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基于可莉被打屁股的故事(八)为了更美好的明天(1/2)
蒙德城郊,某地宫秘境深处。
荧手持无锋,挥出道道剑光。昨日与前辈重逢时尚未察觉,此刻全力挥剑,荧才忆起,当时心中的悸动竟是剑心再度突破的预兆。荧一直以为“太虚”境已是剑心的顶点,曾经拥有的力量已是她天赋的极限;如今力量虽然衰退,但解开心结之后,数千年未曾动荡的心湖中,澄净的天光竟变得更加浩瀚。原来太虚并非剑心的尽头,太虚之上亦有太虚。
剑招的收放更加得心应手,能量的把控更加灵巧精妙,若再假以时日,荧相信自己能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强大。然而力量总量的缺失终究难以借此弥补,沿着黑暗的下行甬道一路战至此处,就算运用再精妙,荧的能量也已所剩无几;此刻雷咏者结成的幕墙裹挟着紫电向她压来,更是让她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唯一的好消息是,越是沿着甬道前行,周围的深渊能量就越是充盈。这不仅预示着自己正一步步接近目标,而且也意味着借助太虚剑气的汲取,自己能有更高的能量恢复速度——虽然不是此刻更急需的风元素力。组成人墙的咏者们不仅覆盖着雷元素盾,还长出了如同雪山中出现的怪物那样的黑紫色外壳,连荧的剑气也难以杀伤,只能凭借风元素驱散雷暴,拖延时间。
排山倒海般的雷暴再度袭来,荧退无可退,只得再度凝聚元素力。
“风涡剑!”
飓风涡旋推入铁壁般的雷光,翠绿的风元素瞬间就被耗尽,在黑紫色的能量海洋中化作一股乱流,仅仅在雷光中破开一处紊乱的缺口。
即便以荧强横的身躯,即便万般精确地从那处能量稍弱的缺口中穿过,也难逃被烧灼至重伤的结局;但幸好,除了这个世界的元素力,荧还有其他能力可以倚仗。
无锋因力量的注入发出淡淡的金光,荧以精妙的角度递出剑锋,精准刺入雷光的破绽,而后从身侧舞剑过顶——
化剑-雨燕!
有形的剑招引导无形的能量,磅礴的雷元素绕过荧轻巧的身躯注入地下,只余下隆隆的轰鸣。一武概全的太虚剑形,经由荧的手施展,以极其微小的消耗化解排山倒海般的能量,其效果竟能至此。
可惜此时的荧无暇赞叹。她必须借敌人输出的窗口快速突破防线,杀到空的面前,把自己的信念展示给……
不好!
荧足尖发力,下肢却没有听从她的召唤,只传来微弱的麻痹感。难道是方才引导雷电时不慎触碰了雷暴的边缘……
失去平衡翻滚在地,荧不顾伤痛,抬剑刺入身前的地面,支撑自己的身躯向甬道尽头的石室方向摆去,期盼再次落地时自己的腿能及时恢复。
石室内,污秽逆位神像赫然陈列其中,荧知道自己离目标很近了。
然而将要落地的前一刻,雷霆编织的大网再度浮现!
此刻荧身处空中,既无处借力躲闪,又无大地可供传导能量,她心中暗道不妙。她勉力调整身姿,减小接触面的同时摆出守剑形,调动能量强化全身——但她当然明白,以她此时的状态还不足以硬接数名深渊使徒的合力一击,恐怕下一个瞬间,全身都会被灼烧和麻痹感填满吧。独自闯入深渊教团的重地,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呃——好痛!
……快清醒过来,还不能……放弃……
荧强迫自己握紧抵挡了雷霆的无锋,剑身上闪烁的电光从手掌刺入体内,重新唤醒了她的知觉。雷暴的幕墙再度席卷而来,荧挣扎着试图起身,然而身体恢复的速度显然远不如敌人出击迅速。
到此为止了吗……
嗤嗤的裂空之声从身后传来,荧心中一惊。
金黄色的剑气摧枯拉朽般破开雷暴,连绵的剑气铺成一道金色的幕墙,将她保护在内,一众使徒皆俯首。金色的短发、金色的星剑,熟悉的少年悄然出现在她身后,他的神情说不上是温柔还是冷酷。
“真是狼狈呢,荧。我说过了,不要来阻止我。不要阻止深渊。”
这就是她苦苦追寻的哥哥……荧努力地读着他的神情,想要从冷淡中读出一丝喜悦或怀念。
“哥哥,我是来接你的。跟我走吧!不要再靠近深渊了,跟我回家,好吗?”
“荧,你了解这个世界后就会知道,这里根本称不上家园。太多的不公,太多的谎言……我们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我和你一样,我也深爱着这里,在乎这里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才走上这条道路。我要从天理手中,夺回本属于人类的命运。”
一处处古国的遗迹,一段段消亡的历史;悬浮虚空的判罚之钉,笼罩大地的虚假之天……荧回首旅程中见证的种种。或许所谓的天理,的确是人类要反抗的事物吧。
“可你们深渊教团所做的,不都是伤害人类的事吗?为了你的大计,你和你借助的深渊力量,又要伤害多少无辜的人?”
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为了将多数人从牢笼中解放出来,少数人的必要牺牲在所难免。你我所处的时代,不也是这样的吗?没有这些牺牲,换不来人类整体的前进。”
荧无法反驳,但她心痛万分。
“那你呢?你也要成为这牺牲者中的一员吗?你知道深渊的可怕,再这么下去,我怕……我怕永远失去你……”
深渊——一个难以想象的高位存在。荧万万不能接受她那如阳光般温暖的哥哥,融入深邃可怕的深渊之中。
“够了,荧。既然你知道深渊的可怕,就不要再来阻止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我不能保证在和深渊对峙的同时保护好你!”
空的星剑已然架起,那是荧熟悉的启剑招式,对此她全然不惧。“好,那我就试试用剑说服你!”
启剑-残月一式架起,荧全无保留地聚集体内的力量,旋即足见点地爆射而出,一连七道开剑-乱雷,直击空面门、心口等多处要害。她知道面对实力未减的哥哥,只有全力出击才有一丝机会。
七剑刺击裹挟着剑气先后抵达,空轻描淡写般随手以守剑格挡。没有剑气出体,单凭剑形的招式,七剑乱雷无一例外刺中星剑剑身,荧只觉击中的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玉钢锻造的无锋发出铮铮蜂鸣。
速度无法制胜,荧再次提升力量,旋身反手劈出一式开剑-山崩。紫色的剑气之盛,甚至超过在天守阁前劈向雷电将军的那剑,空气中传来滋滋的电离声,剑锋划出音爆的尖啸。
驱动如此庞大的能量,荧恍惚间回忆起未失去力量时的自己,回忆起地球上的往事。那时她每天都有机会像这样和哥哥过招,哥哥是她最好的搭档,也是最好的陪练对象。他总是像这样任由她进攻,故作疲于招架状,待到荧练得尽兴后适时认输。
“你只管使开剑,我就负责守剑,这样我俩搭档就是战无不胜啦。”
面对荧为何只守不攻的疑问,空总是这么答道。
“又是荧赢了呢。你又变强了,真棒。”
荧当然知道哥哥是在让着她。不仅是在训练中,在任何时候,他总把自己当作需要时刻宠溺的小妹。有什么出风头的机会、有什么适合她的战斗,他总让她上,让大家把功劳都算在她头上;而哥哥只是适时从她身后,用守剑抵挡所有威胁到荧的攻击。
面对荧劈出的声势骇人的山崩,这次空没有像曾经那样用守剑硬接,而是转为化剑-雨燕。星剑碰上荧的无锋后借势而走,强盛的剑气迅速被星剑吸收;随着剑招的回旋,荧被自己使出的力量击得倒飞而出。
荧重重摔在地上,连连翻滚,直到撞上石壁才停下来。
是了,现在的哥哥没必要再让着自己,完全可以用更合适的化剑应对;在深渊力量的洗礼下,现在的哥哥比当年似乎更强了,而自己的力量还远远没有恢复。难以逾越的差距不是剑心的少许突破所能弥补的,现在的自己还远不是空的对手。
本应如此。但荧没有气馁,她还有三点优势,她相信还能借此反败为胜。
注视着荧挣扎着站起,空摇头道:“你的力量衰退了太多,连‘月剑’也已不在身边。现在的你胜不了我。”
“是么?那,试试这招如何?”
荧立于原地,竖无锋于身前,闭眼凝神,剑意不断攀升。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空道:“现在的你还能使出太虚剑神?是了,你的剑心又有所寸进。好,那我就来接你一式!”
太虚剑神,无形无界,无法可挡——当然这是对一般敌人而言;同样习得剑神的空,完全可以以剑神相对,来化解这一式。
而这,就是荧的第一点优势。
空对自己力量的自信使得他不屑于利用荧凝聚剑神的时间乘机出招,而果然同样凝聚剑神相对;但荧的剑神只是一诈,她可没有空那种莫名的自傲。一等到空开始凝神,荧立刻不讲武德地将早已蓄好的瞬尘爆射而出。
开剑-瞬尘,太虚剑形中速度最快的杀招。即便是空,此刻也定然来不及中断剑神、转为守剑!
剑锋将至,空冷哼一声,转动手腕,将竖于身前的星剑剑锋拦在无锋的必经之路上。他有信心即便不使出守剑,单凭腕力也能挡住荧的剑刃。
事实也是如此,这是二人力量上的巨大差距。
然而,荧的这式瞬尘也是虚招;她骤然弃剑,以掌代剑,朝空袭来!
频繁变招,本是战斗的大忌。这一掌,不仅威力逊于剑招,连轨迹也未能改变,空不用移动分毫就能用先前的剑锋抵挡。
但,荧知道空不敢。这就是荧的第二点优势:她赌空没有做好伤害她的觉悟。
空果然大惊:若是继续以剑抵挡,星剑将毫无阻碍地切开荧的肉掌。他舍得下手吗?
无论他是否舍得,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大脑,促使他松开手,丢下这把将要伤到他妹妹的星剑。
是了,现在面对这式震风,即便是哥哥也只能躲闪!那么,你身后的倒吊神像,就会替你承受这一式的威力,那……
空终于醒转,却没有躲闪,而是举掌来挡!
荧大骇。即便以掌为剑,这也是太虚剑气的剑招。若是击在身上,即使是哥哥也不可能招架啊!
荧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同样没有做好伤害哥哥的觉悟。震风之势已成,她勉力试图收回掌力,逆流的剑气烧灼着她的手臂,侵蚀着她的筋脉。荧对此全然不顾,因为这是她替空承受的伤害。
震风一式还是对上了空的肉掌,荧惊恐地察觉未能收回的力量摧枯拉朽般灌入空的身体——他还没来得及做防御,或是压根不想防御。他的身躯没有移动分毫,因为震风一式所有的冲击都会由受击者的内脏承受。
空脸色变得煞白,嘴角溢出褐色的鲜血。
“哥,你……你怎么不躲?”荧呆呆地维持着出掌的姿势。
“哼!”
荧突然警觉,想要收掌,已经来不及了。空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无论荧如何用力也难以松动分毫,二人力量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他略微发力,就如扔玩偶般轻易地将荧摔在地上。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荧的脸距离地面只差毫厘,空在最后关头拽住了荧的手腕,没有让她真的摔伤。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荧没有受罪,被空反剪在身后的手臂从肩膀处脱臼、手腕被掐到变形,痛得她手掌颤抖不止。
这是在惩罚自己这只打伤哥哥的手吗……荧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安心。不管他和他的教团做了什么,至少他还是那个在乎自己的哥哥。
被擒住身体后,荧力量上的弱势暴露无遗。她娇小的身体被空像拎小鸡一样提着,随着空在石室尽头的王座上坐下,荧的身体便被自然地放在他的腿上。
感受到荧的视线,空自顾自解释道:“这座倒吊神像连接了蒙德的其余六座风神像。风神的权柄虽然衰弱,但民众的信仰依然在神像中汇聚,神像中的神力依然是一股值得利用的力量。我们的体质非常类似,因此就像你能从神像中汲取力量一样,我也会在必要时‘借用’这六座神像中的力量,为我所用。”
“风神的力量……源于人民对风神的信仰,你不能玷污……大家的愿望……”荧试图反抗,但毫无疑义地被如磐石般牢固的手掌压制下来,她只能咬牙挤出断续的语言。
“荧,看来你还是没有见证这个世界的本质。那些众生……他们身上缠着命运的丝线,他们的一生都记录在星空中、投影在地脉上;他们不过是天理监视下的傀儡,没有丝毫作为‘人’的价值。只有你我……只有我们这样的‘外来者’,才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既定的命运。”
“不,不是的!”阿贝多、琴、可莉……骑士团的大家,自己在提瓦特遇见的一个个鲜活的灵魂,都是傀儡?“他们都是我最好的伙伴,不许你这么侮辱他们!”
“哼,你爱这么想,就这么认为吧。”空的语调骤然冷了下来。“深渊教团在蒙德布置许久,而你却处处阻碍我们的大计。是时候给予你审判了。”
来自深渊的审判吗……自己在空心中的分量,果然比不上对抗天理的大计啊,荧心中暗叹。劝说无果、战斗落败,荧一时不知如何从深渊中拉回这个越发陌生的哥哥。
“欸,等等、哥,你干什么!?”直到空的手从她被撩起的裙子下抹上灯笼裤的上沿,荧才猛地从思考中惊醒,惊叫道。
“我说了,要对你降下审判。”
“喂、别、别脱啊!”荧挣扎着,不惜动用仅剩的力量,但显然无果。“等等、别这样,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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