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国语】【赛马娘同人】荣光与孤独的彼方(1/2)
【是动画《赛马娘-Pretty Derby》的同人作品】
【角色死亡注意】
【OOC可能注意】
【严重扭曲+缺德注意】
【R-18G注意】
我真的太累了,再也跑不动了。——圆谷幸吉绝笔
(注:圆谷幸吉,日本田径运动员。1964年参加东京奥运会,在马拉松比赛中获得第三名。赛后作出下届夺金誓言,但后来压力伤痛缠身,深感无力向国民履行承诺,于1968年1月9日在家中切断颈动脉自杀,年仅28岁。其遗书被作家川端康成称作“美丽、真诚而悲哀的绝响”。)
人的一生,究竟能遭遇多少次挫折呢?
在一次次的不可抗力带来的苦涩失败面前,你是否会感叹造化弄人呢?
如果自认技不如人,生来不幸也罢,坦然接受现实,倒也有几分慰藉。
可如果是那些一向天赋异禀,觉得自己本当成功,理应出众之人呢?
当那高傲的心被践踏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的时候,还能完整如初吗?
我们经常会赞扬那些不屈不挠之人,可现实则是,他们终究是少数,所以才成为被人赞扬的典范。
更多的人,就这样沉沦了。
背负着沉重的期待的灵魂,最终在层层锁链的缠缚中,轰然倒下,再也没有爬起。
他们不是懦夫,他们只是累了,仅此而已。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东海帝皇的腿上又一次打上了石膏,她躺在病床上,用无神的双眼遥望着窗外的景色。
此时已是金秋时节,而今天正好是秋季天皇赏举办的日子。可是,在这个所有赛马娘为之憧憬的日子里,她缺席了。——准确来说,是又一次。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自己究竟还要再受伤多少次呢?为什么总是自己呢?
小栗帽也好,草上飞也罢,无声铃鹿也是……为什么她们就没有像自己那样经历那么多次伤痛呢?
为什么她们可以在一次伤痛之后腾空而起,而自己却还要继续沉沦在这命运的泥潭中呢?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感到不适的时候,是在菊花赏前。那一次,帝皇的赛途正高歌猛进,成为像会长那样了不起的三冠赛马娘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然而,就像无声铃鹿那年一样,“若没有意外的话”——帝皇也被命运狠狠地捉弄了。
在开赛前几个月的一次训练中,她的腿骨折了。尽管她努力参与康复训练,但最后还是没能赶上菊花赏。三冠之梦,就这样和她擦肩而过。
在菊花赏开赛的那一周,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么大发脾气,要么就痛哭流涕,谁也劝不住她,只能任凭她那样哭闹。
在那之后,她好几天都没有说话,更没有参加训练,只是发呆。
可是,高傲的她还是挺了过来。很快地,她又回到了训练中。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每当别人询问她状况如何的时候,她总是会阴沉着脸这样说道。
在那之后,她一次次地奋起,努力地向着更多的胜利,更高的境界冲刺,但换来的,只有更多更久的伤痛,和苦涩的失败。天皇赏和骨折,就像长久的诅咒一样缠绕着她,化作两道不可逾越的壕沟,横在了她的赛道上。原本连战连捷的她,战绩光辉不再。
曾经看好与支持的她的人们,也逐渐对她失望,取而代之的,是挖苦和讥讽:
“果然还是太抬举她了吧。”
“昙花一现呢。”
“什么帝皇啊,不过就是吹牛大帝罢了。”
“在她身上浪费的投资已经够多了!”
“病秧子还是赶紧回家吧,别丢人现眼了!”
“像你这样没用的家伙,怎么能和鲁道夫象征相提并论了!别逗人发笑了!”
这些话,她不可能置若罔闻的。每一句,就如同一把利刃,深深扎入她的心中,留下一道道流血不止的伤口。尽管特雷森学园的学生会会长曾出面在记者面前表示过对这种言论的厌恶,但这仍旧堵不住流言蜚语,帝皇还是会在上街的时候被突然遭遇的无理的人当街斥骂。
帝皇开始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得罪了神大人,才会有这样不幸的命运吧。可是,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呢?还是说,自己命中注定是无法像会长那样成为荣光的三冠赛马娘的吗?
想到这里,帝皇的脸上露出了苦笑,叹了一口气。本来很爱笑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展露过笑容了。在一次次受伤之后,她的笑容也越来越少,性格也日渐消沉。过去的那个元气的东海帝皇,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疗养期间,东海帝皇曾接受过一次采访。在那时,记者问她:“你接下来打算在来年的天皇赏夺冠么?”帝皇的回答是:“我已经开始恢复训练了,但别指望我能赢。当然,我会尽全力。”
后来,记者回忆说,那时候东海帝皇的表情仿佛在哭一般。
尽管已经错过了天皇赏,帝皇又一次回到了那再熟悉不过的跑道上,开始了练习。
虽然,她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为什么比赛而练习,她只是不想停下而已。
但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跑的距离变得越来越短,她变得愈发面无表情,每一天都有力量在流失,每一步都让她举步维艰……
可惜,这个时候的皇帝会长并没有察觉到东海帝皇的异样。如果她能将注意力从学园事务上挪开那么一点的话,也许就会发现了吧。但是,她的责任心促使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其他地方,而这份执着和认真则让她忽视了帝皇渴望被鼓励和关怀的心,酿成了悲剧……
转眼又到了冬天。
今天是周末,“皇帝”鲁道夫象征在做完例行的早间锻炼之后,换好了衣服,来到了学生会。
在她刚推开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东海帝皇正站在学生会室的那幅标语前,一言不发地盯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帝皇?你在干什么呢?”皇帝狐疑地问道。
“啊,是会长啊!”一见到会长,东海帝皇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就像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了笑容。“会长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
“有什么事吗?”皇帝问道。
“嗯……会长今天很忙吗?我想和会长一起出去逛逛,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会长如果很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帝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但又能看得出她的眼神里透露出期待。
“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就是想和会长一起啊~”帝皇用撒娇的口气说道。“自打我受伤以来,好像很久没和会长一起了吧?”
“啊……确实呢。”会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段时间都没有陪你,真是抱歉啊,帝皇。”
“没关系啦,会长,那么今天你有时间吗?”
“嗯……可以。”稍稍思索了一番后,皇帝点了点头。“正好我也很久没放松一下了。”
“太好了!”帝皇高兴地蹦了起来。
“小点声,看把你乐的。”皇帝虽然这么说,但话语里丝毫没有嗔怪的意味。“好像也很久没看到你这么高兴过了啊。”
“……啊,有吗?”东海帝皇稍微一愣之后,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道。“那么,我们先去哪里呢?卡拉OK?还是商场?”
“交给你来决定吧。”皇帝摆了摆手。“今天是我陪你嘛,所以全都由你来做决定就好了。”
“会长万岁~”
这一天,没有训练,没有跑步,但帝皇很快乐。
她和会长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K歌,看电影,购物,打保龄球……与会长一起的时间,对她来说是如此的宝贵和幸福,让她暂时忘却了伤痛与周遭的不快。小小的心愿得到了实现,她心头的遗憾似乎减少了一些。
当然,对于皇帝会长来说,今天也很愉快。从繁重的学园杂务中摆脱,偶尔放松下身心,也是件难得的好事。
在陪伴帝皇的时候,皇帝也看到了帝皇久违的笑容,这让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对于这个小迷妹,皇帝觉得自己实在亏欠她太多了。如果不是帝皇提及,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忙于学园事务已经有多久了。在这期间,她一直没能给深陷痛苦中的帝皇鼓励和慰问,这让她感到十分自责,但她也不好在口头说出,只好将这份歉意深藏心底。
“以后一定要多陪陪她……”皇帝这样默默地想道。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不知不觉地,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特雷森学园。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学园里,迟暮的颜色给学园的景色蒙上了忧伤的氛围。
“今天真的很开心呢!”帝皇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说道。
“嗯,是啊。”皇帝笑了笑回答道。
“会长今天也很高兴呢,那真是太好了。”帝皇笑着说道。“偶尔也要给自己一点慰劳嘛,总那么忙的话,实在是太可怜咯~”
“我还不需要你来同情我啦,”会长无奈地笑了笑。“你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突然,帝皇停下了脚步,站在了校门前。
“?”会长狐疑地打量着帝皇。“怎么了?”
“会长……”东海帝皇转过身来。在夕阳的余晖下,她露出了凄然的笑容。“一直以来,感谢您的照顾。我真的很高兴呢。”
“怎么了,突然说起这个……”还未等皇帝说完,帝皇便跑走了,临走时还喊着“我先回宿舍了,会长你也赶紧去休息吧~”这样的话。
皇帝呆呆地站在校门口,回想着刚才东海帝皇脸上的古怪神情,百思不得其解。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看来有必要改天和她好好聊聊……”
有时候,很多机会就是在自己的犹豫间稍纵即逝的。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如果皇帝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恐怕无论如何也会立刻行动起来吧……
可惜,世上从来是没有后悔药的。就像生与死的进程无可逆转一样。
把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后,会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靠在了椅子上。扭头望向窗外,已经是深夜了。不知不觉,今天又忙到这么晚了。
正当皇帝准备关闭电脑,起身离开的时候,电脑上弹出了“新邮件”的提醒。
“喔?”刚刚离开椅子的会长又坐了回去。“这是……?”
打开邮件一看,是陌生的联系人,署名“致会长”,里面还附着一个视频文件。这到底是什么呢?不会是垃圾骚扰邮件吧……还是说,是哪个人的恶作剧吗?要是在平时,可能皇帝就会把这封邮件无视了。但不知为何,今天她却觉得这封邮件有一种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预感,这预感促使她打开了那视频文件。
啪。经过了短暂的蓝屏之后,视频里出现了画面。从界面来看,这大概是通过DV录制的吧。屏幕里,除了一张椅子,什么都没有。然后,从镜头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走进镜头里的,正是东海帝皇。现在的她,正穿着决胜服,坐在椅子上,脸的上半部分在镜头之外,但方向朝着镜头。
“帝皇?!”皇帝感到有些诧异。
接下来,帝皇没有说话。她仍旧没露出什么表情,而是从身后拿出了一沓纸,然后将它们对着屏幕。接着,她就像切换幻灯片那样,用另一只手将纸片一张张拿开,将每一张纸上的字,展现给镜头。
“会长,很高兴你能打开这个视频。想必你现在一定正在看吧。”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很抱歉,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能解答多少。”
“这个视频我只发给了会长你一个人,至于这是什么——”
“这是我与这个世界的诀别。”
“这就是我最后的讯息。”
(“什么?!”皇帝感到浑身一震。)
“我知道会长你一定觉得这很难接受……也不会认同我这样的决定。”
“但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没能成为会长这样优秀的赛马娘,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
“也许我的一生注定是皇天不佑吧。”
“会长,请原谅我……如果想要来找我的话……我就在这里。”
(下一张纸上写着地址。)
“永别了,会长。”
“一马当先,万马无光。”
“帝王斗心,奋战不息。”
视频的最后,东海帝皇将纸片撒在了地上。然后,她从身后,拿出了一支针管,然后把它对准了脖颈,扎了进去……
会长能清楚地看到,那张看不见全貌的脸上,流下了晶莹的泪。
“帝皇——”皇帝再也按耐不住了。她高喊着夺门而出,冲进了黑夜里……
尽管在路上曾无数次预想过最糟糕的结果,但皇帝仍旧心怀侥幸。她多么希望这只是帝皇耍小孩子脾气搞出来的一个恶作剧,她多么希望自己此刻能更快,能赶上,能救到她……
但现实是残酷的。当皇帝赶到那里的时候,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散落一地的纸片,孤零零立在那里的DV,用来发送邮件的笔记本电脑,椅子,以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东海帝皇。在帝皇身旁,摔碎的针管的碎片反射的光格外刺眼。
“帝皇……帝皇!”皇帝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当她扶起帝皇的身体的时候,她感到一阵从指间传来的冰冷。东海帝皇娇小的身躯,现在变得更加轻了……
“帝皇!帝皇!回话啊!”皇帝努力摇晃着她的身子,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默。帝皇的头毫无生气地歪向一旁,双眼紧闭,眼角的泪痕兀自清晰可见,就像在永不苏醒的梦里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
“可恶……可恶!可恶啊!”会长的手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捶打在地板上,直到手上被自己的血染红也不曾停止。对现在的她来说,恐怕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被悔恨撕扯的心稍微好受一点。而死去的东海帝皇,则静静地躺在会长的怀抱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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