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笼中梦(一捕)CP:不来方夕莉x黑泽密花(2/2)
黑泽密花松开了“怜桑”的手腕,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气,“如果和你说得一样就再好不过了。以防万一,暂时我会拿盒子封好。等调查出结果,再考虑销毁吧。”
“那个——”不来方夕莉抓住了说话的空隙,“能和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密花姐?”
“啊,抱歉。那个和捕梦网缠在一起的娃娃,怜桑曾经见过。十几年前她就解决了那件事,按理来说,我收的这个应该不是。”黑泽密花顿了顿,“但怜桑说是一样的娃娃,我就有些担心你和她。”
“怜桑?”
黑泽密花点头,然后突然想起的,向不来方夕莉说道:“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黑泽怜,她和你都是灵力很强的人,容易被一些东西缠上。算是我历史以及民俗的启蒙老师吧。”最后的话里有半打趣的成分,黑泽怜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似乎很无奈。
不来方夕莉礼貌性回了话,要介绍自己的时候,黑泽怜先她一步开了口,“不来方对吗?密花和我说过你的事。”
黑泽怜对黑泽密花的称呼让不来方夕莉不免多盯着她看了一会,直到黑泽密花要她们去外面吃饭才收回目光,她乖巧地走向黑泽密花,但叫做“怜桑”的人摆摆手,并不打算和她们出去,她指了指那个娃娃,表示自己想要再研究一下。黑泽密花也没有阻止,只是从抽屉里拿出她常用的鉴定道具和手套,并开始说一些叮嘱的话。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不来方夕莉皱皱眉,先一步走至店铺的吧台前坐了下来,将自己理好的商品重新整理了一遍,那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她需要做点什么将那些失礼的恶意赶出自己的脑子。
黑泽密花对黑泽怜的态度显然不是一天、一个月养成的亲昵,能被称为启蒙的存在,两人关系的开始大概要追溯到几年甚至十几年前。即使不来方夕莉知道黑泽密花将自己看得有多么重要,黑泽怜知晓黑泽密花几乎全部的人生这件事还是让她产生了深深的挫败。
如果是亲戚就好了。不来方夕莉这样想着,但显然没有忘记黑泽密花给她介绍古书时说的话——同姓黑泽的人现在是没有什么血缘联系的。
“夕莉?可以走了哦。”黑泽密花叫了几声,机械地将吧台上的商品拿起又放下的不来方夕莉,等到对方停下动作注意到她时,才又提醒她出门吃饭的事。不来方夕莉回过神,应下黑泽密花的话,在往餐厅走的途中,她刻意比对方慢了一两步,害怕黑泽密花看出她的不对劲而开口询问原由。
不来方夕莉有预感,如果黑泽密花关心自己,她大概会做出一些让黑泽密花远离自己的举动,尽管她还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举动。
“今天晚上要和我睡吗,夕莉?”
黑泽密花突然转头,给了一个让不来方夕莉惊讶的提案,她压下“那怜桑呢?”的话,尽量正常地问其原因。
“那个娃娃。总之,还是以防万一。”黑泽密花担忧地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梦魇了,你需要有人叫醒你。”
“只是噩梦。”不来方夕莉因为黑泽密花的过度保护而不自觉扬起微笑,“我从地上捡起它们的时候,真的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密花姐不觉得麻烦的话,晚上……打扰了?”明明刚搬来时就和对方一起睡了很久,现在的回答却有些拘谨甚至是紧张。
黑泽密花看向不来方夕莉的眼里有着比平日还多的温柔,她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蝉鸣在炎热的夏日格外吵闹,只有准时响起的钟声能盖过代表生命的鸣叫。热度和突来又立刻安静的声音让不来方夕莉睁开了眼。直射的晴光迫使她又眯起双眼,遮挡光线,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本该锁着的教学楼天台。在她脚下的教学楼墙壁上,嵌着的巨大壁钟和铃声相连,又一次发出缓慢悠长的下课钟声。
为什么会在学校?不来方夕莉没有起床步行至此的记忆,梦游这样的症状也不可能,因为黑泽密花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她的所有问题,并给予嘱咐和帮助,放任她梦游,甚至走出家门的事是不会发生的。
“我在梦里?”不来方夕莉放下遮挡光线的手,眯起的眼短暂地直视了一会太阳就因为刺激的不适感而低下头,真实的感觉让她不得不怀疑这就是现实,哪怕她存在于这个地点是多么不切实际的事。她深呼吸了几次,冷静下来后的第一打算是离开天台,打探情报这样的事,怎么样也不可能在没有人的天台上进行。
楼顶防止坠落的铁丝网就在她转身时出现在她面前,本该四面都有的铁丝网因为某些意外而少了一边,和天空没有阻隔的楼顶边界被警示条和警告牌拦着,里面坐着一位不该出现在那的女学生。
女学生侧坐在安置铁丝网的地方,黑发时常被风吹起,她就只能一遍遍将头发撩到耳后。她的膝盖曲向胸口,如果不是有硬皮的书籍被搁在上面,就仿佛是在准备飞行的雏鸟。那近乎苍白的手翻阅开要读的下一页,半阖的双眼和没有表情的侧脸,透露出的淡漠会让与她对视的人感到被轻视而生气。
不来方夕莉注意到了少女嘴边浅浅的痣,太过熟悉的五官让她不由按往日习惯叫了一声,“密花姐?”
少女低着的头稍抬,过了一会才转过脸,凝视叫出亲昵称呼的不来方夕莉。她勾了一下唇角,头微微歪向腿的方向,看着和不来方夕莉熟悉的监护人更加的相似,“我没有妹妹。我们应该也没有见过面。”
仍未清楚现状的不来方夕莉能够确定的事只有——眼前的少女的确是黑泽密花。现实显然是不用在纳入考虑的空间,她能见到仍是学生的黑泽密花的地方只会是梦境。
“你还好吗?”
不来方夕莉从思绪里回神,她与黑泽密花的距离就隔着一条拉起的警戒线。对方询问她时,已弯腰从警戒线的中间跨了出来,抬起落下的脚上没有穿鞋。眼前的黑泽密花还未有不来方夕莉记忆里的高度,能够平视这点让还未习惯的不来方夕莉下意识看向下方。对方还未完全张开的身体被稍显宽松的制度遮盖着,带上了和肌肤一样让人觉得脆弱的单薄。
“......对不起,你和我认识的人太像了,一时间——”半刹过后,梦境过于真实的感觉而让不来方夕莉放弃了“不论做什么都不会有问题”的专属于此的特权,大概合乎礼貌的说辞脱口而出。
和认识的人太过相似的理由显然不能完全说服年少的黑泽密花。“名字也一样?”她笑着指出了不来方夕莉话中忽略的重要元素,成功让对方带着心虚地游移了视线。但在那之后,她没有继续寻找不来方夕莉话里的漏洞,而是转身穿上了自己的室内鞋,“那的确是有可能的。”
“诶?”
黑泽密花举了举手里的书籍,封面上是不来方夕莉不熟悉的古老文字,但整本书是她在现实的白天里见过的,“黑泽的后代有很多,但彼此间几乎不联系。和我长相相像,又因为不知道我而取了相同名字的可能的确存在。”她替不来方夕莉解除了尴尬,而后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衣服,“你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嗯?啊……”不来方夕莉想了想,“我毕业了,但是你不要紧吗?”
“那比我高二个年级。”黑泽密花说着,听到的不来方夕莉莫名认真地点了点头,样子有些好笑,以至于让她的嘴角又出现了笑意,之后大概觉得这是在笑话前辈便立刻忍住了,“只要保证出勤率和成绩就可以了。”她沉默片刻,有什么原因被她咽下,“我也有想做的事。”
“可以的话……能告诉你想做什么吗?”不来方夕莉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有机会亲身了解黑泽密花的诱惑战胜了她该和对方保持的距离。
不,又有什么必要和密花姐保持距离呢?不来方夕莉刻意忽视了眼前的黑泽密花和她熟悉的不一样,祈祷着这不会过于让对方困扰。
不来方夕莉的眼里闪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渴望。面对这样目光的黑泽密花不知在想什么,欲言又止地喊出“前辈”又立刻没了下文。认知里绝不可能在监护人嘴里出现的称呼让不来方夕莉愣了片刻,眼前人想要出口又克制的样子让她想起刚到黑泽密花家中的自己。
像是镜子的自省对视,担忧的心情油然而生。不来方夕莉体会到了现实中的黑泽密花注视自己时的感受,担心不愿意敞开心扉的自己会因为那些压抑在心里的事再次发生无法挽回的意外。
所有人都认为面对她们需要小心翼翼,那些不愿说的就不应该触碰,还期待着她们能从大家小心的行动里感受到爱意,主动倾诉。但很多时候——不来方夕莉在心里叹息,她仍旧希望有人能向她伸出立刻就能感到的双手,一双不会在拉她走出泥潭后就离开的手。
“有什么苦恼的事吗?”能够成为黑泽密花依靠的机会让不来方夕莉给出了一个契机,夜泉事件过后就能控制看取能力的不来方夕莉选择了黑泽密花对自己的帮助方式,毕竟拯救她的从来不是自己的能力。
眼前的黑泽密花显然不可能立刻就向她诉说,但出乎不来方意料的是,黑泽密花对是否对她敞开心扉的思考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梦里比她还小两岁的监护人指了指她的眼睛,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气,“很奇怪,我很难拒绝你。可能因为我在想失礼的事吧。”
黑泽密花是在对比不来方夕莉和学校同学望向自己的目光。学年排前的成绩以及出众的外貌总能吸引那些渴望了解她的眼神,之后因为她沉迷爱好而开始只保证出勤率开始,那些目光就在某个她看不见的时刻多了恶意。下流的谣言在她被人目睹和某位成年人站在一起时而开始流行,并在她为数不多在校的日子里,成了攻击她的武器。
黑泽密花的解释没人在意,“民俗学的单独授课”成了某些行为的遮羞布,她尊敬的人也成为了学生口里包养高中生的恶劣成年人。
“你怎么比我还难过?”黑泽密花哑然失笑地看着不来方夕莉快哭出来的神情,也许是想要安慰对方,她补了一句,“没关系的,我那时打过他们了。”
“啊?”不来方夕莉对这个补充讶然,不管是眼前的黑泽密花还是她熟识的那一位,都不像是会那么做的人,但她转念想起对方会为了自己的安危,不顾后果独自上山的事,又觉得似乎是合理的。
密花姐似乎就是会维护她看重的人和事呢。“密花姐……啊不是,黑泽你有受伤吗?之后怎么样了?”
黑泽密花看着不来方夕莉好一会才摇摇头,“我没事。不来方桑,我不会问你的事,所以能麻烦你不要管我吗?”她笑着拒绝回答不来方夕莉全部的问题,对方的回应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对不起,我不会问了。不过,如果黑泽你想知道我的事,可以尽管问的。”虽然说出这是梦境之类的话,密花姐肯定会觉得我在撒谎或者是开玩笑吧。不来方夕莉心想。
黑泽密花沉默着看了一会儿不来方夕莉,又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书,“我在研究各地民俗。”
“啊,是吗?”不来方夕莉扬起了笑,“才这么大就开始研究那么难的东西了。不愧是黑泽你啊。”黑泽密花的眼底出现了不来方夕莉真挚的笑,不免又开口继续,“不难的。小时候,奶奶教过我读法。你不会觉得很怪吗?”
“怪什么?”
“明明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好好读书,做一个普通学生的时候,我却在做这个。”黑泽密花指了指手里那本书。
“我倒是觉得密花……黑泽你比他人优秀,仅此而已。”深知被排挤的痛苦以及了解与他人不同并不算什么大事的不来方夕莉,在看见年少的黑泽密花因为她的话而露出安心的笑时,在心里无声念了一句“真是太好了”。
天台的风改了方向,不来方夕莉的刘海被吹向前方,她的眼睛因此被遮掩了视线。属于他人温热的指尖比她快一步的替她整理了刘海,黑泽密花稚嫩的脸上带着她熟悉的笑。
“前辈/夕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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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