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夜，被温柔以待的她（1/2）

浑黄的海水打在寸草不生的泥滩上，却有一位身披单衣的少女步伐轻盈的赤脚走在淤泥中

凄厉的寒风撕扯着她甩在脑后的马尾

即便如此少女依然面带着灿烂的笑容

身后的青年笨拙的在泥地中追逐着她，少女回头冲他露出顽皮又可爱的神情

浓厚的云层让夕阳只能在昏暗的滩涂上落下点点金光，但就是这稀稀落落的光点也让这黯淡的世界多了些许明亮。

相爱的恋人在这这渐暗的天地间互相依偎着，少女幸福地将头靠向他的肩膀在青年的面前

卑贱的她终于解下了禁锢在自己喉头的枷锁，短暂的闲暇，让她能与彼此相爱之人相处，没有隔阂、没有礼数……有的仅仅是二人间升腾的爱意

只是在立下誓言与约定之时，穷愁潦倒的少女甚至拿不出任何可以作为信物的东西

青年看着少女窘迫的模样，却不见一丝不悦，而是笑着为少女别上一朵小巧的布花听着远处油轮的鸣笛，二人在此离别，彼此相约终会重逢

但少女重新踏上那艘闪着灯火的渔船时，看到的却是瘦骨如柴的父亲低头抽着烟枪，而桌子的对面……

“老爷……” 盘腿而坐的船主并没有像平常似的漫不经心，而是细细在少女上下一番打量。

“许久不见，已是这般要开花结果的模样了。”

不解其意的少女依然毕恭毕敬的应着，端端正正的跪坐在一旁

“.……虽身子单薄了些，但也有几分姿色……”

少女谦逊顺从地看着商议中的长辈，即使身躯仍留在这座小小的渔船上，少女的思绪却早已行至青年的身旁……

“？！”上一秒还在回味着幽会的少女被高大肥硕的人影撞倒在地。

“老……老爷………”她惊慌的睁大了双眼，但本就羸弱的手臂被紧紧束缚了起来。混乱中，她向着亲人的背影投去央求的目光，回应她的却是沉重的叹息，苍老消瘦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帘之后。

那是已决定为他留下的最珍视之物……

“住手……”

是自己最后能为他奉献出的……

“不要啊……”

明明约定过的，明明下了那样的决心……

“求求你了……”

不同于海水的腥臭渗透进了洁白无暇的布料之下，那朵花卉也谢败在了沾染着些许血色的暴风骤雨中……

“额……帕斯卡啊。”我一脸担忧的看着工作台上戴着头盔的63式，“这个……这个真的是在修复吗？”

“嘛，毕竟为了人形的心智云图稳定下来不发生较大的波动……这种‘梦’一样的幻境可是很有必要的。”帕斯卡边说着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但如果强制介入心智的话可能会因为诸如记忆断层之类的出现认知问题。”

“所以说只能任由她的心智无意识编织？”我有些不忍的看向63式脸上的泪痕。“这哪里像稳定下来了啊……”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结束了。”帕斯卡说着又举起那杯我看着就要做噩梦的咖啡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谁让她一直在持续高负荷运转呢？没有出现认知混乱已经是万幸了。”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原本悬浮在工作台四周的黄底半透明屏幕变成了写着“修复完成”的绿底屏幕。

“呜呜呜……不要……”即使头盔已经被解除了下来，63式像是依然被噩梦缠绕似的。

“戳——”最先凑上前的97式霰扎了下63式的脸蛋，“喂喂，63你咋还在睡呀？”

“呜……哎？怎、怎么回事？”63式揉了揉还挂着泪花的睡眼，“我这是……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咋回事呢！”97式霰一掐腰，无奈的看着才从工作台上坐起的63式，“你脑子死机了，帕斯卡给你做检测呢，然后就看你在这台子上咋咋呼呼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好险……差点就……”63式捂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唉，你要不乐意说就拉倒吧。”97式霰见状挥了两下手，“别滩丧了，今天晚上大伙儿整了个派对，长官不是痊愈出院了吗？咱们好好给他老人家接风洗尘一下……”

“呃……我还是……”63式看着97式霰这副模样和语气，本来就有些心烦意乱，现在脸上都能看到黑线了。

见97式霰就要把事情搞砸了，我一个箭步走下操作台，故作轻松的还坐在工作台上的63式打了个招呼，“63，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吧？”

“啊，长官！”63式抬头见到我后停顿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渐渐由阴转晴，“嘿嘿嘿，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如果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实在不想来聚会就算了……”

“？！”97式霰听我这话后，歪着头一脸“你是不是也脑子死机了？”的表情朝我看来，我对她使了个眼色后，这只大笨鹰才会意的点点头。

63式盯着我的脸看了些许，好像走神了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似的，半晌才接了我的话。

“唔……不，我感觉很好，晚上会去的！”63式脸上绽放出了平常那副积极热血的笑容，“一定！绝对不会缺席的！”

“嗯，那我先去检查装备了。”我笑呵呵的又对她挥了挥手，“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嗯！”63式又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见不散！”

“叮当！”落在地上的9毫米手枪弹弹壳还没有停止跳动，我便已经边跃过掩体边将PP91冲锋枪塞回腿袋，并顺势握住斜挂在胸前加装了握把的AKMN突击步枪。

急跑中的我迅速切换跪姿，左腿的护膝着地并伸直右腿，迅速调整好身体重心，在借住惯性滑动中保持着平衡，并同时打开枪械的保险对着二百米开外的数个靶子吐出火舌，在长短点射交替的射击中，靶纸被精准且密集的子弹打得稀烂。

“哇，长官厉害啊！”见我收拾好枪械走下场来，97式笑眯眯的带着运动饮料走了上来。

“哎——打住，少油嘴滑舌的。”我抹了一把汗，顺手接过运动饮料，然后伸出一根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示意她住嘴，“看你这副谄媚样绝对没好事儿。”

“哎呀，长官你怎么这样啊，我可是真心赞美你啊！”97式把双手在胸前一交叉，不开心的扭了扭腰，嘟起小嘴不满的说道。

“我可都知道我休息这段时间你天天带着一梯队在外面疯跑。”我说完边喝着运动饮料边白了她一眼，看着她扭腰的模样巴不得一脚踹在她那晃来晃去的小屁股上，“探索行动免谈，后勤任务与自律都给其他梯队分配完了，你带着一梯队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基地里进行模拟演习吧。”说完，我丢下原地石化的她带上装备向着军火仓库走去。

“痊愈后还真是活力四射啊，长官。”92式身体前倾，双臂交叉着伏在物资箱上，“这几个小时您阳气方刚的在训练场大开杀戒，都快叮当完您以前三天的弹药量了，”说着，她的嘴角稍稍上扬，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笑容打量着我。

“不然呢，这一箱子子弹不打出去让它们在箱子孵弹崽？”看她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不悦，我边说着边从背心里掏出小瓶鱼露放在物资箱上，92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没想到您还早有预谋……”92式见状也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瞅了我一眼后撇了撇嘴把雨露收下，“这次就原谅你了，免费给您保养一次。”

“万分感谢~”我眯起笑着打了个响指，“嬉皮笑脸”地把自己的AKMN突击步枪和PP19冲锋枪递了过去。

“哎，63你在这儿干啥？”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了97式霰的声音。

“啊？没、没事，我只是路过而已！”我下意识的一转头，却发现声音主人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看上去慌慌张张的跑远了。

“63？她来这儿干嘛……”我还有些纳闷的时候，97式霰已经扛着霰弹枪走了进来，92式倒是拿着我的武器放到工作台上，跟没看见她一样继续埋头清点着物资。探索归来的97式霰见92式这幅样子，直接隔着物资箱将一把信号枪扔了过去，“20发杀伤弹，训练用。”

“大笨鹰终于懂事了。”92式笑眯眯的抬起头接住信号枪，简单检查了一下品质后将半盒霰弹推到了97式霰面前，“25发，自己打着去玩吧。”

“哎！你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但面对着这个掌管着大部分食材流向的“抠抠”，就是被占了便宜97式霰也只好“无能狂怒”，悻悻的拿过装着弹药的小纸盒。

两人的打闹宛如露水划过荷叶般绕过我的脑海，想着63式刚刚匆匆离开的身影，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向着她消失的方向望了望。

“可千万别拒绝啊。”我苦笑了一下，“不然我得愧疚一辈子了。”

夜的帷幕缓缓落下，将流水似的橙黄光亮溶解于蓝黑交织的天空中，纵使夕阳的余晖仍未被完全遮掩，碎金一般的星光却早早的被镶嵌进宛如帘幕的苍穹之下。

咖啡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里里外外都回荡着喧闹的说笑声。

人形们都不约而同的换上了平时不会轻易穿戴的衣物，只是这场接风洗尘的聚会远不像那种公司高层的正式宴会一样庄重，反倒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人形们跟我之间也没有那么多隔阂，她们少了很多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热烈的气氛下我也放下了自己因为顾虑而紧绷的神经，好好的享受这场聚餐。

“让一下让一下！盘挞和米糕好了！”91式一手端着一盘甜点又快又稳的穿过人群。

看着方形木盘中小巧玲珑的米糕，我忍不住率先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冒着热气的米糕还有些烫嘴。“嘶——不是很甜，口感还挺蓬松的。”

“嗯，合长官的口味就好。”一阵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这才注意不知何时95式和春田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啊……95，还有春田小姐，晚上好啊。”我笑着跟二位女士打了个招呼，“全格里芬能做出这种点心的，除了95恐怕也寻不到第二人了吧。”

“请别这么说，其他姐妹的餐品也各有特色呢。”95式谦虚的回答道。

“可别太谦逊了……毕竟就中式点心这方面，我真的想不到如果没了你格里芬的餐厅得变成什么样子。”说着，我还故作苦恼的摊了摊手，“话说回来，恐怕这次聚餐后咖啡厅要清洁好久了吧，还真是对不起春田小姐了……”

“哎呀，指挥官不要有这种担心啦。”春田微笑着对我说道，“没关系的，再说，咖啡厅偶尔热闹一下也挺好啊。”

“呵呵……指挥官，不知今晚有兴趣共饮一杯吗？”我寻声侧目望去，手握香槟酒杯的闪电文雅地走到我身旁，手中是两杯色泽明丽的淡黄色酒水。

“啊，谢谢……纵使环境如此喧闹嘈杂，闪电依然保持着一种与四周格格不入的优雅，却又在举手投足间带着别样的情趣，我有些呆呆的接过她手中澄清透明的饮品。

“咳咳……长官？”95式眯起眼来并将头稍低，一只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掩住自己的嘴唇。“您的身体刚刚痊愈，还请稍微注意一下饮食，尤其是酒精饮料，对您的身体可没有太多好处。”

“啊……也是啊……”我不太好意思的对着95式挠了挠头，但又舍不得放下手中的饮品。“95小姐的担心不无道理呢。”闪电也眯起眼一笑，“但毕竟是难得不拘谨的聚餐，如果不来一杯未免太可惜了，所以我专门选择了不含酒精的香槟饮料哦。”

“嗯，那真是多谢你了闪电，劳烦你这么费心……”我听完笑着对闪电说道，但话还没说一股寒气便攀上了自己的后背，同时听完我说的话后，闪电抿嘴一笑，半睁开双目轻柔似水的与我对视着。

“嗯哼，指挥官？”一旁的春田善意的提醒道，“可别忘了今晚的主角哟？”

顺着春田的视线望去，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对充满幽怨的眼睛，它的主人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趴在桌上侧头向我看来，但在被我注意到后，她脸上闪过一丝绯红，立刻挺立起身子，闪躲着我的目光并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呐，指挥官？要不要给大家来一段致辞啊？”格琳娜一手握着盘挞一手拿着装满果汁的饮料杯走到我身旁，一改平常聚餐时因为花钱而痛心疾首的神情，现在的她一副快要飘的要上天的模样。

“咳咳……致辞什么的。”我举起酒杯饮了一小口果香四溢的饮料，“大家好不容易放轻松高兴一下，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啊……不过——”

我故意拖了长音，不少人形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就连因为“厨房辩论”而起身的97式霰和原本抬着头还想反驳什么的64式都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在我身上。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位人形。”我稍微提高了一下嗓门，竖起指头指向天花板。

“要是没有她，我们可承担不起这顿大餐。”四周的人形竖着耳朵听到后，有的压低声音叽叽喳喳讨论着，有的则一脸狐疑的猜想着，还有的恍然大悟后掩面笑笑……闪电、春田和95她们明显属于最后一种，三人不约而同的颔首笑笑，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对着97式霰和64式眨了眨眼，64式眯起眼睛柔和的一笑并对我点点头，97式霰则对着我立起大拇指，露出一个呲牙的笑脸。

“而且，要是没有她的照顾，恐怕我现在还瘫在床上吃公司的空饷呢。”听完我这番话，一直埋藏在人群中、侧坐在位子上背对着我的63式身体一颤，小心翼翼的将身子转了过来，但在看到旁边的人形指着我身旁的95式低语的时候，又沮丧的趴回桌面上，把头埋进自己的胳膊里，两只眼睛无神地半睁开。

“她就是——”我拉长句子，故作神秘的在四周几乎所有人形身上扫了一遍，像是那种每次都内定好名单还要故意渲染紧张气氛，然后才揭幕获奖人员的主持人。

“63式！”说着，我伸出笔直的手臂向着角落里黯然魂销的瘦小身影指去。

人形们或是目瞪口呆的怔在原地，或是一头雾水的挠着头，但随后又一同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趴坐在角落里的63式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猛地将身子挺的笔直，目瞪口呆地的歪着小脑袋跟我对视。

“哎——我、我……”突然被所有人注视到的63式惊慌失措，连手臂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伸着双臂跟被风吹的树枝一样乱晃着，原本沮丧到要伤心哽泣的脸蛋现在羞红到足以烧开一壶开水，本来就常常陷入纠结和犹豫的她这下恐怕要宕机了，“我，不是……那个……”

“嘿嘿，别谦虚啦！63，这次你整的挺好！”说着，97式霰的大手就落到了她的肩膀上，“轻轻”（可能对于97式霰来说确实很轻）的拍了两下。

“嗯……要是没有你保护长官和拖延时间，还在最后时刻想出办法烧掉蜘蛛巢，我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发现不了那些埋藏在集装箱里的物资。”64式也微笑着走到她的身旁，低头弯腰扶住差点因为97式霰拍肩而失去平衡的63式。

“虽然在得知你在后勤行动里弄丢了物资后，我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想把你这根小山药剁成块丢进锅里炖芙蓉汤。”说完，邪恶而且危险的微笑在92式的脸上一闪而过，“但看你后来的表现，不仅把物资找了回来还有那么多额外收获，就破例夸奖你一下吧，63，干得不错。”

“那么用心的照顾长官，做的非常好哦，63。”95式眯上眼睛肯定的点点头。

“护理任务完成的很完美，丝毫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小家伙。”闪电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向着她走去并将盛着浓郁桃香酒水的高脚杯推到她的面前，“这份回礼准备的匆忙了些，还希望你能喜欢。”

“我、我……大家……”63式从慌乱中渐渐冷静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呜……谢谢大家！真的……谢谢！”

“哼哼，63？”我神秘兮兮的走到她的身后，摸了摸她的头，就在她一脸疑惑的抬头看着我，还没来得及发问的时候，我突然变戏法一样从她的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盒子。

“哎？这是……”63式呆呆的接过盒子，双手捧着细细的打量上面烫金的字迹。“63你要是好好打扮一下的话，真的非常漂亮哟。”我笑呵呵的说道，“所以我专门找来64和97式霰帮忙设计了这件旗袍哦，就当做你这段日子照顾我的回礼吧。”

“这……太贵重了吧……呜……”63式强忍着充满泪水的双眼，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其实……这些远远比不上你为我做的啊。”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63，这段日子麻烦你了，你的所有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谢谢……”

“呜呜……长官……”63式猛然一把抱住我的腰，然后又将脸别向一边，生怕让我看见她落泪的模样。

“就是嘛，63你打扮一下真的超——可爱！”97式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光是穿着那件护士服，简直像是从动漫走出来的保健室学妹一样！”

“哎哎哎——”一听到97的话，63式再一次涨红了脸，还搂着抓住我腰部的小手紧紧的攥住了我的衣服，“那、那个就不要提了！”

“啊？为什么？确实很可爱啊……”97式歪头一脸懵逼的问道。

“因……因为那个……”63式松开了我，转过身去手忙脚乱的瞎比划了一同，“总、总之……不要提那件衣服啦！”

“唔，那个样子的63是非常漂亮。”64式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啊，那身挺俊的。”97式霰“嬉皮笑脸”地靠着桌子说道，“要我说，就那么一件挺普通的制服，你都能穿出秒杀NZ75的气质……”

“喂！霍克，你什么意思啊！”NZ75不满的打断了她的话。

“咋啦？我说的有错？”

…………

聚餐现场又变得吵吵嚷嚷起来，大家在嬉笑和打闹中该吃吃该喝喝，相比起“自由自在”的人形和格琳娜，全程被95式盯着的我可就没那么轻松了，除了在AK-47和97式霰举着烈酒一口闷时在一旁跟着人形们叫好，我感觉每朝酒瓶看一眼95式就会阴着脸朝我投来告诫的眼神。

随着醉酒的人形们逐渐增多，气氛更加热烈了起来，推杯换盏中大家张口姐闭口妹，不喝酒的人形见到这架势，在一旁看的不是抱着饮料为她们捏一把汗就是端着餐盘颤颤发抖。

窗外的夜色渐深，被稀疏的薄云覆盖的月亮散发着柔和而醉人的光泽。热闹非凡的咖啡厅也不再人声鼎沸，尚未十分醉的人形在同伴的搀扶中走回宿舍，还保持清醒的人形，则大多选择了留下收拾残局。

得益于95的监督，这可是一次我少有的全程保持清醒状态的聚餐，我甚至觉得克鲁格先生完全可以因为这个给我颁发勋章了。

就在我小心的将几个还印着人形残缺唇印的高脚酒杯带回后厨时，扭头便看见了仰躺在座子上、喝的酩酊大醉的97式霰。

“唉……我泡茶回来了。”一脸疲倦的64式端着一杯茶水走来，“霍克，赶紧喝了醒醒酒吧。”

“不喝……嗝儿……我……我又没醉！醒……醒啥酒啊！”明明已经满脸潮红了，97式霰却依然是一副“我还能喝十瓶”的样子，“拿走！我……我、我还再来一瓶！”

“哎呀，64你退一下，让我来啦。”说着，还没等64反应过来我就站到她身前，提高了声调摆开架子，“来，霍克，你要还瞧得起你长官我，就再走一个！干！”

“好！先干为敬！”说完，97式霰下意识举起64泡的醒酒茶，一口闷了下去。

“好，好酒量！”我边在旁边叫好边向目瞪口呆的64“挤眉弄眼”，还偷偷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唉……我……嗝儿……我这是咋了……”97式霰这才恢复了点理智，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

“额……那我先带她回宿舍了，多谢你帮忙了，长官。”看着64式搀扶着97式霰缓步走出咖啡厅，一股疲倦感在我的脑内一阵翻滚，这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啊……已经这么晚了呀，早点回去……哎？”

直到现在，我才再次注意到正趴在桌上酣睡的瘦小身影，面前还放着那个已经空荡荡的高脚酒杯，即使是脸上泛着因为醉酒而产生的潮红，也依然紧紧怀抱着那件装着新衣的长盒，小巧的双唇时不时会蹦出几句稀碎的梦呓。

“63？该回宿舍休息了……”我走上前轻轻地唤醒了她。

“唔……咕……”63式揉着蓬松的睡眼，发出了猫咪般的咕噜声，这才缓缓的将身子直起来。

“长……长官！”在看清我的脸后，她立刻从位子上站起来，但她现在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不仅没站稳还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哎，小心点啊……”我急忙上前扶住她，她发烫的脸便贴到了我的身上。

“对、对不起长官……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63式眼皮开始打颤，一副力倦神疲、昏昏欲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