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尾声（2/2）
“轰隆！”
“坏了，底仓裂了！裂了！”
考察队的大轮船虽然也算坚实，可这三人的水中厮打竟也能撞破底仓，船上众人似乎此时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当即就有人发出呼喊：“快，快启动应急，快准备救生艇，快！”
“轰！”
“砰！”
又是几声巨响，海底三人的缠斗显然顾及不了船上的动荡，甚至熊、李二人都有些怀疑那两人是故意要将这大船毁坏，以此来寻求乱局脱逃，船上的警员和科研队忙碌一片，甚至已经没人再去理会他们。
又是“扑腾”一声水箭汹涌，钟神秀借着船沿扶手一跃而起，动作轻快地落在船板上，也顾不得身后相继冒出的两人，她径直跃到科研队领队跟前：“5分钟，5分钟就好，会有人来救援，救生艇、泳衣，能用的都用上，能下船，都下船！”
“这……”领导还有些犹豫，可随即那飞出来的两人便已拳脚突袭而来，钟神秀侧身躲避，可那凌厉的拳脚却是将船板上的栏杆地板砸了个稀巴烂，到得此时，船上的人才明白这几人打斗的恐怖之处。
“快，快下船！”
钟神秀长出口气，她到底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这批人与她非亲非故，可都算得上是国家宝藏，先前她已竭尽全力将战场拖入水底甚至远离大船，可这两人终究不是泛泛之辈，缠斗一番之后她已渐渐落入下风，她也只好先顾及下船上众人的危险，这便边打边撤，甚至难得的出口质问：
“你们好歹也是当过兵的，不说什么纪律和信仰，你们真要把他们这一船人拉下水？”
王可略微一怔，可一旁的池锐却是爆吼道：“不拉他们下水，死的就是我们！”
钟神秀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本是来悄悄带走熊安杰的，却没成想成了这个局面，他们当然能猜到国安局的援军随时会到，他们要想再逃，只能够快速摆脱自己的纠缠，而破坏这艘大船便是最快的办法。
“我可以不管你们！”钟神秀吐了口气：“但他们两个，我得带走！”
“好！”出人意料的，池锐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钟神秀稍稍点头，刚想撇下他们去船底帮忙，可谁知这两人竟是忽然对视一眼，随即同时转身，再度朝钟神秀突袭而来。
钟神秀虽是没放松警惕，可体力着实已经到了极限，硬扛着接了王可的一脚后还来不及转身便被池锐的重拳击中，娇瘦的身躯径直飞出好远，硬生生砸在船头的桅杆上，桅杆瞬间断裂，本就飘摇的大船此刻摇曳更甚，也正是这一晃荡才算减缓了王可的抢攻，钟神秀强拖着重伤的身体挪了半步，这才没被人一拳轰死。
“小……小姑娘！”
轮船底部，逐步踏上救生艇的科研团队总算撤出了大半，有好心人见着钟神秀被偷袭当即呼喊了起来。
钟神秀强撑着站起，可胸口的肋骨明显有断裂的迹象，她微一闭眼，一只手轻轻扶在胸前，虽是有些狼狈，但那眼中的杀气却是更盛几分。
王可池锐倒也不打算再贸然出手，如今局势好转，他们得敢在增援之前脱身，当下便飞向角落里惶惶不安的熊、李二人，一个轻松将他二人牵制在手，另一个则是去检索大船的底部，寻求脱身之法。
“就坐这个！”
大船上的救生艇被科研队的人尽数划走，他们好容易寻到一块船板和两条船桨，虽是不及救生艇结实，但凭着他们两个的气力，几分钟的功夫也能从海上逃脱。
两人刚一跳上船板，忽见着大船顶上身形一闪，王可赶忙侧身闪躲，只见一颗子弹划过天际，正打在他们挑选好的船板上。
普通的手枪子弹自然对这两位兵王毫无办法，甚至连那结实的船板都难以毁坏，可有她这么一位伺机而动的枪手在，即便是两位兵王也没法安然脱身，两人这会儿已是有些焦急，当即把心一横，借着躲闪子弹的空隙再度飞回大船。
“妈的，本想着留你一命，你自己找死！”
二人越想越气，既然钟神秀拼了命也想拖住他们，他们也自然不会再顾及什么。
“先解决了她，要是国安的人来了，咱们再拼一场就是。”
的确，要想在钟神秀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已是奢望，那便解决了她再做打算。
两人发了疯一般扑杀而来，而钟神秀浑身是伤，只得借着灵活的脚步不断后撤闪躲，既然科研队的人都已脱险，她要做的，就是拼了命的留住他们。
可她身体终究有所极限，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池锐一脚再度踢在她的胸前，钟神秀倒飞之余又被王可一拳狠狠砸下，整个人从船顶的甲板一路下沉，“轰轰”几声，竟是被重重断梁压在了船底。
“噗……呜……”口中淤血喷出，俏丽的脸颊血渍散落，这一回，她胫骨剧裂，气管难续，即便是身经百战如她，心里也猜到再难寻得一丝生机。
“呼……呼……”然而船头的两人也不好过，王可手臂发麻，这一拳也让他手臂险些脱臼，而池锐伤势更重，先前为了踢出那一脚，他也是生生用胸腔去扛了钟神秀两拳，没个半年的功夫怕是难以修整回来。
“总算结束了！”池锐长舒一气，可随即却又将目光对准不远处的天空。
“有人来了！”
“还有5公里，一分钟！”王可精确判断出直升机的距离：“来得及。”
可就在这时，船底却是传来熊安杰的惊惶呼喊：“不……不好了！”
“嗯？”二人同时向下张望，这一瞧，二人脸色俱是大变。
那梦魇一般的女人此时已然有些面目全非，见他二人望来，她也只轻轻抬头，血红的发梢撇出一对冰冷的眼神。她的手脚已近断裂，只余着一张嘴咬扯着什么引绳，而那引绳的尽头，竟是她先前所驾驶的那艘被损毁了的快艇。
“不要！”
王可池锐当然能猜到，如此明显的引绳意味着什么。
“不要，不要，别……别呀……啊……”
熊安杰和李青青也当然明白，那让人窒息的眼神里，蕴含着最简单直接的讯息。
然而一切呼喊都已经晚了，钟神秀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对她而言，这一刻她已觉得迟了，自出发前她就准备好了火药，甚至于在昨晚，在当初深海逃脱的那一刻起，她就已预备好了这样的结局。
“轰隆”一声，海面迅速掀起一朵巨大的黑云，即便两位兵王腿脚再快，也终究没能逃脱黑云的笼罩。
而当黑云散却，喧闹了半个钟头的海面再次归于平静，只留下不远处的科研队小船们发出的阵阵惊惶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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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钟致远脑袋猛地一栽，整个人被吓得向前倾了半身，终于从噩梦之中惊醒过来。
他的身侧，只有一脸落寞的父亲钟国强和同样郁郁不言的小月牙。
“醒啦！”两人见他醒来，脸上的阴郁倒是消散了不少，一个忙着端茶倒水，一个忙着呼喊医生，待得医生们一顿检查作罢，钟致远才得以和他们说上两句话。
“找到姐姐了吗？”
“她们都还好吗？”
“他们，都没找到吗？”
回答他的只有两人默契的摇头，刚刚升起的一点欢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爆炸的海域已经近公海了，救援队在水里面泡了三天，但什么也找不到，哎……”
“爆炸的强度太大，说是整艘船都给炸成了沫，估计很难找到了。”说到这时，一身正装的林希缓缓走近，他看了眼钟致远，柔声说道：“你也不必太难过，她是个经常创造奇迹的人，现在没找到尸体，也许……”
“说得对！”钟致远听到这眼中才有了几分神采：“姐姐她没那么容易死，她一定偷偷藏起来了，她会去到月牙村，也许几年，甚至几个月之后就能来找我们了。”
林希与钟国强对视了一眼，虽是安慰之语，但如果能让他燃起希望，倒也不愿打破这层美梦。
“我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的。”林希靠近了些，这才说起正事：“经过国安局的调查和那位白露老师的指认，你们大学篮球队的最后一场对手石洲大学中有位球员涉嫌代打，就那个叫‘袁人杰’的，居然是当年CBA的最佳新秀齐鸿鸣，这原本是要直接取缔石洲大学的资格，但考虑到这次CUBA的影响力，甚至有不少NBA的球探在关注，你们体育局的领导们就找到我，托我来探探你的口风。”
“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呀。”一旁的钟国强朝这位好友打趣了句，林希在这次事件里一直维系着国安局和钟神秀的关系，最后一举铲除林老一党也是大功一件，那位国安局的孟局长高升，自然少不得他的荣光，现在连体育局的领导都和他有了交情。
“林叔，他们打算怎么安排？”
林希径直答道：“对球员‘袁人杰’实行终身禁赛处罚，并交予相关部门办理其他案情，但比赛照旧，不过考虑到你的伤情，他们可以考虑把比赛延期一周……”
“不用延期了！”钟致远轻轻吐了口气：“我的伤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旁的钟国强脸上立即有了喜色，他这把年纪倒是看透了世事，可儿子毕竟年轻，要真被弄得心灰意冷，甚至从此一蹶不振，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都过去了。”钟致远看了眼父亲，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淌下来，噩梦终究过去，恶人也都葬身火海，以后的日子，终归是光明的。
在钟致远苏醒的第三天，万众瞩目的CUBA总决赛正式开启，钟致远早早来到球馆，迎接他的除了一众队友，更有那些许久不见的面孔。
“教练！”
赵舒奕朝他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眼神之中更多了几分释然。
“你来啦！”
熟悉的清音响起，钟致远猛地转头，正是那位他这些天不敢去面对的女友。
见他情绪有些激动，慕容琴缓步上前，一手拖住他的脸颊柔声说道：“有什么话，打完比赛再说，比赛，加油！”
钟致远沉声点头，随即也向着队友们走去。
……
“嘟”的一声哨响，双方队员入场，一如往常一般准备着中场跳球。
“深海，加油！”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擂鼓助威，众人尽皆侧目，原来是老队长聂云和叶红雾弄来的大鼓，作为曾经深海的一员，他们很期待今天这场历史性的比赛。
钟致远释然一笑，他的目光开始在四周游离，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很多人。
当年中文系女生宿舍的四朵金花，并坐一排，虽然不及从前那般活跃，但到底也是坐在了一起……
岳彦昕的面色有些憔悴，这些天她也在接受治疗和审查，但今天，她确实想来看看比赛……
颜妙旖自然也在现场，她高居主看台，言语寥寥地应付着体育局的领导，只是不经意间的目光依然会望向球场的最中央……
这些因他而起因他而伤的女孩们，都没有被梦魇击败，那他，就更要站得更高，跳得更远。
开球哨声响起，钟致远目光轻凝，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篮球场上，胸腔之中已然战意满满，此时此刻，不管对方有没有那些所谓的“代打”，他和他的队友们，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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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致远！”
一声尖锐的呼喊响彻整座洛城主场，而就在这一声呼喊之下，几乎全场观众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一齐高呼着这个华人的名字。
“钟致远！”
“钟致远！”
……
就在一分钟前，也就在钟致远登录NBA的第五个年头，由这位华人巨星所率领的洛城队一路高歌，最终与传奇巨星比塞尔所在的克城队会师决赛，而决赛的最后一场，钟致远发挥亮眼，更是在最后时刻以一记高难度后仰三分绝杀对手，成功赢得年度总冠军。
“祝贺你钟致远先生，祝贺你拿下本年度NBA总冠军以及最有价值球员奖项，请问此时此刻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钟致远轻轻喘息着，高强度的对抗显然耗费了他太多气力，但冠军的荣耀却也能让他忘掉疲乏，慷慨陈词：“五年之前我就说过，我就是来拿冠军的，但是现在，我想说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wow！”
富有张力的话语迅速感染着现场的每一位球迷，尤其是对于国内的粉丝而言，钟致远的豪迈宣言更是一场狂欢。
“请问钟致远先生，夺冠之后，您有什么想做的事吗？譬如，大睡一觉，找个地方旅游放松一下？又或者是立即投入训练？”
说到这里，钟致远嘴角一翘，他的目光缓缓投向场边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正色说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和我的未婚妻完婚。”
“wow！”
再一次的语出惊人，粉丝们这才想起，这位国内首屈一指的篮球巨星，还有这一位人气并不逊色的大明星未婚妻，五年来两人感情一直稳定，如今也是到修成正果的时候了。
……
喧闹过后，钟致远总算告别了狂欢中的队友，停车场里，慕容琴早已在车上等候多时。
“要死了你，搞这么张扬。”慕容琴嘴里打趣着，可心里却是对他的当众表白颇为感动。
钟致远轻轻一笑：“刚刚夺冠有点激动，是张扬了点。”
“不过嘛，我也的确想让更多人知道。”
“嗯？”慕容琴有些错愕。
钟致远扭了扭脖子，舒了口气：“这几年忙着训练，和老爸他们的联系都少了，也不知道朋友们过得怎么样，今天我也是想把我们的好事告诉大家，让他们都知道，我过得很好。”
“是是是，你过得好，和你老爸联系少，和你的大学同学倒是联系不少，我怎么听说上个月还有个美国校友会，你训练都顾不上飞去约城，听说还和那两位前女友亲亲我我来着，真是过得不错呀。”
“我可是听说，当年你身边那群女孩里面，就她们两还没嫁人，是不是还等着你的呀，大球星。”
钟致远脸色一囧，知道这事儿瞒不过“耳目众多”的大明星，当即主动坦白：“这事儿真不是那样，那个同学会是聂云哥发起的，我去了才知道有她们两，而且好久不见我也不好摆得太陌生，就多喝了几杯，你，别生气。”
“哼，下不为例。”
慕容琴倒也知道他的品性，只轻轻敲打几句便不再多言，又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今年休赛期回国看看吧，我也很久没见老颜了。”
“好！”
钟致远牵着她的手，忽然又想到了那个与他从小相伴的身影：“你说，要是姐姐知道我拿冠军了，该有多好呀！”
“嗯，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两人互相依偎倾诉着情话，于这喧嚣而陌生的国际大都市里寻求着片刻的温存，可就在这短暂的温存过后，一道刺耳的匿名短信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一张高挑而醒目的照片瞬间引起了钟致远的注意，即便是过去五年，姐姐的音容笑貌都一直印在他的脑海。
钟致远惊讶着坐起身来，双手激动得有些颤抖：“姐姐？”
约莫等了十分钟左右，短信再次传来：
“这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