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娘（2/2）
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但是我还是道谢了。
我突然很感谢上苍，没有让一只狼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不通人性的东西把我带到这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来。
如果是它的话……
我又闻到了淡淡的花的香味。
是它身上传来的吧……或者说，是她呢？
……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的抱着我，安慰我。
她能懂我的吧？
不知道是通过听我说话，还是直接听我内心的声音。她能够单方面的和我交流。
……如果真的能够听到我的思维的话，想要逃跑是没有用的吧。
我突然想到这里，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我放松了身体，让自己沉湎在这舒适的拥抱中。
说起来，已经记不得有什么人类抱过我呢。
……情况恶化了。
醒过来的时候，虽然不觉得饿，但是感觉到了喉咙的疼痛，好冷，好冷，意识比之前更加的模糊了。
……果然还是感冒了。
好冷，好难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或许是烧糊涂了，感觉到吐出的气都是热的。
……妈妈。
本能的这样喊着。
我急促的呼吸着，脑袋里已经没有像样的东西了。
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才刚刚意识到现在我确实是躺在什么地方上的，想要伸手去抓住什么，恐惧和无力紧紧的攫住了我灵魂。
谁都好……
如果有医生的话就好了。
或许吃下去一副药，再这样沉沉的睡下去就好了。
但是……现在我是在哪？
在哪？
不知道……啊啊好冷啊，好晕，好想继续睡。
但是睡下去还能醒过来吗。
啊啊……
你是谁？
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身体，凉凉的，很舒服。
……帮帮我。
帮帮我啊……
我感觉我被抱紧了。
是妈妈吗？
我得救了吗？
……睡一觉就会好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只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呜呜呜。
我用尽我最大的力气回抱回去，止不住的哭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什么地方，身下好像是柔软的树叶。身上也覆盖着柔软的树叶。
……树叶搭成的床上吗。
湿衣服已经被解掉了，全身上下都暴露在凉风里。但是因为盖着柔软的树叶的缘故所以并相反觉得很温暖。
她一直在照顾着我。
……
我对于这个事实哑然失笑。
……她居然在照顾我。
如果我还有机会双脚踏上大地的话，我会选择逃跑吗。
想要逃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之前我一定会这么想。
被它她强行的一路拖拽到这里，浑身是伤，被夺去了视觉和自由。对于一个未曾被拘束过的自由的人而言，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的东西。一个习以为常的东西被强制剥夺，难道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吗。
甚至还有更多的理由迫使我这么想，比如我意识到了连我的性命都把握在它的手上，只要它用力的收缩一下卷住我的藤条，就能让我全身的骨头都折断。
我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得慢慢的虚弱起来，完全可以预料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应该会虚弱致死吧……如果不能从这里逃出去的话。
但是现在。我却突然认为这不是一个理所当然的选择了。
就算是离开了这里，回到原来的村子里去，应该也不会有我的位置了。父母肯定已经平静的接受了我死亡的事实，或许回去会遭到更糟糕的对待也不一定。
如果他们真的在乎我。为什么不来救我。
最重要的是，她这样温柔的照顾着我……为我着想。在人类的世界是不可能的。
其他人都看不起我。因为我的父母不重视我，他们就可以随便的欺负我而不会被报复。
……或许我呆在这里。反而会更开心。
只要她不生气的话。
我已经无法理智的思考问题了。
我的行为就像是大海上航行的小舟一样，一会被理性的风支配着，一会被本能的风支配着。
或许是为了方便让我睡得更舒服，现在她并没有对我有什么束缚……我从这里跳下去就能逃跑。
但是我现在却又在考虑逃跑的事情，我突然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如果我真的逃走了。她会伤心吗？
不……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我被我荒诞不经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要顾虑她的感受呢？我也弄不清楚。在外边的世界我从来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的。想要阅读他们的欲望也是容易的事情。
我突然感到了更深的恐惧，这种恐惧完全是一种本能上的反抗。
……该不会是，不仅仅是我的身体，连同我的心一起，都被她俘虏了吧？！
……这种恐惧比起死亡的恐惧更加攫住了我。
应该说我害怕，害怕被别人牵制，害怕去在乎别人，因为如果那样，我或许会做出很多我不想去做的选择。
现在而言，更加难以接受的是我居然不是在乎一个人。比起一个人我更在乎一个素未谋面的……藤蔓怪吗？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要疯了……
我真的重新踏上地面了。
是我开口请求她的，不知道到底是读心还是听到我的话。但是在思考过了一阵子之后，她真的把我放在了地面上。
我重新踏上地面之后，感觉到了一瞬间的违和感。踏上地面反而看起来像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了。之前也不是被举得很高，但是双脚毕竟是不沾地的……
我赶快跑到不远的一个地方处理了身体需求。
突然，我的脑中闪过了一道光。
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了吗。
虽然仍然理不清楚为什么非要逃跑，但是对于喜欢上她的背德上的恐惧让我无所适从。
我或许只是害怕逃避着我接受了她的这个现实。
虽然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身体有点虚弱，不知道往哪里跑。但是现在是我唯一能逃走的时机了。
……但是我逃走。真的好吗。
……她会伤心的吧？
但是这种感情仅仅持续了一小会，恐惧就支配了我。
……万一她生气了。我会死的。
我朝着一个可能的方向狂奔起来。
根本看不见，但是或许从黑色的轮廓上来看就是那里了吗？……哇呀！
被绊倒了。
不知道是被藤条绊倒了还是被石子绊倒了，但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身体撞上地面的时候异常的疼，但是我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
“呜哇”
恐惧完全支配了我，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或许……或许……！
绝望才刚刚开始。
有力的藤条抓住了我的腰，就把我这样吊了回去。就像是蟒蛇卷走一只老鼠一样。双脚离地破坏了我最后的安全感“呜哇哇哇！”
突然想起来，我是被她粗暴的拖进来的，害怕的抖个不停。虽然刚刚小解过但是差点又漏了出来。
“好……高高高啊啊啊啊”
我被举到比平时高得多的地方。
只要她放开缠住我的藤条，我就完了。
“我不要死不要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沙沙沙！四周传来藤条的暴走的声音……看上去她在生很大的气。
“不要不要不要……”
发现自己连同双臂已经被紧紧的卷起来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哭了。
我又一次发现在恐惧面前我是这么的无助。
“原谅我……原谅我……我只是……求求你”
我哀求着，尽管这是我自作自受的情况。
然后……我感觉到藤条收紧了。
“呜……”
字面上的收紧而已，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我感觉到了身体被藤条一步一步慢慢收紧。
……要挤压我吗？
手臂被挤压的疼起来了。骨头似乎也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咳咳……”
或许是哭的太久了，不住的咳嗽起来。
“……原谅我。不要，不要杀我。我……”
很重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怎……怎么办！看起来她仍然很生气！
大腿上粗暴的传来了粗糙的触感。
“呜呜哇啊啊”
……不详的预感。
就算是家教再烂也知道那是女人最重要的地方。
浑身上下都是快要散架一样的疼痛，这种冰冷带着恶意的触摸感简直不能够再清晰。
“……放过我吧。”
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我感觉到了冰冷，粗糙的东西在大腿间的地方画着圈，那份粗糙与冷漠让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口。
“！”
疼疼疼疼疼！
疼痛一下子炸开了，撕裂和划伤的疼痛就像是火灼一样，从下面那里传来。
除了疼痛没感觉到别的，现在为止痛苦才刚刚开始。
是的，疼痛从越来越深的地方涌了出来，这意味着那根东西已经无情的进入到更深的地方了。
……被这样的东西夺走了处女。我却连羞耻的时间都没有。
“啊……”
就像是快要死的鱼一样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顶到头之后，那根东西没有再动弹了。
就像是体内被火烧一样的痛苦，小穴肯定已经被彻底的蹂躏了。
连眼泪都要流干了。
虽然想大声的喊住手不要啊好痛苦，但是所有的声音全被哽在僵硬的身体里。嗓子也像是快要喷火一样的疼痛。
异物在体内的感觉，非常的清晰，甚至也可以说非常的恐怖——只要是舒适的人都不会从身体里接到各种不适的信号，自然也不太能体味那种【身体里有个完全不清楚的粗暴的外来物】是多么恐怖的体验。
眼泪还在源源不断的流着，如果有一秒我不哭就会被这种痛苦折磨的疯掉的。
“……呜。”
痛苦，恐惧，或许还有屈辱。这就是现在我的一切的精神情况。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然后我感到紧紧捆住身体的藤条稍微放松了，那根东西突然又动了——我感觉到是慢慢的退出了体外，温热的血混合着一些被撕下来的肉的东西从腿间慢慢流下。
……她听到我的求饶了吗……
“……呜。”
突然我感觉到了疼痛从脚踝的地方散开，那是刺狠狠刺入肉的疼痛感。我感到自己温热的血流过脚面，淌过脚尖。
“呜……”
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大概有两个布满荆棘的藤条狠狠地缠着我的脚踝吧。左右都是。
这样的话……确实逃不掉了。
我突然感觉到了有一秒的万念俱灰。
紧接的突然又感觉到了希望。
她应该不会继续折磨我了……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我不会了……不会逃走了……”我哀求着。声音沙哑。
随着时间慢慢冷却的是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混乱。
我真是太可悲了。
或许平时可以用一些小聪明来让自己躲过一小部分危机，但是当真正的危机显露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仍旧是这么的脆弱。
不仅肉体很脆弱，连精神也很脆弱。
……全身上下止不住的酸痛，根本分不清哪里在疼……那里疼的特别厉害，看起来被弄的一塌糊涂，脚腕上的伤口已经凝结了吧。
……虽然还活着，但是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糟糕，刚刚遭遇的痛苦的记忆几乎成了我的全部。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恐惧，卷住我的藤条稍微放松了一点，我才意识到这对双方来说都造成了不小的尴尬。
似乎她也没有刚刚那么在气头上了。
狂暴过去，她回到了平时扮演的温柔的形象上去了，但是看过她凶性大发的时候，我实在难以平稳的接受她温柔时候的样子。
心存芥蒂和恐惧。
出乎意料的方式发生了。
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温柔的捋着我的头发。
“呜哇……别……”
然后我感觉到了柔软的藤条把我拦腰抱住。
……柔软的藤条？不……好像是一只手。我突然回忆起了生病的时候，那个时候抱住我的——
……我已经有点搞不懂了。
……这种突然的温柔有种假惺惺的感觉，但是我感觉的到她在极力抚慰着我。似乎是真的想让我从恐惧中解脱出来。
……说起来到这一步也完全是我的错。
都是我突然想到逃跑，破坏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
为什么我要逃跑呢……
她之前很是信赖我，才会把我放在地上的吧。
我突然感觉很内疚。但是就算很内疚，我也没想到会遭到如此残暴的反馈。
……有点害怕。
下体又在隐隐作痛了。
……就是这样复杂的心情。
柔软的藤条抚摸着我的头，比所有人都温柔。
……我开始更严肃的反省我自己了。
慢慢的，我已经觉得心情没那么糟糕了。身体放松的时候，身上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另一根藤条轻轻的点了点我的嘴角。
这是开饭的信号。
我顺从的张开嘴，已经自由的手臂抓着输送花蜜的藤条。从上次和她沟通以来，她已经不会像是第一次那样粗暴的穿透喉咙直接灌下去的方式了，而是会把藤条放在我的嘴里让我自己吸。
……花蜜特有的甜香在我的嘴里漾开。
她一直这样为我着想。
就像是个小孩一样简单的就被疼爱了。
我也像是小孩一样的被逗开心了。
虽然半个小时之前她就是这么的温柔，但是对于我而言有种恍如隔世的想哭的感觉。
“……呜呜”
我又哭了。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吗。
只要你不想逃跑，我就会温柔的照顾你。如果你想逃跑的话，我就欺负你到你不想逃跑为止。
她就是这个意思。
新的生活开始了。我又回到了被藤条卷起的日子，似乎是应我的要求，有时候她把藤条放平让我躺着睡觉。
那一天的事情就好像是噩梦一样缠绕着我。但是它已经被越甩越遥远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过着被喂养，被疼爱的生活。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谁知道是几小时，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呢。
我觉得这种生活并没有太多不适应的地方……当然如果让我稍微活动一下，吃点别的东西会更好。
很难形容我这样恐惧喜悦参半的心情，我对于她给我的全方位爱护有点抵抗不了。我发现我贪婪的索取她的关爱。但是内心中仍旧害怕着她愤怒的时候。
渐渐的，我也能够通过藤条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她的感情了，藤条窜动的越激烈，她的感情就越激烈。其他还有分辨各种不同感情的方法，但是那种东西实在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我全心全意的讨好她，不让她生气。
相应的，她也返还给我无微不至的关爱。
就在我微微抱怨只有花蜜吃的时候，下一次进餐的时候，藤蔓并没有直接点我的嘴角，而是把什么冰凉的东西——山上摘的果子在我的脸上蹭了蹭。
虽然不是很符合我的口味，但是很奇怪。在咬下去第一口的时候，幸福感满溢了出来，以前吃果子的时候，有这么好吃吗？虽然有一些酸涩，但是我却感觉到了那种不一样的刺激给我带来的幸福。
“谢谢你！”吃完之后，我依偎在藤蔓中，非常开心的说。
时间在这种平和中慢慢溜走。每天我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不得不去思考。思考的东西很凌乱，有时候会悲哀的想果然我已经被外边的世界放弃啦，有时候会想到以前家里做的菜，有时候会想到外边的太阳和微风，有时候会想到她是这么的疼爱着我，我是多么的幸运。如果不是她的话，我肯定已经因为恐惧和饥饿毙命于此了，要是碰到野兽那更是一命呜呼。
更多的时候是胡思乱想和大脑一片空白。
渐渐的，我意识到了，这就像是人类饲养宠物来打发自己的寂寞一样，她也在饲养着我。她可能在以往的很长一段世界没有再碰到其他的误入这个洞穴的人了，所以特别的爱惜着我。
能把这么多时间花在我的身上。证明着她多疼爱我，而她越疼爱我也就证明了她越寂寞。
回想起自己一个人在村子里漫步而找不到一个人搭话的事情，我感觉到了一丝痛心——这个时候她就会温柔的摸着我的头，似乎在说没关系了。
而我会撒娇一样的蹭一蹭她。
总的来说，接下来的生活基本上都是在黑暗中生存吧。在她的协助下我很好的生存着，也深深的感觉到了我被她宠爱着。
是吗……宠爱吗。想办法来饲养我似乎让她获得了很大的愉快。她也没有再做出令我痛苦的举动。
在我的头发已经长到腰际的时候，她又开始轻微的让我在地上走动了。虽然脚上缠着荆棘或许不是那么方便，但是还有久违的自由。我很快发现洞穴里还有一处水池，完全不知道水池里的水是不是清澈，非常的冷，但是我已经等不及要用水清理一下身体了。过去这么长时间。肯定身上已经脏的不行了。至少有时候我会觉得黏黏的很不舒服。我伸手舀了水拍在身上，被水的寒冷弄的不停的颤抖。
才洗到一半，我却已经感觉很累了。我的身体似乎在渐渐的虚弱下去。我叹了口气，就这样把自己浸泡在水里，刺骨的水让我的意志保持着清醒和残酷。
藤条温柔的钻到我的腋窝底下支撑着我，防止我溺水。但是有点痒啊，好几次我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疲劳，又有藤条开始清洗我身上的污渍。
……真是温柔呢。呜？……那里也要洗吗。我感到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藤条仔细的清理着我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把我从水里拎了出来，擦干。
……感觉我就像婴儿一样了呢。
越来越退化了。之前还是被当成小孩子。
身体清洁的时候，精神也焕然一新，就连周围的微风也变得亲切起来了。
但是摆在我面前的问题让我或许没办法太开心。
我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得衰弱。
这种衰弱是怎么引起的，我已经没办法知道了。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
……这样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吧。
“喂。如果我哪天死了……呜?！”
我半开玩笑的话才说道一半，藤蔓就捂住了我的嘴。
然后她紧紧的抱住了我。虽然没有体温，但是我却感到了温柔的暖意。
我突然觉得想要认真的对待接下来的日子。想要开心的和她相处。
这或许是我唯一能报答她的事情了。
本来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本来的我是这样以为的。
但是当光明照进洞窟的时候，这一切都被打破了。
我模模糊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我的意识在慢慢的苏醒。
周围传来很重的沙沙声，似乎藤条有很大的动作。
“怎么了？”
当然得不到回答。
奇怪的声音更接近了。
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已经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声音了。
周围的沙沙声前所未有的强烈。我可以感觉到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啪嗒。啪嗒。
等等。这不就是脚步声吗？
脚步声？
脚步声？？
我一时间已经快想不起来这个东西的含义了。
有人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来救我的。
那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行了。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了。
完全已经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眼前出现了一道光，眼睛一下子就像是被灼伤一样疼痛起来，我不由得伸手捂住了眼睛。
眼睛还在止不住的疼痛，但是我从指缝中透过重影看到了糟糕的情况。
打头的那个人……面庞似乎很熟悉，正举着火把……对了是父亲。
后边跟着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其中两个人持着已经上好的弩箭，另一个打着火把。
四周的沙沙声已经到达了极限，我感觉到了旁边的藤蔓蠢蠢欲动着。
“是她吗？”
他们没有指着我，而是指着我的旁边。我下意识的随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我看到了非常漂亮的绿色的女孩子正愤怒的看着外边，她的腰际后边是一大片错综复杂的藤蔓。
这……就是你的摸样吗？
她似乎偏了偏头，看了我一眼，眼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她慌张的把头扭了回去，继续用非常憎恨的表情盯着发出光和热的火把。
四周的藤蔓不安分的响着。
“哎？旁边这个怪物是什么？”
领头的父亲看着我，我的心脏漏跳了半拍——他稍微眯了下眼睛“我也不知道。”
……
……
我突然只剩下哑然失笑的表情了。
“既然是和她在一起的。说不定也是什么珍禽异兽。可以卖一大笔钱咯……不过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管那么多干啥。干活。”
父亲向前走了一步。
“说好的三七开。”
“不会欠你的。快点把这些碍事的藤条烧了。”后边的人催促到。
她盯着火把的表情变成了恐惧，但是四周的藤蔓只是不停的骚动着。
……因为恐惧而身体不听使唤了吗。
“旁边这个怎么办？”
“打晕了带走再说？就算是人也能卖出钱的嘛。”
哑然失笑。
对不起……我或许不能陪你了。
这是早已被决定的事情，从脚步声响起，火把亮起，甚至更早的时候就被决定的事情。
但我还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
冷不防的，我向着手持火把的父亲冲了过去。
“什么？！”
弩发射发出了嗖的一声。
胸口疼痛了起来。但是已经无碍，我的身体利用着惯性，狠狠的撞上了父亲。
他的身体倾斜了。火把脱手掉到了地上，熄灭了。
他跌倒了。撞到了后边的几个人。
世界又重归黑暗。
刷刷刷！
我听到了藤蔓暴走的声音。
我听到了好几声惨叫声。
啊……疼死了……
胸口处止不住的疼，温热的液体止不住的流出来。
好痛……
身体里的力量慢慢的消失了。疼痛盖过了其他的感觉。
一句话也说不出，什么也想不到。
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温柔的把我拎了起来。我被放在了平坦而柔软的地方。
胸口处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手被紧紧的握住了。似乎她想通过这样传递力量给我。
“……啊”
好痛。
胸口好痛。
我深深的呼吸着，但是很快连深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
什么也想不到。
模糊的感觉到了拥抱。
……然后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悲伤吗？痛苦吗？开心吗？绝望吗？
……
只剩下沉默。
再见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