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潮将至（2/2）
提督的手指触碰到了水，有些吃烫般的收了回来。看到提督的样子，黑潮下意识地出声提醒。不过没等她说完，就看到提督端起旁边的凉水又加了进去，搅动一番之后又将手伸了进去。
“啊，对啊……提督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
看到提督稍微有些吃力但毫不迟疑的动作，黑潮想要伸出的手顿时也放了下来，嘴里轻轻地嘟囔到。
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照在了提督略微有些单薄的身体上，逆光的环境让黑潮感觉稍微有些晃眼睛，而眼前的提督也与她刚见到时提督的形象重合了起来。
那时候的提督还刚接手港区，且不管他有没有能力，从心理上对他来说这也是个非常重大的考验。原本年纪就很小的他一下子接手了这样的工作，第一反应是很被动的，很多超过他那时能力的工作，他都表现出了明显的逃避倾向。那个时候自己这位初始舰甚至还动用过强制手段逼自己的提督去解决问题承担责任。
而一晃几年过去，自己的提督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提督了，现在的他虽然很多地方依旧有些吃力，但面对问题时第一反应并非再是“该不该面对”，而是“怎么去面对”。夸张点来讲，黑潮认为现在的提督在责任心这方面其实比不少大人都还要成熟。
“呼……”
将毛巾拧干，少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白色的海军制服被他脱下放到了一边，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纯白衬衫。水盆里溅出来的水花混合着额头上流淌下来的汗水打湿了胸口，衬衫紧贴在少年的身体上，显露出了少年依旧瘦弱但可以称得上有些精干的身躯。
毛巾被少年仔细地叠了起来，少年想了想，转身从旁边的医疗箱中拿出一瓶花露水，洒在了毛巾上面。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紧贴在他的额头上。白皙的皮肤比一些舰娘都要娇嫩，但少年的身体也逐渐开始长开，俊俏的脸庞可以看出他将来一定会长成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好想……好想把他按在地上……然后……】
“诶？黑潮……姐？”
“……啊？”
回过神来时，自己的手已经抓住了身旁少年的手腕。少年看着牢牢抓住自己的那双手，发出了疑惑地声音。
在他的眼中反射的，是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甚至有些可怕的黑潮，正牢牢地抓着自己，不让他离开自己身旁。
“怎……怎么了？黑潮姐？”
“啊……啊！没事没事没事！抱歉抱歉！！！”
反应过来的黑潮顿时慌张的松开了手，把手抽了回去，然后迅速地将自己的大半个脑袋也蒙在了被子下面。
“唔……我在干什么呢……”
微微露出眼睛，黑潮低声嘟囔着。她也不太清楚刚才自己为什么会作出那样的行为。不过好在少年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迅速地回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起来。
“来，黑潮姐，头抬一下……”
少年的手扶起了黑潮的头部，黑潮也顺从地抬起了脑袋，一个装有凉水的热水袋被垫在了颈部。
一滴少年的汗液滴落在了黑潮的额头上，黑潮抽了一下鼻子，微微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汗水流过的下巴和沾湿的胸襟。
“呼……然后是毛巾……”
少年轻轻喘了口气，随后转身去拿刚才拧干的毛巾，但他刚才呼出的气已经伴着身上些微的汗味，钻入了黑潮的鼻孔中。
对旁人来说无法察觉的味道，此时被黑潮的鼻腔放大了数十倍之后响彻了她的脑海，随后化为新的薪柴，让她体内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起来。
（！！！）
熟悉的感觉再度在体内爆炸开来，脑袋两边传来了破体而出的瘙痒与疼痛感。当黑潮正要忍不住发出呻吟的时候，一条冰凉的毛巾盖在了她的额头上，顿时打断了她的节奏。
“……诶？”
“来，黑潮姐，这是毛巾……嗯？怎么了黑潮姐？”
眨了眨眼睛，黑潮回过神来，脑袋上的奇异感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额头的冰凉触感。视角往上抬起，是完成了一系列事情之后用手臂擦着汗水的少年。
“不知道有没有效，黑潮姐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看能不能好一点……”
“……嗯。”
“我再陪你一下好了，黑潮姐。”
“……不用了，提督，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下吧……”
用手盖住额头上的毛巾，黑潮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复刚才的慌乱。
隔着毛巾，两边异物的凸起感传到了手中。
“诶？这样好么黑潮姐，我在这里的话如果有什么事情……”
“不用了，谢谢提督，我感觉好多了，现在只需要修养一下大概就行了……”
打断了提督的话，黑潮有些乏力的说道。或许归功于毛巾的作用，此时的她已经冷静了下来。再和提督待在一起，恐怕会有更糟糕的事情要发生，所以起码得让提督离开一会儿——这是她的判断。
而且经过刚才的一通折腾，她也确实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好吧，黑潮姐，有需要一定要跟我说哦？你的电话我给你放在枕头旁边了。”
提督没有再坚持，将黑潮的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之后，便离开了床边，朝着门外走去。
“提督……谢谢你……”
望着提督的脚步，黑潮轻轻地说到。随着提督离开她的身边，她明显的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燥热感在慢慢消退，随之而来的便是疲劳感。撑着有些沉重的眼皮，她对提督发出了感谢。
“啊，没事，黑潮姐……”
提督下意识地回到，然后又走了几步，快要走出医务室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提……督？”
“黑潮姐，你还记得我们刚来港区的前几个月么……”
提督突兀的说道，一下子打散了黑潮的睡意。
“那是我们刚被分配到港区的时候，那个时候港区没有其他舰娘，有的只有你和我，两个小孩子维持着这么大一个地方的日常运作。”
提督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黑潮的思绪也随着他的话语飘向了过去。
在黑潮的记忆中，自己和提督初次来到这个港区的时候，虽说自己的心理年龄比那个时候的提督也大不了多少，但其实也只能算是个大一点的小孩子，面对这种情况其实比提督镇定不了多久。据黑潮后来所知，在其他港区的黑潮其实比自己更加像港区后来的那些驱逐舰新人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一样的生活。
但自己当时不能不能这么做，初来乍到的黑潮面对的只有一无所有的港区和一个比自己还要年幼的提督，面对这种情况，黑潮要做的工作其实比很多其他的成年舰娘都要，她不光要承担起港区的绝大部分工作，更要想办法把提督教导成一个真正的提督，而不是类似其他港区的初始舰的辅佐工作。
“那个时候不是深秋么？我还是个小孩子，然后忙的也有些晕头转向，结果就完全忘了有换季这事，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发了高烧了……”
提督停顿了一下，转过视线，环视着整个医务室，随后视线再度回到了病床上的黑潮身上。
面对着提督的视线，黑潮抬起了眼皮，双目之中闪过光芒。
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来港区第二个月的事，那个深秋，自己和提督为了应对台风天气，在一个雨夜，连夜冒着大雨加固港口的设施，两个人的力量着实有限，虽然自己凭借着舰娘的力量承担了不少力气活，但对这个年纪的提督而言依旧是有些过于辛苦。等到工作忙完有空喘口气时，黑潮转眼却看到提督倒在了雨中。
想到这些，黑潮不由地握紧了被子，同时她没有察觉到的是，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加快。
“还记得么黑潮姐，那个时候港区还没有专业的负责医疗的舰娘，甚至不少医疗资源都没配齐。当时是你把我一路从港口背到医务室的……”
是的，当时的自己是一路一边哭一边背着少年跑到医务室的，一方面是害怕提督出什么事，另一方面则是自责，自责自己作为姐姐、秘书舰、初始舰，没有尽到该有的责任。
于是，那天晚上自己作出了一个现在想来非常冒险的决定。
黑潮感觉自己的体温似乎又有些升高了。
“然后就给我做了许多降温的措施，比如垫水袋啊，敷毛巾之类的……基本就是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然后当时因为我烧的很重，几乎是昏过去的状态，港区又没有退烧药，为了快点给我买药，黑潮姐居然冒着危险穿越被深海封锁的区域……幸运的是黑潮姐没有被深海发现……”
少年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是在酝酿着话语。
然而这并非真实的情况，黑潮那天其实刚踏入深海的海域就被对方发现了，这很正常，自己当年不管是练度还是装备完全都不够看，甚至连补给都只补给了油料。随之而来的便是大量深海的追击，从驱逐舰到轻巡洋舰都有，甚至依稀记得对方好像还有一只深海战巡在远处用重炮对着自己狙击。运气好的是黑潮一路不知道躲过了多少炮击与鱼雷，终于抵达了有药店的城市，连夜不知道敲了多少家药店的门才买到了退烧药。然而回去的路上却终究还是挨了一发鱼雷，中破了，如果不是正好遇到一只其他港区巡逻的队伍，自己可能就没法活着把药带给提督了。
救自己的那只舰队很仗义的给了自己一个快速修复工具，也是凭借着这个才让黑潮能够快速修复身上的伤势，能让自己在提督面前撒谎说自己没有事。自己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让提督不会为这件事感到后悔。
但即便如此，当时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也让年幼的提督害怕的不行，迷迷糊糊的提督一度以为黑潮要离开自己了，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小声的哭泣着。为了让他能够安心地休息，那天她和提督睡在了一起，紧紧地感受着怀中提督不肯放手的拥抱，两个人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潮轻轻地张开嘴巴，小声的喘息起来，她此时才终于发觉到不对劲，刚才身体奇异的反应此刻再一次的袭来，而且比刚才还要剧烈。
【好想……再一次的……】
“不……不能这么做……”
怪异的念头再一次的涌现出来，被灼烧着的理智努力的与其进行着对抗。然而提督的话语却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再度响起。
“现在一想，黑潮姐真的为了我付出了好多……”
少年抬起了头，看向黑潮的方向，在他眼中黑潮只是轻轻的稍微侧了侧身体，完全看不到黑潮此时的激烈战斗。
“黑潮姐为我做的，我可能一生都没法还完呢……”
一生，这个词如同烙印一般印在了黑潮的理智上，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炽热。一生啊，自己所做的在少年眼中是那么的重要，那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做的呢？
【扑倒他……感受他……接触他……】
“不……我……我不能……”
微弱的理智在进行着最后的反击，然而此时她能够做到的，只剩回答自己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而已。
“所以，让我为黑潮姐做点什么吧！毕竟，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来想处呢！”
黑潮眼中倒映出了少年腼腆而又真挚的笑容，一如他初次见到少年时那样。
“抱歉……”
温柔的话语就像潺潺流水，聚集起来形成的巨浪最终击溃了黑潮理智的堤坝。
“哇啊！”
没有任何预兆的，少年的视野一瞬间天旋地转，巨大的冲击从背后传来，震的少年头晕目眩，只感觉到自己是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击倒，躺在了地板上。
“疼疼疼疼……黑潮姐你……？！！！！！！”
天旋地转的视野逐渐恢复正常，少年发出了吃疼的声音，待他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趴在自己身上的，带着诡异笑容的黑潮。
两个微小的黑色角状凸起透过双鬓，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没……没事的，提督……只不过……”
黑潮的双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紫红色光芒，随即，瞳孔深处出现了爱心形状的纹路，与她露出的腹部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头上的双角缓缓地钻出了皮肤，变成了邪魅一般的黑色羊角。而在黑潮的身后，硕大的蝙蝠一样的翅膀钻了出来，在空中随意地舒展着。盘在腰间的紫色尾巴也逐步松开，在少年的眼前轻快的摇晃着。
“哈啊啊啊啊啊~这样……好畅快~”
仰起头来，黑潮发出了畅快的呻吟声，而在她身下的提督早已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想要挣脱却被黑潮牢牢地按在地板上，以他人类小孩级别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眼前的舰娘——如果此时黑潮还能叫舰娘的话。
随后，黑潮再度趴在了少年身上，了嗅少年身上的味道，然后睁开了双眼，舔了舔嘴唇，有些狂热地看着眼前的提督。
“抱歉，提督，我实在忍不住了……”
尾巴能盘在腰间，翅膀能藏在被子地下，连双角都能用毛巾遮挡。
然而真挚的感情确实无论如何都不能被隐藏起来的。
两人之间的真挚感情，在这一天变得更加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