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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烽火烟波楼】第六卷:竹林战曲燃羌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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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罢!”慕竹言语冰冷,却在香萝耳边宛若仙音一般悦耳,香萝当即答应,强撑起些力气,却是将萧念与李淑妃扶了起来。慕竹看了她们三人一眼,心中微动,缓缓解下自己的白色披挂,虽是难掩这三女的赤裸风光,但也能稍稍遮掩一二,慕竹长叹一声,转身而行。

“拦住她们!”完颜铮不断在后方咆哮,却是大军立刻散成一团,不断朝着慕竹冲击,可那层隔膜却是怎么也无法击开,千军万马分列左右两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竹一人带着三女缓缓向南京城归来。

“慕竹,当真神人也!”南京城头文武百官尽皆跪倒在地,言语甚是诚恳,古往今来,哪里见过这般万军丛中闲庭信步的神通,这烟波楼楼主莫非真的是鬼神再世?

“既是有如此本事,为何不趁乱杀了那鬼方王汗!”一旁的吴越却是不解问道,但却无人应他,城上众人无不沉浸于慕竹的神威之下,只觉这神女一身纯白,宛若自天而降一般,容不得半点污瑕。

“杀!给我拦住她们!拦住她们!”完颜铮此刻已然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三军听命,自是各自奋勇冲锋,二十万大军各自传令,宛若潮水一般朝着南京四城攻来。

慕竹闻得身后声响,却是毫无慌乱之色,稍稍牵起香萝的手,淡然道:“捉紧些!”旋即纵身一跃,便朝着那城头飞去,香萝双手各自牵引着萧念与李淑妃,这二女虽是中毒已深,可却还有些力气,慕竹带着三人拔地而起,竟是轻松跃至城头。

“快,来人!”萧启一声令下,自有侍从上前将那三女各自扶住,朝着城内而行,萧启感激的朝叶清澜拜去:“多谢老师!”

叶清澜微微闭眼,凝声道:“大战,开始了!”

萧启闻言一顿,城下却是突然响起鬼方大军的呼喊冲杀,鬼方大军一统江北,已不再只有昔日的草原铁骑,随着江北府兵的加入,一应攻城器械应有尽有,先锋队伍各执云梯,一人赴死便有后人跟上,一往无前的朝着城墙扑来,中军却是鬼方精锐所组成的先登营,各执盾刃,意在先登夺城,而后军更是有着缓缓推进的十余架巨型投石车,井然有序,看得出来完颜铮此来却是准备充足。

“兄弟们,我们从燕北退至此地,我们的身后便是南京城的父老,此刻,我们无路可退!”韩显已然双眼放光,抽出腰间战刀,振臂一挥:“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一时间城头群情涌动,战意高涨,以兵部侍郎韩显、禁军统领庞青以及吏部同知吴越三人为首的青年将官各自披甲上阵,紧守在南京城头,一时间城头弓弩、巨石齐发,数以千记的箭矢滚石落下,当即便将鬼方攻城势头缓了几分,但人数差距毕竟过大,那鬼方阵营前仆后继,先锋营倒下便有后军补入,自地上执起云梯便继续冲来,而南京城头守军却是人数有限,一轮激射过后便需再度弯弓搭建,这一来二去,待得第三波箭雨之时,鬼方大军已然濒临城下,无数云梯已然架在城墙之上,便有那先登士卒勇而无畏的向上攀爬。

“上滚油!”韩显大喝一声,城头弓弩手们便舍了手中弓箭自后方端上早已备好的滚油,这滚油又称“金汁”,多半是以夜香赃物烧滚之后而成,若是溅在人的脸上,登时便可烧得人哭爹喊娘,惨不忍睹。此刻南京城头之上,无数金色滚油自上而下滑落,不但将那正在攀援云梯的鬼方士卒烧得鬼哭狼嚎,更是将那整座墙面浇得沸反荧天,滑不留手,鬼方人的云梯都无法安稳架住,加之还有不断落下的滚石,城下死伤不断,每处云梯之下几乎都堆满了鬼方大军的尸体,甚是惨烈。

当然鬼方人却也并不会一昧挨打,那中军之处,兀尔豹已亲率弓弩手朝着城头放箭,鬼方兵马数倍于南明,若不是南京墙头城高盾韧,恐怕这一轮箭雨便将守城士卒给射得不敢冒头了。然而多亏了慕竹先前带着萧启韩显等人修缮城头,城墙足足又加高了三尺,横向之间每隔一尺便是一个凹槽,供守军抛洒滚石滚油所用,但那凹槽同时也成了鬼方乱箭的目标,一轮箭雨射罢,城楼上已然倒下了数百名士兵,但前人倒下,便有后人跟上,如此前仆后继,愣是将鬼方雄军生生阻在城楼之下,却是没有一人登上城楼。

“再射!”兀尔豹怒吼一声,见得南京城头如此难啃,兀尔豹登时来了脾气,却是亲子弯弓搭箭,与那弓弩手一道向着城头射去,兀尔豹身为鬼方第一勇士,弓马娴熟,此刻拉得六旦长弓,一箭射出,南京城头便有一位士卒喉间中箭,直被射退数步,盯在那城头墙柱之上,城上守军一片惶恐,而城下弓弩手则是一派欣喜,登时全体弯弓,朝着城头再次箭雨袭来。

城头之上死伤一片,受那兀尔豹鼓舞,那弓弩大队却是射得越发准了,而南京城头虽是前仆后继,可终究有人是滞缓了抛洒滚石与滚油的速度,那城下尸堆之上,竟是再度涌出人海,靠着尸堆强行搭放云梯,亦或是以自身为基,搭建出云梯与人梯的结合,竟是一时间有先登之势头。

萧启心知城上守军此刻是依托守势而战,若是真让鬼方人杀上城楼,这孱弱的江南府兵又如何是凶残的鬼方人的对手,只怕那群鬼方人各个都会成为以一当十的刽子手,一念至此,萧启怒喝道:“韩显,守住!切不可让其先登!”

韩显稍稍应了一声,此刻已然听不清楚许多,此刻的韩显,已然与身旁的亲军一道加入了战局,韩显自幼习武,亦是弓马娴熟之辈,此刻在亲军护卫下,于城楼之上,不断的朝下射去,奈何城下死尸遍地,韩显一箭一箭的射倒之人不过是杯水车薪。

“启儿,去击鼓罢!”便在此时,慕竹却是缓缓一言,倒是提醒了萧启,萧启正自懊恼此刻不能像韩显一般冲杀在第一线,见老师有此提议,登时连连答应,便狂奔至那战鼓处,拔出鼓槌便是狠狠一击。

“咚!”的一声,萧启却是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击打出如此大的声响,这一声重锤,竟是连远在一里外的鬼方大营都能清晰可闻,更不用说身旁的南京将士,萧启稍稍朝着慕竹望了一眼,旋即恍然,此刻慕竹正在闭神运功,那白衣飘带随风飘洒,倩影仙姿映入萧启脑海,萧启知道这是慕竹用功力帮自己传声,此刻这战鼓之威震慑人心,立时燃起了南京守军的杀伐之心。

“快看!陛下在击鼓!”

“杀!杀!死战!死战!”

“狗日的蛮子,老子拼了!”

战鼓重锤之下,南京士卒已然近似疯魔,竟是冒着漫天箭矢而勇敢的朝下挥洒滚油,有那不幸者更是身中数箭却依旧要把手中滚石扔下,前人倒下,后人更是没有半点表情,只是提前将滚石滚油备好,一股脑儿的将仇恨挥洒向鬼方蛮夷。

战意此消彼长,此刻南京城头已然起势,刚刚登上一半的鬼方军再一次被打回原地,再一次陷入无休无止的哭嚎之中。

“报大汗!投石车队已安置好了!”完颜铮依旧在中军之中哀嚎着,那胯下长枪被咬断一截,他已然陷入了疯狂,若不是身边亲兵拉住,怕是早已亲自朝着那城头杀去,此刻他见攻城之势不利,不由心中更是恼怒,此刻闻得投石车队,立时喝道:“给我砸,给我将这南京城给砸穿!”

“轰隆”一声,南京城头似是地震一般颤抖,那威力巨大的投石车一轮齐射,已然将南京城墙砸的千疮百孔,石雨之下,城头守军再不敢伸出头来,只觉稍稍露头,便会被这投石砸成肉酱。萧启仍在那城楼战鼓之处挥舞,只希望能用这鼓声继续唤起守军战意,可效果已然不再,又是一轮轰鸣之音,一道巨石自天而降,直朝萧启脸上飞来。

萧启双手还在握着鼓槌,那巨石飞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运起功力抵挡,那巨石已然飞至脑门边上,即刻便要头破血流,“嘣”的一声,萧启双手护头,却是听得一声巨石破碎之音,摊开手来一看,却是见老师已然护在了自己身前,素手挥舞,那白袖竟是能挥洒出一阵狂风,登时便将那巨石吹得粉碎。

“多谢老师!”萧启连连拜谢,可还未待他弯下腰去,却是又来了一记飞石,慕竹一手便将萧启提起,却是朝着城内跃去。在那漫天箭矢飞石之中,终是将萧启安然带下城楼。

萧启心中依然不甘,他知道,他这一撤,必然军心离散,那城头定当不保,可若是死守,亦是难阻鬼方攻势。

“韩将军,把将士们撤下来,巷战!”叶清澜朝着城头上的韩显喊道,韩显当即会意,将手中最后的一颗巨石砸下,便抽刀呼喊:“兄弟们,咱们退至城中,再与蛮子周旋。”旋即便带领身边士卒下了城楼,引入街巷之中。

再一次“轰隆”巨响,那投石车队一番轰鸣,南京墙头已然砸开了一道缺口,鬼方人再不需要攀登城楼便可凭着小口突围而入,一时间越发凶猛,而明军将士亦是死守缺口,双方在那小口之处战得尸积如山,终是凭借着投石车队的再一番轰鸣,将那缺口砸得粉碎,自此,东门彻底失守。

兀尔豹率着大军滚滚而来,径直朝着南京城内冲去,与破燕京城不同,那时凭借着军师的神通才得破城,而今他鬼方人已有了绝对的实力,战力更甚往昔,此刻强攻南京虽是损伤惨遭,可终究是打了下来。可待得大军入城,兀尔豹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以往所破城池,一旦城门失守,城中军民或降或逃,无不散乱不已,而今这南京城中,却是惊得可怕。

“咻咻。”两支暗箭射来,兀尔豹当即抽出腰刀挥斩,却是将这暗箭击落,身边护卫这才发现,这南京还没有破,那撤下来的城头守军此刻隐匿于东城的大街小巷,时刻准备着巷战。

“找死!”兀尔豹怒喝一声,立即大呼一声,全军如若疯魔一般的涌进了东城的街头巷尾,与南明守军战成一团。

大军冲进民宅,却隐约发现着几乎每间民宅之上都粘贴着一张布告,有那识字的士卒上前念道:“汉家男儿,安能侍贼,凡放下兵刃者,一律赦免罪责,凡临阵倒戈斩杀敌酋者,一律连升三级。”一时间这群跟随鬼方大军而来的北方府兵心中各自腹议起来,一股不安的种子已然深深埋下。

自古以来,巷战便是死伤最惨烈的战斗方式,南明依托大街小巷拼死抵御,而那鬼方人却又对这南京城的建筑构造不甚了解,竟是以少胜多,缓解了鬼方大军的控制。而便在此刻,完颜铮却唤来几个侍从将他抬起,进得城中。见得如此惨烈的巷战情景,完颜铮不由得骤起眉头,朝着兀尔豹吼道:“兀尔豹,你在搞什么鬼,为何还没有攻下来!”

“大汗,南人甚是顽强,还需要一阵时间。”

“老子一刻也等不及了!”完颜铮想起胯下的剧痛就气不打一处来,登时朝着身后的鬼方亲兵吼道:“你们也给我去杀,多杀几个南人,好解我心头只恨。”

亲兵散开,完颜铮身边已然只剩下兀尔豹所率领的鬼方亲军,端坐于这南京城东的中心位置,朝着四周打量着这座雄伟的南京城,心头却是扬起一抹欢喜,此战既定,那南明便是真的亡了,一想到今后这天下便是他一个人的,登时面露狂喜之色,可是他的春秋大梦还未做多久,便被一阵疾驰而来的骑兵所打破,完颜铮侧目望去,却见得城西之地骤然杀出一支黑甲骑兵,各个重装嶙峋,面露杀气,当先一名白袍女将,身边便有一支“雪”字大旗,端的是威风凛凛。那白袍女将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之中的完颜铮,当即弯弓搭箭,便是一支长箭径直飞来。

“噗!”尽管身前有着两名死士以命相抗,可奈何这飞来神箭势大无穷,一箭自那两名死士胸膛穿过,正中完颜铮的右臂之上。

“是‘饮血营’!是惊雪!”鬼方人已然认出这便是惊雪的大军,又见完颜铮受伤,登时乱作一团,兀尔豹暗道不妙,刚刚才分拨兵力以应巷战军马便有大敌前来,兀尔豹疾呼道:“扶少主快撤,咱们先撤出城去!”兀尔豹见那支黑甲铁骑汹涌而来,马蹄飞驰之间已然杀声震震,所过之处哀鸿遍野,果真勇猛无畏,鬼方人见着登时胆寒不止,那当先女将长枪挥舞,一骑当千,所向披靡。

“撤!快撤!”鬼方大军分散于城中,而这伙骑兵却是直扑完颜铮而来,鬼方人一时乱了阵脚,也不敢多作纠缠,当即便朝城外奔去。可这伙骑兵却是一直追在身后,叫兀尔豹疲于奔命,情急之下一路向东北方向撤离。

“鬼方人撤了!鬼方人撤了!”鬼方大军撤离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城,那正纠缠于巷战的鬼方军士顿时有些发懵,而那本是汉家男儿的江北府兵,恍惚之间也只得弃下兵器,不再抵抗。而那残留的草原人,却被困于城中孤立无援,一时间竟是开始绝望起来。

“杀!”韩显一声怒吼,南京守军倾巢而出,杀声震天,一股脑儿的寻着鬼方人冲杀而来,有那刚刚才降于南明的江北府兵一时也被这气势所染,登时举起战刀,转身也朝鬼方人杀去。

“巍巍大明,永不为奴!”韩显高呼一声,声嘶力竭,气壮山河!

“巍巍大明,永不为奴!”追随韩显自燕北逃亡而来的边军此刻已然成了南京城中最得力的守军,这一股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边军此刻更是热血沸腾,奋勇无畏。

“巍巍大明,永不为奴!”那因先帝一纸降诏而备受耻辱的江北府兵已然站了出来,心中郁结终是打开,此刻,他们斗志昂扬,将矛头直指鬼方蛮夷。

惨烈的大战自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以往以一敌十的鬼方人终于见识到了汉家男儿的血性与悍勇,但他们亦是草原上桀骜不驯的勇士,他们的心中,亦是没有胆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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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军伤亡如何?”萧启在那伤员堆中穿梭着,心中早已沉痛不止,眼见得韩显赶来,不由急声问道。

“陛下,已清点得差不多了,战死八千,近两万人受伤!”韩显语气沉重,尽管此役大胜,但死伤如此惨烈,却也叫他难以动容。

“唉!”萧启长叹一声,但见得韩显也身上伤痕累累,当即宽慰道:“韩将军此役辛苦了!”

“属下谈不上辛苦,此战若非惊雪将军带着‘饮血营’及时赶回,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你的惊雪将军可不在城中?”萧启韩显交谈之际,却听得一声清亮沉稳之音,萧启抬头望去,却见那白衣银甲的女将军正策马而来,待至近前,这女将卸下头甲,果真不是惊雪,竟是那常年随侍在慕竹左右的素月。

“素月老师,怎么是您?”萧启执了个师礼,登时有些吃惊,这素月一向处事泰然,作风与那白天战阵厮杀的女将格格不入,却想不到竟然是她。

“雪妹威名远播,不借用她的名头,又如何震退这鬼方雄兵。”素月淡然一笑,已然卸下银甲,露出她那一身淡雅素装,配上她那令人极为舒适的仙子容颜,一时间竟是叫萧启与韩显都看得有些痴了。

“素月老师,这么说来,他们,也不是‘饮血’?”萧启朝着素月身后望去,却见素月身后的那支黑衣铁骑已然坐成一片,有说有笑的喝酒吃肉,哪里有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饮血”营的杀气。

“早在三年前我初创‘月字号’时,我与惊雪便开始着手训练着这支人马,他们虽比不得‘饮血’,可却也是一支雄兵,现将他们归于陛下,还请陛下赐名!”

“啊?”萧启闻言有些错愕:“赐名?”萧启望着那南京城中堆积如山的鬼方大军尸首,心中渐渐有了主意:“便叫‘斩鬼’如何?”

“好!”韩显是个粗人,只觉这名字颇为直观,连声叫好。

素月却是温婉一笑,不置可否:“启儿,想不想见识下你惊雪老师真正的‘饮血’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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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来了吗,咱们这是在何地?”兀尔豹揪住一名探子的衣襟,凶狠问道。

“回将军,此地名唤紫金山,是南京城东北的名山,据说凭借此山,可以尽悉南京全貌。”那哨探缩作一团,颤声回应。

兀尔豹心下稍安,战至山巅向下眺望,果见那南京城中灯火通明,不见异动,心中稍稍放心几分,虽是未能破城,但他屯兵于这紫金山上,可以纵观南京城内兵力布局,此刻鬼方残军还有近三万,而那南京城中相信也损失惨重,明日择机再战,未尝没有破城可能。

打定主意的兀尔豹缓缓坐下,探望了一眼仍在昏迷之中的完颜铮,心中亦是有些悲切,但他是鬼方第一勇士,此刻却是绝对不能流露出半点悲痛表情,正要坐下歇息一二,却听得哨探又来传报:“报将军,南京城有人出城了?”

“嗯?他们想攻山?来了多少人?”兀尔豹就地而起,拔出战刀便要整军迎敌,却不料那哨探弱声道:“好像只有三人!”

“三人?”

紫金山下,萧启与素月韩显三人并驾而行,至那山脚便停歇下来,韩显小心道:“陛下不可再前了,前面便是鬼方人驻扎的紫金山!”

萧启朝着素月望去,却见素月缓缓下得马来,又从马背上小心的取过早已备好的一条长凳与一樽锦盒,稍稍向前几步,在那山脚之下寻了一块空地便就地坐下,将那长凳置于身前,自锦盒中取出那张传世古琴焦尾置于长凳之上,双眼微闭,素手轻动。

“叮!”

第五章:魔缘灭

“叮!”琴声一起,那金戈铁马的旷阔之感立即浮现于萧启眼前,萧启只觉琴声悠扬而飘散四方,似乎素月用了几分功力将琴声扩散,以至于整座紫金山都能听见这壮阔之音。

“‘饮血’乃雪妹所创,除了挖掘人心至恶,更是身经百战之军,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惊雪绝对服从!”素月轻弹之时,却也能做到一心二用,一边弹奏,一边对着萧启谆谆教诲:“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控制‘饮血’,即便是小姐也不能!”

“那素月姐你这是?”萧启不解问道。

“我虽不能命令‘饮血’,但却能唤醒他们心中的杀意!这一首‘破阵’便是我为雪妹而作。”素月突然变奏,那一曲激昂之音突然变得越发急促,直惊得山上鬼方全军尽皆毛骨悚然,这曲调之中饱含杀意,已然令他们回想起白日的惨烈一战,浑身疲惫尽去,浑身充满昂扬杀意,若是此刻兀尔豹一声令下,怕是全军便毫无畏惧的再次杀向南京。

然而,有人的杀气比他们更大!

突然,一声“嗷嗷”的齐声巨吼自鬼方大军的身旁传来,鬼方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那高高堆起的土堆突然崩开,几名恶汉便持刀捅来,一刀便将身旁的鬼方人砍作两截;自那枝繁叶茂的松柏之上,突然又是一阵急啸,同样几名恶汉从天而降,荡起秋叶无数,一刀斩下,将树下之人劈成两瓣;自那杂草掩埋的山洞之中又冲出十余条恶汉,各执兵刃,有那流星铜锤,有那开山巨斧,有那琅琊双鞭,俱是势大力沉的军中杀器,冲入鬼方军中,便是无尽屠杀。

同样的土堆,同样的树,同样的山洞,终归是冒出了同样的人,他们便是“饮血”!人间至凶之兵,经得素月唤醒,已然在他们栖居的山头展开了无尽的杀戮。饮血之所以可怖,除了那毫不畏死的勇气,更多的是他们杀人的方式,他们不着铠甲,各个都是敞开了衣襟迎刃而上,身手敏捷却又力大无穷,此刻骤然自紫金山中杀出,顷刻间便将紫金山化作一处人间炼狱。

“为何不派兵前来协助?”韩显三年前已然见过“饮血”的神迹,更是随着惊雪将军一起统御过这支神兵,此刻陪着萧启再次观望这“饮血”一战,心中颇是自豪,但见得山头鬼方依然人数众多,“饮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却依然有些伤亡,见得此景韩显心中难安,故而出言提醒道。

“不可!此刻雪妹不在,‘饮血’已出,他们是分不清敌友的。”

“这?”韩显有些错愕,心中依然有些担心。

惊雪突然笑道:“如若连自己的栖居之地都守不住,那他们也不配‘饮血’之名了!”

紫金山上,血光震天,被杀得胆寒的鬼方人已开始了有序的反击,他们人数众多,又是草原上鬼方的绝对精英,此刻凶性已起,对那被世间誉为第一神兵的“饮血”不再畏惧。而那各个两眼通红的“饮血”军,宛若丛林凶兽一般,声若狼吼,势如惊雷。双方再次扑在了一起,直杀得整座紫金山的树丛花草、大地石碓甚至那无尽黑夜都染成了血红之色,因为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所以他们看什么都是红的,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流血,所以他们的世界都在流血!

紫金山渐渐变得静寂起来,那本还有些火炬照明之物的山上已然一片漆黑,也不知是胜是负,素月深吸一气,却是停了手中的弹奏,缓缓收起宝琴。萧启不解问道:“素月老师,我们能上去看看吗?”

“不能!”素月微微点头,不知何时她的神色也渐渐自从容变得严峻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见“饮血”,她心中微微一叹,只希望此生再不见这人间凶煞。

“哎,真是急死我了。”萧启微微叹道:“帮也不能帮,打完了也不知道战况如何,诶,要是惊雪老师在就好了。”

“是了,惊雪将军既然不在此地指挥‘饮血’,那她究竟在哪?”韩显听闻此言却也才醒悟过来,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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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尔豹第一次觉得如此的耻辱,自北向南,他一生征战无数,虽偶有小败,但却终究能稳住局势,跟随鬼方大军取得辉煌战果,而今,他却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背着那虚弱的汗王完颜铮仓皇逃离,二十万大军南下,此刻,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亲兵。

而这两千人,却已不能称之为兵了,他们浑身伤痕累累,双眼空洞,那经历过恶魔摧残的士卒,再也不知道勇气为何物,当眼见着身边的同伴被活活撕成两瓣,眼见得那敌人即使被砍掉了双手还能用嘴咬用头撞,这样惨不忍睹的战斗足足持续了一夜,他们似乎在噩梦中度过了一夜,自紫金山东山脚撤离,连夜一路疾行,终是到了他们来时的港岸。

“快,快开船!”兀尔豹急声喊道,亲兵各自麻木的登上船只,可即便是再如何闲散分配,这群亲兵却也带不走来时的众多战船,“来时二十万,如今两千人!”悠悠转醒的完颜铮喃喃念道,心中却是充满了不甘。

“少主,别灰心,等回了江北,咱们再重振旗鼓,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只有部落的几千勇士,我们便能横扫天下,现如今我们有着整个江北之地,他日卷土重来,定能一报血仇,对了,咱们还有军师,军师神鬼莫测,定能击败那不可一世的‘饮血’军。”兀尔豹又唤起了“少主”这个称呼,宛若儿时一般,极力的鼓舞着完颜铮的斗志。

“是啊,还有军师,悔不该放军师去西北,若是有军师在,断不会惨败至此!”完颜铮默默垂泪,竟是将希望寄托在那已将他视为弃子的夜八荒身上。

“你们怕是回不去了!”一声轻啸传来,完颜铮与兀尔豹同时心头一紧,闻声望去,但见那船舶之上顷刻间涌出无数明军,趁着鬼方人上船之际突然杀出,顿时将鬼方人杀得片甲不留。而那最近的一艘大船之上,一位白衣银甲的女将正挥舞着手中长枪,枪出如龙,连挑数十亲卫,一跃而起,径直落在他二人身前。

“你,你是何人?”兀尔豹颤声问道。

“烟波楼,惊雪!”惊雪双目冰冷,傲气凛然,长枪倒悬于地,掷地有声,端的是气度逼人。

“我,我要与你单挑!”兀尔豹扬起手中擎天锤,尽管心中毫无战意,但却也摆足了架势,指着惊雪喊道。

惊雪朝他冷眼一睨,手中长枪一挺,已然回到自己手中,单手持枪,身子一个盘旋,那长枪自身后脱手而飞,竟是直取兀尔豹,“噗”的一声,兀尔完全来不及反应,他的胸口已然被长枪贯穿,至始至终,他都未能挥动手中战锤一下,他心有不甘的指着惊雪:“你,你…”

“你不配!”惊雪面色平淡的向前一步,自他胸间取出长枪,却是直指完颜铮。

“我,我,”完颜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他是天之骄子,自小便长在草原,狂放不羁,他命途顺畅,以不过三旬之年岁便统御草原策马于长江以北,他这一生,从未向人摇尾乞怜,可如今,他的命却掌握在眼前女子手中,他想要求饶,可胸间傲气终是不许,当即喝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跪下!”惊雪却是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长枪已然指在他的喉间。

“你,休要辱我!”完颜铮狠狠咽了一口气,继续厉声吼道。

“跪下!”惊雪却是动了,长枪一个旋舞,却是一枪刺入完颜铮早先被素月所射的左肩伤口,登时那彻骨之痛传入完颜铮的脑海,完颜铮一片混沌,嘴中已有鲜血冒出,嘴唇缓缓蠕动,闷哼一声,却是依然不跪。

“跪下!”船舶上的明军已然解决了战斗,完颜铮最后的两千亲兵已然成了满地的死尸,即便是他那从小相伴的兀尔豹,亦是被惊雪诛杀,完颜铮只觉浑身无力,而这时围绕在他身边的明军竟是齐声一吼,直将他最后一根意志摧毁,终是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惊雪收起长枪,自他身边走过,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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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畔,夜八荒独自一人站在海滩之上,朝着这无边大海久久凝望,自日出看至日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一位青衣道袍的老道缓缓朝他走去,手中一支拂尘,一把长剑。

“你终究还是来了,灵虚!”夜八荒缓缓念道。

“你的魔心动了,那我便不得不来。”这老道却正是那昔日的武林盟主,青牛观的观主灵虚子。

“魔心非我所愿,我亦不想杀你。”夜八荒转过身来,与灵虚四目相对。

灵虚轻轻一笑:“是否你的意愿又有何区别,此刻你已杀气尽显,你终究是入魔了。”

“无论如何,我不恨你。”夜八荒一声长叹:“即便是你杀了我的父亲,即便是你八年前重伤了我,可我依然不恨你,若没有你,这八年我便不能一心求学,见识这世间如此之多的精彩。”

“那你为何还要入魔?”

“因为我的兄长十方死了。”

“是那个八年前舍却了全身修为来救你的少年?”

“是。”夜八荒微微应道,心中却已然回想起八年前的那一战,灵虚子剑道大成,率中原武林再度围剿摩尼教余孽,而那时,夜八荒正刚刚被发现身具上古魔心,乃是摩尼教百年以来最有窥得魔境的人,他的父亲夜百厉当即便传功与他,却在这时,被灵虚子一剑所杀,命绝当场,灵虚子见他是个少年,一时心软,却是废了夜八荒的修为,顷刻间将他化作废人。可他没想到的是,他那才刚刚破关而出的兄长十方,却是为了让他重塑魔根,竟是自毁心脉,强运神功,竟是将他自己变作一位苍颜老人,自此,摩尼教多了一位苍松白发的十方教主,而他,为了报兄长大恩,即便是没有争斗之志,亦是在云游之余,尽力辅佐兄长已完成摩尼教的大业。

“你们夜家人天生进益快于常人数十倍,他若这八年苦心修习,再配上他那祸乱天下的魔功,这世上谁能杀得了他?”

“我不知道。”

“哦?”灵虚有些奇怪的望着夜八荒。

“但我知道我此去报仇,会遇到我此生最强之敌。所以,我不得不生出杀心,我不得不入魔。”

“当年是我阻止你入魔的,这些年我一直在逃避,今日,也算是一个了结。”

“你不是我的对手。”夜八荒微微摇头,似是早已不将这幼时的仇人放在眼里。

“可你若不杀我,你也成不了魔。”

“你在求死!”

“若是我的死能换来你的回头,那死又有何惧。即便换不来你的回头,能动摇你的魔心,亦是不枉此生!”灵虚轻抚长须,言语之间对“死”之一字却是丝毫不加避讳,仿佛如吃饭喝水一般寻常。

“好,据我所知,烟波楼的紫衣剑一生唯有一败,却不是败在我那兄长手中,而是在青牛观中败给了你。”夜八荒双手向后一振,那身黑袍骤然朝后扬起风沙无数,骤然间大海呼啸,山河变色:“今日,便以你为祭,助我一举成魔。”

“灵虚,领教。”灵虚道长稍稍朝他施了一礼,旋即拔出长剑,他的幻剑之道已至巅峰,他一心求死,可他的剑却依然有着无畏的战意。幻剑初绽,朝着那无边黑夜,不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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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轻舟,一袭蓑衣,叶清澜便这样上路了,即便是飘摇于这变幻莫测的大海之上,这小舟也依然安稳如山,叶清澜静立在船上,双眼微闭,呼吸轻盈,便是这般朝着那东瀛岛国行去。

约莫在海上飘了一天时间,海岸已然模糊可见了,叶清澜稍稍睁眼,一个纵身,便舍了小舟向岸上飞去。东瀛海岸旷无人烟,却是安静得很,叶清澜一路前行,只觉有些奇怪,这东瀛小国虽说不大,但也不至于如此,神识一动,只觉四周魔气弥漫,叶清澜心中一紧,当即随着这股魔气飞去。

东瀛圣坛的上空早已魔气莹然,叶清澜赶到之时,此地早已布满了东瀛国人的尸首,圣殿正中,一名黑袍男子却是正在盘坐运功,周身黑气环绕,显然便是这魔气的根源。

叶清澜双眼一凝,稍稍上前一步:“想不到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入魔?”

那黑袍男子转过身来,却是露出一张骇人面孔,那本是容貌平平无奇的夜八荒此刻双眼深邃,眼角之间已然多出几道黑痕,模样甚是狰狞,听得慕竹仙音,骤然转过身来,朝着慕竹上下打量一番,终是确定道:“慕竹!”

“夜八荒!”叶清澜微微凝神,已然猜到了夜八荒的身份。

“想不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这里。”夜八荒却是停下了手中的杀戮,朝着慕竹缓缓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据闻摩尼教有位不世之材,是百年难遇的魔种,清澜亦是期待已久。”

二人相视而立,均都不发一言,片刻之后,却是同时道出一语:“我并非为你而来。”一语言罢,二人却又是同时一鄂,旋即都笑了出来,叶清澜叹道:“看来我们的目的似乎一样。”

“你看!”夜八荒朝前一指,叶清澜便明白几分,一具黑袍白骨被摆放在圣坛上座之上,想来这便是他滥杀的理由:“这是夜十方?”

“是。”

“他看来不像是死在枫儿手里。”叶清澜观得夜十方尸身,只觉虽是身有剑痕,可致命一击似乎是来自头骨之上,故而断定。

“他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夜八方的微微一言却是道出了那日东瀛一战的真相,叶清澜微微思虑,也已猜到个大概,心中甚是急切:想必此刻,枫儿便落在那苍生妒手中,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但眼下形势不容她多有三思,只见得这圣坛之上魔气充沛,而那夜八荒已然破境成魔,看这阵势,似乎是要强引魔气于这尸身之上,不知有何玄虚,叶清澜稍稍寻思,却是突然双目一紧,凝声道:“你要强引魔气,助他尸魂成魔?”

夜八荒微微一愕:“你…”旋即似乎又想到什么,无奈倒:“不愧是慕竹,居然能看出我这渡魔之阵。”

“即便你让他成魔又如何?他已成了枯骨,你如此强渡,只会造出一只天地不容的魔物。”

“我兄十方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一统天下,让摩尼教传教四方,其次,便是修行为魔,广大我摩尼一教,天下,我会为他取得,这成魔,我亦会如他所愿。”

“我若不允呢?”叶清澜一步迈上,眼神坚毅。

“此刻,你不是我的对手。”夜八荒却是语出惊人:“我初入魔道,而你又有伤在身,我实不愿趁此而胜你。”

叶清澜的伤是南京一战落下的,纵步于千军万马之中,对内力修为的损耗太大,而后又带着三名柔若无力的女子回城,伤势便在那时落下。可这伤势旁人看不出来,却是瞒不过刚刚入魔的夜八荒,

叶清澜稍稍一笑,云淡风轻:“清澜,愿舍身一战!”

二人相视站立,却又同时不语,一动不动,双眼平视,似是在各自互望,可那眼眸之中,却似是出现了不一样的画面:夜八荒动了,蛇杖高举,顷刻间便是天雷地火,慕竹也动了,长袖轻舞,悄然间雷火不在,微风乍起。而他们却又没动,二人便是如此一直站定,只凭着二人眼中的神识而战。

这一站,便是一天一夜。

“噗”的一声,夜八荒猛吐一口鲜血,二人的神识元念就此停手,夜八荒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依然平静如水的叶清澜,双手都有些颤抖:“你,你,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叶清澜却是转过身去,微微一叹:“你的魔缘已尽,还望好自为之。”言罢便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夜八荒静静的坐在地上,心中依旧不敢相信,他本以为必胜的一战,却终究是输了,他费尽心力成魔,却终是抵御不了一个受伤的慕竹,如今莫说兄长亡魂入魔不成,即便是自己,也被她一招打破魔缘,此生再也难以入魔了。

“既生竹,何生夜!”夜八荒一声长啸,嘴中却是又喷了一口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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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岛上的一场鏖战却是以这世间最强二人静坐一天而结束,叶清澜胜了,胜得波澜不惊,然而她并没有在意,她此行只为琴枫而来,但琴枫已不在东瀛,桦儿已不再能感知枫儿的方位,叶清澜已隐约猜到:枫儿怕是也与桦儿一般,修为不在。一念至此,叶清澜第一次有人想杀人的冲动,那摩尼教苍生妒,当真该杀!同样想杀苍生妒的自然还有夜八荒,他望着东瀛圣坛殿上的那一具黑袍白骨默默发怔,魔根已毁,此生在修为一道再难有所进益,此刻支撑着他的信念,唯有替兄长复仇而已。

“苍生妒,无论你在哪里?你都难逃一死!”

苍生妒虽是不知道当世的两大绝顶高手都已将自己视作死人,可一向机敏的他却是早早带着东瀛伊贺门二十多名上忍乘船西行,此刻已然到了浦东一带。

一间临海民舍之内,苍生妒悠然的坐在主桌之上,正听取着柳生次郎的汇报:

“陛下,这两人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女,经不起咱们的手段,还没几下便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呜,你做得…嘶,很好,他们是什么人?”苍生妒面色红润,气息急促,柳生次郎微微一愕,旋即朝着那桌下一瞄,见得桌角之处还露出着一抹白花花的女子臀肉,柳生次郎立时明白此刻苍生妒正享受其中,虽是不便打扰,可既然苍生妒发问,柳生次郎也只好继续说道:“那男的是历王萧平印的次子,叫萧灿,这女的是那江南沈家家主沈琼的独女,叫沈雁儿,沈琼的四妹乃是历王的夫人,因而她二人便是一对表亲,自小青梅竹马,奈何近日沈琼要把他爱女下嫁于近来兴起的商家少爷,而这历王又经历了兵变失败,故而这两人见状便横下心来玩起了私奔的把戏。”

“私奔?喔…好,就是这样,柳生,你先下去,这二人对我有大用,你好生看管。”苍生妒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柳生正要退下,苍生妒却是突然叮嘱一声:“慢着,给她们两个一人吃一粒‘蚀骨丸’。”

“是!”

见得柳生退下,苍生妒当即放开手脚,双脚一蹬,却是将那竹桌踢至一旁,这才显露出桌下那一丝不挂的娇小身影,清子正蹲在苍生妒的胯下,媚眼如丝,小嘴涨得鼓鼓的,却是不断在苍生妒的那条宽阔肥龙之上前后舔舐,自东瀛臣服以来,清子日夜与苍生妒形影不离,即便是那仙子一般的琴枫在侧,清子也毫不介怀的释放着自己的野性,这口舌之功越发厉害,就这一会儿汇报的功夫,清子便已将苍生妒舔得欲火难耐,急不可遏的踢开竹桌,一把抱住清子的臻首,开始有序的抽插起来。

“呜呜。”清子虽是闷哼两声,可那柔媚的小眼儿朝着苍生妒一眨一眨甚是动人,似乎是在告诉苍生妒她早已适应,还可以肏得更用力一些。

长久相处,苍生妒自是知道这女忍已被自己调教得越发骚浪,此刻立即会意,稍稍加大了自己冲撞的速度,直到将那根肥龙尽根融入这女忍的小嘴之中,才慢慢抽回,待清子稍作喘息之机,苍生妒却又一次深插入喉。

“呜…”清子又是一声娇呼,苍生妒越发喜欢,一只大手却是朝着这女忍的胯下小穴探去,只觉那不着一缕的下身之处已然湿濡一片,苍生妒稍稍抽出肥龙,大笑道:“还没怎么肏你就这般湿了?”

“嗯…主人…”清子娇声嗔道:“还不是都怪你,人家师傅在面前还要这般,人家心里一慌,也就湿了。”

“原来如此。”苍生妒哈哈大笑:“是不是很刺激?在师傅面前光着身子含着我的肉棒,也不知你师傅如何想你。”

“讨厌…主人就欺负我。”清子越发娇羞,竟是将头埋在苍生妒的胸口,用那小手轻轻捶打着苍生妒的腹间肥肉,这团肥肉初看颇为刺眼,可每每被他肏得高潮之际,清子便觉这团肥肉软绵可爱,却是她最好的缓冲之物,因而现在对它是越发喜爱。苍生妒见她如此妩媚动人,再也不忍许多,一把将其抱在怀里,朝着那卧房走去。

这民舍卧房陈设简陋,可却别有洞天,原因无他,只因这床上早已躺着一位肌肤如雪的绝色仙子,琴枫面如死灰一般的躺在床上,双峰微润,随着胸间呼吸而稍稍起伏,玉腿笔直,那穴间杂草随风而扬,看得正抱着清子满脸淫欲而来的苍生妒一阵悸动,苍生妒坐在床边,清子便顺势朝着床上一躺,知趣的躺在琴枫身旁,眼睛朝着苍生妒眨了眨:“主人,今日您是要先肏哪个呢?”

苍生妒粗笑一声:“嘿嘿,你才刚刚高潮过,先歇息一番,主人我就是见不惯她这幅模样,待我把她肏得跪地求饶,再来肏你。”说罢便挺起那坚硬的长枪在琴枫脸上轻轻甩打一阵,轻笑道:“怎么样枫仙子,今天咱们玩个什么花样?”

琴枫依然面色寡淡,甚是麻木。

苍生妒却是并不在意,自顾自的淫笑道:“鞭子?前日用过了,蜡烛?也用过了,昨日试过了春药,也见过了你搔首弄姿是个什么模样,却不想隔了一夜便翻脸不认人,又是这般姿态。”

“主人,要不咱们再给她来点春药吧,昨日她那副淫荡模样,可真是叫我大吃一惊呢。”清子在一旁附和道。

“我想到了,此刻她修为尽失,我给她来点幻术,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表情。”苍生妒边说边笑,暗道自己怎么如此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个法子来调教这冰山仙女,便让清子将她扶起坐好,自己则盘腿坐在她的身前,四目相对,琴枫只欲闭眼,可那清子却是早已双手按在她的眼角,一手两根指头便将她的眼睛撑开,让她不得不与苍生妒四目相对。

“幻化个谁呢?”苍生妒心中稍一权衡,忽然灵机一动,朝着琴枫念道:“枫仙子,你可认得我是谁?”言语之间,念力随着眼神全力贯入,琴枫登时双目直视,再也不需要清子的支撑,便已变得规矩起来。

“你是谁?”琴枫缓缓问道。

苍生妒心中暗笑,且先拿自己做个试验,一时兴起,却是朝琴枫的雪乳捏去:“我是第一个摸过你奶子的男人。”

“你是…”琴枫双眼迷离,似是陷入沉思,苍生妒却是好整以暇的想看看这幻术的效果,却不料琴枫突然眼色凝重许多,竟是大叱一声:“萧启,你为何在此?”

“萧启?”苍生妒有些莫名,却不想自己这随手一试,竟是探出了这么一桩趣事,即便连琴枫自己都不知道,三年前在燕京城外,她一身男装重伤倒地,却被萧启用手稍稍触得胸部,本以为这世上除了萧启无人得知,却不想这幻术触及到了琴枫的神经,却是自发的将眼前之人判定为那南明小皇帝萧启。

苍生妒登时大怒:“好个骚货,原来在被我破处之前就给与那小子眉来眼去,却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怒声之间,大手一把揪住琴枫的粉嫩胸乳,却是捏得琴枫生疼。

琴枫轻“嘶”一声,当即怒道:“萧启,你大胆。”说着便要挥手去打,却发现自己手足无力,那才刚刚扬起的手便被清子轻易制住,按在床头动弹不得。

苍生妒哪里管她咒骂,冷笑一声:“哼,既然我是萧启,那边让师傅尝尝你徒儿的手段。”萧启拜烟波楼慕竹为师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苍生妒自然知道。

而琴枫见自己受制于人,也不明白如今身处何地,见“萧启”欺身上前,冷声道:“萧启,你这么做对得起小姐吗?”

“嘿嘿,小姐,总有一天,我也会让小姐知道挨肏的滋味儿。”言罢便是一挺,那粗大肥龙已然轻车熟路的刺入琴枫的小穴之中,琴枫面色一紧,斥道:“你,你,你混蛋!”

“嘿嘿,老师,我肏得你可舒服。”苍生妒无视着琴枫的谩骂,胯下一阵猛抽,便开始了有序的耸动,那肥龙先前就被清子舔吻得坚硬异常,自身欲望也已高涨,此刻插入,自是一番狂顶,每一次都顶在那肉壁尽头。

“噢…啊!”也不知是因为昨日的春药调教之故还是因为将他误认为是萧启,苍生妒只觉这冰山美人儿虽是心中不愿,但身体却已越发敏感,自己这才稍稍顶了几下,这先前还面如死灰的冰山美人儿此刻便已呻吟起来,可一边呻吟还在一边谩骂:“萧启,你,快,快,快拔出去。”

“老师,你让我快些吗?好,我这便听你的。”苍生妒故意调笑于他,胯下猛龙立刻加急了步伐,变得迅猛许多,那顶肏之时越发用力,直撞得琴枫花芯乱颤,早已语不成声。

“看来这女剑神对她徒儿有些不同啊,胸也让他摸过了,这稍微被肏两下,便浪成这般模样。”清子在一旁娇笑道,却惹得苍生妒轻呸一声:“这才到哪,什么时候她跟你一般骚了我才满意。”旋即一边继续肏着琴枫的小穴,一边却又伸出手去,在清子的肥臀之上狠狠一拍。

“喔,主人你坏。”清子这一声呻吟却是比琴枫酥媚许多,听得苍生妒赶紧儿握紧了琴枫的柔嫩小腰,冲刺得越发快了。

“啊啊,啊,喔,萧启你…噢,停下!”琴枫不断呼喊,苍生妒却是没有半分停歇之意,反而越战越勇,即便是已有射意,但苍生妒却是长憋着一口气,那憋得越发涨红的肥龙显得更是狰狞无比,顶在花芯之处所传出的“啪啪”之音更是响亮几分,抽插了百余回合,苍生妒这才虎吼一声,快速的拔出肥龙,清子极有默契的朝着琴枫的鼻头一捏,琴枫吃痛之下张开小嘴,苍生妒便顺利破嘴而入,将那股腥臭难闻的白灼之物尽情喷射在琴枫的嘴中。

“怎么样,徒儿我肏得你可爽?”苍生妒一轮激射完毕,见琴枫在那不断喘着粗气,那芳唇边缘流出的点滴白液点缀之下,这冷若冰霜的仙子却显得更为诱惑动人。

“主人,该轮到我了。”清子在一旁娇嗔道,故意鼓起嘟嘟的嘴唇,显得甚是亲昵。可苍生妒却觉着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朝着清子笑道:“莫急莫急,我还没玩儿够,刚刚她把我认作她徒弟,还是一副不爽的表情,看我这次。”

苍生妒故技重施,再次让清子将其扶在自己眼前,四目对视,苍生妒淫笑道:“枫仙子,我是你的情郎啊!”

“情郎?”琴枫哪里有何情郎,她一生痴于剑,心无旁骛,即便是与那赵乞儿在夜孤山崖相处三载却是依然未曾动摇其心志,可稍稍念及“赵乞儿”这个名字,琴枫的神识却又渐渐动荡起来,赵乞儿对她却是倾慕有佳,可她却一直醉心于剑道,如今自己剑道已毁,难道就对他没有半分感觉吗?

苍生妒这幻术虽是不算什么神技,可对于这功力尽失的琴枫来说,却是能轻易牵引出她那点微末神识,琴枫面色不断变化,自起初的茫然,再到冷漠,如此变幻之下,最终却是双眼变得一亮,微微唤道:“赵兄,你,你怎么?”

苍生妒见状大喜,连忙一把将她赤裸的娇躯搂在怀中,温柔轻抚着佳人的晶莹玉背,笑道:“枫儿,你喜欢我吗?”

“啊?”琴枫那本是冰冷的面色突然变得局促不安,有些生气却又不知为何始终无法开口反驳,只得用手轻轻朝着苍生妒的胸怀一推,小声道:“你,你放开我。”

苍生妒那臃肿但却有力的身躯岂容她就此推开,当即一边用那大手在琴枫身上游走,一边假意道:“枫儿,我,我爱死你了。”

“赵兄,你,你不能?”琴枫虽还在抗拒,可那娇躯之上随着苍生妒的游走而变得十分敏感,全身不断的蜷缩在苍生妒的怀中,特别是在苍生妒揉搓她那团雪乳之时,竟是忍不住轻哼一声:“嗯。”苍生妒越发得意,当即将她抱在身上,自己躺倒在床,趁着琴枫无力反抗,双手护住琴枫的柳腰,向下一压,便使得琴枫的小穴对准了他的肥龙坐了下去。

“啊~”琴枫那面色阴晴不定,在这幻术影响之下,本就饱受摧残的心志越发薄弱,此刻竟是没来由的唤了一句:“好,好大。”

苍生妒一把抱入怀中,胯下肥龙继续不断的朝着琴枫那高潮不久的湿滑小穴继续抽插,而身子却是紧紧贴住琴枫的软玉肌肤,伸出舌头,在她的耳畔之上厮磨起来,直扰得琴枫不住颤抖,语音之上除了阵阵呻吟,竟是还多带了几分娇嗔:“轻、轻点,啊。”

“枫儿,我肏得你爽不爽?”苍生妒一边生肏猛抽,一边在她耳鬓胡乱舔舐,嘴中却还继续调笑。

若是以往,琴枫定是冷眼视之,绝不肯出一言,可此刻却将他认作在心中微微有着一席之地的赵乞儿,琴枫动摇的芳心渐渐随着那一阵阵酥麻酸爽的抽插而越发不稳,在苍生妒一记势大力沉的猛冲之余,长吟一声:“噢~”紧接着却又小声唤道:“好爽。”

“哈哈哈。”苍生妒连笑三声,只为这一句“好爽”而欲望高涨,胯下肏干得越发有力,竟连一旁观赏的清子都忍不住睁大了媚眼,一手在嘴边咀嚼,一手却已探入自己小穴之中缓缓抠挖起来。

“既然舒爽,何不扭扭捏捏,堂堂紫衣剑,难道在床上要学那闺中女子一般娇弱无力吗?”赵乞儿越冲越猛,声音都渐渐大了几分。

“啊啊~好爽,喔,轻、轻点,喔,噢…”琴枫似是受到情郎鼓舞一般,一颗芳心竟是没来由的倚靠在这“赵乞儿”身上,不由放下了心中包袱,渐渐娇吟出声:

“喔…再用力,肏我,啊啊啊,好舒服,啊~”声音越发响亮也越发动人,比那青楼中的窑姐儿还要狂放许多,哪里还有那紫衣剑神的清冷模样。

第六章:临虚境

东海辽阔无际,波澜壮阔,叶清澜依然是一叶扁舟独自返行,此次东瀛之行虽未能寻得琴枫,但与入魔后的夜八荒一战,却是让她思虑良多。人若是舍却了心中正道,凭借着“怒、欲、贪、妒、恨”这五种恶念修到极致便可化身成魔,那夜八荒本是武学奇才,平素与自己一般也喜博览天下种种,阵法五行、音律山水无所不精,可却终究被夜十方的死而蒙蔽,化身成魔。

而自己呢?自己常年游历,求的是出世缥缈,无欲无求,她虽年岁不大,但所学渊博早已将这世事看得通彻无比,早在三年前她便为这大明国运卜了一卦:“大明气数已尽,如今这般逆天而行,当真值得吗?”

命卦之事,慕竹本不尽信,只道是上天所布之机缘,终归会在这世事变化之中而渐渐改变,可如今枫儿、桦儿相继受难,却叫她心中隐隐自责:“莫非,这便是我烟波楼逆天而行的代价?”叶清澜神识恍惚,身体又渐渐有了疲累之感,自南京大战她受伤以来便一直未曾休息,与夜八荒一战更是劳累过度,这世间至强的神女,终是累了。

可她却不能闭眼,大海辽阔,这随着海风而跌宕起伏的海浪若是没了修为抵御,怕是轻易便会将她那艘小舟给掀翻,叶清澜不禁想道:“我三岁随家父习武,八岁博览群书,十五岁便已不输家父,而后便开始游历天下,只觉这世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即便是学识惊人,也依旧觉着天地浩渺,既是如此,那我自小习武、自小苦读,又是为了什么?”

海浪渐渐小了几分,叶清澜朝着前方一撇,海岸已隐约可见,慕竹稍稍断了思绪,飞身一跃,便已立于岸边,可她刚至岸上,忽然一阵狂风呼啸,叶清澜只觉一股绝大的气流自海上扬起,那海岸之处突然涌出一道巨大海浪,失去了叶清澜的保护,那小舟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海浪一个猛扑,小舟便被拍打得七零八碎,再无先前模样。

“是了,习武苦读是为求知,是为了极尽可能的征服自然,若自然便是天意,那若修为达到极致,便能——逆天而行!”慕竹双眼微微一眨,一向风轻云淡的她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微笑之色,双手负于身后,便朝着大海方向站定,久久凝视不语。

一时间天地色变,层云渲染,大海之上风平浪静,微风乍起,荡起无数碧波涟漪。

“这是?”远在东瀛的夜八荒忽觉天地元气激荡,似是在朝着中原海岸方向飞散,夜八荒心中更是一痛:“她,她要破镜!”

“这是?”烟波府中,惊雪素月正与萧启商讨向北进军一事,忽觉自己灵力激荡得甚是迅捷,萧启感悟倒还一般,可惊雪素月竞相对视,眼中均有惊喜之色:“小姐,小姐要破镜了!”

“这是?”远在陕北一带的南宫迷离骤然眼前一亮,眼中甚是兴奋,可旋即却又黯淡下来:“她终是要破镜了,而自己,却离她越来越远了。”

“这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肉欲鏖战的苍生妒正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他一手搂着眼神迷乱的琴枫,一手缠着那娇小柔弱的清子,忽觉一股极大的压力萦绕心头,直压得他一时间喘不过气来。清子骤然见他面色越发难看,紧张道:“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人!”苍生妒只觉这股压力近在咫尺,当即推开二女,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随着这股压力方向而行,他本就在浦东海岸,与慕竹悟道破镜之地极近,故而这股压力对他影响最大,苍生妒走得越近,便觉体内真气动荡不安,不多时,口中已然溢出丝丝血红。而便在这时,他却见到了慕竹。

若是曾经的摩尼教护法苍生妒,却是一定感受不到此刻慕竹的神奇,可如今他占有了琴枫的修为,那对慕竹此刻之情形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此刻慕竹虽是站定于海岸之上,可那周身不断散发出的金色气罩却早已朝着海上蔓延,元气所至,风平浪静,当真做到了以人力抵抗天地自然的玄妙,而她所站之处,却又有着天地元气不断涌来,这股金色气罩似是无止境般的向外生长,生生不息,是为永动。

“本以为强纳那紫衣剑神的修为于体内,便可横行世间,若是遇见慕竹夜八荒这样的高手,即便不敌也不至于没命逃跑,而今看来,苍生妒背上连冒冷汗,庆幸于自己先行一步,若是真在东瀛与之一战,哪里还有命在。”苍生妒如是想到,心中渐渐萌生一个念头:“此刻慕竹全心汇集于破镜,若是此时干扰于她…”一念至此,苍生妒眼光大热,只觉这天地间莫大的机缘便在自己眼前,当即狠狠咬牙,便再朝着自己的民舍奔去。

待他返回之时,已然穿戴好衣物,他的手中已多出一柄长弓,正欲弯弓搭箭,却觉那寻常箭矢太过无力,忽然灵机一动,自背上又取出那柄原属于琴枫的神兵—紫衣剑。

“哼!若是让你破镜成功,这天地之间再无人是你对手,这世间哪里还有我容身之所,今日,我即便舍了全身修为,也要阻你破镜。”苍生妒心中盘算着若是能趁机伤了慕竹,再用自己的“六合长春功”吸了慕竹的修为,那自己在这世间岂不再无敌手。“罢了,老子豁出去了!”

弯弓搭剑,全身修为汇于那紫衣剑上,他体内修为多是吸附于琴枫,此刻用这紫衣剑倒还顺手,“嘣”的一声脆响,神剑射出,宛若黑夜流星,直刺慕竹。

慕竹依然沉浸于破镜之中,天地元气不断在体内循环不休,借着这天地元气之力,她已然渐渐找到抗衡天地奥秘之法,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信念:若是这元气直通大海彼岸,那她便可参透自然奥妙,步入那“破碎虚空”之境,而今,离那彼岸越来越近了。

可就在那元气即将抵达彼岸之时,一股极强的杀气飞来,势若惊雷,顷刻间便打破了她体外的那层金色元气。慕竹历经两战,又驱动修为往返于大海之上,此刻更是全心放在破镜感悟之上,却是再没有力气来抵御这天外飞来的神剑。

“噗!”紫衣剑穿心而过,慕竹眼中渐渐露出一抹不甘之色,嘴中吐出一口脓血,慕竹倒下了,便在倒下的这一刻,她的眼神却又释然许多:或许这便是天意吧。

苍生妒见慕竹倒下,心中登时狂喜不已,虽是体内真气已然贫乏,但那胜利的信念却是足以克服一切,苍生妒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慕竹靠近,他走得小心翼翼,可随着离慕竹越近,他那炙热的心却是越发激动,“慕竹,我竟然伤了慕竹!”

不足片刻,苍生妒已然站在慕竹的身前,望着那躺倒在地的女人,苍生妒越发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慕竹很美,若论姿色,即便是整日被自己凌辱着琴枫也无法与之相比,但这世间绝美的容颜却又让他并无淫欲之意,在慕竹身上,苍生妒只能感受到这世间第一人的气势,这股气势已然超脱了容颜,超脱了修为,超脱了学识,甚至于超脱了世间万物,天上地下,四海八荒,只有一个慕竹,那便是那几近“破碎虚空”,几近完美无瑕的慕竹,然而此刻,她却是我的了!

苍生妒一念至此,双手颤抖的向下探去,可还未触及慕竹身躯,体内神识便觉两股极强的气流正朝自己所在奔来。“可恶!”苍生妒心中大急,虽是体内真气耗尽,可对这两股气势依然能准确识出,苍生妒朝着这近在咫尺的慕竹稍稍望去,只觉慕竹面色已然开始有些黑紫之气,如此良机岂容错过,可惊雪素月是何许人也,他全盛之时都未必敢言能与其一对敌,更何况此刻他虚弱无力,哪里敢以一敌二,“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除掉慕竹,烟波楼群芳便不足为惧,他日伤愈归来,再一一击破不迟!”一念至此,苍生妒“嗯”的一声猛哼,终是下定决心,不再理会那到手的慕竹,转身便朝自己栖居的民舍跑去。

“快!此地不宜久留,去南京!”苍生妒才刚奔至民舍,便朝清子赶紧吩咐起来,话音未落,已然虚脱无力的瘫倒在地。

“小姐,小姐!”惊雪素月感念小姐破镜之喜,随着元气动荡寻了过来,岂料抵达海岸之时,叶清澜已然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素月惊雪均是沉稳之人,素月定睛一看,只见叶清澜胸间正插着一柄神剑,正是“紫衣”。

“小姐体内有‘七窍玲珑心’,即便是紫衣也难以伤她,可这是?”惊雪质疑道,却见叶清澜依然昏厥不醒,那本是洁白如玉的容颜之上此刻却是一阵黑紫之色:“有毒!”

“可恶!‘紫衣’乃枫妹挚爱,怎会容它萃毒,定是被魔教妖邪给…”一念至此,惊雪更是眼中冒火,愤怒异常。

“先回府中罢!”素月朝着四周微微一扫,暗道那妖邪定然是感知到了自己二人前来,此刻早已不见丝毫气息,为今之计,只能先回南京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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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府中,萧启闻讯赶来,只见素月与惊雪二人一前一后将慕竹围在中间,素月以手相传,惊雪以背相介,各自在为慕竹传输着真气修为,萧启见她二人模样,平日里举重若轻的二人此刻均是面露惊慌之色,可见事态严峻。再望慕竹,这位可称得上无所不能的慕竹老师此刻面色紫黑,双眼紧闭,神识之中一丝气息也无。

“怎么会这样?”萧启大急,他于南京称帝,一切都是靠着慕竹老师为他指点,上到百官任免,决战南京,下到改革吏治,体恤百姓,眼见得江南百姓有了一个安稳,大明复兴有望,可心中的倚靠骤然重伤,萧启只觉心中支撑断裂一般,甚是痛苦。

素月依旧是眉头紧蹙,朝着惊雪微微点头示意,旋即撤下掌来,朝着萧启缓缓摇头。

“素月老师,慕竹老师她,她到底如何了?”

素月一改往日的温言细语,此刻变得有些急促,连道:“此时不是闲聊的时候,陛下,小姐重伤,眼下我便以师礼命你几件事情。”

“啊?”萧启见她说得庄重,当下稍稍点头,认真听着。

“其一,北伐之事刻不容缓,但惊雪需要为小姐输送真气以维持性命,此事便交由韩显,你回宫之后可命韩显统兵,过长江后拿下淮南寿春一地,便不可再进;其二,我与小姐不在的日子,朝堂之上你要多多权衡,孙传旻老成持重,吴越年纪虽轻但却有几分急智,你若事有不决,可多向他二人询问意见。”

“啊?素月老师您也不在,您要去哪?”

“若这世间当真还有人能救小姐,也仅有此人了。”

“此人是谁?”

素月转头向着西南方向一望,双眼稍稍一闭:“南疆神女—南宫迷离!”

萧启听得“南宫迷离”这个名字,脑中却是没来由的想到几年前的灯宴之上,自己初见慕竹之时,那时他圣龙瞳才入门,却见得皇宫屋檐之上坐着的两位绝代佳人,一人白衣若雪,自己却辨不清面目,可另一人红衣翩翩,却是一位艳丽无双的仙子,“是了,她能与慕竹老师平起平坐,想必一定有办法救老师的。”

素月见他认同,继续道:“其三,便是陛下亲下一道圣旨,结盟南疆,敕封南疆蛊兵,追封已经故去的镇南王。”

“好!一切都按照素月老师的要求去办,还望老师能早日赶回。”萧启对烟波楼几位老师一向言听计从,此刻更是没有半点为难之色。

“放心,即便是舍却性命,素月也要救回小姐。”素月朝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慕竹望了一眼,眼中已然沁有泪花,这一向从容淡雅的素月一时间伤感许多,见萧启应允,当即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府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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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府柴房,沉寂多日的萧逸猛地睁开双眼,只觉眼中隐有火苗燃烧一般炙热无比,体内气血翻滚,似是有渊源不断的气息在体内循环运转。自被救起至今,已然过了一月,正值南京大战之际,吴府之中的下人都早已忘记了这柴房还有这么个人,故而萧逸便也安安稳稳的在此疗伤,他身怀逆龙血脉,又在南疆随南宫迷离修习三年,这一月时间不但胸口伤势完全好转,功力更是不退反进,此刻骤然醒来,却是突然闻到了一丝杀气。

正是三更时分,吴越正搂着那温婉贤淑的娇妻慕容尔雅躺在绵软的卧榻之上,浑身赤裸的打着轻鼾,慕容尔雅的额头上还依稀可见几丝香汗,面色娇艳欲滴,显然是刚刚与自家夫君有过一场阴阳交合的大战,此刻正满足的睡下。然而就在二人熟睡之际,两道黑影却是突然推门而入,一人手执乌金长剑,一人横握回旋双刃,杀气尽显,直取吴越。

这吴越虽是武艺粗鄙,但好歹也随着夜十方修习过几年,此刻如此凛然的杀气哪里还有不觉之理,猛地睁眼,见来者不善,当即扯起被子一甩,自己朝着床下滚去,甚是狼狈。

那二人均是一身黑衣,身姿窈窕,却也并未急着再下杀手,只是目光阴森的望着吴越。

“啊~”慕容尔雅自深睡中转醒,见卧房之中突然冒出两道黑影,当即吓得朝着床角蜷缩,吴越自床下站起,稍稍挡在床前,虽是隐约猜到她二人身份,但在慕容尔雅之前却也只能佯装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哟,吴少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即便不认得我,难道连你的小情人也不记得了吗?”那手执双峰弯刃的黑衣女子上前娇笑出声,却是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同伴。而那另一名黑衣女却是稍稍向前一步,厉声道:“吴越,受死!”话音未落便是一剑直刺,阴狠无比。

吴越连连向右闪躲,可那女子剑法精妙,每一招都是狠辣果决,所到之处尽是剑痕,直将那房中的桌椅玉瓷搅得四分五裂。

吴越毕竟修为不及,勉力躲过几剑便已成强弩之末,见来人势不可挡,当即求饶道:“若雪、若雪,有话好好说,咱们…”

可那黑衣女子却是全然不理,一剑扫过,却是已然划破吴越的手臂,吴越“啊”的一声惨叫,却是跌落在地,贺若雪回身一挑,正要再度刺去一剑封喉,可那慕容尔雅却不知哪里冒出的勇气竟是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拦在了吴越的身前。

“嗯?”黑衣女子轻哼一声,却是将剑停住。

“不要,不要杀他。”慕容尔雅语声微颤,虽是心中恐惧万分,可却依然未曾撤开身子。

“想必这位便是吴夫人了,慕容家的千金小姐。”那身后女子却是走上前来,朝着慕容尔雅微微打量。

“我是!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刺杀我夫君?”慕容尔雅眼神坚毅,鼓起勇气厉声质问道。

“啧啧啧,”那女子连连咂舌:“想不到慕容家满门忠烈,所留下的女儿却是个糊涂蛋。”

“你?”慕容尔雅因祖父双亡,哪里受得旁人诋毁她慕容家声誉,当即喝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羞得辱我慕容忠骨。”

“慕容小姐想必还不知道吧,你身后这位,却是我摩尼教教主的关门弟子,更是眼前这位姑娘曾经的情郎呢。”

“你胡说!”慕容尔雅虽是久在深闺,却也知道吴越在燕京设计摩尼教与鬼方一事,当即斥道:“我夫君乃是大明的股肱之臣,休得妄言。”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们今日来便是来清理门户,你若执迷不悟,便随他一起吧。”这女子声音渐渐不再娇魅,见尔雅依旧挡在吴越身前,当即朝着身后冷声道:“五妹,动手!”

长剑轻吟,夜离恨正欲提剑,却听得门外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若雪,真的是你?”

众人皆是朝着门口望去,却见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站在门口,蓬头垢面,满脸虬髯,似是那山间走出的野人一般,一时却是谁都分辨不出。可夜离恨却是默默凝视着他,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是他?”慕容尔雅依稀想起来这人不正是自己在渡江之时打捞起的“死人”吗,可见他此刻完好无损,却不知是何来路。

“吴越,我们好久不见了。”萧逸再出一声,众人听得分明,吴越与夜离恨同时眼前一亮,登时齐声呼道:“二殿下?”

萧逸面带微笑,朝着众人行去,夜七欲朝他微微打量,却是摸不清他的虚实,但听得他们唤他“二殿下”当即便想起在大明宫中曾经有一位被烟波楼众女所劫持的皇子,莫不正是眼前此人?夜七欲思虑之时,萧逸已然行至身前,突然,异变陡生,萧逸那微笑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无比,那正要与夜七欲夜离恨擦肩而过的双手骤然出手,两只蛊虫便朝着两女掷去,夜七欲与夜离恨虽是察觉过来,但她二人离萧逸实在太近,着实未想到这昔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是一位蛊术高手,那蛊虫迅速飞至二女脖间,轻轻一叮,两女却是突然觉察着浑身一滞,四肢僵硬无比,竟是定在当场,再也无法动弹。

“你!”夜七欲在摩尼五护法中排行第二,除了自身的魅术与采阳补阴的秘术,这偷袭暗算却也是她的看家本领,此刻竟是一时大意,着了这小人的道,心中甚是不忿。

“姓萧的,都该死!”夜离恨骤然中招,亦是对那尘封记忆有些模糊印象,念及自己家破人亡却也是因萧氏皇族所致,登时双眼冒火吼道。

“好在这定神蛊虫炼制简单,柴房蚊虫又多,自己闲来没事却也炼了几只防身,想不到此刻竟有大用。”萧逸心中窃喜不已,无视着夜离恨的谩骂之声,朝着吴越阴森一笑:“吴越,你现在可是风光得紧啊!”

吴越见形势陡然逆转,先前还要置他于死地的摩尼教二女此刻被萧逸轻易制服,当即跪倒在地:“吴越参见二殿下!能看到您还在世,真是太好了。”

萧逸双手大开,无视着两女的厉声叫骂,一把将两位黑衣刺客搂在怀中,寻了个椅子悠然坐下:“前事不论,今日救你一命,却是为了报答尊夫人的救命之恩、”

慕容尔雅默不作声的低着头,显然还摸不清这二殿下的脾气,可想到那日自己渡江南下时的一丝善念竟是救了自己夫君一命,心中对这二殿下也无甚反感,可便在这时,萧逸又是一手冷掷,一只赤色蛊虫立时叮在吴越颈间,吴越吃痛大喊,只觉体内犹如万蚁撕咬一般难受,竟是疼得他满地打滚。

“你,你对我夫君做什么?”慕容尔雅见状大怒,旋即朝着萧逸吼道。

萧逸微微一笑,却是念出几句口诀,那吴越竟是觉着腹中痛感立消,登时惊恐的望着萧逸。

“这是噬心蛊。若无我的口诀压制,便犹如万蚁噬心一般折磨于你,直至将你五脏六腑啃个干净七窍流血而亡,才会退出你的体内。”

“二殿下,您这是?”吴越急声问道。

“我们许久不见,却是有些生分了,如今我还要在你府上住上一段日子,还是小心些为好,你说是吗?”萧逸语声阴侧无比,显然带有威胁之意。

“是,吴越这就让人为您安排房间,好生伺候。”吴越当即低头,谄媚讨好道。

“不错,还是这般听话,哈哈哈。”

见萧逸肆意潇洒的搂着两位女魔头随着下人向着安排的房间走去,吴越心中压力骤然一松:“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四年不见,这昔日不学无术的二皇子如今不但修为过人,却也有了几分城府。当真不好对付。”

“相公!”慕容尔雅微微摇了摇他的身子,也不知在想先前那两位女魔头所说之事还是在担心这萧逸的突然到来。

“娘子放心,为夫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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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此刻心中畅快无比,这怀中二女虽是比不得那南疆神女般明艳动人,可他毕竟数月未闻肉味,要知道他在南疆之时每日可都得把那南宫迷离肏得白浆乱泄才肯罢手,如今这一遭,可算是憋坏了他。心中暗自得意着自己的机智,不安分的双手各自在怀中二女的胸乳之上一阵轻抹,在二女的狠辣眼神之下畅快大笑,顺着吴府下人指引,终是到了那舒适的客房之中。

海上漂泊,柴房度日,邋遢无比的萧逸终是不见了,在这可人儿丫头的服侍下,萧逸痛快的在桶中洗净满身污泥,用小刀将渐长的胡须也刮了个干净,若不是顾念着床上的两位,只怕萧逸会饥不择食的将这吴越派给他的小丫头也给吃了。

可萧逸已不再是昔日的纨绔皇子,此番幸而未死实属不易,可接下来的日子却也要过得胆战心惊,四年前他觊觎皇位被烟波楼踹下马来,而后三年在南疆只愿偏安一隅的美梦却不想还是被那慕竹一曲吹破,既是老天让他不死,那这一次,他就一定要好好活着,要比在南疆更隐蔽,直到寻找到烟波楼的破绽,一举击破。“有朝一日,我定要让那烟波楼众女像那南宫迷离一样,永生被我按在胯下,再无抬头之日。”

虽是雄心万丈,但眼下风光却是不能不顾,萧逸梳洗完毕,便命下人将那满是黑渍的浴水撤去,又让他们再换一桶,自己便欣然步入床帏,眼光炙热的看着床上的两位黑衣女子。

贺若雪曾是他在宫中的禁脔,虽是有那么一丝名分,但终究也只是把她当作个泄欲工具,却想不到她这几年变成这般模样。昔日手无缚鸡之力的犯官之女,此刻却成了剑法卓绝的摩尼教护法,当真是世事离奇,萧逸不由想起自己的一身变化,倒也渐渐了然,微微用上抚上她的娇丽容颜,不由叹道:“想不到若雪这些年不但修为大进,连这气质也越发的迷人了许多。”诚如萧逸所言,这贺若雪变成夜离恨之后,那一身凛然恨意便不曾离身,兼之修为猛进,那副弱不禁风的身体渐渐变得铿锵有力,这丝丝变化之下,更是将她的气质改变,却是迷人许多。

夜离恨并未应他,双眼圆瞪,恨意凛然,她自记事之日起,便被夜十方将恨意布满全身,她恨吴越,恨其薄情寡义,她恨萧氏,恨其害死父亲,才有了她的悲惨人生,萧逸虽是与她并无深仇,可也与萧氏难逃干系,加之此刻他竟用卑劣手段控制住自己,更使她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斩之。

若是换了别人,被她这番恨意注目,少不得会心中胆颤,不敢再有妄动,可萧逸却不然,不知为何,他只觉被这股恨意注视,反而令自己心头微醺,甚是舒爽,正要一把扯开那身窈窕黑衣,却听得耳旁一声酥骨媚呼:“二殿下怎地如此偏心,专欺负我那妹妹?”萧逸闻声望去,却见着那夜七欲正眨着媚眼儿望着自己,含情脉脉,好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萧逸这几年在南疆修习蛊术,却对这夜七欲的媚术所知甚少,此刻见得这夜七欲如此风情,当下却也忘了手中之事,转过身来,大手便在夜七欲的娇躯之上游走。萧逸越是抚慰,便觉这女子越是风情万种,自己手掌所过之处,无一处不是风韵迷人,峰峦叠起的傲乳,不堪一握的纤腰,乃至那刚劲有力却又苗条柔韧的玉腿,这般儿身材已属不易,可更重要的,是那雁过留痕似的娇喘之音,萧逸大手所及,这夜七欲“啊~啊”的娇喘不止,那声声娇喘浪荡人心,着实将萧逸迷得七荤八素,早已忘却一切防备。

“公子,热水备好了。”门外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唤却是打乱了此刻的风情,萧逸恍若无人的抱着夜七欲,将头埋在她的白皙玉颈之间吸吻不止,待得那群丫鬟值班妥当闭门而出,萧逸再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大手一扯,“嘶啦”一声,将这媚眼如丝的夜七欲的黑衣扯下,一对儿圆润大乳立时跳了出来,佳人又是轻声一呼,惹得萧逸更是沉迷,迫不及待的将头埋在佳人胸前一阵吸吮舔吻。

“咯咯,二殿下,你闻得人家好痒哟。”夜七欲放浪形骸,言语中更是越发放荡,萧逸当即回应道:“好个骚蹄子,这会儿功夫那小穴便痒了吗?”言罢朝着她下身狠狠一扯,伴着乳波摇曳,夜七欲身下那双儿玉腿即刻脱颖而出,看得萧启淫光大盛,当即好不拖延的将她抱起,朝着那浴桶行去。

萧启在南疆享尽艳福,本不该如此急色,可这夜七欲身为摩尼教“欲”护法,一身魅术举世无双,此刻她全力施展,自是令萧逸沉迷其中无可自拔,萧逸一手托住她的柳腰,一手搀起她的双腿,轻轻一跳便正落入那浴桶之内,溅起无数水花。这浴桶还算宽敞,容他二人在内倒还有余,萧逸此刻与她赤诚相对,又在这舒适无比的温水之中,当即一头探下,忘乎所以的在那夜七欲嘴上狠吻起来。

“呜呜…”夜七欲以欲而生,对这男欢女爱之事倒也并不排斥,此刻萧逸早已经过一番梳洗,样貌焕然一新,倒还有着几分俊逸之色,夜七欲自是乐在其中,一边热切的回应着萧逸的狂吻,一边轻声呢喃道:“好人儿,将我的定身蛊解开吧。”萧逸只觉这声音酥媚动人,堪比天籁,哪里还提的起什么防备,一时间大手在她粉背之上轻轻一拍,夜七欲“嗷”的一声,自嘴中吐出一只黑色小虫,那小虫落在地上,顷刻间便化作尘埃,不见踪影。

夜七欲只觉浑身禁制立时解除,被萧逸拥着的娇躯也可以自主行动,双手紧握,正要将这萧逸除之后快,可见那萧逸面色俊朗,不由又是心头一动:“哼,待我将你吸成干尸,再杀不迟!”一念至此,夜七欲不由双腿一弯,反身将萧逸缠在怀中,嘴上微微一咬,露出一抹含羞风情:“还望二殿下怜惜则个。”

萧逸一时脑中大嗡,只觉眼前这女子时而放荡时而娇羞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可触感到身后那盘旋磨蹭着的曼妙玉腿,萧逸只觉胯下长龙早已硬得有些生疼,萧逸也懒得多做思考,将夜七欲压在浴桶边缘,一手滑下,自腰间擒住那只无双妙腿儿,另一手则探入下身,扶住那根黑铁长枪,正要向那夜七欲的小穴前行。突然一只玉手青葱而下,轻轻盖在了萧逸的大手之上,萧逸见状一愕,朝着身下女子看去,只见夜七欲媚眼春情泛滥,那身下的一只小手轻轻掰开自己的大手,又缓缓抚上自己的龙根,萧逸“嘶”的一声激灵,却觉着这只小手嫩滑无比,竟是能与那远在西南的南宫神女相比,可这女子如此妩媚风情,那小手顺着自己的坚铁长枪不住来回撸动,一时叫他险些精关失守,唤出声来。

“二殿下好生威武啊!”夜七欲这一句倒是真心话,萧逸自逆龙血脉改造,那身形早不似在宫中时那般羸弱不堪,此刻他身形壮硕有力,穿着衣物还好,可此刻脱下衣物却显得魁梧几分,可更令人咂舌的是那根被她握在手中的长枪肉棒,这玩意儿此刻坚挺异常,那尺寸竟是有些骇人,即便是见惯了师父与师兄弟们这等天赋异禀之人,夜七欲也不禁吓了一跳,心中不由暗暗庆幸,这家伙论长短不输贪狼,论粗细不输苍生妒,简直是个人间祸害,“还好我刚才没杀了他,若不尝一尝这等妙物,岂不是对不起我‘七欲’之名。”

夜七欲香唇微微一咬,那玉滑小手却是轻轻握住萧逸的长枪,下身微微一动,竟是自己将那长枪对准了自己小穴,还未待萧逸反应过来,那长枪便已然挺入其中,夜七欲轻车熟路,但亦难免被这粗长无比的神物给镇住,只觉自己那淫穴之中被这根稀罕之物给塞得满满的,登时忍不住“啊”的一声娇呼。

萧逸猝不及防便被这欲女指引进门,登时兴奋得满脸涨红,此女虽非完璧,可自己长枪所过之处,竟是比那处女幽穴还要紧窄无比,那穴中黏膜似是活物一般竟是不断向着内里挤压,直将他的肉棒给挤得紧紧的,越发刺激。

萧逸忘乎一切,开始奋力的在这小穴之中来回抽插,这女子风情万种,那声声娇呼更是酥迷入耳,妙不可言,一时竟是令他沉迷其中,再难自拔。

夜七欲被这巨物所入,一时间芳心乱颤,淫呼不止,可她乃是情欲高手,片刻失神之后便已回复本心,见那萧逸依旧沉迷于自己体内不断冲刺,夜七欲不由轻哼一声,双眼瞬间变得狠辣无比,双手一紧,那淫穴之中似有吸力一般,猛地一阵急缩,萧逸下身骤然吃痛,被夜七欲所施的魅术亦是稍稍清醒,可为时已晚,那根深陷其中的长枪肉棒已然插入夜七欲体内,在那股无边吸力之下,却是再难拔出。

“你,你要做什么?”萧逸见状大骇,心中大骂自己糊涂,色令智昏,此番却着了这魔女的道。

“二殿下,你连奴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敢与我行房,当真是个风流种子,嚯嚯。”夜七欲此刻不在含情脉脉,那妩媚的眼神中杀意尽显,甚是可怖。

“你,你是谁?”萧逸急声问道。

“奴家在摩尼教唤作‘夜七欲’,倒没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只是专门学了些采阳补阴之术,二殿下如此精纯刚猛,可真是让奴家欢喜得紧呢。”

“你,不要,不要!”萧逸闻言更是懊恼,想不到自己竟是如此大意,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那夜七欲哪里顾得上他的挣扎不休,那采阳补阴之术悄然施展,只觉萧逸的一身功力正渊源不断的朝着自己涌来:“哼,虽是修为一般,可这南疆的蛊术倒是有趣。”

萧逸只觉浑身彷如抽空了一般,一身力气不断随着龙根向着眼前女子涌去,心中登时不甘:“我几次大难不死,连那烟波楼慕竹都未能杀得了我,如今怎能甘心折在这魔教妖女面前。”一时间心头狂怒,气血翻腾。

“嗯?”夜七欲正自得意之时,忽然一声轻咦,骤然间体内修为亦是翻腾起来,夜七欲美目圆瞪,立时大骇道:“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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