,刻晴开口了:
“荧?”刻晴的如樱桃般红润的嘴唇轻启,缓缓吐出枕边人的名讳,另一只手在荧的腋下抚摸,本来因为释放自己而几近沉睡的荧稍微从紫色的美梦中回过来,“刻晴小姐,怎么啦。”
“明天烟绯要来见你,她会带来凝光详细的条件,为了我,你可以接受吗。”
“这话说得……”荧说着亲了一口刻晴,嘻嘻笑着,顺便将其在做爱时被弄乱的紫色毛发理顺了一些,好露出那秀美的脸庞供自己赞叹玩乐。“当然了啦,为了我美丽的刻晴。”
“荧,她的条件可能很……”
“为了我美丽的刻晴小姐,我会接受,睡吧。”荧说着再吻了一下刻晴的嘴唇,微笑着说道。
“嗯,晚安,要是你一开始就来找我的话……”
“我现在不是在吗?”荧将手伸向刻晴的腋下,挠得紫色的少女发出阵阵娇息,“晚安,我美丽的刻晴。”
天明了,阳光从天衡山的山峰一步一步移向山脚,直到整座监狱都沐浴在晨光中,当荧睁开双眼时,紫色的枕边人已然离去,但被褥仍然残留着些许芬芳,以及春风般的温热。
晨起,犯人的劳改时分。
尽管荧目前还没有被定罪,但对于嫌疑犯同样有相应的劳改项目,不过更轻松些,但活动范围更少些,要佩戴的戒具更简单些——当然这条对已经被焊上死镣的荧妹是不适用的,荧在被窝里发了会呆,当日光透过铁窗射到荧的床边时,某人干练的步伐发出的声响传进荧的耳中,但伴随着这步子的还有一种轻快的声音。
“咔哒,哗啦。”厚重的牢门被人推开,荧瞟了一眼,发觉自己的枕边人再度出现,只不过戴上了名为玉衡的面具。“还不快起来,囚犯!”
“明白!”荧赶忙翻身下床,经过几天与死镣的磨合,项圈和手镯几乎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只是有时候那温润舒适的感觉会随着手镯与手腕间轻微的摩擦传进荧的心扉,但脚镣却仍没有被自己驯服——每迈一步,脚镣清脆的声响便会伴随着自己,铁环的压迫感也时时刻刻提醒着荧目前卑贱的身份,虽然脚镣的环镯部分与手镯和项圈一样被自己的体温捂的贴心舒适,但镣环间的铁链却时常保持着阴冷。当荧翻身下床时,铁链随着动作打到了荧的脚肚子上,惊起一阵寒凉。不过荧很快就从床上爬下来,在将脚镣的铁链整理平直后,她便拖着这沉重的饰品,尽自己最大的速度走到刻晴的身前,跪好,等待着自己的处置。
“跟我来,囚犯。”刻晴说着用一段只有5CM的铁链锁在了荧的手镯中间,接着再拿出一条约莫20CM的铁链扣在了手镣间的链子上,“走。”她拉了下铁链说道。
荧往刻晴身后的方向看去,一位少女正借着日光看着什么书,不时瞟一下自己,脸上好像浮现出奇怪的微笑,刻晴注意到她的眼神,“这是烟绯,我们为你找的律法咨询师。”
荧没有说话,而是将双手前伸示意刻晴押送自己,刻晴点了点头,拉着链子向前走去,荧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那干练的步伐,可是脚镣好像不愿意这样,她更喜欢荧淑女般的小步,于是用惯性在荧快步走的时候使绊子,由于过快的步伐,荧的脚镣总是与脚踝后方发生磕碰,同时与整个脚踝发生一定的摩擦,或许那里又变动通红了,可能几天后就会长老茧了吧。在荧还享有自由的时候,每当结束一天的旅行后,总是要揉搓舒缓一下脚踝,有时候甚至会准备一些膏药涂抹来保持其的白皙与柔和,以求玉足的美观与柔嫩。“或许冥冥之中,我早就为戴脚镣准备好了吧。”荧想。
尽管如此,她还是尽快跟上了刻晴管教的步伐,来到了监区走廊的尽头,一路上,虽然脚底仍旧是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被床铺衾覆一整天的赤足就这样才一次被寒冷所侵袭。
但是刻晴在她的身旁。
黑丝,玉足,翘臀,无一不是荧所朝思暮想的,矫健的步伐,挺拔的身姿,干练而富有激情的声线,尽管现在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尽是些呵斥和命令的语句,却令荧如同昨夜春宵一样温暖。脚底的寒冷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昨日长长的走廊好像突然变得很短,荧很快就在刻晴的牵引下走出了黑暗,脚底踩在了温热的瓷砖上,那位看书的少女此时将视线从手中的书籍转到了来着身上,脸上挂着微笑,荧这才注意到,她的脑门上有一对鹿角。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啊,久仰久仰。”她说着对荧行了个礼。“阁下在群玉阁之战的英姿在下有所耳闻,不过呢,如果阁下在晚宴之前向我咨询一下律法,恐怕我们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在玉京台上相会了。”她说着,用那对翡翠般的眼睛扫视了一下荧的全身,目光特意在荧的饰品上留住了一会,“你们怎么那么快就给她上死镣了。”
接话的是刻晴,“她的强奸罪应该足以达到被判无期徒刑的程度。”
“但是还没有宣判啊~”烟绯懒洋洋地回话到,“应该判完之后确实是无期再焊镣,不过呢,荧小姐,如果你认罪态度良好,判的比较轻的话,或许不用锁成这样。
我喜欢。荧差点脱口而出,但是刻晴拍了拍她,只好作罢。
“嘛,不过阁下的罪行,捞个无期显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大概要关几年。”
“无期嘛,当然是一辈子咯~”烟绯笑笑,“当然,认错态度良好改造积极的话也不是不能出来,大概只用坐……”
“坐几年牢。”
“四五十年吧。”
五十年……
五十年,荧的心里好像突然被用烙铁印上了这个数字,刻晴悲哀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五十年。”她想。
当年与她在清泉镇品味佳肴的香菱可能已经失去了灵动与乖巧,成为了一位日复一日操劳在父亲的店内的大婶。行秋恐怕只能结束了万里路的行程,回到璃月港终日与摩拉作伴,凝光年华逝去,成为萍姥姥那样和蔼的长者,而刻晴……刻晴……
荧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世,忘却了自己所行至诸多世界的真实,或许,那不过是在某个冬夜与哥哥在壁炉前的夜谈,但自己容貌永远如一,而朋友们却会一个个走向失落与荒芜,直到最后成为往生堂内一具具棺材。甚至连胡桃也……
最后,在自己终于离开监狱的那一天,天还是那个天,但城市变了,朋友变了,自己的精力与激情在漫长的监禁与劳作中渐渐归于虚无,当自己终于自由地踏上璃月港的土地时,或许已经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苟活吧。那哥哥……还有派蒙应该……
“我可以见见派蒙吗。”荧从恐怖的想象中脱离出来,激动地对烟绯说道。
仙人眼中的翡翠闪过一丝光芒,饶有兴致地说:“严格来说,嫌疑犯是不能见除律法咨询师和狱方人员之外的人士的,所以说,刻晴大人。”她笑着看了看刻晴。“其实您昨天的行为已经可以和咱们伟大的旅行者当一会室友了~”
“我学土木的,对这种东西不是很计较。”
“嘛,反正总务司不追究我就没意见——”
“请问我有减刑的办法吗?”荧几乎吼了出来,即将到来的长年的监禁,友人在漫长时间中的离去,孤独中的痛苦,这个曾经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孩几乎将自己的恐惧与不安吼了出来。
“当然。”翡翠上闪过一丝光芒。“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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