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释厄号·旧日梦魇·新生伊始·可爱的麻烦（1/2）

黑暗，无边无际，寂寥无声。

有那么一瞬，芙菲塔妮感到一丝庆幸，会不会那个卫兵穿戴的动力装甲未经过精密调试，无意之中毁坏了自己的脑神经，导致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抑或在押运途中发生了意外，导致晕厥中的自己一命呜呼，不必在去面对那黑暗又荒诞的悲惨命运了。

可惜，绝望的光亮终究避开了希望的谧夜，无情的将芙菲塔妮拖入了她丝毫不想面对现实世界。

“喂！死丫头可算醒了，睡的挺踏实嘛！”

随着过于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廓，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了芙菲塔妮的眼眶。

芙菲塔妮赶紧揉了揉眼睛，生怕眼前的人像被泪水模糊后再难恢复原样。亚麻偏红的单马尾秀发，色如蜜蜡弹吹可破的肌肤，如顶级工匠竭诚雕琢的臻善五官，以及那件镶有金纹的群青色宫廷礼裙，除去眸中闪烁着的那对翠绿双瞳，一切都与芙菲塔妮十二岁时别无二致。

“奥莉薇……姐姐？” 被自己细嫩嗓音吓到的芙菲塔妮下意识的将双手伸到眼前，那十根初生柔荑不知为何细短了近乎一半，而自己本应穿着的军装也被意见粉红色丝绸睡衣取代。

是梦！这十几年的经历都不过是一场噩梦！芙菲塔妮稍加思索，挑了一个最合理也最乐于接受的解释，将此前的记忆一股脑的陈列其中。

“奥莉薇姐姐！奥莉薇姐姐！奥莉薇姐姐！”芙菲塔妮飞扑向与自己仅差毫厘的少女，死死抱住生怕她转瞬而去。“我……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哦？都做梦了啊？睡的挺稳嘛！”冰冷的话语将芙菲塔妮的欢喜一扫而空，那毫无起伏，冽如寒冬微风的语气预示着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了。

芙菲塔妮赶紧松开臂膀，这才发现对方已经把那只骇人的乌木发刷仅仅攥在手中，条件反射的恶寒瞬息便将冗长梦魇的颤栗一扫而空。

“来，死丫头，问问你，你今天应该替我干什么？”

“替……替姐姐去上礼仪课。”

“那，礼仪课几点开始？”

“九……九点。”

“现在几点？”

“十……十点半。”

“原来你还记得怎么看表啊”奥莉薇冷笑着回答。“那是忘记了什么？谁是替身谁是大小姐？”

“不是不是！我是替身，您是大小姐!这……这种事怎么可能忘记！”芙菲塔妮慌张的辩解，语气慌乱如伤雁惊弓。

“不是？拖您的洪福，塑诚学院的通知函已经连发二十五封了，事后一起被家里人念叨的除了你还有我你知不知道？”奥莉薇一改寒如坚冰的语气，音色中以参入了些许暴怒。

正当芙菲塔妮尚在思索作何应对之时，奥莉薇已于床沿出坐好，将乌木发刷放于床边，拍着大腿说道：“趴过来，让我帮你涨涨记性。”

芙菲塔妮赶紧趴俯完毕，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凭她对自己这位小主子的了解，只要现在有丝毫造次，那自己一会的哭嚎声必将高出好几分贝。

嗖，睡裤摩擦肌肤的丝滑转瞬即逝，接替而来的是空气的清凉与汗液温湿。“你这丫头又不穿内裤！”

被大小姐泄底的芙菲塔妮燥红了脸颊，“以后一定会穿的！”此言随无虚意，但却引起了芙菲塔妮些许疑虑，自己居然会因为没穿内裤而感到害羞，按理说这时候的自己应该“无耻”到光屁股上街都不会有丝毫的疑虑，难道仅凭一个噩梦就能从无到有树立一个人的羞耻心？

“死丫头！告诉你多少次平时要把内裤穿好！是嫌上次在学校里光屁股乱蹦不够给我丢脸是吧？”被少女脱线行为勾起羞人回忆的奥莉薇终于难以维持大小姐的高雅矜持，用某种水生哺乳动物一般的颤音喊叫着。

“啊，我噗，我不是……噗呼呼呼呼，对不起。”虽知是在讲述自己任职初期的羞耻历史，但一想到奥莉薇被熟人换做“露臀公主”时面红颈赤的滑稽样子，芙菲塔妮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好笑是吧？”表面和煦却暗藏冻霜的语气再次响起，芙菲塔妮顿时察觉不妙，“啊不！我……我”支吾一阵后，她温顺的翘高了屁股，此时此刻比起狡辩，还是顺从听话更容易挽回小主子那躁动的情绪。

“请吧”芙菲塔妮一边轻声讲到，一边绷紧了身子等待着疼痛呼啸降临。

啪！

唉？

啪！

两声闷响之后，一股温热的暖流窜于臀丘，不仅没有丝毫的痛感残留，反而带起了一种别样的悲蕴摩挲心间。

啪啪啪啪。一连串巴掌急促起落，除了纵横交错的暖意之外，还是没有丝毫痛楚得以残存。

不详的预感逐渐蔓延脑海，不！没什么！这一定是奥莉薇姐姐在捉弄自己，好让一会的发刷更加吃不消而已！一定是这样！芙菲塔妮极尽所能的压制着理性思维，仿佛只要有些微的深入探索，眼前的一切都将顷刻崩毁。

“嗯？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因为姐姐打的一点都不疼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被芙菲塔妮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要是这句话真的被姐姐听到，那自己就得提前构思站着上课的理由了。想到这里，芙菲塔妮自觉的把屁股抬高了几分，回应道：“因为我贪睡没去上课，给姐姐填了麻烦，理应受罚，姐姐您千万不要客气，尽管打重一点！”

“嚯？今天怎么忽然会说话了？”面对这个不谙世事的迷糊妹的反常表现，奥莉薇惊喜交加的发出感叹，一时没有了再打下去的心思，转而轻柔的扶起芙菲塔妮，顺便还替她揉了揉本就不疼的屁股。

“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你当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奥莉薇一边把芙菲塔妮拉到自己身前，一边盯着芙菲塔妮那对紫晶一般的眼眸说道。

一股异样的悲哀伴着惊恐涌堵在喉，令芙菲塔妮感到一阵干呕，她赶紧清了清嗓子。“当然没有!”芙菲塔妮赶紧做声，可不知为何她的声音模糊而湿啰，好像有病变的脓液在喉腔中冒泡一样。“我有什么亏心事可做！”

“有什么亏心事可做？呵呵……呵…… ”就在出声的一瞬间，奥莉薇像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一般毫无征兆的向床前瘫倒，芙菲塔妮见状，赶紧伸手扶住大小姐的双肩，可最终盈握住的，却是在残余血肉中闪烁寒光的金属传动杆。

“呜！”突然的骤变惊的芙菲塔妮向后退却。嘶啦，伴着布料破裂的声响，群青色的高级织物伴着与其同样柔滑的少女肌肤一并剥离脱落。未等惊愕袭心，芙菲塔妮便先感到一阵剌痒爬满掌心，低头一看，那皮囊之中沾满无数蛆虫，正顺着芙菲塔妮的纤纤玉指攀爬蠕动。

惊恐与憎呕交织之下，芙菲塔妮猛地挥舞手臂，试图抛下滋生蛆虫的皮囊，可那两幅皮囊却骤然搐动起来，犹如蟒蛇一般将芙菲塔妮的手腕紧紧绞缠。下一瞬间，蠕动的蛆团忽然变作滔天巨洪，须臾之间便将四下的一切尽数吞没。

身陷层叠蛆海，芙菲塔妮感到身体上的每一处毛孔都遭到了湿粘肉虫的无尽侵扰，想要放声惊呼，可未等声响传出，喉咙便被蛆团严实堵塞，想要肆意流泪，可出框的泪水却只能为蛆虫眼皮之中爬蜒蠕窜起到润滑效果。

“难道，”被蠕蛆堵得水泄不通，本应接受不到一丝震动的耳孔之中，忽然想起了熟悉的声响，清晰明确，好似越过鼓膜直接在脑海中奏响的共鸣和声。“出卖我，一点都不会令你感到羞愧么？”

“叛徒！”

“……快点穿戴好装备！不要无谓浪费时间！”

“再等一下吗，人家的屁股还很疼唉！反正目标没醒，咱们想走也走不了啊！”

“唉，好吧，那就再等一会吧。”

“谢谢修女长！最喜欢你了！”

朦胧之间，陌生之中带有些许熟悉的讲话声萦绕于耳，诱使芙菲塔妮换换睁开双眼。

漫无边际的粉绿色充斥眼帘，镶嵌其中的浑圆炽灯揭示了这片色泽的正体是某种设施的天花板。确认了自己正平躺在某种设施地面的试着起身，可从梦魇中带出的恐惧却阻止了她的行动，她一时间竟不敢直面自己的身体，害怕它真的如同梦魇中一样已成为蛆虫的乐园。

“嗯？目标似乎醒了”带着电噪摩擦的女声遽然作响，顺着声音指引，芙菲塔妮侧首望去，只见离她数步之遥位置上，正矗立着巍峨庄严的钢铁圣象——这是国教修女使用的动力装甲。

与电晕芙菲塔妮的一体成型式仪典型动力装甲截然不同，修女使用的动力装甲采用小块碎甲卯榫设计，这使得装甲在保证全封闭的前提下，样式更加苗条合身，而大面积白色之中点缀着些许红色的涂装风格跟修女平日里穿戴的如出一辙，或许是为了强化这种视觉效果，装甲在头盔与裙甲后方都加装了与修女头巾跟围腰臀帘及其相似的装饰性布料，粗看之下，整套装甲甚至给人一直种将修女服的面料替换成金属装甲的奇妙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