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小调管风琴幻想曲与赋格(2/2)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再见到芙利斯娜酱,能够报答她,能够跟她一起弹琴,能够…像咯吱她一样……被她挠痒痒……”
……
……
“…玛丝卡妮?你还好吗?”
“玛丝卡妮酱?…”
“!”
这个声音!
玛丝卡妮听到了,听的很仔细,是的,这就是她苦苦等待的声音,这就是她想要得到的赐予。
“唔…”
玛丝卡妮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晕眩过后的苏醒,是如此的困难,以至于她几乎无法在朦胧的视线中看清任何东西,除了一个女孩。
好不容易举起手揉了揉眼睛,才能够好好地打量一下。
那是留着如同刚才折磨自己的无限的洁白一般,乳白头发的女孩,木材一样深棕色的眼瞳却是格外清澈,好像能映出自己来,难道在那表面,覆盖了一层水吗?
“…你…你是?…”
面对她的问题,眼前的女孩笑了笑。
“我呀?只不过是一架管风琴罢了”
“果然!这个声音没错的!”
玛丝卡妮这么想着,惊喜地叫了出来,即便全身无力,也努力地在女孩伸出的手臂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你就是芙利斯娜酱吧!”
她虽然不知道,一架管风琴,是如何在此时化作人形,但经历了这么多,再神奇的事情也已经不足为虑了,她现在只想着好好地表达自己的兴奋。
“那当然了,除了我,还有谁会在你被那只奈特梅亚欺负的时候救你呢?”
芙利斯娜轻轻地揉了揉玛丝卡妮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好似妈妈一般的慈爱。
“呜嘿嘿…欸?什么奈特梅亚?祂不是我祈愿而来的神使大人嘛?”
玛丝卡妮一边享受着抚摸,一边质问着她所不清楚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呀!以你的那种只想让我出来把你玩坏的软弱信仰,怎么可能真的把神使唤 来!那只不过是趁虚而入的魔物罢了”
说到这里,芙利斯娜对着玛丝卡妮的头顶敲了一下,作为对她的警示。
“幸好有我在,要不然你连你是怎么被祂榨干灵魂的你都不知道!”
芙利斯娜把头扭到一边,装作很气愤的样子。这话弄得玛丝卡妮又羞耻又惭愧的,她的脸简直要比刚刚晕过去之前被憋红的脸蛋还要红上几倍。
“唔…真是谢谢芙利斯娜酱了……啊对了,你是怎么从琴中出来的呀?当年…当年你不是说,你再也没办法跟我说话了吗?……所以我今天…才会做这种事…”
玛丝卡妮的声音逐渐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感动。
“嘛,我只是不能分出精力跟你聊天罢了,我当年没有跟你说吗?我为了压制住教堂里的其他「恶」,不得不使出自己的全力来抵抗——但是我还是能够听得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呢,玛丝卡妮,你的笑声真可爱呢~”
芙利斯娜挑逗般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弄得玛丝卡妮本就红透了的小脸此刻像是要融化了。
“才不可爱呢!!!…”
玛丝卡妮像是赌气一样地反驳。
“……不对!你现在出来了,不在琴里,那那些「恶」,岂不是自由了吗?!”
“反正我出都出来了——还管那些干什么呀~问题不大,一会儿我就回去。”
芙利斯娜清了清嗓子。
“但在那之前,我会化作代理天使,实现你的愿望的哦。”
玛丝卡妮愣住了。
“她听到了自己所许下的愿望了吗?啊啊啊,刚才的惨状被她看了个全啊…这样子下去,我还能享受她对我的挠痒了吗?”
她这么想着,心里乱成了一团,竟一时不知道如何答复。
“怎么了嘛?不愿意?”
芙利斯娜仍是面带微笑,
“当年你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时候,我是万般不愿意,你也没有放过我哦~”
说着,她顺着张开的一排纽扣,将左手食指插入了玛丝卡妮的连衣裙中,伸向了玛丝卡妮的肚脐。
早已被弄得筋疲力竭的玛丝卡妮也毫无力气反抗了——或者说她也没有什么反抗的意图,只是略微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抵消那似有似无的不知是否应该称之为痒感的“触感”。
“噫…”
玛丝卡妮发出了这样的轻微呻吟,她的身子微微扭动,一副欲拒还迎的羞涩姿态,温热气息中夹带的嗔怪语气令少女的身心更加愉悦,那探入肚脐周围的手指仿佛顺水推舟,轻而易举地一按便将玛丝卡妮轻轻推倒,但这一次,少女的眼瞳中闪烁的不再是凛利,清澈如翡翠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的脸庞,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全部的温柔与欢愉。
这一刻,她是如此真实地存在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精致的面庞,她羞涩躲闪的神色,她翡翠色的瞳孔,她的一切微小却闪烁的心情。那探进连衣裙中的指尖触感仿佛神秘花园的寻访旅客,正以它的方式逡巡徘徊,指尖与那柔软的腹部亲密地接触着,赞叹宣示着世间至美的存在,宛如紧紧相依在一起的少女二人。
“呼呼姆嘻嘻……轻……轻一点嘻嘻呵呵…”
玛丝卡妮被压在身下,轻轻扭着细腰,她知道,这才是她许下的愿望所期盼的真正结果,芙利斯娜——她清冷的呼吸流过自己的脸颊,她看待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轻盈却又格外地对她敏感的身躯有杀伤力,过于幸福的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反而却让这短暂的瞬间显得梦幻而易碎了。
芙利斯娜也是一样。她温柔地笑着,仿佛终于卸下了她肩上的重担,仿佛历经磨难险阻跨过鹊桥的恋人,贪婪而不失礼貌地品尝着属于她的丰收的果实。
“好好~听你的,我轻一点啦~”
芙利斯娜的手指伸进她的衣服里边,摸到她的纤腰上,仿如捉奶酪蛋糕之类的一样把她的细腰握在手指的包围之中,再用手指的指肚贴着她的肌肤轻轻爬搔,每根手指头爬到末端时则趁势用指尖稍稍用力地划挠一下她柔软的腰部,惹得她在娇嗔之余总是迸出一段霎时间的惊笑,而芙利斯娜另一只手也在不知不觉间不安分地摸向了她的腋下钻了进去,仿佛在用手指尖蘸美味的冰淇淋般轻轻挑动。
“芙利斯娜…芙利…呼嘻嘻呵呵……痒痒呼呜嘻嘻呵呵哈…咿呀!芙利斯娜坏…咳呵呵哈哈坏心思诶嘿嘿呵呵哈哈…腋下也…也这样子呀哇噗呵呵嘻嘻嘻…”
“怎么?我看你平常弄我的时候不也挺开心的嘛,哼。再说啦,你的表情…明明就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呢。”
芙利斯娜俏皮地回应着,她的手指却一刻都没有停地贪恋在玛丝卡妮的娇躯上,她如蓝宝石般的眼瞳温柔地注视着玛丝卡妮的神色,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少女二人一般。
“我…姆嘻嘻呵呵……我才没有……才没呜嘻嘻呵呵…很享受呢…芙利斯娜酱…诶?芙利斯娜酱…呜哇脚…脚不可以!?”
没等她把话语说完,无视她嗔怪的抗议声,芙利斯娜就坐到了她的双腿上,打量着她的一双精致如艺术品的白皙玉足。芙利斯娜轻笑一声,端详着这绝美的艺术品,她由心而发地感到愉悦,随即便开始用手指抚摸起她柔嫩的裸足足底。
“欸嘿嘿…芙利斯娜酱……稍微嘻嘻呵呵呵……稍微用点力呀嘻嘻呵呵……不要一直摸脚底啦呵呵哈哈……会……会害羞的呜……”
“真的吗?那这样如何呀~”
芙利斯娜的手指戳上她的足心,仿佛是在绘画般抵在她的脚心周围来回地画起圈,又像是翩翩起舞的芭蕾舞者,只有指尖突出的那一块着地,既温柔又不失力道地搔挠起她的足心。
“欸呜呵呵哈哈哈~!?不…不要话没说完就突然挠脚心啦芙利斯娜酱呼嘻嘻呵呵哈哈哈哈!!这样太痒了哇呵呵哈哈哈哈~!!”
玛丝卡妮的足底以前所未有的幅度颤抖着,尽管她想在这位少女面前尽可能保持尊严和风度,但她娇嫩的脚丫显然并不那么乐意地服从,只是本能地晃动摇摆着。尽管如此,她还是在竭力控制着这种幅度。
“嗯哼~既然这么敏感的话,我可要好好利用,趁势问你一个问题啦,玛丝卡妮。你是怎么看待我呢?”
芙利斯娜的手指头不再局限于脚心的那一块,也不再只是划圈那么简单,而是五指齐用,仿如演奏乐器般上下刷挠着她的足底,以她特有的方式照顾着她敏感娇嫩的足心。
“呼呵呵哈哈哈~~!怎…怎么看待你?芙利……芙利斯娜呼呼嘿呵呵哈哈……当然是……是…可爱的管风琴小姐呵呵哈哈哈哈哈别突然挠快呀!!”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想想看?”
芙利斯娜的语气是那般的温柔,又带着某种不得不顺从的强制力。那样的让人着迷。
在口头上给与威胁的同时,她的手指自然也没有停歇下来,一不做二不休地钻进了玛丝卡妮水灵灵的足趾之间,双手一起抓挠揉捏起趾缝之间隐秘的软嫩肌肤,就像在真的进行着逼供一般。
“呼嘿嘿呵呵哈哈哈~脚趾头不要啦呵呵哈哈哈哈~!芙利斯娜酱慢一点啦噗嘿嘿嘿呵呵哈哈不要弄脚趾头啦哇呼呵呵呵哈哈~~!芙利…芙利斯娜当然噗呵呵呵哈哈哈~是我重要的朋友呀噗呵呵哈哈非常非常重要呀呼呼呼呵呵哈哈哈~~!”
似乎是听到了不完全令自己满意的回答一般,芙利斯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是目光直直地爬回了玛丝卡妮的上身边。
“怎……怎么啦……芙利斯娜酱……呜呜呜嗯!?”
芙利斯娜的脸颊倏地凑近,二人的瞳孔以一个手指头都不到的距离彼此对视着,没有犹豫,芙利斯娜吻上了她的唇角。她安静地闭上了眼眸。
少女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芙利斯娜探进她衣服的双手干脆向两侧摊开来环抱住她的细腰。
风、花朵、星星,这些遥远的纸面上的浪漫在这一刻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感受的到恋人躯体的每一点轻微的颤抖,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她的幸福,她的愉悦,她带笑的眉弯,她散开的发丝,她柔软的唇角,正仿佛她本身那般的温柔,宛若清泉,宛若蜿蜒连绵的葱绿色山峰,宛若璀璨的星河,引诱她自然地伸出舌头,跟芙利斯娜的舌头缠绵在一起。在这一瞬间,她望见了相遇的未来,望见了一切遥远的故事,望见了生命从混乱无序的世界中酝酿,望见了一切梦幻与虚无的争辩。
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到自己活着。
世界仿佛很安静,又似乎很喧嚣。她的耳畔荡漾的只有双方隐秘的娇嗔声,似乎外部的一切都为之隐去,但是这一回,她并不孤独。少女之间彼此渴求着对方的温度、气息、柔软和存在,就像是贴合自身灵魂中缺损的一块玉珏般紧紧相拥。
待这一个漫长的接吻落幕过后,芙利斯娜意犹未尽地将少女的红唇分开,仿佛得手的猎物般本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芙利斯娜酱……”
当她望见玛丝卡妮绯红色的脸蛋和她那略显迷茫无助的神色时,毫不犹豫地再度吻了上去。
……
黑雾从管风琴的风箱中肆意逸散出来,直到扩散到了琴房之外的两人头上的高高的天花板,伴随着不知究竟是人是鬼的嚎叫与狂笑声,这一切将对此毫无留意的两人打醒。玛丝卡妮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而芙利斯娜很清楚,
自己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雾,就是琴中所被封印的「恶」,平常时候,它们都与芙利斯娜相互制约,而如果想要不让它们冲破封印,唯一有效的方法,便是芙利斯娜使用自己的全部魔力与之抗衡,而如今,为了从那「奈特梅亚」手中救出旧友,芙利斯娜亲手打破了这一平衡。
虽然她有留下一部分魔力以防万一,但显然,这是不够的。
就在她们两个叙旧的时候,「恶」彻底击败了芙利斯娜预留的魔力,并将其吞噬,从而越发轻松地冲破了封印——现在,它们重回了大气中,已再没有人能制止它们了。
就像召唤芙利斯娜的老使徒,对她所讲述的一样,当它们重新汇聚,世界将会笼罩在恶魔的阴影一下。
会不会就是如今的场景呢?
那象征着“制约”“平衡”的管风琴,早已被它们所吞噬,不管是对此一无所知的玛丝卡妮,还是无比自责的芙利斯娜,此刻已经毫无办法。
“玛丝卡妮…”
“怎…怎么了?”
芙利斯娜十分无力地叫着对方的名字,玛丝卡妮则是望着黑魆魆的雾幕,看着被一点一点震碎的彩琉璃,感受着颤动的地面,恐惧地回答。
“这座教堂,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在哪个迷屋里,还有一台备用管风琴吧…”
“你想要怎么办?”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我可能可以把它们再封印回去,虽然我不敢保证一定可以…但至少得试一试。”
“秘屋的话…我知道在哪里,小时候到处跑的时候进去过。”
…
两人进入了那秘室,却没有看到任何跟管风琴沾边的东西。
“怎么会…我小时候,明明见过的呀!”
“…”
玛丝卡妮在恐惧地叫喊着,而芙利斯娜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想到了什么,却犹豫着不敢说出口。
或许?两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
“管风琴的秘密,如同远古时代的诗歌般随风传颂……”
“世界将得救赎,只要古老的管风琴再次奏响……”
这是玛丝卡妮和芙利斯娜二人自小就常常听到的诗文。
如今,终焉的景象已经确确实实地展现在了少女们的眼前。狰狞的黑影在大地上快速延展,太阳胆怯地渐而隐没,大地从中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渊,吞噬着人们的房屋、喊叫、生命还有记忆。
在教堂的秘屋外,世界正在迅速走向崩裂。很显然的,即使是有着优秀地基结构的教堂,这种灾难蔓延过来并且将她们吞噬始终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按照得到的说法,管风琴应该就在这间密室里才对……”
玛丝卡妮焦急地转着圈,伸手抚摸着四周正剧烈颤抖的墙壁,时不时又将她的眼神投向若有所思的芙利斯娜。
“哎呀,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发呆呢?再不仔细想想办法的话,我们还有这整个世界都会完蛋的!”
“……我在想。”
芙利斯娜平和地说着,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的语气,似乎所有的震动与她无关。
“有没有一种可能,管风琴就在这里。”
“什么?在哪里?”
“这里。”
芙利斯娜伸出手指,指了指她自己。
“芙利斯娜,你是什么意思……?”
“我能感受到大地的旋律。在剧烈的崩裂中,它在呼唤一个能与它协奏的事物。我猜想那就是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喂,地震怎么可能有什么旋律的说辞!”
“可这是真的,玛丝卡妮。借由我的双脚,我能真切地感觉到这世界的意志。很早之前就是了。”
“就算你这么说,那…那要怎么做?”
“我会牺牲我的全部魔力,化身成与大地协奏的‘管风琴’。”
“那样的话,你会……”
“没错,我会死掉。”芙利斯娜只是淡淡地莞尔一笑。“但世界将会有可能生存,玛丝卡妮,还有你。”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不想牺牲你……”
“那么就约定在未来见面吧。如果我成功了的话,后世的人们将会把我作为神话般的古典英雄那般对待。”
“芙利斯娜……”
“那么,这次是真的再见了,玛丝卡妮。”
芙利丝娜微笑着说出最后的话语,在剧烈颤动的楼里走进一阵如萤火虫般的闪光中,如蝴蝶梦醒般渐渐消散了身形。
在刚才的位置留下了一只闪烁着流光的管风琴。
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在玛丝卡妮能做出任何的动作之前,黑影已经连同整座教堂一并吞噬,包括焦急的玛丝卡妮与那小小的乐器,也一样消没在无穷尽的阴影中。
世界的终焉协奏曲将会孤独而浪漫地长久鸣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