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镜花水月#sp1(1/2)
“他妈的·····又喝多了是吗·····”
前一晚记忆在踏入码头上那破旧的酒吧后戛然而止,剩下回想起的只有光怪陆离的幻梦和虚无缥缈的泡沫。正想拨开脑海中那薄薄的浅雾的时候,传来的却是脑中钻心的疼痛和浑身的酸胀。
为了缓解该死的宿醉感,我从这破租屋的床头柜上摸了一包已经皱皱巴巴的烟。虽然这种烟的烟草又呛人又干涩,奈何极低的售价却让他还是抢占了一分市场。随着火光亮起,烟雾从我嘴里喷出,在这破旧的天花板上缭绕。抑制烟很快就吸完了,正在我全身放松下来的时候,摸索衣物的手却在一边的被窝中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体。捏了捏,似乎又带有生物的触感。
“草他妈的,我昨晚是不是又抱了个死狗回来?要是被那个死房东回来看到了,估计会直接让我光着屁股滚到大街上去,他妈的劣酒害人不浅,我再喝我就是————”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被掀开被子里的东西噎住了。一个一丝不挂的小男生张着那如同深渊一般平静的眼睛,了无生气的看着我。而他身上却是各种蹂躏后留下的精痕、牙印和淤青。
“操,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我尖叫着往后退去,酒意瞬间消失大半。估计这栋破楼里要是还有人住着的话,几秒钟后就要锤着我那长霉的门板大声抗议了吧。
那个男孩在我惊恐后退的时候,被我一脚踹到腰部,本来就靠近床沿的头颅被这一脚的带动,与那一头天蓝色的长发一起顺着发黄的床单慢慢滑到了地板上。留在我视野里的,只有那还留在床上的下半身。或许是死去多时了,他那下体却直直的翘在空气中,根据我那浅薄的医学知识,这家伙已经死了近八个小时左右了。雨点拍打着窗户,狂风从窗缝中钻入,让我冷不丁打了个抖索。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我一时间也没意识到自己依旧也是赤身裸体,就直接跳下床准备开门呼救去。刚从床下跳下来,就一脚踩在了我那脏兮兮的内裤上,毫无防备的摔了个屁股蹲。揉着被磕疼的屁股,我站起来想继续开门,却被门口地上的一张证件吸引了目光。
“罗德岛干员······水月······”看到那个铁灰色三角形的logo,证件照上那个床上的男孩正开心的笑着,我却捂着头蹲了下去。罗德岛虽然只是一家药企,但是资金雄厚的他们却在我们这穷乡僻壤和多家龙头企业有着紧密合作,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个干员死在我这破屋子里,就算我再怎么解释,这只小小的黎博利游民的话又有谁相信呢?
我再一次向门伸出了手,但是这次我却将门紧紧锁上了。当务之急,是将男孩的尸体藏好,并且在此之前努力回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找到刚才滑走的内裤套上,在该死的房东度假回来前,我一定要把所有事情处理干净。
我转过头去,看着那个男孩的尸体发呆。那双已经扩散放大的瞳孔里,似乎想将昨晚的一切记录在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信号的大脑里,永远,永远的记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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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F,出生在伊比利亚海岸边一个小而破旧的村庄里,父亲总是在远方工作,好几天都不会回来,母亲在我记事不久后就似乎跟着一艘货轮上的水手跑了。从那时候开始,父亲就总是在晚上一醉不起,渐渐的我也被带着学会了喝酒。
一次醉酒后,父亲就瘫在椅子上,这次他没有谩骂着诅咒这片该死的大陆,而是和我说起祖上在遥远的莱塔尼亚的故事。那一天,我才知道了父亲的工作:赶尸者。
祖上在一本禁忌的古籍中学会了如何利用源石保存尸体,从此在那个只有驮兽和信使穿梭在路上的年代,为了让客死他乡的富豪之类的魂归故里,先祖们开始了护送尸体和保存修复尸体的工作。但是随着交通和医疗的不断发展,眼看这个职业就要在我父亲这一辈完全消失了。
“不能……额,让这门……手艺,额,失传……”我认记得那天摇曳微弱的烛光下,父亲一边打着酒嗝,一边醉眼朦胧的谈论着我的未来。从此,我逐渐学会了这一门祖传的技艺,并且在父亲意外去世后,成为了赶尸者的一员。
正如同父亲担心的那样,这门行业逐渐没落了。领头的又不甘心任凭古法失落,想进军食品运输,却绝望的发现冰冻冷藏技术已经将这门技艺完全的碾压过去了。在一个绝望的雨夜,他在悬崖边结束了自己失败的一生,拥有这门手艺的人也作鸟兽群散。混的好的混到了殡仪馆的饭碗,差一点的人就像我开始当起了毫无技术含量的码头搬运工,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苟且日子。
直到那一天,我和往常一样,拿着当天结下的还粘着汗味和咸腥味的工钱,推开酒吧的门,点了一瓶依旧劣质的烧酒。这种酒点的人都知道不过是最简单的酒精兑水,但是劲大和便宜让它在这个布满海风气息的破旧酒吧里面,是每个体力劳动者晚上买醉的唯一选择。
当我正准备仰头灌下第一口时,却不知道我的命运轨迹,从此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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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记忆逐渐清晰,代价是酒精麻痹过后的绝望和迷茫。那天酒吧并不是和往常一样都是一些皮肤黝黑的糙汉子,在酒吧的一端,坐着一个有着一头淡蓝色长发的美人儿。几个无所事事的混子正窝在角落里,用那淫秽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在那个人身上舔来舔去。那时候的我,就着午饭剩下的鱼干,一口一口往嘴里灌着那辣辣的烧酒,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大叔,我请你喝一杯好点的吧。”温柔的声音将我从后面包围。扭头一看,是刚才那个蓝发美人。他冲我温柔一笑,歪头时头上的帽子也跟着颤抖了几下。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潮流的打扮,唯一有点维和的就是胳膊上那把透明雨伞和外面那件塑料雨衣般的外套。但是在这个阴晴不定的海边,这种装扮合理却又新颖。他自顾自的为我点了一杯朗姆酒,也给自己点了一杯鸡尾酒,之后便在我身边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哦,话说你家大人呢,就放心你这样一身衣装在这种地方乱逛?还不早点回家去?”我暂时没有碰他给我点的酒,又灌下一口烧酒,对角落里那几个正在舔着嘴唇不怀好意的混混翻了个白眼。即便已经坐的离我这么近了,我还是不能确定“他”究竟是男是女。但是无论性别,这个破地方肯定不是他/她该出现的地方。
“啊,大叔真的很温柔呢,但是我已经是大人了,而且我还有工作在身,只能自己跑到这个地方来调查点东西呢。”他端过自己那杯叫做“蓝色汐斯塔”的鸡尾酒,冲我笑了笑。那双白面黑底的手套,优雅的握着吸管搅拌起来。
“被你叫大叔是不是太显老了,话说想打听啥,虽然我不是万事通,但在这个码头我也是干了近十年了,有啥问题尽管问我就行。”虽然被一口一个大叔讲的有点自信心受挫,但是借助着劣质烧酒的劲头我还是打起包票吹起了牛。美人浅浅一笑,并不急着将自己的问题抛出,而是东拉西扯的和我聊起了在码头干活的日常。
“想必是个来体验平民生活,完成什么调查作业的富家子弟吧。”我心里这样想着,放下了戒备心,与他/她欢声笑语的聊了起来。
外面快速的阴沉了下来,看样子又是一场雨要袭来了。那个人和我聊天也接近了尾声,两人推杯换盏的不知道过了多少杯,但是我很明显已经接近我那糟糕的酒品的极限了。随着一声闷雷,外面的雨终于是下下来了,啪嗒啪嗒的雨声砸在酒吧的窗上,不时的闪电也将这个码头照出一抹惨淡的白。那个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我行了一个脱帽礼后就推开了酒吧的木门,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而我却呆愣愣的看着,从酒精的麻木中还没缓过神来。直到酒保拍着我的肩提醒我再不走,更大的风暴要来了,我才如梦初醒,抱着我那破旧的外衣就往外走。
豆大的雨滴砸在我的脸上,这还只是大风暴的前戏,就已经让我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快到家的那一个路口,我借助昏暗的灯光,似乎看到有几个黑影纠缠住了那把熟悉的透明雨伞。就算再大的雨声也盖不住那淫笑声,兴许是酒精的力量,我挥舞着街边捡到的钢管就冲了过去。“滚!流氓!滚!”
那几个黑影似乎很不甘情愿,但是看到昏暗灯光下我高举的钢管和我逼人的酒气,还是悻悻离开了。而那个孩子,却仿佛松了口气,但也没有被救的那种感激,更像是一种麻烦简单化后的舒心一样。
“雨要更大了,我家就在附近,你要不过去躲躲雨?”经过刚才那一剧烈运动,被酒精占据的大脑让我看着这个秀气的孩子,不经思考的发出了邀请。令我意外的是,他却笑着答应了我这一个浑身酒气的陌生人的邀请。
“大叔的话,我相信是个好人哦。”
“所以啊,别喊我大叔了啊!”
雨,更加的大了。狂风也掺和进来,将我吹得东倒西歪的。令人费解的是,那孩子却处变不惊,那把透明的雨伞和那个软乎乎的帽子并没有因为狂风而失去自己应有的形状,反而像是有什么暗中的触手将其固定住了一样。我笑着,认为今晚的酒已经让我出现幻觉了。还好不一会儿,踉踉跄跄的我终于摸到了那栋破楼的大门。借助那昏暗的灯光,我颤抖的手几乎将钥匙折断在那锈迹斑斑的锁孔中。推开已经发绿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裹挟着霉味的湿气。
“抱——抱歉了哈,我——我家只有这么破,将就着——躲一晚吧,房东跑去天杀的汐斯塔度假去了,就把我一人丢在这个破楼里等死···”我一边碎嘴絮絮叨叨的,一边把走廊灯依次打开。那孩子一声不吭,尽管身上已经有很多地方湿透了,他那件雨衣依旧敞着,也不肯脱下来。伞已经收了起来,但是却也只是握在手里,说什么也不肯放在门口。
“这点东西至于这么戒备吗,反正这楼里面也就我俩,我偷这东西能有什么用。”我看着身后的孩子,轻蔑一笑,不以为然。但是看着那孩子到处打量的眼神,似另有企图,并不是简单的担心小偷或者对住宿条件的不满。
“吱呀——”推开我那间破屋的房门,狭小的房间里扑过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汗臭。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我头一在外人面前感到了一阵羞耻。“那个——可能是不是太破旧了一点···”那孩子却笑着摇了摇头,但是在我看来他的戒备心依旧没有消除。他将雨伞和湿透的外套挂在了我的晾衣架上,坐在一张稍微干净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羞红脸的我。
眼看夜已经深了,而这场风暴似乎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而那孩子似乎并不急着离开,反而再度和我聊起了天。兴许是真的喝太多了,我感觉大脑开始越来越膨大,说的话也开始前言不搭后语。看着面前那俊美的面庞,湿漉漉的头发以及衣服底下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在霉味中似乎能闻到他/她身上的异香,不知为何我的阳具已经支起了一顶小帐篷。“要是能和这孩子来一发就好了······”欲望的火焰不知为何开始在我脑海中燃烧,愈烧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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