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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窃笑1~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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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把手缓慢旋转,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嗯?”

刺鼻的酒精气味闯入这片天地,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我手臂撑住膝盖,微微用力,站起身来。转过身,正想回答。

李红英。

看清楚来人,我吓了一跳。

李红英脸色惨白,挑着好看优美的眉头,神色烦躁。鲜血般火红的嘴唇叼着香烟,手指插在她酒红色的波浪卷发之中。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像是彻夜未眠。周身慵懒的气质莫名有种性感的意味。

“喂。”我的注视似乎让她觉得不适,她语气变得不耐烦。

“老师,我是二班的古思源。”

“你怎么进来的。”她手指往门口指了指,似乎这里一般情况下是进不来的。按她的意思平常天台的大门是上锁的?

“门没锁。”

“啧。”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砸砸嘴。“下次别来了。”接着摆出一副师道尊严的样子。

“知道了。”

“去吧。”李红英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丝毫没有避讳我的意思,火苗迅速点燃烟丝。她深吸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健康的红色。

我装作一脸恭敬,推门离开。

与对方交错而过时,她用余光扫视着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回到教室时,午休刚好结束。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比起其他课程,我听的更为认真。前世身为量子信息专业的高材生,我一向对于物理领域是很感兴趣的。尽管毕业之后找到的工作是个完完全全的文职。之所以没有选择去科研所或是继续深造,很大程度是因为助学贷款已经到了不得不还的地步。

于是自打工作之后我便在没有接触过与专业有关的事情,领着微薄的收入,花费了2年的时光还完贷款。

贷款清零那天,我其实有些后悔。当时并非没有任何办法,坚持一下或许现在我已经在大学里面当上教师了,总要比现在的工作体面。

人啊,总是走在一条路上,怀念另一条路。

我看着黑板上的物理学公式,心思飘的好远。

......

“你听过熵增定律吗?”物理课刚结束,前排的梦依晨问道。

“一个孤立系统中,物质总是从有序朝无序发展?”这是高中物理的热力学第二定律,我不明白她突然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她垂着脑袋,手中依旧是那本小说。

“我怎么觉得你这本书看了好久?”虽然小说封面被枯黄色羊皮纸包裹,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同一本书。

“我喜欢”她翻了一页。

“叫什么名字?”我想知道书名。

“某人的日记”

“好奇怪的名字”

“那不是书名”

“嗯?”

“那是书的内容。”

我觉得她是在拿我寻开心,我说前门楼子她跟我提胯胯轴子,前言不搭后语的。干脆不再开口,终止了话题。

梦依晨毫不在意,接着沉浸在小说的情节之中,好奇心驱使我瞥了一眼。

“1966年 4月3日 晴

我知道,我成功了。

再一次踏在故土,我的心脏跳得根本停不下来。周围尽是战争过后的废墟,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个乱世存活。至少我的理论是对的,我完成了破壁。只希望老天保佑,最后这一步别再出错。”

还真是日记。

笔法、内容都是以日记体描写,我以前读过类似的小说,比如著名的狂人日记什么的,这并不稀奇。可就内容而言,没有任何吸引我的地方,感觉上除了些专有名词,没有特别的。

这有啥好看的?

“你不能看。”梦依晨发现了我的小动作,合上书。少见的语气里带着些严厉。

“?”我满头问号。

“你现在还不能看。”

估计她是想自己先读完再借给我?我猜测到。

“好,那你看完了借我。”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吸引人。

梦依晨的淡黄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光芒,某种质地细腻浓稠的褐色液体在瞳仁中流淌。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的目光穿越了时空,在高空注视着我的灵魂,我赤身裸体,在她的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下一秒钟。她的表情变回一如既往的冷漠,我却莫名的觉得她此刻一定非常悲伤。

“你在哭吗。”外人看来我这个问题绝对是愚蠢到家。眼泪都没留,怎么会哭呢?

“没有。”她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给我的感受是一种错觉。

沉默了许久后,梦依晨再度开口。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看完了,会借给你的。”说完,坐回座位

“好。”我认真的回答道,语气郑重,像是在确认什么要紧的事情。

至于做出这样的反应的原因,自己也搞不明白。

......

临近家门口,我来到了家附近的天鹅湖前。

湖边湿滑的草坪泥泞不堪,找到湖边的石椅,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梦依晨最后那一句话让我念念不忘。思前想后还是不清不楚。

正当我苦恼之际,感觉自己头顶暗了下来。我睁开眼睛,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我身边。

“放学不回家?”

李红英脸色比中午看起来好多了,眉宇间少了许多戾气。笑盈盈的看着我。

洁白无瑕的长腿移动到长椅的另一边,拍了拍我的脚。

我让出空间,看着她上半身黑色的小背心,下半身超短裤的搭配,怎么看都不太像个老师。

李红英从手包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唇边。

看着她手中的香烟,说实话我有点想来一根。

“来一根?”李红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将嘴里的那根递到我的眼前。

烟嘴过滤器上清晰的咬痕和淡红色的唇印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在调戏我。

“为人师表,教唆学生抽烟?”

“也是。”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点燃,两指夹住,深吸了一口。

“这么晚了不回家,呆这儿干嘛。”烟雾从鼻孔喷出,缭绕在我和他之间。

“你不是也在这里闲逛。”

“我不一样,我是成年人。”她双手搭在椅背上,抬起头向天上吐了一口烟,双腿毫无形象可言的岔开,缓缓说道。

真像个中年大叔。

“有道理,那我回家了。”我潜意识里排斥这个女人,经验告诉说这娘们儿不好惹。

“老师再见。”我假惺惺的说道。

“老师送送你吧。”她扔掉还剩下大半支的香烟,高跟鞋轻轻踩灭。

“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我刚好顺路。”

我觉得李红英话里有话,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当下没有太好的理由拒绝她。

无奈同行。

......

站在家门前,我无语的看着李红英。

“我到家了。”

“哦。”她假装没有听到我的弦外之音。“开门啊,等什么呢?”

我他妈也想问你,我都到家了你等什么呢?还想让我请你进去坐坐不成。

事实上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投降般的插入钥匙,打开防盗门。没等我进入,李红英擅自跑进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没人教你去其他人家里做客要先换鞋吗?”我没好气的拎着一双棉质拖鞋,扔到她面前。家里不常来客人,所以给她的是母亲的备用拖鞋。

“哈哈,不好意思。”她这没诚意的道歉看得我来气,但她显然对于我的气愤乐在其中。慢悠悠的抬起她那双白的发亮的长腿,手指在脚后跟一勾,轻巧的解开金色的鞋链。手指挑起高跟鞋拎到我的眼前,耀武扬威的说“帮老师放一下。”

“你要呆到什么时候。”我接过那双还带有体温的高跟鞋,脑海中想着这双鞋给母亲穿一定极好看。

“这么着急赶老师啊。”她很喜欢用老师的身份来压我。

“我妈一会儿回来了,我怎么解释。”

“老师来家访不是很正常吗?”

“保健老师来家访?”我这辈子没听说过这种怪事。再说,就你这身打扮都快赶上大保健老师了。

“你妈又不知道。”她站起身,走到冰箱前,动作自然的打开冷藏。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拿出一盒牛奶。

他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客人啊。

李红英坐回沙发,插入吸管喝了口牛奶,可能是喝的急了,她脸色一白。

“咳咳咳。”她扶住胸口,激烈的咳嗽。口中的牛奶喷射出老远,地板上整的到处都是。

“......”

“哈哈”平复下来的李红英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干笑了几声。

“唉。”她绝对是我的克星,就不该让她进来。

刚放下书包的我,只得跑去卫生间拿出拖把,清理现场。

万幸只弄脏了地板,面积不算大,稍微费些时间,做完一切。

坐回沙发时,李红英老实许多。看来她多少有些羞耻心。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回到先前的话题,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到跟我回家,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她过来吗?

“呵呵”她不说话,嘴巴含着吸管,时不时的吮吸着已经空了的饮料盒,不怀好意冲我笑。

“说起来,我听说你父母离婚了?”她放下空盒,嘴里那头的吸管被咬的扁平,齿痕清晰的在塑料上形成大大小小的凹陷,唇边乳白色的液体混合着口水拉成银丝,粘连着吸管不断拉伸,直到某一瞬间崩断。

“不觉得你的问题很不合时宜吗?”我收回视线。

“了解学生的家庭状况也是教育的一部分嘛。”她的回答到颇有几分无赖。

“10年前就离婚了。”我放弃了抵抗。

“那么说你妈是单身?”

这句话说的我很不舒服,具体哪里有问题我说不上来。

“你这么理解不是不可以。”

她表现出很愉悦的样子,似乎母亲的单身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妈什么时候回来?”她话锋一转。

“你还真准备等到我妈回来?”

“不然呢?”她饶有兴致的翻开被母亲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杂志。

我彻底分不清她今天的目的是什么了。

一时兴起?有备而来?

感觉都不太像,更多的是看见了有趣事物的好奇心。

事到如今真的就只能等母亲回家再说了。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母亲竟然比以往回来的要早,令我意想不到。

“儿子,妈妈回来了。”

我真是好久没有听到母亲这样温和的语气了,心酸的想着。

“妈妈今天买.....”母亲穿着一身简约时尚的连衣裙,蕾丝花边的太阳帽斜带在头顶,细软的黑色长发在末尾处松散的绑成马尾,穿过右肩乖巧的披在胸口。她注意到沙发上的陌生女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是?”母亲手中的纸袋被母亲放置在鞋柜旁,关上房门。

“我是古思源的老师,今天冒昧前来,多有打扰。”李红英难得一脸正色的说了句符合她身份的话,假如不是穿着这一套清凉的装扮,还真挺像个老师的。

我为什么要说像?她本来不就是老师吗?

“啊?是吗。”母亲对这场没有事先通知的家访感到困惑,迷茫的与我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好像在跟我说,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别说母亲不知道,我他妈也是才知道。

“是这样的,这位...”我刚想打个圆场,混弄过去。

“但我今天不是来家访的,是来见你的。”李红英说完,我的表情变得和母亲一样。

“见我?”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我和母亲都措手不及。

“上上个星期五?忘记了吗?”李红英食指放在自己的太阳穴,想了想“我记得我给你发过短息啊,李红英。你不会给忘了吧?”

心脏听到李红英的话,紧张到漏跳了一拍,这日期我可是记忆犹新,毕竟我那天在母亲不知道的情况下侵犯了她,可除了这个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我看到母亲表情僵硬了一下,小手捂住嘴巴,想到什么似的,指着李红英。

“那天是你。”

“你不会把我删了吧?”李红英看着母亲的反应,说道。说着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嗡嗡嗡嗡”

震动声来自母亲挎包中。

她急忙拿出手机,看到短息栏中的记录,眼神一亮,回忆起一些事情。

“不....不好意思。”母亲急忙道歉。“当成垃圾信息了。”她沮丧的说道。

“没事没事,记得把我备注上就行。”李红英不在意的笑道。

“不然你留下来吃个饭吧,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今天啊...”李红英点亮手机屏幕,翻找了一会儿。“今天可能没时间。”她手指扶住额头,思考片刻“不如明天晚上吧,怎么样?我刚好有空。”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母亲喜出望外。

她是帮了母亲什么忙?我特别好奇,可现在不是提问的时机。

“到时候电话联系。”她比划出一个电话的手势,从沙发起身,看了眼时钟。“时间差不多,我就先回去了。”

“不在坐会儿吗?”母亲换好拖鞋,摘下太阳帽。

“想见的人都见了,没什么其他要做的。”李红英甩了甩长发,夸张的波浪卷发在空中翻滚,如火焰般热烈。

说完,不等我和母亲做出回应。转身离开。

够潇洒的。

余下的我和母亲相顾无言,互相都是一肚子疑问。

沉默过后。

母亲将买来的食材放到厨房,坐到我身边。

双手撑住沙发柔软的皮质面料,浑圆的臀部缓缓落下,重力在顺滑的沙发上形成一个凹陷。新鲜果木清香在昏黄的客厅内飘散,画面定格在此刻玫瑰色的暧昧气氛。我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切,感受着与我仅两指之隔的温暖。

“妈,我先回屋了。”我抑制住心中的悸动,局促的拎起书包,往房间里走。

“哦”母亲看我的样子不太自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我没等她开口,转身回到房间。

母亲要说什么呢?不重要了,我已经决定好了要忘记,不是吗?

背靠着房门内侧,瘫坐在地板,身子缩成一团,仿佛这样能让我好受些。

四面八方的无力感向往袭来,空气中刺耳的蜂鸣,压缩机幽微的震动,以及血液在我体内的鼓噪。平常在普通不过的生活噪音,在此刻如潮汐般冲击着我的耳膜。

好吵。

有那么一刻,我真希望自己是个眼瞎耳聋的哑巴,就可免受那禁忌的相思之苦。

“咚咚”

“我能进来吗?”

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吵杂的声音被按下了暂停,喧闹的世界过滤成单一声道,精准的投放入我的耳中。这种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准确的在一团相互交错缠绕的毛线中抽出唯一需要的那根,轻柔的摆到我的面前。

巨大的负面情绪尽数收敛。

“妈妈进来喽。”母亲等了许久,推门而入。

我慌张的站起身子,快速隐藏起所有情绪。

“你这是?”母亲看到我慌忙起身的样子,吓了一跳。

“没什么,东西掉了。”低下头,将脸庞藏在阴影之下。

“不让妈妈进去吗?”她拍拍我撑在门框上的手,略带调笑的意味。

“哈哈,没有。”我让自己表现的开心一点,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是吗。”

一阵沉默。

“妈,你进来坐一会儿吧。”我尴尬的让开路,眼神不敢与母亲对视。

“嗯”母亲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越过我向里屋走去。

清新的果香无孔不入,我却只敢小心轻嗅,生怕我的举动会让母亲感到冒犯,再一次离我远去。哪怕是这样,阴郁的心情也缓解了大半。

真像个小偷。

卑微的活在阴暗中的癞蛤蟆,仰望着翱翔于天际的天鹅。

我在想,是不是恒星的闪耀并不是为了让我看到,只是因为它本来就会发光。我享受着它给予我的光和热,却擅自的认为自己是仅有的幸运儿,自私的想占有它的全部。

失落感油然而生,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失落。既然从未拥有,谈何失去?我又有什么可以悲伤的呢?

“思源,你是不是在躲着妈妈?”母亲坐在床边,双手平放在丰腴的大腿上,亲昵的叫着我的小名。

“妈,怎么会呢。”

我怎么会躲着你呢?

怎么可能躲着你呢?

“妈,你的错觉吧。”

我...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因为前几天没理你,在埋怨妈妈吗?”母亲平静的看着我。

那种视线让我不舒服,移开脑袋,躲避这她的视线,向母亲旁边看去。

“不是的。”

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妈妈?”

对啊,明明决定了变回普通母子,为什么连母亲的脸都不敢看呢?

“为什么呢?”我小声的嘟囔,细不可闻。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我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

她是那么的高贵美艳,像是住在仙宫里的神女,光芒万丈,雍容华贵。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庞上是岁月静好的平和,圣母般的光辉仿佛始终萦绕在她的周围,沐浴在她的气场之下,何种暴虐的心情都可以得到平复。

单单站在那里,便璀璨如星河闪耀。

浩瀚宇宙中每一个旋臂,每一颗闪烁的恒星,每一道划过的彗星,都不及她的美丽。

我鼓起勇气,直视着母亲的目光。

仅仅一秒。

可却觉得这一秒很长,长到从地球的极北到极南,从宇宙的中心到尽头,从历史的开始到终点,从第一只海洋生物上陆到第一只猿猴直立行走,从此端到彼端,从我的心到母亲的心。这么短短的一秒钟,我的思维凝固了。

再一次沦陷。

我的防御、准备、抵抗,一切的一切,瞬间贯穿。

宛如凌波丽全力掷出的朗基努斯枪,毫不犹豫的,无法阻挡的刺穿了第十五使徒的身体。

呆呆的看着母亲,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

这样完美的母亲,以后将不在属于我。

泪流满面,不能自己。

“傻瓜。”

温暖的怀抱将我包围,我却什么也思考不了。

略带悲伤的风在我的心间掠过,我强忍住双手拥抱的冲动,单方面的被母亲抱在怀中。

“抱抱妈妈。”母亲的声音让我困惑,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母亲眼神里满是温柔,拉起我的双手放在她的后背。

“是妈妈太过分了。”

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我不明白,母亲说的过分是什么意思。

“妈妈,这几天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妈妈在解释什么,我听不清。

“原谅妈妈好吗?”

我该回答原谅吗?可母亲有什么错呢?错的不是爱上了母亲的自己吗?

“妈妈以后不会不理你了,所以别在露出那副表情了。”母亲轻轻将脑袋抵在我的额头,发丝贴在我的脸上,心疼的说道。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不用压抑自己了吗?

“嗯”我用力的抱紧了母亲,闷声回复。

太狡猾了。

擅自冷落我,又擅自原谅我。随意的操控我的情绪,我却甘之如饴。

“太狡猾了。”

“什么。”母亲问道。

“没什么。”用力的抱紧母亲,只怕她又一次从我的指缝中溜走。

蜂蜜色的黄昏中,我抱着我独一无二的至宝,时间缓慢的流淌。

再次确认,我是爱我的母亲的,不只是肉体。

于是我向着恒星远行。

即使抵达不了终点,我亦身处星河。

9

“好点了吗?”母亲温热的吐息抚摸着我的耳朵,手掌不住的拍着我的后背。

“嗯。”

“动不动就哭鼻子。”她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无奈的说道。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接连几天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攻略度上升,20%》〉》40%

获得拯救积分200

解锁新技能”

许久没有出现的系统让我精神为之一振,虽然攻略度加的不多,好歹没有下降,总归是好事。

我小心的唤出系统,熟练的点开技能栏,原本空白的界面多出几个技能。

“乐器精通:初级

枪械精通:高级

格斗术:高级

物理:基础篇”

尽管我已经习惯系统的尿性,这回着实还是一阵无语。

格斗术还勉强可以说是防身,枪械精通是来搞笑的吗?都市兵王?在网文界都退环境好几年了,还来这套。

先把其他两个学了吧。

我放弃般的点击乐器精通和物理,一共50点,并不算贵。

剩下的150点,我看着除了技能外唯一可以消费的体能,自从上次加强体能过后,身体确实每一天都有着肉眼可见的变化。可副作用之大让我不敢再次尝试,况且如今刚修复和母亲间的关系,不想再出差错。

还是学技能吧。

我先点击了一下相对比较有用的格斗术。

100点。

贵是贵了点,可也没有其他选择,聊胜于无。如此一来枪械精通是无法学习了。

至于余下的50点,按照现在情况,只能先存下了。

与此同时。

“咕噜噜。”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身体发出了抗议,大脑传递出饥饿的信号。

“饿了?”母亲轻柔的笑道。夕阳里,她额间细碎的短发被映的火红,发丝内浇铸出一缕橘红色的火焰,每一根都闪闪发亮。在母亲看不见的视角,我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

“还不快放开妈妈,都几点了饭还没做呢。”母亲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

我松开母亲,掌心和手臂残留着温热的触感让我下意识的愣住,细细的品味,嘴角微微上扬。

“发什么呆呢?像个傻子似的。”母亲轻轻推搡了我的肩膀,声音带着困惑。

我抬起头,正对着衣柜门上的试衣镜,镜中的我眼眶通红,咧着嘴,双眼呆滞的嘿嘿傻乐。

真呆。

“想到开心的事了。”我打了个马虎眼,旋即又开口道“妈,快去做饭吧。我都饿死了。”

“好好好”母亲笑着的站起身来,抚摸我的脸颊,眼神温柔的看着我。

与母亲四目相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她的眼底有一些我察觉不到的异样情感划过,那种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感。

“妈?”我试探的又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母亲指甲划过我的眉间、鼻翼、嘴角,用一种哀伤的眼神看着我,我看不懂。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母亲脸色变得错愕,之后茫然。一副如梦初醒。

“我...这是怎么了。”她身体不住的摇晃,捂住脑袋痛苦的说道。

“要不要去医院”我扶着她坐会床前,担心的问道。

“应该是最近太累了,有点贫血。不要紧的。”

“那你歇会儿吧。”我从没见过脸色如此难看的母亲,改口道“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母亲虚弱的笑了笑“没事的老毛病了,我躺会儿就好。”说完,还想要起身去厨房做饭。

“这不是还有我呢嘛。”我按住母亲坚持想要站起的身体“今天我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可能是太过难受,母亲不在勉强自己。

“行,我今天就尝尝自己儿子的手艺。”母亲半靠在床上,一脸笑意。

“妈,你好好躺会儿。好了我叫你。”我扶着母亲躺下,手背放在母亲额头上感受温度,并没有发烧。叮嘱道“有什么情况,你叫我,我就在外面。”

“嗯”她乖巧的像个小女孩,我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母亲没有拒绝,只是一抹并不明显的红晕一闪而过。

看错了吧。

真是的,现在连眼睛都开始欺骗自己了。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悄悄的关上房门。

站在案板前,围上围裙,将母亲买来的食材分别取出。

排骨、带鱼、莲藕、熟食店里买的猪头肉和卤牛肉。

想到母亲刚才惨白的面庞,即使没有生病,也不会太好受。

做些清淡点的吧。心里有了分寸。

蹲下身子,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在杂物柜中找到一套没有拆封的砂锅。

稍微清洗了一下,倒入凉水,加热。

趁着水开之前,用清水反复揉搓大米,过水沥干。同时生姜、大蒜、小葱切碎备用。

做完这一切,这时才感觉到厨艺的提升,无论刀工还是手感顺畅许多。

就是不知道出品口感怎么样。

“咕嘟咕嘟”

眼见水开,快速将大米放入,扣上盖子。

距离煮粥还有段时间,这个空档,把带鱼处理好切成小段,和小葱、适量的盐放置于一个容器,本身带鱼作为海鲜自带咸度,通常情况下需要腌制十几分钟至半个小时。

这么一来我就有足够时间处理其他食材。

排骨是交由师傅处理过的,浸泡出血水即可。

起锅倒入清水,烧开。放入排骨和生姜,煮至清水浑浊,排骨变色,捞出凉水冲洗。

过程中有点忘乎所以,食指不小心烫了一个小泡。

初级厨艺果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做到尽善尽美。

我急忙用凉水冲洗,缓解疼痛,顺手把排骨、葱姜蒜扔入锅里,进行油煎。

翻动锅铲之际,右手食指没有刚刚那么疼了,就停止了冲洗。

排骨白色的肉质表面逐渐被煎出漂亮的焦褐色,再倒入清水,之后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另一边的煮着粥的砂锅,此时调成小火,依次放入姜丝,葱段,少许的糖。

我看了看客厅里的时钟,想着差不多了。取出容器中的带鱼,擦干表面水份,表面拍上少量淀粉,备用。

十分钟后,掀开锅盖,水汽升腾而起,即使在什么都没放的情况下,依旧肉香扑鼻。锅中翻滚着的乳白色汤汁,十分诱人。事不宜迟,我将切好的藕片、生姜以及小葱一股脑儿的放了进去。

要是在来点枸杞就好了。

我试着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下。

“还真有。”我前后翻找了一下保质期,还行,没过期。

抓了把,扔了进去。

心里算着时间,粥应该好了。

打开一看,粘稠的糊状液体不时的冒出一两个气泡,小葱和生姜特有的香气随着气泡破裂散发开来。我拿起勺子,擓了一勺,甘甜清香。

还成。

我满意的点点头,将盛满粥的砂锅先端上餐桌。

回到厨房后,重新拿了一口铁锅,倒入宽油。

几分钟后,我把手掌放在油锅上方感受了一下,温度差不多七成热。

拿起筷子,将带鱼沿着锅边下入。

瞬间,平静的油面沸腾起来,滚烫的油点激射向各处,事先做好心理准备的我不慌不忙的搅动刚刚放入锅中的带鱼,防止粘连。

经过二次复炸后,最后一道热菜完成了。

排骨汤临出锅前我抓了把盐进去,味道这才合适。

猪头肉和卤牛肉只需要切好摆盘即可。

“差点忘了这个。”我回身到了碗醋,放了几片蒜和糖。

“齐活了。”我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有点期待母亲吃完后的感想。

迫不及待的跑到我的卧室门前。

“妈,晚饭弄好了。可以出来吃饭了。”

“妈?”安静的房间内只有我的声音和敲门声。

慢慢推开房门,我疑惑的向里面看去。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门外客厅的吊灯,这唯一光源。摸黑在墙壁上找到了卧室内的开关,白炽灯白色的光亮瞬间照亮室内。

脚步放缓,来到床前。

兴许是灯光太亮,照在母亲本就白皙的脸上,有种透明的破碎感。

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软趴趴的贴在肌肤上。

这是怎么了?

我俯下身子,擦去她额间的汗水。

“妈。”

“呃...”她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张开了双眼。

“好点了吗。”我扶住母亲的后颈,想要将她扶起。没想到入手竟是一片湿润,可以想象后背应该是完全被汗水浸湿。

“嗯,好多了。”母亲的声音比起之前虚弱不少,想来这么说是用来安慰我的。

“饭做好了,要不我送进来再床上吃吧?”她痛苦的样子,看的我心里不住的抽痛。

“妈妈还没那么脆弱。”她挺直腰板,做出一个大力士经典动作。说着,双腿下地,要站起身来。我急忙上前扶住母亲的身体,让她摇晃的身体不至于摔倒。

“谢谢儿子”母亲靠在我的胸膛,没有了自主行走的力气。

“真不用去医院吗?”这个状态怎么看都不像贫血,太令人担心。

“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还不比你清楚。婆婆妈妈的。”她拍了一下我的脑门,失去力道的敲打像是爱抚一样,让我心里痒痒的。

“好吧。”我屈服于母亲的“淫威”。

虚弱的母亲被我半搂半饱的方式拖到餐桌前,不放心的将她安排到我旁边的座位。

“都是你做的?”她讶异的看着餐桌上的晚餐,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在她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此的优秀。

“嗯。”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母亲靠在我的肩头,可爱的撅起嘴巴,埋怨道。

“现在才想起给妈妈做,明明手艺这么好。”

“这不是你没给我机会吗。”搂住母亲的肩头。

“不知道以后要便宜给哪个小姑娘。”母亲看着我的眼前,语气酸酸的。

总感觉今天的母亲有些奇怪,特别是生病以后。

“那我以后不娶老婆了,就陪妈妈好不好。”

“老说傻话。”她颇为高兴的说道。

“还是先尝尝吧,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了。”

我舀了一碗粥推到母亲面前,

“尝尝儿子的手艺。”她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抓住勺把。

“啪嚓”没等送入嘴中,手中的勺子掉落到桌面,洒的到处都是。

“妈”我和母亲四目相对,都露出无奈的神色。

“我喂你吧。”

“嗯”母亲点点头。

左手将母亲揽在怀中,拿起碗,右手舀了一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再送入母亲唇边。母亲灵巧的舌头小心的试探了一下温度,立刻用失去血色的嘴唇含住勺子,喉头微动,吞咽下肚。母亲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品味。抬起头,带着嘴角残余未擦去的的白色液体,一脸幸福的说道。

“真好吃。”

我顿感口干舌燥,僵硬的撇过脑袋。

“是...是吗,那就好。”

“还要。”母亲双手抱住我的腰,任性的说道。

我稳住心神,用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液体。继续我的喂饭工作。

期间添了二碗粥,最后喝了一碗排骨汤,才算结束。

“你吃吧,妈妈吃饱了。”母亲脸色好看了许多,靠在我的怀里,出神的望着墙上的日历,在想着什么。

“妈妈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刚想动筷,母亲的话打断了我的动作。

奇怪吗?是有点。但我很喜欢这种变化。

“不奇怪。”

“你说”母亲手指把玩着我衣服领口,叹息般的开口。

我放下筷子,等待母亲的话语

“我们不是母子该有多好。”空气停止流动,耳中噪鸣消失,遥远时空照射过来一道光柱,笼住我和母亲,于是世界便只剩下我俩。房间内除了彼此的呼吸,再无其他。

“什么?”在我迄今为止短暂人生里,我说过许多谎,唯有这一个让我这般悔恨。

“没什么。”母亲知道那是我的谎言,我当然也知道瞒不过她。

可横隔在我与她之间的又何止是谎言,心照不宣就成了此刻仅剩的默契。

“嗯。”我默默的拿起碗筷,安静的客厅内又响起吃饭的咀嚼声。

......

收拾完餐桌和厨房,母亲还是像刚才一样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日历怔怔出神。

我坐到母亲身旁,看着她的容颜,口中的那句“我爱你”几近脱口而出,话出口却变成了其他。

“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母亲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问。

“妈妈先去洗澡了。”母亲转头看向我,目光中满是温柔的眷恋,我突然很害怕,没有道理的。

“妈。”

“嗯?”

“你...”

我要问什么?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慌?

“你要不明天再洗吧。”我改口道。

“泡澡对身体好,说不定泡完澡明天就好了呢?”母亲固执的说道。

“好,那妈你小心点。”看着她晃晃悠悠的身体,真担心不小心磕到哪里。

“好的,儿子。”

先前的害怕像是幻觉,看到母亲的微笑的脸一切烟消云散。

母亲扶着墙壁费力的走进浴室,随着浴室门缓缓关上,重归寂静。

可能是太过安静,隔着门我听见浴室内布料划过皮肤的声音,细微的喘息声和裸足踩在大理石上清脆的走路声。

脑子不可抑制的遐想。

热水从淋浴喷头中射出,顺着她乌黑的秀发流过精致性感的锁骨,脖颈处留下一块小小的湖泊。水流沿着她硕大丰润的乳房径直向下,粉色的小巧乳首在蒸腾的水汽熏染的愈发俏丽,几滴迸溅过来的水珠落在其上,重力向下拉扯下,在乳房的侧面留下美丽的弧线。

玉足轻踩,大理石地面的积水,四处飞溅,冰凉的水滴溅射到浑圆光滑的臀部,修长的美腿不适的左右躲闪。闪躲之际,上方的水流终于翻山越岭穿过平坦的小腹,来到那片迷人的神秘三角区。蒸汽的衬托下,那朵娇艳的鲜花显得水嫩多汁,唇瓣不时的开合,吞吐着让人迷醉的芳香。

焦躁不安的情绪在我愈发放肆的妄想下不断加重,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咚!”

巨大的声响从浴室传出。

我愣了一下,预想中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妈,没事吧。”我在浴室门外紧张的问道。

里面许久没有传来回应,不安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妈!”我提高音量。

依旧没有回应,当下只得快速的推门而入。

一进门,入眼就是母亲的白色连衣裙,和扔的乱七八糟的内衣。内裤是暗紫色的蕾丝镂空设计,胸罩是类似的设计,似乎是一套的。

我咽了咽口水,视线穿过半透明的玻璃门,往淋浴间看去。隐隐约约,我看到母亲的身影躺在地上。

糟糕。我暗叫不妙。

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拉开玻璃门。

母亲侧身躺在地上,淋浴喷头的水流冲刷着母亲的白皙的后背,两条明晃晃的白腿相互交叠,手臂压在胸口,肥硕的乳房被压的微微变形。

我没心情欣赏此等美景,关掉喷头,上前扶起母亲。

“妈,你没事吧?”

好在母亲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在我的呼喊下,睁开双眼。

“儿...儿子?你怎么来了。”她的记忆停留在摔倒之前。

“听到浴室里有声音,怕你出事就擅自进来了。”我目光紧盯着母亲,竭尽全力不让自己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这样啊。”母亲表现的迷迷糊糊的,在这种状态下格外有诱惑力。

“妈,你没伤到哪里吧。”

“嗯...”母亲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还是全裸,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说话变得支支吾吾。

“没...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好不好。”她哀求着说道。

“好”我面色涨红的低声应道。心中默念清心咒,强压心中的欲火,防止下体充血。

母亲用手撑着墙面,慢慢站了起来,背过身子,声音颤抖的说

“你还不...”

“那我出...”

两人同时出声,气氛更加尴尬。

“那我先出去了。”我快速开口,转身离开。

身子在跨过门槛前,一个微弱却难以忽略的力量,拉扯着我的衣角。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步迈不出去,后背一个湿乎乎的东西顶在我的腰间。

母亲脑袋靠我的背,我从尾巴骨到天灵盖一阵酥麻,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如果只是今晚的话,妈妈可以给你。”

她的声音像是世上最顶级的春药,让我极力克制的欲望接近暴走。

给我什么?毫无疑问肯定是我想象中的那些。

可内心深处总感觉哪里不对,我说不清这种直觉。像是某种事物在追赶着母亲,让她在所剩无多的时间里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是什么在追赶她呢?

脑子里浆糊一片,干脆不去思考。

“我在外面等你。”像个懦夫一样,逃也似的向外跑去。

明明是我最期望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呢?不对劲的地方太多,导致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脑子自作主张的选择了逃避。

“嗯。”

关上浴室门前,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我坐在沙发上不敢看母亲。一只手温柔的在我的头顶抚摸,沐浴露的香味遍布各处。

“快去吧,等什么呢。”

我低着头根本做不到思考,满脑子都是母亲的那句话。

等到我换过劲来时,已经是洗完澡站在浴室门口。

“过来喝杯牛奶再睡觉。”母亲端着牛奶叫我过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磨磨蹭蹭的踱步过去,接过牛奶。她亲昵的拉着我的手,低头亲了亲我的脸颊。手指描绘着我的眼睛轮廓,仿佛许久未见。

经历过浴室的事情,我在母亲着一系列的动作下搞得很害羞。

喝了口牛奶,掩饰我的尴尬,一不小心呛了一口。

“急什么,没人跟你抢。”母亲擦去我嘴角的奶渍。

我干笑了两声,索性一口气全部喝完。

“今天要不要喝妈妈一起睡?”

“啊?”

你这个睡它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睡啊。

不等我做出反应,母亲就拉着我去她的卧室。直到躺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后,没在有其他举动,我才放下心来。

为什么要放心呢?早先趁着母亲酒醉侵犯她的时候可没见我这么纯洁。

不仅是母亲的心思,现在连自己的心思都变得读不懂了。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过身想看看母亲睡着了吗。

借着皎洁的月光,母亲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我的脸。

“睡不着?”

“有点。”

她朝我张开怀抱,搂在怀里。

“现在呢。”

“好多了。”软玉在怀,我升不起丝毫冲动,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绪塞的满满的,很舒服。

“妈。”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依偎在母亲怀里,只希望时间可以永驻此刻。

“妈妈愿意给你我的一切。”她补充道。

“我也是。”

母亲的承诺,我在许多年后才意识到其中的含金量,而我的回应亦像个魔咒般着缠绕我。

10

“起来啦,都几点了。”

清晨的阳光晃的我睁不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映射出的是一道美丽的倩影。

“几点啦?”

“都7点了。”

嗯?!我的精神顿时清醒大半,没想到一直以来没有晚期习惯的我,今天竟然没有按时起床。

“动作快点,上学该迟到了。”母亲严厉的声音让我有种微妙的错觉,仿佛昨天发生的是一场梦。

“哦”拖着混沌的脑袋,来到浴室的洗面池前。

日渐升高的气温让管道中的自来水没有冬日那般冰冷,尽管如此相比于人体体表温度来说,还是冷了些。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看着镜中清秀的少年模样,手指拉着鬓角稍微长长的头发。

“找个时间,得把头发给剪了。”我自言自语道。

“别磨蹭了,妈妈还要赶去店里呢。”

母亲的声音一再催促。

我呼出一口浊气。

“知道了,这就好了。”

快步走出浴室。

餐桌上是买好的肉包、豆浆和豆腐脑。

“趁热吃吧。”

母亲今天穿的很正式,全身上下是一整套女式黑色西装,贴合腰线的半身裙更加凸显她绝妙的身材曲线,黑色连裤袜泛着淡淡的油光,包裹着那双温润细腻的美腿和小巧的玉足,白色的鱼口高跟把母亲衬托的高挑动人。

“妈妈,今天有点急事,就先出门了。”

“行,一会儿我也去学校了。”

母亲拎起手提包,开门离开。临关门前还不忘提醒道。

“妈妈,今天晚上可以不回来吃放。桌上给你留了钱,出去吃还是在家吃自己决定。被舍不得花钱。”

说完,思考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遗漏。

“妈妈走了。”

不等我说再见关上了房门。

看来是真的很急。咬了一口包子,油脂浸透面皮,流了我满手都是。

“真麻烦。”咬住包子,擦净指缝间的油污。

对比了一下昨天和今天母亲的状态,莫名有种违和感。

“想多了吧。”我看了眼时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

“你知道我们的宇宙的原初是何种状态吗?”

我趴在桌上,幸亏身体素质得到过加强,饶是如此,在经历过十几分钟的剧烈运动过后,依旧抵不过强烈的缺氧状态。

好在没有迟到。

“什么?”刚才心脏的跳动的声音盖过了梦依晨的问题。

“你知道我们的宇宙的原初是何种状态吗?”

这回我听清了她的声音,不明白这个问题是否代表什么特别的意义。大概率只是兴趣使然,这家伙的思维一向如此跳脱。

左右离上课还有些时间,和她聊聊吧。正准备开口,对方机械质感的声音缓缓开口。

“一个质量与密度近乎无限,熵值为零的奇点。

然后某一时刻,奇点开始急速膨胀,无尽的粒子和热量喷发而出,强大的能量和温度产生出世间第一种力——超力。随着能量不断的向外逃逸,超力被分解成4个基本力。大量的粒子在这一时期出现又泯灭,氢氦原子形成的基础原子核开始捕获电子,于是最初的原子形成。而这些仅用去了37万年。

2亿年后,第一颗恒星诞生,这片黑暗无声的宇宙开始第一次发出光亮。

10亿年后,第一个星系形成。

137亿年后,遥远星际的角落,一颗蔚蓝星球出现生命。

这些就是人类目前的已知历史,也是可探索边界的所有知识的统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奇点出现之前,宇宙是什么样子的?”

梦依晨一向不听人说话。

“什么都没有,一片死寂。”

我自暴自弃的回答道。

“为什么不能是另一个宇宙呢?”

我前世听说过这个假说,奇怪的是这个世界也有吗?提起了一丝兴趣。

“共形循环假说?”

我不确定和她说的是不是一个东西。

“你相信吗?”梦依晨粉色的嘴唇缓缓开合。

老实说我不信。

热寂之后的宇宙回归死亡,生命与能量全部消磨殆尽的情况下再次坍缩成一个奇点,等待下一次爆炸。从而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似乎是一个完美的理论。问题是究竟是何种方式驱动宇宙重新收缩成一个点呢?想要在宇宙末期将所有物质转化成能量,整合成一个无限小的奇点,太匪夷所思。

而目前人类可观测宇宙中,也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终究只是一个假说罢了。

我没有开口回答,但表情说明了我的态度。

梦依晨合起书,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

“宇宙热寂之后,死掉的恒星会形成黑洞,黑洞会吞噬其他恒星的残骸,随着空间的减少,黑洞会彼此靠近,引力场进一步压缩空间,直到收缩成一个奇点,等待下一次大爆炸。”

算是给共形循环假说打的一个补丁吗?有趣的解释,至少以我的水平挑不出毛病。

“换句话说,宇宙诞生和毁灭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彼此咬合形成一个无始无终的圆环。”

我姑且认可这种说法。

“可你证明不了。”

应该来说以目前人类的科技,间接观测黑洞已经是极限了,对于了解它的真正本质,还有相当一段路要走。

“黑洞是什么?”

梦依晨很快又将问题转移到其他地方,我愣了一下。

“一个密度极大,引力极强的奇异天体?”

“你觉得黑洞里面是什么?”

“永恒的静止,无尽的黑暗?”

我无法回答,这是连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无法准确回答的问题,以至于你说里面有海绵宝宝和派大星都会有人相信。毕竟大家在面对这个有史以来最诡异的天体,似乎都毫无办法。

“时间只是相对于人类而言,在更高的维度来说,时间和任意坐标一样,可以轻易改变。”

这和黑洞有什么关联吗?我刚想开口,她继续说道。

“传统意义上来说,黑洞周围在巨大的引力作用下会形成一个压缩过后的空间,这个空间的曲率极高,这意味任何物质经由这里,都会行走过比实际更加漫长的距离,这个距离在黑洞外看来就像是“变慢”。直到彻底落入黑洞。”

“在某种层面来说黑洞是时间的终点,越靠近边缘,时间流淌越慢。确切的来说,黑洞种种让人类物理法则失衡的特性,更像是某种四维空间在三维世界的投影。”

“所以呢?”我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近乎幻想。

“你不好奇黑洞的里面是什么吗?如果共循环猜想成立,而四维的世界里黑洞是相互连通的,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黑洞进入到其他的宇宙?”

且不说四维空间下黑洞是否真如她所说相互连通,如果真就如她所说,怎么进入黑洞中心就不是现在科技能考虑的。怕是还没进入就先被黑洞强大的引力撕成碎片。

与其说是不好奇,不如说是没法好奇。

“这是个太遥不可及的想法,有生之年先让人类能搞出核聚变再说吧。”

“也是。”她点了点头,不再继续开口。

开始的突然,结束的突然。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转回身子的梦依晨,一大清早的就跟我来学术讨论?说完就走,这是干嘛。

“搞不懂。”不满的小说嘀咕。

说起来,我不就是穿越过来的吗?

“平行世界啊。”我盯着前方那位“机器人小姐”,隐藏起后半句。

果然是存在的吧。

11

钱难赚,屎难吃。这句话大抵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都会有的切身体会。当然也是王馨悦的真实写照。

白手起家的她,算是赶上了时代的红利,亦不乏自身的努力。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她,有自己的一番苦楚。

每当感到压力大到喘不过气时,想想自己的儿子总能给她一种莫名的勇气。尽管她的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对儿子的感情已经悄然变化。

亲情是所有感情的底色,亦是所有感情的升华。

对此她是这样解释的。但真实想法是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张姐,我出去办点事。两个店就拜托你看一下。”

王馨悦将两家门店的钥匙放在柜台,表姐张燕还在做着开店营业前的准备工作。

“馨悦啊,你来了。”张燕放下手中的加湿器,才看到她的身影。“这一大早的,去干什么啊。”

“房租的事,前几天约了我嘛。没时间,改成今天了。”王馨悦皱着眉头,想到了什么厌恶的事情,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怎么是这事儿,不是都定下来了吗?上个星期你作为商家联名代表,抵制了之后,商场方面不是说好了不再涨价。”张燕表情很是诧异,她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

“谁知道呢。”王馨悦觉得头大,因为这事儿上星期她几乎很少有时间回家,早出晚归的奔波,以为没有问题了,想不到又出幺蛾子。

为此与儿子产生隔阂,好在昨天解释清楚。

想到此处,王馨悦觉得奇怪。似乎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具体的细节模糊不清,按照以往她的记忆力,是相当少见的情况。

年龄大了,记忆力确实不行了。她心中感慨。

“约你的是那个曹经理?”张燕问道。

“啊...对的。”王馨悦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反应过来。

“那你小心点,那个曹经理看着就不像好人。”张燕这人快人快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知道了,张姐。”王馨悦认真的点点头。

那个经理,真不想再见面。

一想到对方那淫邪的目光,她身子打了个冷颤,心中一阵恶寒,但不得不强打精神,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那我走了。”

“有情况记得打电话。”张燕不放心的提醒道。

“嗯。”

......

坐在车里,王馨悦对着化妆镜整理了一下仪容,打开车门,往电梯方向移动。

指尖触摸冰冷的金属按钮,两扇金属大门缓缓打开。正对面的镜子中,映射出的是一张端庄优雅的面庞。王馨悦条件反射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镜中自己的衣着,没有太出格的地方。

按下5楼。

短暂的抖动,电梯开始上行。

期间,她好奇的观察起周围。

墙面简约现代白色哑光漆面上繁复华丽的巴洛克花纹,配合地面墨色仿石砖,颇有几分高贵典雅的气质。随着电梯的上升,舒缓的古典音乐从上方四个隐藏音响扩散到整个空间。

不愧是B市数一数二的酒楼。

王馨悦暗自感慨,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曹经理一个平时给自己都不舍得花钱的人,怎么就心血来潮邀请我来这谈事情?

她越想越发的害怕,想要回头,若他真的是想谈谈关于房租的问题怎么办?如果不走,万一对方起了歹意我一个人该如何应对呢?

绞尽脑汁想不出办法。

“叮”

电梯大门打开。

“算了,法治社会。谅他也没那个胆子拿我怎么样。”王馨悦自我安慰道,说完硬着头皮往外走。

红色地毯从电梯口向两侧延伸,朝内的一侧是房门,上方是每个房间的名称,一般都是什么“听松”、“迎客”之类的。这次王馨悦收到的邀请是在靠里相对较小的一间。

“铜雀”

好像是这间。

她深吸一口气,素手推开房门。

棕红色的圆形木桌前正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位一脸油滑,身型微胖的地中海,王馨悦不陌生,就是今天叫他来的人——曹炳曹经理。严格来讲他是副经理,只不过总经理的人选迟迟没有公布,而位居二席多年的曹炳早已将总经理职位视为囊中之物,干脆在外就以总经理自居。久而久之,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拆穿。

至于另一位,极为陌生的年轻人,她是一点印象没有了。瞧着曹炳卑躬屈膝的样子,地位想来不会太低。只是如此年轻做到了高位,就不知道是能力强还是背景硬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王馨悦面带歉意。

“你可算来了,我和李经理都等你好久了。”曹炳面带怒意,拿出十分的领导派头。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拎出一瓶未开封的茅台。“你得自罚一杯。”眼神还不忘扫了一眼王馨悦那颇有本钱的胸部和丝袜包裹的美腿,眼底的淫秽之色显露无疑。

王馨悦强忍住心中厌恶的情绪,有些气急,自己不过是客气几句。想不到这曹炳倒是会顺杆爬,说什么都要罚她一杯,其中恶意不言自明。

“算了吧,一大早就喝酒,这像什么话。”被叫做李经理扶了扶眼镜,声音低沉有力,帮忙解围。

王馨悦惊讶的看了眼那位年轻男人,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视了一下,轻轻颔首,儒雅随和的朝她微笑示意。

“看在李经理的面子上饶过你这一次。”说完,露出谄媚的笑容,双手向李主任的方向举起。

“咳咳”清清嗓子。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时尚街新调过来的总经理,李楠李经理。”

李楠站起身来,伸出手。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你好。”王馨悦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与对方握手。

李楠礼貌的握了一下,旋即松开。

“先坐吧。”

王馨悦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今天是……”

“吃早饭了吗?”对方打断了她的话语。

“吃了。”王馨悦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吃饭上。

“我还没吃,要不陪我吃点?”李楠好看的狐狸眼眯成月牙,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好”王馨悦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勉强同意。

“还是老规矩。”李楠随意的指使起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曹炳,手指打了个响指。“对了,我车里后背箱里还有包没喝完的雨前龙井,帮我拿一下。”说完将钥匙丢了过去。

曹炳手忙脚乱的接好钥匙,脸上满是接到特殊任务般的严肃。王馨悦在一旁看的只觉得好笑。

“刚才多有得罪。”李楠眼见曹炳离开,语气缓和许多,和刚才颐指气使的态度截然不同。

“哪里。”她看着这个年龄不大的年轻人,脑海中浮现出儿子的身影。

等到儿子进入社会,开始工作以后,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呢?

“说起来,我们之前好像见过吧。”

“有么?”王馨悦愣了一下,思索片刻。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李楠拍拍脑袋。“最近我刚被调过来,事情太多,大约是没见过。”

“对了。”王馨悦不想在无用的话题上纠缠过多。“李经理今天叫我来是房租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吗?”

“关于房租的事情不急着聊,我今天主要是想认识认识王小姐你的。”李楠站起身来,换到她旁边的座位。

王馨悦不是十七八的小女孩,几乎立刻明白对方的来意。原本还因为刚才帮忙解围的一点好感顷刻消失,冷冷的说。

“如果不是房租的事,我想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聊的了。”说着离开座位,作势欲走。

突然,一只瘦弱的手掌钳住王馨悦的右手,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

王馨悦手臂用力,那双手却像铁钳似的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腕,分毫不动。

“你想干什么!”王馨悦一脸寒霜,厉声质问。“松手。”她挣扎的同时,空出的一只手悄悄伸向手提包中,摸索着手机。

李楠眼珠一转,看见王馨悦的举动。神色一变,放开手掌,作出投降的动作。

“是我唐突了。”玉树临风的外表下,他的一举一动都极具迷惑性。

王馨悦快速抽回右手,几步退到门口,警觉的盯着对方,揉了揉被攥的生疼的手腕。

“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恕不奉陪。”她紧盯着对方,但凡李楠有进一步的举动,她立刻开门逃走。

“请便。”李楠玩味的笑了笑,那双迷人的眼睛,此时却透着危险。

王馨悦小心的打开门,倒退离开房间。

直到走廊没有了奔跑的声音,李楠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刚刚抓过王馨悦的手掌,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咧开笑容,露出迷醉的表情。

“真香。”

......

回到车内的王馨悦,脱力的瘫坐在驾驶位,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眼神迷茫的看着车顶,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她从没像今天这样害怕。

自己这是怎么了?

委屈的情绪像是引力,让她思维不受控制的往更加极端的场景想象。

“儿子...”王馨悦蜷缩成一团。

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思念过儿子。

“妈妈好想见你。”

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反射出的惨白的脸庞,王馨悦喃喃自语。

愣神之间。

熄屏状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点亮。

“今天下午7点你空吗?可以的话,到时候我去接你。”

“发信人:李红英”

12

“上班时间玩手机?”

李红英穿着肉色连裤袜的长腿毫无形象的放在桌面,紧身裙短到仅遮挡住屁股的程度,脚尖勾高跟鞋在空中划着半圆,医用白大褂松垮的披在身上,内搭白色的轻薄衬衫,胸罩的褐色蕾丝花边裸露在衬衫深V领口,显的神秘且性感,加上她成熟姣好的面容,这是任何男高中生看了都会血脉贲张的场景。

看着丝毫不在乎个人形象的李红英,旁若无人地玩着手机,略感无语,我开口吐槽。

“老娘是学校第一大股东,能不能玩手机还不是我说了算?”她咬着圆珠笔笔帽,不屑的说道。说完抬头看了我一眼。“倒是你,自习时间不在教室,瞎晃悠什么?”

这种事情我是第一次听她说,难怪她每天无所事事。

“想找你了解点事情。”我如实回答。

“你要是准备请假,我可不批。我得对学生负责。”

“教唆我抽烟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有责任心。”

“校内我是老师,校外可就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了。”也就只有她能说出这么双标的言论了。收起手机,她双腿重新落回地面,翘起二郎腿。

我隐约可以看到她紫色的内裤。

该说她没防备心呢?还是心大呢?

“好看吗?”

场面一度很尴尬。

“不太行。紫色不太适合你。”被抓包的我梗着脖子嘴硬,甚至点评了起来。

“咚”

不出所料的脑袋受到重击。

“关于你母亲的事?”李红英双手抱拳,捏的嘎嘎作响。

“嗯。”我捂着脑袋,阵阵胀痛从头顶传来。

这娘们儿力气也太大了。

“就这?”她十分不解,在她看来与其大费周章的来问她,不如去问我妈来得更快。

看出她的疑惑,我却无法解释。总不能真的说害怕自己过度的关心,会让彼此的关系再度降至冰点。

我深知自己大概率只是杞人忧天,但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让我无法再冒一点风险。

“不是什么大事,上个月我在酒吧看见你妈被下药,差点着了个小混混的道,帮了她一把。”李红英伸了个懒腰,妖娆的曲线引入无限遐想。“不过,她应该记不太清酒吧里发生的事情。真不知道下了多少计量的安眠药,当时送你妈回家可给我累够呛。”

难怪那天母亲睡的那么死。

我恍然大悟,同时后怕起来。好在那天之后,母亲就再没有去过酒吧一类的场所,她要是真发生点什么我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谢谢。”我站起身子,真心实意的弯腰感谢,

“你也不用向我道谢。”李红英以手撑头,来回翻看自己涂的五彩斑斓的指甲。“我这人就是看不得女人被欺负,特别是像你母亲那种漂亮的女人。”

这些话在李红英的嘴里说出来,有种奇妙的违和感。我昨天就深有体会,真让我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还有事吗?”

我有点想直球提问,又不知道问什么。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想什么呢?”李红英不耐烦的问道,显然是希望我赶紧离开。

“......”渐渐的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心情复杂的看着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李红英不爽的看着我,举起右手作势要再敲打一下我。(物理)

“你不会是喜欢我妈吧。”在她下手之前,我开口问道。

最终那只手停在了我额头上几厘米的位置。

“啧,被发现了。”她捂着脸,懊悔的说道。

“你喜欢女人?”我仍然不可置信的想向她确认。

“不行吗?”李红英破罐破摔,完全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

我对于同性恋的接受度一向是中立,所以李红英是不是喜欢女人跟我其实没太大关系。

前提是,不要影响到我。

“开什么玩笑。”我真是低估了李红英这傻娘们儿叛经离道的程度,身为老师是同性恋不说,还准备泡自己学生的老妈。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扯淡的事情吗。

“你不会是恐同吧。”李红英看着我如此巨大的反应,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觉得我是个恐同。

“这很重要吗?”我反问她,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尽快停止你那愚蠢的想法吗?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你不会送我妈回家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吧?”

李红英罕见的面皮一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不可能的,别想了。”我直截了当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追的是你妈,又不是你。”她古怪的看着我。“同不同意也不是你说的算。”

“我妈可不是同性恋。”

“这种事情总要试过才知道。”她的回答如她本人一样不要脸。

“总之就是不行。”我无法想象母亲喜欢上其他男人,这一点同样适用于女人。

“你有什么立场来决定自己母亲的感情生活呢?”李红英这话我无法反驳,她继续说道。“你不可能陪着你妈一辈子,有一个人来代替你照顾她不是件很好的事情吗?”

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呢?可明白是一回事,实际去做又是另一回事。人这种生物最喜欢误解自己,明明心里有了答案,表面上还要装傻。一旦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行。”除了重复,我找不到其他强有力的理由。

“你...”李红英故作高深的看着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不会喜欢自己母亲吧。”

谎言像是在褐石表面吹起的五光十色的彩色泡泡,没戳破时好看迷人。破裂之后,留下的只有斑驳和丑陋。

“没...没有。”我紧张的结结巴巴。

“哈哈,你还真有恋母情节啊。”李红英笑的很大声,我局促的四处张望,生怕被路过的人听到。

“你别瞎说。”

“哦。”她表情戏谑。“你如果不介意的话,那姐姐我介绍些优质男性给你母亲,想必你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我心思沉到海底,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心情却格外烦躁。

“真是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在我的头上呼噜了一下。“你这表情太容易被看穿了。”

还不是因为你。我一个人生着闷气。

“不过这样也好。”李红英手臂挽住我的脖子,胸部触碰到我的肩膀也混不在意。“咱俩就比一比,看谁能攻下你母亲这朵高岭之花。”

“......”她灵活的道德标准总能让我三观刷新,这家伙绝对是教师队伍里的败类。

“别随便拿人家母亲当彩头。”我皱着眉头,不满他的说辞。

“那么紧张干什么。反正就目前这个情况,我成功把你妈追到手的概率还比你大些。母子乱伦,你这可是地狱级的攻略难度。”李红英的话我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事实。

我感到绝望。

“别苦着一张脸嘛。”她手指戳戳我的脸颊,温热的肌肤透过轻薄的衬衫传导到我的肩膀,消毒水和淡淡的兰花香味扑鼻而来。

“可攻略人物增加:李红英。”

系统的声音响起。

我头疼不已,一个个的都来添乱。

同性恋和恋母癖这种组合,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总感觉日常生活离我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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