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特别篇·清河露营（1/2）

“到达目的地附近，导航结束。”

黑色奔驰GLS400里响起亲切的林志玲的导航提示音，车里的年轻女孩们再也忍耐不住期待和兴奋，热烈地讨论起来，尽管在路上已经讨论了很久。

「终于到了！」

「这山看起来很陡啊，会累死人的吧」

「慢慢爬就是了，反正今天出来得早，中午之前到就好了」

「我不擅长爬山...」

「嘿嘿，去年来的时候还是夏天。现在好像人很少，正好适合我们做点不可描述的秘密社团活动！」

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充满了年轻女孩们的活力，让厚重沉闷的车内也有了几分欢快的气氛。再加上女孩们身上特有的沐浴露和香水的气味，在车里闭上眼睛就像来到了种了整整齐齐的花卉的公园。

与这种画风格格不入的是坐在驾驶位上的短发中年女人，她戴着防晒用的袖套，打着哈欠把车逐渐减速。

她叫刘瑜，北方医科大学医学人文学院性学研究中心的主任。作为保健社（实为性研究社）的指导教师，起早开车把社团的五人送到露营地。

喜欢安静的她觉得这群大一大二的女学生们有些吵闹，但又觉得自己整天忙于工作，人也变得越来越消沉，干什么都不像当年那么有活力了。所以跟这群孩子们在一起说不定也能变得年轻一点。

汽车经过写有“龍聚山莊”深蓝色牌匾。这块牌匾左右各有一块深蓝色小牌匾，分别写着“政通”“人和”。下面用四根红色柱子支撑着，作为山庄的大门。过了大门后继续往里开，地势逐渐上升，道路两旁是半枯萎的树木和优雅整齐的别墅。汽车最后停在了山脚下。

「好了，就送你们到这里吧。剩下的路你们要自己走。榛子、林玥，你们要跟进三个学姐，不要走丢了。晓涵、莉瑶、裴英，你们三个要保护好学妹，万一遇到坏人要主动献身，让两个学妹先跑，明白吗？」

「哎哎哎~我不要给男人献身啦，让小萝莉去吧，说不定是禽兽们的菜呢」

「你给我滚啊，我才不想被男人碰」

作为社长的晓涵和与晓涵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的莉瑶日常拌嘴，其他人早就习惯了。

「学姐，快下车搬东西啊」

作为入社三个月的大一学生，榛子在汽车后面一边奋力把厚重的背包和袋子拿出来，一边对着车里喊道。

这台六座奔驰已经算宽敞了，一共有三排座位。但是为了放堆积如山的行李，第三排座位没有坐人，她们都挤在了第二排，幸好都是女生，问题不大。

「这个好重，我来拿吧」

「林姐你拿得动吗？」

「应该可以的」

「这里面是什么？」

「好像是啤酒？我记得是晓涵学姐放进去的」

「那这个呢？怎么这么大？」

「不知道」

此时站在一旁终于挤上前的苏裴英看了看，解释道。

「那个包里是烧烤用的工具，有网架、叉子、无烟碳之类的，旁边的包里是肉和蔬菜...」

「呜哇，看起来就超级重啊！往里装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一到山脚下反而觉得后悔了！」

莉瑶小步快跑了过来，看到大包小包挂在身上的三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萝莉快干活呀，把那口锅背着吧」

「你这是在说我是背锅的吗？」

「嗯嗯」

「还嗯，那小涵你干什么？」

「我作为社长，当然——」

被其他四人一齐指着里面最大的那个黑色背包，晓涵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我不要背帐篷嘛」

「四比一，反对无效」

榛子笑着说道。和学姐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让她和林玥逐渐融入了这个社团，现在经常打闹开玩笑也都无所谓。

「呜...」

晓涵遗憾地背起帐篷，手上又拿着两个塑料袋，好在这里面装的似乎是垫子之类的东西，不是很重。

「东西都拿好了吧？再仔细看看」

刘瑜下车看到苦瓜脸的晓涵顿时笑出声来，然后板着脸说道。

「这里还有信号，但是进山可能就没有了。你们爬山下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摔倒了，也不要刮到尖锐的东西。一旦受伤就得赶紧回来。露营本来就有一定危险，更何况你们都是女孩，要是出了问题我第一个要被问责，知道吧」

看着女孩们站成一排老实接受训斥的样子，刘瑜也觉得话说得有点严重了，就算出了一点小问题她也能处理。但是正所谓先君子后小人，让她们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嘿嘿嘿，放心吧老师，我保证让学妹们舒舒服服地露营~」

这几人里跟刘瑜混得最熟的自然是经常联系她的社长晓涵，再加上晓涵本身就大大咧咧活力无限的模样，对话自然是无拘无束。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局促。

很想吐槽“舒舒服服”这个词，但榛子一想到还要靠学姐带路，一路上或多或少还要让人家帮忙，就暂时压下了这个想法。

「好了，那你们去吧，记得拍点照片啊」

「「「好~」」」

女孩们齐声答道。

......

......

十一月底，北京市延庆区的气温达到了零下几度，新鲜清澈的空气进入肺里有点冷飕飕的。所幸天气还不错，上午十点钟，流入南面峡谷的河流附近的峡谷区域天空一片晴朗。刺眼的阳光照耀大地，让宽广的山脉和一望无际的田地显得壮阔雄伟。

性研究社的五个女生沿着狭窄崎岖的山路艰难地往上爬。山上草木凋敝，只留下一点点淡淡的草皮，像少女未成熟的处女地。大部分树干光秃秃的，落叶掉在地上形成了厚厚的落叶层，脚踩上去沙沙作响。

「呼...爬山这么累啊」

榛子从小生活在县城里，既没有干过农活，也没有爬过几次山，印象里的爬山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这才多远啊你就不行了，我还没说累呢」

嘲讽榛子也是莉瑶经常做的事，这个习惯从榛子刚入社的时候就有了。

「但是...我的包..很重」

为了帮林玥分担压力，她把林玥背的啤酒拿过来一些放进自己包里，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也是，就你最轻松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晓涵背着全套的帐篷吭哧吭哧地爬，背包大得从后面看不见脑袋。

「有点冷啊」

林玥缩了缩身子，她今天穿的是黄色过膝的羽绒服，保暖性还可以。但越往上走气温就越低，爬山辛苦也没怎么流汗。

然而一向时髦的晓涵今天只穿了蓝色仿羊毛外套，里面只有一件黑色背心，下身穿的是高腰紧身裤。林玥不知道她是怎么挨得住冷的。

似乎感受到林玥的视线，晓涵回头笑道。

「还好啦，我本身就是怕热不怕冷的体质，现在的气温正好合适。要是再冷一点就难受了」

「那你带衣服了吗？」

「没带」

「笨蛋小涵，那冷了要怎么办啊？」

「哦？小萝莉这么关心我？」

「别叫我小萝莉！而且我也没有关心你！只是因为你生病了我们的露营就得中止了，不想让这么长时间的准备浪费了而已」

「得了吧，你就是傲娇，喜欢我还嘴硬」

「你...」

莉瑶闹了个大红脸，对此其他人自然是心领神会，对她们俩的事也早就一清二楚。

「目前的气温是零下五度，我们的路线应该没错。沿着这条路一直上山到山顶垭口，然后再下山就能到后河了」

裴英盯着信号越来越弱的手机说道。这里地势偏僻，人烟稀少，当然没有那么多基站，一旦失联就很难搜救。

「不过话说回来这座山只有七百米高，一会就能爬到山顶了」

她今天也穿着从柜子里翻找出来的蓝色羽绒服，下身是便于活动的运动裤，鞋子也换上了运动鞋。

「这路还真窄啊，而且前面好像起雾了」

走在最前面的晓涵在一个拐弯处向远处下山路的方向眺望，那里被白蒙蒙的雾气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唉，为什么路修得这么窄，觉得有点压抑」

「那是因为铺路很辛苦的，榛子。我在老家的时候看过村里人给山上铺路，都是靠人力一级一级地往上摆。台阶的石板特别重，有的人干完活都抬不起腰，落下的病根到现在越来越严重。其实只要能走就行了，没必要做得那么宽敞」

「哦，这样啊，说得也是」

「你就庆幸吧榛子，我们三个去年夏天来这里的时候很还挺多，上山路经常堵住。有一个人走得慢后面就被拖累了」

「这里很陡，小心一点，别崴着脚」

每次遇到不好走的地方晓涵都会提醒一下身后的女生们。

渐渐的，众人的体力有些消耗，呼吸变得粗重，腿也开始发酸。连开口聊天都觉得累，于是都闷声往前走。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她们发现已经没有往上的台阶了，视野变得开阔。

「这里差不多是山顶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一口气爬到山顶也很不容易了呢」

「好大，好厉害」

「好多雾看不清，但是下面都是农田吧」

「应该是的，现在快到冬天农田基本荒废了」

宽广的天空几乎没有云彩。头顶是深蓝色，越往下越浅，到蜿蜒起伏的山脉那里变成了白色。遥远的山被雾气笼罩变得稀薄，近处的划分成四四方方的田地还透着一点绿。只有在山上才能感受到天空的高远和大地的宽广，此刻正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女孩们的眼前。

山顶附近没有什么树，只有大片大片的灌木丛一样的东西。黄色灰色的石头像鹅卵石一样形成了路，路边凸起的石块布满裂痕，有的还挂着一道道深绿的苔藓。

「林玥小心点别掉下去了，离悬崖远一点」

「好，谢谢学姐」

「呼~到山顶的感觉真畅快啊，刚才那么压抑的小路终于结束了」

榛子张开双臂，像拥抱着万里山河一样沉醉其中。微风吹拂脸颊，带起了两侧的发丝。

「好久没爬过山了，真不错」

见榛子这么喜欢，学姐们也都纷纷露出笑容。

「那就没白来这一趟啦」

「手里的实验暂时放下了，出来玩也能换换心情」

「这里是很美啦，但是我有点饿了」

莉瑶捂着肚子叫道。

「今天起床早没来得及吃早饭」

「啊，我们没带那种直接吃的东西，基本都是食材。现在还不能吃饭」

晓涵无奈地摊手，莉瑶嘟着嘴不说话。

「拍张照就往前走吧，早点到露营地早点吃饭」

「啊，还要走多久啊？」

「下山应该快了吧，大概半小时？话说我们上次不是一起来的吗？你怎么忘记了？」

「唔，好吧」

「莉瑶学姐跟个小孩子一样呢，肚子饿了要吃饭~」

榛子趁机揶揄道，立刻惹来莉瑶的一顿小锤锤，大家一阵哄笑。

「那我们先合个影，然后下山」

遗憾的是在山上找不到摄影师，也没有其他游客，拍出来的照片最多只能容纳四个人。

......

......

下山路速度快了许多，但也并不轻松。由于沉重背包的压迫，榛子感觉像被人推着往下走一样，十分惊险。

「雾好浓，看不清前面」

「你们跟紧一点，别踩滑了」

台阶走尽，踏在柔软的土地上，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山脚下的树丛还有很多没有凋谢，和密密麻麻的树交叠在一起，只有一条一米宽的小路。

「还要走多远啊小涵...」

「到河旁边的开阔地带扎营，快到了」

「这里的环境还真神奇啊，榛子你看，前面有条小溪」

林玥兴奋地叫道，前面出现了一条横贯左右的小溪，溪水表面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但是仔细看可以发现下面的水还在缓慢流动。

小溪里面到处都是西瓜一样的圆形大石头，她们踩在上面就可以轻松跨过小溪。

「话说我们一会要用河水吧，会不会也结冰了？」

「冰层很薄，砸开就好了，你看」

林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轻轻地抛向空中，距离两米远外的冰面啪的一声被砸开了窟窿，激起一柱水花。

「小时候我经常去冻上的河水边上玩，在上面打滑很有趣。但是玩之前都要扔个石头看看冻没冻结实，不然很危险的」

「这里的石头就像专门为人铺的桥一样，真贴心」

裴英赞叹道。因为经常熬夜做实验，也没有任何运动，她的身体素质并不好，走到这里双腿疲劳得很，肩膀也因为行李的重压有些疼痛。不过在小溪上踩着石头过去还是让她心情变得轻松一些。

「什么嘛，因为很多人走过了所以才这么方便。一开始肯定是不方便走的吧」

莉瑶不屑一顾地说道。

「这么说也有道理，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

晓涵一边点头一边应和道。她拿出手机发现已经彻底没信号了，不管是网络还是SIM卡都不可用。

「应该从这里再往前走一段，然后右拐进峡谷里就到了」

狭长的路左拐右拐，也没有什么方位指示，第一次来很容易迷路。榛子不由得佩服晓涵的认路能力。

「这片区域范围很大，基本都是无人开发的。如果不小心走丢了可能会被野人捡走当老婆哦」

「少骗人了学姐，怎么可能有野人？」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不过坏人说不定真的有，只是我们来的时候比较冷，坏人可能也不想出门了」

「对了」

忽然苏裴英好像想到了什么，用手指戳着下巴回忆道。

「我记得去年来的时候好像被村民拦了，不让我们进」

「哦，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当时进山的时候出来几个男的，说山是他们村的，外来的人不能进。我想这是什么逻辑，土地都是国家的，凭什么他们就占着？然后就跟他们吵起来了」

晓涵遗憾地摇摇头。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不愉快，他们死活不让我们三个进，有个男的还说什么“有话好好说，进村里陪我们喝点酒，慢慢聊”之类的话，真恶心」

「我第一次看晓涵发这么大脾气，差点跟人家打起来。后来还是被我和莉瑶劝住了，要不然后果就不好说了」

莉瑶也想起来这件事，插嘴道。

「小涵太莽撞了，我们几个弱女子哪里是人家对手嘛。不过我确实看不惯那些人，说不定是外人冒充的呢」

「咦，那学姐们上次是怎么进来的呢？」

「嘿嘿嘿，当然是靠我这个社长艺高人胆大啦。我们偷偷摸摸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了，当时真的很刺激，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还要避开他们的视线」

「天呐，你们这是...」

榛子想起了“偷渡”这个词，但似乎用在这里不太合适。

「别提了，上次走树林我还摔了一跤，膝盖破了，还蹭了一身泥」

莉瑶不愿想起那段倒霉的记忆。

「还好这次他们识相，没出来阻挡我们，不然得好好聊聊了」

晓涵咬牙切齿地说道。

随着聊天道路再次变得开阔，远处的高山、悬崖和翠绿的河面出现在眼前。山崖有几十米高，侧面锋利得像刀片一般。有的地方被黑色岩石覆盖，有的地方长了许多植被，有的则是白色的光秃秃一片。

河并不宽，但也比刚才的小溪宽了几倍。夹在两座山之间的河蜿蜒曲折地前进，黑色中泛着一些绿色的河面倒映出两岸的山的轮廓和刺眼的太阳。

空旷的峡谷之中有大片大片平坦的空地，有些地方完全没有任何植物，而且呈圆形，似乎是人留下的痕迹。

土地依然是灰黑色，较为湿润，踩上去软软的。

「嗯，我们到了，大概就是这里了。具体在哪扎营看你们了」

「总算到了，快点把东西放下吧，我要被勒死了」

「这里真的很宽敞，一个人都没有，话说晚上会不会吓人啊？」

「环境挺不错的，又避风又有水源，适合露营」

她们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开始在附近找扎营的地点，最后选了一块山坡下的空地，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离河边也不是特别近。

「好！那就定了是这里吧！接下来我们要兵分两路，我和苏教授搭帐篷，你们去捡树枝吧。记得不要走太远，别迷路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捡树枝，但看到林玥直接答应下来就往附近的树林里走，榛子只好跟了上去。

......

......

「好饿啊...」

林玥、莉瑶和榛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白色大塑料袋，在空荡的树林里四处走动，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说是要捡树枝，可是要捡什么样的树枝榛子也不清楚，只好漫无目的地在树林里走，看到树枝就捡。这里的树枝多少沾上一些露水，拿在手里湿漉漉的。有的树枝粗得跟小臂一样，有的细得一拿起来就断了。拿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泥土的芳香侵入鼻腔。

「小心点别扎了手，有些树枝有刺」

榛子一回头，发现莉瑶提着装了一半的塑料袋站在身后，小巧精致的脸蛋被冻得发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用平淡的口气说道。

「不要捡太湿的树枝，不好烧的」

「哦，这样啊，我不太了解」

「没关系，我第一次来也是，都是小涵和教授教我的」

榛子很少见到莉瑶对自己露出如此真诚的笑容，难道这笑容下藏着什么危险？

「摆出那么警惕的表情干嘛？」

「因为学姐一直...」

一直对她不太友善，榛子也知道大概是因为社长晓涵的事，莉瑶对自己抱有一定的敌意。这种敌意从入社的时候就开始了，到现在还对她态度不太好。

「一直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来这个社团？」

「啊？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是她误会了吗？莉瑶一脸惊讶，仰头看着她。一时间榛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你平时对我的态度不太好吧。

「你不要多想，我对你没有恶意，进了这个社团就都是朋友。作为成熟的学姐，应该积极地接纳学妹才对嘛」

莉瑶叉起了腰，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但是当学妹的应该好好尊重学姐对吧？比如把好吃的先给我吃...」

「噗嗤」

「你笑什么！这是基本的礼仪！」

「因为我想起开心的事情」

「你还跟我玩梗！看我捏你的脸！」

莉瑶扔掉手里的树枝，扑上去就把榛子的脸往两边拉，痛得榛子连连求饶。

「呜呜呜...学姐欺负人」

「这是对学妹的教育，懂吗？」

榛子一边揉着脸一边嘟囔，莉瑶嘻嘻地笑着。

「你们捡多少了？我的袋子装满了」

林玥抱着满满一袋树枝走了过来，树枝的尖刺刺破了塑料袋，让她不得不用手小心翼翼地抱着。

「我捡了不少了，榛子还得多捡一点」

「那我们帮她吧」

有的树下树枝特别多，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林玥自然非常熟练，在她的带领下三个人很快就装满了满满三大袋子的树枝。

就在她们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身后的树林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

......

「怎么搭帐篷来着，我忘了」

「唉，上次还是你教我的呢」

「我记性太差了，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记性，我也当教授啦」

「别这样说，我根本不是什么教授啊，只是个爱玩的孩子罢了」

「瑜姐很看重你呢，私底下跟我说你是她最重要的财产巴拉巴拉...还说让你直接读她的博士，把资源都给你」

「晓涵，老师其实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我不是什么天才，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好了好了，先把帐篷搭起来吧」

晓涵和裴英两人从背包里奋力扯出厚厚的帐篷布、帐篷杆等东西，在选好的平坦地面上铺上了内帐。

「像这样撑起帐篷杆，把两头插进内帐的沿着对角线的孔里面。然后把这几个魔术贴绑在帐篷杆上」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了，这样就能撑起来了吧」

内帐挂好，一个三米见方的“包子”平地而起。苏裴英接着把手伸到内帐顶部。

「这里有一个扣，用来挂营灯的，如果不绑紧的话营灯一挂就会下坠」

「啊哈哈，上次我们来都忘记带营灯了，结果晚上帐篷里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眼镜都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所以这次就有经验，我拿了营灯过来，你找找在哪个包里，好像是土黄色的那个...」

「嗯，有了」

接着，裴英又拿起比内帐稍微大一点的外帐，展开之后就像黑色的披风一样压在帐篷杆上面。

「有了外帐就不怕下雨了。晓涵你去把那边的扣子扣上，像我这样扣」

「我看看啊...应该是这个」

「等下，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没有门了」

「什么门？」

「帐篷的门，没有了」

「啊？怎么会没有呢？这个帐篷没做门吗？那我们怎么进去啊？这个不是门吗？」

晓涵发现了外帐的一个像门形状的帘子，掀开后发现里面是内帐，是封死的。

「内帐的门在我这边，我们装反了」

「哦？要对齐的吗？」

「当然啊」

于是两人又把扣子解开，把外帐转了个方向重新安装好。

「这样就好了吧！真不错！我都忍不住钻进去睡觉了！」

「不行哦晓涵，还没挂风绳」

「什么绳？」

「风绳，就是用来固定帐篷的绳子，不然刮风的话帐篷会来回晃」

「好像也没什么风，不挂了吧」

「还是挂上保险一点吧，万一晚上刮大风了再挂就很费劲了」

「好吧，那听你的」

在裴英的帮助下，两人成功把地钉打进地面，然后挂好了风绳，固定了外帐。

「完成了！」

「高兴得早了，晓涵，你没发现地上还有这么大的帐篷布吗？」

「那是什么，我看不见」

「还有另一套帐篷杆和风绳，总不会为了备用带这么多吧」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进去睡觉了~」

「不行，想偷懒的晓涵要被惩罚的」

「我看谁敢惩罚我」

「我要咯吱你了」

裴英双手成爪，露出坏笑，逼近上半身埋在帐篷里的晓涵。

「等等，你别过来」

「我进来了！」

「呀！好痒啊哈哈哈哈哈——」

两人一起扑进帐篷里，晓涵的肋骨被反复抓挠，奇痒无比。她条件反射地扭来扭去，哈哈大笑，裴英的动作倒是一点也没停。

「哈哈哈哈哈别闹别闹...我没力气了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不闹了」

裴英刚从晓涵身上起来，晓涵立刻就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然后猛地转身，就压在了她身上。

「反客为主！嘿嘿，想不到吧」

「我没有痒痒肉，你随便」

「小妞儿~给爷笑一个~」

勾起裴英的下巴，晓涵轻佻地调笑道。

「大爷，人家卖艺不卖身」

「少废话，先把你办了再说」

「讨厌啦，人家不要这样子嘛」

「好了好了停停停，我快吐了」

「我也是，像喝了痰盂」

「你说什么恶心的东西啊啊啊那不是更恶心了嘛啊啊啊」

闹了一阵，两人还是站起来继续搭第二个帐篷。

......

......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榛子最先反应过来，回头一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几十米远的树林里。

大的身影是一个长相粗犷，身材厚实的中年大叔。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绿色军大衣，让榛子想起学校门口的保安。

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小姑娘，她个子不高，脸长得很稚嫩，大约只有初中生的模样。她费力地迈着腿，同时张开嘴大口喘气。

大叔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三个女生身上，他跟身后的小姑娘说了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小姑娘听了后也看向她们。

「有有有...有男人！我们快走吧」

莉瑶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榛子发现她脸色发青。林玥也变得面无表情，说不定回忆起来童年阴影。

于是榛子主动走上前，谨慎地观察对方。

走近到十米的距离，大叔很快就露出笑容，露出满嘴的白牙，举起粗壮的手臂挥了挥手。

「哈喽，小美女们，你们也是来玩的吗？」

大叔一开口就散发一种成熟和乐观的感觉，也让三个女生减轻了一点压力。

「您好，我们是来露营的，请问这位是？」

榛子指着身后跟着的小姑娘，这会已经躲在大叔身后了。

「这是我女儿宋爽，现在上初二。来，跟姐姐们打招呼」

「唔」

宋爽慢慢走出来，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三人，低下头小声说道。

「姐姐们好」

看到她如此可爱娇羞，林玥有一种把这个小东西一把搂在怀里的冲动。她走上前，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好啊，我叫林玥。这边是榛子和莉瑶，你和爸爸一起来露营吗？」

「嗯，是的」

大叔哈哈哈地笑了几声，用手摸了摸宋爽的头，爽朗地说道。

「趁冬天人少，来后河露营多好。我老婆说什么天太冷太危险，总是不放心。这不是好好的嘛，哈哈哈哈哈」

「您经常来这里露营吗？」

「来了好几趟了，有时候我一个人来，有时候带她一起来。她有点怕生，我就带她闯荡闯荡，顺便也锻炼锻炼身体！」

「妹妹，你喜欢露营吗？」

莉瑶走过来问道，似乎特意强调自己是“姐姐”的身份。

「嗯，喜欢」

「爬山很累吧？走这么远的路，我们几个姐姐都有点吃不消了。刚才也看出来你走路吃力了，歇一会吧」

「我还好，不算很累」

说到这里，宋爽的爸爸插嘴道。

「别看她这样怕生，其实体力还不错，一路上我都是大步流星地在走，能跟上我已经不容易了哈哈哈哈」

「喂，你这样欺负女儿是不对的」

莉瑶立刻反驳道，榛子赶紧转身碰了一下她胳膊，示意她不要说这种话。

但大叔显然没在意，继续笑道。

「那句诗怎么写的来着？宝剑锋从什么出，梅花香从什么来？反正锻炼锻炼是有好处的，现在的小孩都太缺乏锻炼了，身体素质一代不如一代。整天窝在家里玩手机，都快成废人了哈哈哈！她这么喜欢露营，我也没强迫她，是她自己要来的」

「是的，露营挺有趣的」

宋爽点点头。

「你们是学生？看着不大」

「是的，我们在北方医科大学上学」

「学医好啊，治病救人，到什么时候都需要，嘿嘿嘿」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也没什么本事，在初中教语文，哈哈哈，基本和带孩子没两样」

「这么说，您也教您的女儿喽？」

被榛子这么一问，父女俩相视一笑，大叔说道。

「哪的事儿，我想教她，可她偏偏不让我教，你说这孩子」

「老爸变成老师也太奇怪了！我才不要呢」

小姑娘斩钉截铁地拒绝，让三个女生一齐笑出声来。

笑了一会，大叔板着脸说道。

「你们这是第一次来露营？有大人吗？」

三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大叔一眼看穿。

「胆子不小啊你们，这深山老林都敢自己来，不怕遇到坏人吗？」

被这么一说，女生们有点不敢说话。是晓涵主持的这次露营，她们只是来参加社团活动而已，安全方面倒没想太多。

严肃的表情维持了几秒钟，大叔还是笑了出来。

「哎，算了，来都来了，说那么些有什么用。好好玩，好好开心一下，年轻人嘛，就是要过得开心，享受青春才行。我看你们在捡树枝，是要生火吗？」

大叔指了指榛子手里的袋子，问道。

榛子看向莉瑶，莉瑶点了点头。

「冬天不生火的话没法露营，要冻死了，话说我的手冻得有点疼」

她缩回发白的小手，打了个寒颤。

「忘记带手套了...」

林玥懊恼地挠挠头，要不是自己捡得快估计手也冻僵了。

「既然这样你们快回去生火吧，火堆点起来就暖和了」

大叔迈步要继续前进，宋爽急忙跟了上去。

「对了，小美女们，我们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扎营，有空来玩啊。有什么缺的少的忘带的，都可以找我要」

「好的，谢谢您」

林玥乖巧地道谢，随后父女逐渐消失在树林里。

「性格很好的大叔，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莉瑶坦率地说道，榛子和林玥表示同意。榛子还补充道。

「宋爽很可爱，要是能和她成为朋友就好了」

「咦，你对她有兴趣？」

莉瑶嘴角扬起弧度，眯起眼睛问道。

「什么啊，我只是说和她交个朋友，什么叫对她有兴趣？」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也是个挺主动的人嘛，比如说那边的小林玥就已经是你碗里的肉了吧」

林玥一听，小脸一红，立刻反驳道。

「我和榛子不是学姐想的那种关系」

「你们私底下做过多少次了？嗯？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也没关系，本来咱们社的关系就很乱了，不在乎更乱一点...」

说着，莉瑶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嘴前面哈气。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瑶姐？」

「快回去吧，一会再说」

......

......

「我们回来啦！」

「哦，欢迎回来，捡了好多树枝啊，不错不错」

「小涵你们在干什么？」

榛子、莉瑶和林玥回到营地的时候，两顶帐篷已经搭好了。这两顶帐篷呈半圆形，每个帐篷都有一个小门，两个小门互相对着。帐篷四周用绳子和钉子固定好，牢牢抓紧地面。

除此之外，帐篷外面的地面似乎经过了人工平整，然后放了一个两米长的方形蓝色布垫子，垫子的四个角压上了石头。垫子的周围还放了五块顶部平坦的大石头。

背包和手提包等货物都摆在了帐篷旁边，垫子上摆好了一些塑料制的一次性餐具。

晓涵和裴英两个人正蹲在河边，手里握着石头一下一下地往河面上砸。

河面结冰，被石头一砸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一会，两个人就在边上砸出了大块洞，洞口下面的水流可以用肉眼看见。

晓涵率先把手插进水里，接着猛地缩了回来。

「哇，好凉！」

「那当然了，下面的水可能接近0度，甚至比0度还低，形成“过冷水”」

裴英解释道，然后把左手拿着的铁锅压进水里。

好奇的三个女生已经靠了过来，看她们在搞什么名堂。

铁锅装了一些水，裴英又把锅甩了几下，让水和锅的里面充分接触，就像刷锅一样，然后倒在远一点的河面上。

再舀一锅水，再倒掉，如此反复几次，她终于在装满了水之后不再倒掉。

在一旁观看的榛子恍然大悟道。

「现在的水应该就是干净的吧？可以喝了吗？」

「不行，不能喝」

裴英斩钉截铁地否定，莉瑶也凑热闹。

「榛子自己生活，说不定哪天就中毒死了」

榛子有点委屈，反问道。

「这不是挺干净的嘛，清澈见底，也没有泥沙，为什么不能喝啊？」

晓涵也如法炮制，舀了几次后装满了水，解释道。

「冬天的河基本是冻住的状态，冰层下面的水虽然在流，但是很慢，这样就不太干净。而且直接喝喝水可能会有细菌病毒之类的吧」

「没错，如果在野外非常渴的时候就顾不得那么多，我们的情况又没那么紧急，把水烧开了再喝更保险一点。你们谁也不想在这里拉肚子吧？」

榛子用力摇了摇头。

「所以就轮到你们捡的树枝派上用场了，你们也有点冷了吧，要生火了！」

晓涵兴致勃勃地说道，期待中的欢呼声并没有出现，几个人默默地走向帐篷前的垫子前，把被扎得全是洞的塑料袋扯开，里面的树枝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有不少湿树枝啊...这样点火会比较困难...」

裴英蹲下在树枝里面来回翻找，找到一根看起来很干很老没什么水分的树枝，拿出兜里的打火机试着点。

所幸风不算大，打火机咔嚓咔嚓地转了几次后终于把树枝的尖端点出了一个小火苗，火苗非常微弱，大家聚精会神地盯着。

「好像要灭了，拿点卫生纸过来，快」

一阵手忙脚乱，林玥从包里掏出一卷卫生纸，扯下来一块递给裴英。

火苗碰到了卫生纸迅速扩大，差点烧到裴英的手。她果断把燃烧的卫生纸扔到树枝堆里面。

「烧起来了！」

「点着了点着了」

虽然不是榛子来点火，但她心里有股莫名的成就感。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明明只是生火这种小事，在荒无人烟的野外来完成也是一件莫名值得高兴的事。

「把树枝整理整理，别放这么大一片，火太大了很危险的。万一烧到树林那边可就遭了」

女孩们弄好了火堆，火苗越烧越高，越烧越旺，离得近了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炙烤感和灼烧感。身体的寒冷顿时烟消云散。树枝在火的里卷曲，变黑，然后烧成灰烬。火苗在微微摇晃，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一缕黑烟缓缓飘向空中。

「这才有感觉嘛，上锅，烧水！」

晓涵颇有气势地指挥着，裴英、莉瑶两人把折叠锅架搭在火堆上，然后把锅放在锅架上。

「哦~还蛮有趣的呀，林姐小时候也玩过这个吗？」

「玩？这也不是玩吧。我小时候也没怎么在外面做过饭，一般都是在家里的灶台。灶台的锅比这个大好几倍，而且是扁的，下面有个洞可以添柴」

「那么大的锅，有必要吗？」

「因为不只是烧菜，还要烧饭，放在一切会比较快，节约时间，更重要的是节约柴火。那时候的柴火是很珍贵的。想起小时候吃的大锅烧的菜可真香啊」

在火焰猛烈地灼烧下，铁锅的水很快就沸腾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好啦，这锅水是用来喝的，我先把锅拿下来冷却一下，等凉下来了再喝。苏教授，下一项活动！」

「嗯，要开始烧烤了」

「哦哦哦哦！！太好了，快动手吧，我要饿死了」

莉瑶高兴地跳了起来，然后跟着苏裴英一起从背包里翻东西。

榛子和林玥因为什么都不懂，只能看着她们搭烧烤所需要的环境。

一个一米多长的银色金属支架首先被取了出来。它的两边是折叠进去的，展开后可以支撑在地面上。支架中间被安装了一个长方形炉子，上面盖上多孔网架。

「不对，还没放炭呢」

裴英对擅自盖上网架的莉瑶说道。

「啊，我忘记了，等我去找找炭放在哪里了...」

「直接用火烤不行吗？」

榛子看着燃烧的火焰，好奇地问道。

「最好不要，木柴燃烧的一些有害物质可能会沾到食物上，人吃了会中毒」

「是这样啊，看来露营还不能完全就地取材呢」

「那是自然，没有现代社会的产品，我们的露营会很艰难。毕竟露营不是野外求生，吃生肉、喝生水，我觉得很容易坏肚子吧」

「是、是啊，学姐说的有道理，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榛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林玥看莉瑶把一大包炭艰难地拉了过来，也上去帮忙。

袋子打开后里面是大量长条状的灰色炭棒，中间有正六边形的镂空。

「唔，好像和烤肉店的炭很像啊」

「没错啊，他们店里用的也是这种无烟碳，不过现在的烤肉店也倾向于用电来烤了，好处就是没有烟」

倒进去一些无烟碳棒后，晓涵从旁边的火堆里点着一支树枝，插进炭棒里面，没过多久，炭棒就变红，冒烟，燃烧。

「食材我也拿出来了，榛子你来烤吧」

莉瑶二话不说把两袋沉甸甸的食材递给了榛子，榛子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肉和蔬菜。

「我不太擅长这个，还是学姐来...」

「不行，什么都依靠学姐也不好，我们应该也帮点帮才对」

林玥语气坚定地说道，榛子见状只好同意。

「林姐你如果会烤的话...」

「我也没烤过，不过应该和烤肉店里面的烤肉差不多吧」

榛子和林玥面对一堆食材和发热的烧烤架讨论了起来，其他三人把热水倒进杯子里，坐在石头上边吹边喝水。

「这下轻松下来了，呼，有学妹就是好呢，不用亲自动手啦」

晓涵开心地说着，取出手机给忙碌在烧烤架上的两人拍照。

「调料在那个袋子里，考得时候别忘了刷油」

苏裴英虽然坐着，但也没完全放心，一直盯着她们看，嘱咐一些细节。

莉瑶则一副安心等饭的悠闲表情，和晓涵闲聊起来。

「忘记带茶叶了，这样的美景只能喝白开水」

「背包已经很重了吧，再带就更拿不动了。还是以轻便为主比较好」

「嗯...那就没办法了啊，要是小涵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了这次活动，我熬夜串肉串，扎破了好多次手，疼死我了」

晓涵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各绑着一个创可贴。

看到这个，莉瑶顿时皱起眉头。

「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不知道小心点吗？」

「没办法，串的太多有点累了，就眼花了」

「你...」

「心疼我了？」

「谁心疼你这个傻瓜」

「我看就是心疼了嘛，还在嘴硬，死傲娇萝莉」

「那我不管你才最好是不是？」

「别别别，还是得管的，我知道你心疼我，下次会小心的」

「哼，算你识相」

沉默一分钟，莉瑶再次开口问道。

「小涵，你为我们社团付出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就想问了」

「嗯...」

晓涵放下杯子，盯着冒着烟和香气的烧烤架，若有所思。

「这么多漂亮女生早晚都是我的菜，现在辛苦一点，以后有的是享受的时候。就比如说你这小妞儿~已经是我的人了」

顺手撸了一把莉瑶精致光滑的小下巴，把莉瑶弄得脸红到脖子根。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我才不是你的人呢，谁会你喜欢你这种放荡女」

「呵呵」

晓涵笑了笑，一次性纸杯里变温的白开水送进嘴里一小口。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容易害羞，你还真是过了多久都一样纯情啊」

「老夫老妻...」

莉瑶大脑开始冒烟，这种话不是她第一次听晓涵说，可就算晓涵再怎么花心，她都抵抗不了晓涵的情话。

「才不过一年而已」

她低着头，嘀咕道。

「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

「我们俩已经完整地走过一年四季，真是浪漫啊」

「你，你...明明听见了还装！臭小涵！」

「哈哈哈哈哈...」

「老苏你笑个什么劲，跟你没关系！」

说不过晓涵，莉瑶只好把气撒在裴英身上。此时她正拿着一本书放在腿上看，一边看一边听着两人的谈话偷笑。

「我只是在笑这本书里的内容」

「《高级药理学》有那么有趣吗？」

「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切」

与此同时，榛子和林玥的烧烤也渐入佳境。

「鸡翅刷油了吗？看起来有点烤糊了」

「哦，好像忘记了。辣椒要放多少？」

「我也不知道」

这时，身后传来晓涵的声音。

「至少留出一份不辣的，她们应该还好，我吃不了辣」

「好的，我们知道了」

林玥点点头，给烧烤架上的鸡翅和牛肉撒上调料。肉和调料在黄色火焰的炙烤下变干变熟，颜色变深，散发出浓浓的香味。两人看着都有点饿了。

「烤好了吗烤好了吗？」

「瑶姐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吓我一跳」

「榛子啊快用烤熟的牛肉和鸡翅孝敬学姐~」

看着肉色鲜嫩、飘香四溢的烤串，莉瑶止不住地吞口水。

榛子见状起了坏心眼，拿起一串冒着热气的牛肉递过去，莉瑶刚要接，结果牛肉串突然升到了空中。

「诶，给我啊」

「来拿嘛瑶姐」

榛子把牛肉串举过头顶，身高矮一头的莉瑶踮起脚也够不到。

「哇，你竟敢这么对我！快给我！」

「我给你了啊，拿不到是你的问题吧」

「你这家伙...」

眼看着莉瑶的怒气值蹭蹭上涨，榛子还是放弃捉弄她，乖乖送到她的小手里。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对不起，刚才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请别放在心上」

「哼，等晚上有你好受的」

林玥苦笑着把一把鸡翅和一把牛肉串拿出来放到垫子上的一次性盘子上。

「趁热吃吧学姐们，这么冷的天很快就凉了」

咬了口鸡翅，扯下一块肉来，苏裴英因为很烫呼哧呼哧地用嘴哈气。

「好，谢谢林玥和榛子，味道很不错」

晓涵拿了一串没辣椒的牛肉，咬住边缘的一块猛地一甩。

「姆姆姆...真好吃啊这个，火候恰到好处，盐分也充分进去了。还是肉好吃啊！」

可能因为长途跋涉，大家都饿了，几串肉串瞬间被消灭，只留下几根空荡荡的竹签。

「这么快就吃完了...我还没吃...」

榛子傻眼了，莉瑶一个人就连着吃了好几串，像饿了几天似的。

「接着烤吧，榛子，还有这么多呢，总能吃到的」

「好吧」

「榛子，我要吃烤排骨！」

莉瑶一嚷嚷，其他两个学姐也坐不住了。

「那我要吃金针菇」

「五花肉，麻烦了」

怎么感觉自己完全是她们三个的厨师兼仆人呢？榛子无奈地把这几样从口袋里翻找出来，放在混合油和调料的高温烧烤架上。

「还没怎么吃肉呢，小涵怎么开始吃蘑菇了？」

「我很喜欢金针菇啊」

「哦~金针菇有什么好的？完全没感觉啊」

莉瑶捂着嘴坏笑道，晓涵立刻反击。

「因为我太紧了很容易塞满，男生们都大叫受不了呢」

「你紧不紧我还不知道么，少在那里信口开...等等，你跟男生做过了？」

「是啊，怎么了？」

「啊？都有谁？电话号码给我，我要跟他们聊聊！」

「吃醋了？」

「少废话，快给我号码」

「吃醋了吧」

「吃醋了呢」

裴英也凑热闹，莉瑶感觉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她气得喊道。

「你跟女生做也就忍了，跟男生做是怎么回事？」

看她脸色这么差，晓涵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别激动别激动，我刚才就是想逗逗你，看看你什么反应。怎么可能跟男生上床啊？只有白白净净萌萌哒哒的女生才好睡」

「骗人，你就是和男生做过了吧？」

「没有，绝对没做」

「我不信，你这么开放，稍微有点帅的男生勾搭你就跟人家上床去了吧」

「那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还有你，就不可能跟别的男生上床」

「额」

被突如其来的直球当场击中心脏，莉瑶感觉快要沸腾的怒火突然被浇灭了。

「你，你这样...算什么...」

「因为看你吃醋很好玩嘛，谁让你一直口是心非，明明那么喜欢我，还在一直装不在乎的样子。不欺负你一下实在忍不住，嘿嘿」

晓涵挠着头傻笑着，莉瑶沉默了一会，慢慢走到晓涵面前。

「你要干嘛？」

没等晓涵反应过来，莉瑶就双手捧着晓涵的脸，几乎快要贴到鼻尖的了。

「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真生气了，这下难办了，晓涵心想。

「你想要我怎么样？」

「接受惩罚」

「好吧，你说吧，什么惩罚？」

「你先说接不接受」

「万一你定了根本做不到的惩罚，我怎么接受？」

「哦，这就是你的诚意吗？骗我的感情，连道歉都没有呢」

「这个...」

莉瑶忽然转过头，对着榛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给她的金针菇刷满辣椒酱，刷两层辣椒」

刚才一直听着的榛子有点为难，这对小情侣吵架自己该偏向哪一方呢？

「没带辣椒酱，只有辣椒面」

「那就撒满辣椒面，越多越好」

「不行不行，会死人的」

晓涵一听，连连摇头。可被莉瑶冷漠的眼神瞪了一下，只好缩着头说道。

「好吧，我试试」

事实证明晓涵对辣的敏感度非常高，染成红色的金针菇被盛到一个盘子里，没有人想吃一口这个怪物。

「我要吃了」

用筷子夹了一把鲜红的金针菇，晓涵在莉瑶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被迫塞进嘴里，连榛子和林玥都停下手里的烧烤工作，担忧地看着晓涵。

一股浓烈的辣味像炸药一样在口腔炸开，她的脸顿时火烧一样滚烫，眼泪和鼻涕无法控制地往下流。一张嘴喷出岩浆般的热气，嗓子眼在冒火。

「哎，你没事吧小涵？」

「咳...咳咳咳...」

晓涵坐在石头上，表情痛苦到肌肉扭曲，她一把抓起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但那里面只有半杯水，根本无济于事，又去拿莉瑶的水杯一口喝光。

但是，水杯里的都是温水，舌头和口腔在巨辣的灼烧下反而更加严重。她辣得说不出一句话，嘴巴张开像狗吐舌头一样呼吸，鼻涕流到了嘴巴里。

「糟了，好像真的很严重！怎么办老苏？晓涵很难受啊！」

苏裴英一副淡然的模样，走到烧烤架上取了一串五花肉，咬一片后说道。

「她应该不是过敏，而是舌头过于敏感了，过一会应该就好了」

「但是她现在很难受啊，快想想办法吧老苏！」

「我不管，是你要惩罚她的」

莉瑶后悔了，看着晓涵辣得生不如死，急得快哭了。

「涵姐，要不去喝河水...」

听到榛子的提议，晓涵猛地跳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河边，对着之前砸开的缺口就用手捧水来喝。

冰凉的河水进入口腔后立刻让辣度削弱了一个级别，反复用河水漱口后，嘴巴已经到了可以忍耐的程度。

「瑶姐，闯祸了吧」

榛子一副看戏的样子，看莉瑶怎么圆场，虽然晓涵也不太像计较的人，但这种痛苦还是非常严重的。

莉瑶早已故去扶晓涵起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我冲动了，让你吃那么辣的东西...小涵你要喝水的话我去给你倒吧」

晓涵艰难地调整了呼吸，用劫后余生的语气说道。

「差点被辣死，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对不起啦...」

「这下扯平了吧」

「嗯...」

经过这么一闹，莉瑶乖巧了许多。榛子和林玥发现很多串要烤糊了，就手忙脚乱地把它们拿下来放到盘子里。盘子里的烤串很快就堆积如山，香气四溢了。

「辛苦两个学妹了，一起吃吧。对了，好像拿了酒来着，我找找在哪个包里」

裴英从沉甸甸的包里掏出几瓶绿色的雪花啤酒，厚实的玻璃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来喝点吧」

「酒...」

榛子和林玥双双沉默，晓涵揉着嘴巴问道。

「怎么了，你们不喝吗？」

「从小家人就告诉我们不能喝酒」

「没错」

「啊？你们现在都成年了当然可以喝啦，苏苏给她们倒上，烧烤当然要配啤酒才过瘾」

开了两瓶，给每人倒了一杯，晓涵咕嘟咕嘟一饮而尽，莉瑶和苏裴英一口一口地喝，榛子和林玥则面面相觑。

「怎么办林姐，我都听你的」

「嗯...」

林玥面露难色，对酒有种未知的恐惧。

「当成饮料来喝来好啦，尝尝看嘛，来来，榛子先喝一口」

在学姐的劝说下，榛子尝了一小口。

「怎么样？」

「有点苦，和汽水有点像，感觉怪怪的」

莉瑶得意地走到两人面前，和榛子的杯子轻撞了一下，说道。

「喝酒是女人成熟的标志，来，干杯~」

「是这样吗？那我也尝尝好了」

稍微喝了一点酒，众人继续享用美味的烤串。

「比在烧烤店吃更好吃，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山脉，总觉得心情特别放松」

裴英抬头看着远处的山，欣慰地说道。

「苏姐平时太累了吧，总看到你在活动室睡觉，应该是熬得太晚，注意身体啊」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哎？难道有人逼着你这么做...」

「那倒不是，榛子。我自己喜欢做研究，一个人静静思考的状态真的很好。有不懂的就去查资料，查不到的话就说明快到“未知的领域”了。在这些地方做研究很有成就感」

「好厉害...」

林玥忍不住赞叹道，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苏姐是院长特批不用上课的吧，所以现在做的研究其实是刘老师资助的？」

「是的，刘瑜老师希望我能做出一些成果，给了我很多经费，虽然是通过晓涵给的」

「那之前做出来的春药...」

「算运气好吧，应该是一项重大的成果。但不良反应还不明确，需要进一步的实验。而且这项研究如果贸然公布出来可能产生不好的社会影响，所以老师那边的态度一直比较谨慎」

「哎呀呀」

晓涵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都出来玩了还讨论学术研究，累不累啊。快想想接下来做什么吧。对了，袋子里还有一些没烤呢，土豆片、韭菜、鱼丸和羊肉串」

榛子和林玥吃了一些东西有了点底气，就站起来接着烤剩下的食材。

「一会我们沿着河散步，怎么样？既不容易走丢，也能欣赏风景」

「老苏你这主意不错，吃饱喝足我也想活动活动身子」

最后五个人都吃得饱饱的，把火熄灭后踏上了沿着河岸向前的路。

岸边泥土松软，脚踩上去稍微陷进去了一点，抬起后又带出一些灰色的泥土。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阳光十分充足，大地笼罩在一片和睦温暖的气氛中。虽然这里是峡谷，左右的山对阳光的遮挡并不彻底，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女孩们心情愉悦。

「吃饱了吃饱了，真舒服啊」

莉瑶拍着肚子走在最前面，纯真的笑容像孩子一样。

「俗话说“饱腹思淫欲”，各位有没有想色色的事啊？」

「只有小涵才会想吧，女色狼」

晓涵没理她，忽然灵机一动说道。

「对了，你们应该都自慰过吧」

苏裴英最先点头，榛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撒谎也不好，但是说出来很难为情」

「没事的，咱们本来就是性研究社，这种事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反正我们三个肯定都有过」

榛子偷看了一眼林玥，发现她的眼神躲躲闪闪，于是用手肘碰了几下。

「林姐，你就招了吧」

林玥大惊，红晕瞬间爬上脸颊。

「是，是有过...」

苏裴英来了兴趣，盯着林玥，摸了摸下巴，问道。

「我可以问问自慰的频率吗？」

「频率是...一周两次...三次...大概」

「不止吧？」

「额，我...」

林玥更加害羞，羞到无法抬头看前面，只能盯着脚下的泥土走路。

了解情况的榛子自然没多说什么，走在前面的晓涵也转过身，笑道。

「小林玥还挺可爱的呀，或者用闷骚来形容更合适呢？」

「对不起」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我对你很有兴趣啊，是不是老苏？」

苏裴英表示同意，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林玥夹在中间走路，林玥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也不敢乱动。

「上次“模拟强奸”的活动里面已经把她受虐狂的本性暴露出来了，我觉得稍微给点刺激会产生强烈的反应也说不定」

裴英首先提出假设，晓涵在右边赞同道。

「当然啦，小林玥喜欢被欺负，被强奸，对不对？」

「我，我没有啊」

「嘴硬也没用，这种女人我最清楚怎么对付了」

晓涵抱着林玥胳膊，把嘴贴到她耳边，一股湿润温热的气息传来，轻拂着她的耳垂和脸颊。

「今晚想不想被我在帐篷里狠狠操一顿？骚货」

「呀！」

耳边突然传来恶魔的低语，林玥从耳朵到腰部像有一股电流一样刷地一下冲下来，让她颤抖了几下。

「别这样学姐，耳朵..好痒」

这一切都被一直观察着的裴英捕捉到，她满意地说道。

「相当敏感，你刚才有生理反应了吧」

「嗯...」

林玥羞得小脸红到快滴出水来，两个学姐仿佛把她的秘密全部看光了。

「这么说来，林姐是M吧」

榛子想了想最近在网上看到的关于SM的介绍，说道。

「那当然，而且是抖M」

莉瑶也来凑热闹，林玥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全社团达成了共识。无奈的林玥只好认命。

「是的...我应该就是这样了，但一直不好意思跟各位说这件事。自从那次社团活动只好我好像就变成这样了，脑子里总想一切奇奇怪怪的东西，经常有时候会自己讨厌自己...」

「这不是什么坏事，是正常的反应而已，上次我们也跟你说过。人的性欲是正常的，本能的，与道德无关。林玥，我还想问问你自慰的时候都在幻想些什么」

「老苏你是魔鬼吧，这么问她要彻底没脸见人了」

林玥羞到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不过不是哭声。

「别问了学姐们求求你们了」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还是聊聊小萝莉今天的内裤颜色吧」

「白色，怎么，不服气？」

莉瑶白了她一眼，走到林玥面前，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结果因为体型太小体重太轻，拉了一下反而把自己弄得失去平衡。

林玥被吓了一跳，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猛地压在她身上，还好她及时站了起来，一把把莉瑶抱在怀里。

「呼，莉瑶学姐你这是干什么？」

怀里的一团肉十分柔软娇小，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林玥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喜欢抱着睡觉的小熊玩偶。

榛子见状，坏笑着说道。

「瑶姐这么喜欢林姐的话，干脆在一起好了」

说完便看向晓涵，晓涵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令榛子有些失望。

莉瑶啪地一下推开了林玥，跳到两步开外，火急火燎地辩解道。

「我我我只是想扶她起来，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说你有别的意思」

见莉瑶盯着自己说话，晓涵摊了摊手。

「而且咱们几个就不要分彼此了吧，基本都发生过性关系了」

榛子正想吐槽，拐过峡谷的弯曲处，前方山坡上出现了一个黑色帐篷，帐篷前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地上，看不清在做什么。

「那边是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父女俩？」

「好像是的，诶，那个大叔好像在往这边招手」

林玥向远处眺望，说道。

「什么父女俩？你们认识那边的人？」

晓涵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是一个初中语文老师和他女儿，两个人出来露营，我们之前遇到过」

「哦，原来如此，喂——」

晓涵举起手使劲挥了挥，示意对方这就过去。

五个女生走到这顶帐篷前，大叔发出爽朗的笑声，他女儿宋爽则双手放在身前，乖巧地微笑。

「这么多小美女啊，真让人羡慕哈哈哈。你们吃完饭了？」

「嗯，吃过了。我叫赵晓涵，这个是苏裴英，之前她们三个应该见过您了」

「是吗，你跟我说名字我也记不住，反正都是小美女」

晓涵好奇地打量着营地，他们的营地摆了厚实的毛毯和折叠马扎，一个圆形支架竖在营地中央，下面的圆柱体气罐持续燃烧，发出蓝色的火焰光芒。上面是一个和她们差不多的铁锅。

「这气味是...」

「方便面啊哈哈哈，带食材太麻烦了索性就带几包方便面吃。大冷天的吃着也热乎」

方便面浓郁的汤汁味不断地随着锅盖缝渗出来，让莉瑶吞了吞口水。

「你就给宝贝女儿吃这个，太没营养了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莉瑶开口道。

「哦，还好，方便面里放了很多速食的蔬菜包，还有火腿肠和培根，营养不至于那么差哈哈」

「爸爸，出泡沫了」

「快打开盖子」

宋爽用戴着小巧手套的手抓住盖子中央的凸起，一把把盖子提了起来。大团大团的白色蒸汽涌出，香气扑鼻。锅里面呈看上去就让人食欲满满的橙色，咕嘟咕嘟的水泡在表面炸开，波浪状的面条、熟透的火腿和培根、切成小块的蔬菜一起在锅里颤动着。

「哈哈哈，你尝尝面好了没有，好了咱们就开饭」

宋爽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爽滑劲道的面在空中甩来甩去。

「熟了，应该可以了」

「好嘞，开饭」

最痛苦的是莉瑶，明明吃饱了却感觉自己又饿了，一定是幻觉，一定的。

「你们来尝尝不，我下了四包，每次都剩一些」

「四包？！」

「啊，我能吃两包多，她吃一包，三包肯定不够嘛哈哈哈」

「瑶姐，你想吃就吃吧，我们不会嘲笑你的...」

「喂！榛子你什么意思？我没说要吃啊！」

「小萝莉馋坏了都，快给她喂一点」

「小涵你胡说什么？我没有馋！」

「从刚才开始就听到有规律的咽口水的声音，从医学上来说可能是食欲激发后唾液腺分泌了大量唾液导致的...」

「这个时候就不用学术解释了！」

「我觉得吃一点也没什么，学姐不要那么矜持比较好」

「林玥你也...怎么你们都这样！啊啊啊！」

包括父女在内，除了莉瑶之外的所有人都同时开始大笑不止，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好啦你们别欺负小妹妹了，这小妹妹这么乖，来来来，我给你盛了一碗」

看着递到眼前的煮面，莉瑶心想反正都被嘲笑过，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丢的面子用里子找回来。

「怎么样，好吃吗？」

「真好吃！奇怪，为什么平时都不爱吃的方便面，今天突然这么好吃...」

「哈哈哈哈！那是因为出来玩让你胃口大开呀，走了这么远的路，爬了这么久的山，这里又凉飕飕的，吃点暖和的东西可美了！」

榛子看出宋爽有些拘谨，似乎被几个人看着就不好意思吃。

「妹妹，你想吃就吃，不用在意我们」

宋爽端着碗，露出微笑，细声细语道。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可以啊」

「姐姐很会关心人，很温柔」

「哎？」

「嗯，姐姐想吃的话我给你盛一碗」

「啊不，我们刚才吃饱了」

这句话弄得莉瑶尴尬不已，只得埋头猛吃，秃噜秃噜。

「啧啧啧，这么快就学会了我的无敌把妹术，真是后生可畏啊」

「涵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有把妹」

「小爽爽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嘛，进展很快哦」

「什么？拿下是指什么？」

宋爽不解地眨眨眼，问道。众人不置可否，只有晓涵走到她耳边，悄悄地说道。

「晚饭的时候来我们这边玩好不好？会有有趣的活动哦」

「这，这个...」

看向自己的父亲，大叔正闷头吃面，抬头视线相对。

「怎么啦？」

「这位姐姐邀请我晚饭的时候过去跟她们一起吃，好像还有什么活动」

「你这小兔崽子，把你爹一个人扔这里啊？」

「啊，那我不去了，我只是问问」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你去吧，你们好好玩，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老爸天天都看见，这么多小美女可难找」

见父亲同意，宋爽对姐姐们露出笑容，榛子不禁感叹她笑起来真好看，在寒冷的山谷里就像一朵迎风绽放的花。

「好，那么我们先回去了，等晚饭的时候再过来接你。这段时间要好好陪陪爸爸，不然他会寂寞的」

「嗯，知道了，晓涵姐姐」

「真乖」

于是性研究社的五个女生暂时告别了父女俩，开始原路返回。

......

......

雾彻底散去，云也几乎消失，天空一片晴朗，河面风平浪静。一眼望去，远方的高架桥、城区高楼、连绵不绝的山脉和灰黑的广袤土地尽收眼底。

山谷间有鸟从头顶飞过，一双黑色翅膀不紧不慢地扇动着，似乎也在享受这份宁静与悠闲。

林玥、莉瑶和裴英结伴去上厕所。因为没有准备移动厕所或者简易厕所等装置，只能在空旷的森林里解决。

晓涵和榛子留在营地把熄灭的火堆重新点燃，然后继续烧水喝。

「哎——」

听到晓涵一边倒水一边叹气，榛子有些不解。

「涵姐，怎么了？累了吗？」

「没有啦，我体力好着呢」

「那你为什么叹气啊？」

「现在这么幸福，可我一想到未来的事，总觉得现在的幸福是短暂的，暂时的。正所谓春宵苦短，容颜易老啊」

「没想到涵姐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榛子对晓涵的印象大多是活泼，有活力，充满干劲，有点色。现在露出有点忧郁表情的学姐倒是头一次见。

「榛子，未来你想做什么呢？你想过吗？」

「啊？我才大一，准备好好享受大学生活」

「说的也是，我大一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一年之后就稍微有点变化了，原因是跟我很要好的一个学姐毕业了。她是一个很乐观积极的人，之前一直在努力考研，偶尔出来带我玩」

「带你玩？」

「对，带我玩。去年她就经常带我玩，去那些大人去的地方，让我大开眼界，也认识了很多人。我很佩服她，一边保持成绩名列前茅，一边还能充分享受大学时光」

「那她最后考研成功了吗？」

「没有，失败了。现在回老家的医院上班了」

「这样啊...没考虑过继续考研吗？」

「不会了，说起来理由也很简单，她要结婚了，男朋友是老家的一个公务员，据说是家里人给介绍的。她再考研也没什么意义了」

「哦...」

说起结婚这个话题，榛子还是觉得有些沉重。家里人从小教育她不能早恋，她就没什么机会和男生接触，几乎都是和女生在一起玩。所以现在也变成了和女生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情况了。

「所以我啊，最近总在想以后的事情。我们总要结婚生子，总要接触男生，说实话我还完全没准备好。不仅仅是多了个人，而且很可能是生活方式发生巨大的变化」

「是啊，我还没有男朋友」

「我也没有，咱们几个应该都没有吧。其实我不怎么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适合我。但是要跟家人说“这是我的女朋友”，估计我爸得当场气晕过去」

「哈哈哈哈，怎么说那也太离谱了」

「但是我觉得这也没什么才对。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强求，才是人之常情。如果强行把不喜欢的人当成一辈子的伴侣，肯定不会幸福的。我建立这个社团也有这个原因，想让大家更自由一点，不会受到社会风俗的限制」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原因，我还以为学姐只是喜欢和女生做色色的事」

「啊...嗯...这个其实...」

晓涵一时语塞，榛子不禁莞尔。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其实涵姐很喜欢和大家在一起吧。我注意到了，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的涵姐眼睛里都是带着光的，其实你不只是喜欢性相关的东西，而且喜欢交朋友吧」

「呵呵」

晓涵耸了耸肩。

「榛子不愧是榛子，这都被你看穿了呀。我呢其实是个很怕寂寞的人，做什么事都要有人陪着一起做，不然就觉得没动力，没干劲。所以我努力去认识很多人，交很多朋友，就为了填补这份空虚。你想过没有，假如这个世界除了你其他人都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那我的家人朋友不都没了吗？」

「是啊，都没了」

榛子低头沉默，这种情况实在不能想象，简直是世界末日，不，肯定是世界末日。

「我可能会崩溃吧，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也不一定」

「没错吧，如果是我肯定会自杀。没有别人的世界，一刻我也待不下去」

晓涵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当然不认同为了别人活着，但是别人是必不可少的。哎呀怎么感觉有点自相矛盾...」

「你的意思是人是社会性动物？」

「差不多，很多事只有和身边的人一起做才有意义。你看这些山，这条河，这么多草和树，看起来挺不错的吧？但如果让我一个人来我肯定不来，也完全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了」

「说的也是，涵姐原来想了这么多」

「你的意思是我原来什么都没想吗？」

「哦不是，哈哈哈...」

......

......

「就在这里吗？这有个坡，应该没人看得见」

「总觉得很害羞啊，这种空旷的地方...」

「我也是，还好小涵没来」

裴英找到了一个背光的山坡，山坡上生长着一些杂乱的灌木，附近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哗哗声。

日光斑驳，明暗交织，确实是个相当隐蔽的地方。

「那谁先来？」

「学姐们先来吧，我在附近守着，万一有人来了就把她拦住」

莉瑶和裴英点点头，在一棵大树后面悄悄蹲下。

「和别人一起上厕所，怪难为情的」

莉瑶脱裤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好多，等到裴英完全脱光蹲下后才跟着蹲下。

「我倒是还好，咱们俩都是熟人了」

「正因为是熟人才奇怪啊，你把耳朵捂住吧」

「为什么？」

「不想被别人听到上厕所的声音啊」

「听到又没什么吧，我们都磨过豆腐了，还怕被听尿尿的声音吗？」

「唔...总之你快点捂住啦」

「不要」

两个女孩蹲在一起，中间只有一米的距离，一大一小两个雪白的屁股露在外面，下面是深灰色的泥土和黄色的枯叶。

「我要尿了」

「不要特别说出来啦！」

身旁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一股淡黄色的水柱从裴英的两腿之间射出，在地面上逐渐形成水洼。

「糟了，碰到鞋子要怎么办？我忘记蹲在坡上了」

虽然她们身后就是山坡，但她们脚下的土地是平的，也就是说尿并不会顺着某一方向流出，而是积攒在两腿之间形成水坑。尿越来越多，逐渐向四周移动，快碰到鞋子了。

「哇啊，你怎么不早说！我已经碰到了！刚才根本没注意！」

「快往前挪挪」

两人像竖着走的螃蟹一样用别扭的姿势在地上前进了两步，躲开了刚才的水洼。不幸的是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两人头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玥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看到两人羞愤地瞪着她。

「没事！」

莉瑶摇头否认，但林玥发现了一点异常。

「你们身后的是...」

「都跟你说了没事了，快去放哨，一会来人了你负责啊？」

林玥也算明白了怎么回事，看莉瑶态度这么差，心里也有些不悦。

她没有离开，而是绕到了两人的身后。

「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看莉瑶学姐的杰作而已」

「喂！你怎么也跟榛子一样学坏了！有什么好看的啊啊啊啊羞死人了——」

她用卫生纸擦干后光速提上了裤子，气呼呼地走到林玥面前。

「别看了！快尿，我们要回去了」

「好吧好吧，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希望学姐不要放在心上」

然而莉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林玥刚蹲下，她就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的录像模式。

「让我看看小林玥是怎么尿尿的~」

手机镜头对准林玥丰满挺翘的白臀，性感的臀沟和粉嫩的私处肉瓣进入镜头。

「学、学姐！你...你你你...」

林玥羞到爆炸，脸红到和过敏没什么两样。她想停下来，可是尿出来之后根本停不下来，而且越羞耻大脑就越空白，直到全部尿干净为止。

「嗯嗯，尿尿的地方拍得很清楚呢，我这就发到咱们社的微信群里」

「不要！绝对不行！」

「发送！」

「快撤回！！！」

「咦，发不出去...」

「我说你们啊...」

裴英无语地看着胡闹的两人，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塑料袋。

「这里是深山，哪来的信号？」

「「啊...」」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早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裴英递给她们人手一个塑料袋。

「再捡些柴火吧，今晚要烧，这里到晚上会很冷」

......

......

回到营地的五人围坐在火堆旁，夕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最后一缕余晖只能照亮远处的楼房和农田。

天空变得深邃墨蓝，峡谷里的风渐渐变大了些，吹得火堆上的火光不停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味。

「天要黑了，冬天果然日短夜长。这才五点钟太阳就快落山了。咱们得准备晚饭了」

身为社长的晓涵正在翻背包，从里面翻出各种大袋小袋的东西。

「这是什么？」

榛子拿过一个袋子，上面写着“醇香牛油火锅底料”，还有“海底捞”的标志。

「晚上要吃火锅了吗？」

「当然啦，我把底料和蘸料都找到了，水也快开了，你们谁去把那个小姑娘叫来吧」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莉瑶摇头。

「我不去，我害——」

「瑶姐可是成熟的学姐，这点小事应该没问题吧」

「额...那、那当然啦，但是这种锻炼的机会还是留给学妹比较好，是吧教授？」

裴英不置可否，榛子拉起莉瑶的手就往外走。

「来吧瑶姐，咱们一起去，正好给我带带路，我忘记怎么走了」

「啊...别拽我啊...我去就是了」

因为莉瑶这次走得特别快，十多分钟就把宋爽小姑娘带了回来。三个人气喘吁吁，林玥以为出什么事了。

「你们遇到坏人了？」

「没...呼...是瑶姐跑得太快...」

「呼...哈...」

不过宋爽倒很快就恢复正常，榛子不禁对她的体力暗暗称奇。

「因为害怕了吧，我家萝莉有点怕黑」

用勺子搅拌着冒着热气的大锅，晓涵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我只是有点冷，跑起来会暖和一点」

莉瑶看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激动地搓搓手，热情地拉着身穿迷彩服的宋爽。

「妹妹，快坐下吧，坐这里，我去给你找碗筷」

「好，谢谢姐姐」

宋爽脸颊微红，小巧的圆脸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捏几下看看。她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像大家闺秀一样。

「没想到姐姐们吃这么丰盛，实在是非常感谢」

「哪里，反正买的食材那么多也吃不完，多个人聊聊天也热闹一点，嘻嘻」

见大家都盯着她的脸看，宋爽有点不好意思，只能低着头看着沸腾的锅。

锅下面是燃烧的火堆，贴近一点就有强烈的炙烤感，连晓涵都用的是细长的汤勺在搅拌，时不时换手。

「小涵放肉了吗？」

「放了，牛肉片羊肉片都有」

「鱼呢？」

「鱼是明天吃的啊，今天不吃」

「哎？」

「这可是野外，吃东西要有规划呀，像你那么一口气吃完的话明天要怎么办？你们说是吧」

「唉，莉瑶嘴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原谅她吧」

「老苏你也说我！我才不是嘴馋！因为妹妹来了就想好好招待她一下而已」

「哦，这样啊，放心吧，今晚我们绝对会伺候好妹妹的」

晓涵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榛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一开始认识晓涵学姐的时候也是类似的笑容，然后在地铁上发生的事不堪回首。

「桂花肠、鱼丸、海带、豆腐皮」

林玥忙着把腿上摆满的小盒子里面的食材小心翼翼地夹到锅里，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颜色有点偏红，会不会很辣？」

「没事的，我买的时候看过评价了，只有一点点辣味，小涵应该可以吃」

「唉，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吧」

晓涵皱着眉头，想到了之前被辣椒面折磨的地狱，叹了口气。

榛子看宋爽一直盯着锅发呆，就问道。

「妹妹，你能吃辣吗？事先忘记跟你说了，不，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底料是什么口味的」

「嗯，我可以的，我妈妈是云南人，平时也经常做一些辣味的菜。姐姐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呢，是一个宿舍的室友吗？」

「不是，我们是性...保健社的成员，今天是来社团活动的」

差点说漏嘴的榛子发现大家嘴角都带着神秘的弧度。

「不如直接摊牌吧榛子，我们是性研究社」

晓涵一句话让榛子来不及阻止，宋爽歪了歪头，似乎没有理解。

「小孩子接触这些不好吧」

林玥率先反对。

「哎哎哎，这就是你不懂了。性教育一般是严重不足的，我猜她家人应该也教过她这方面的知识，不如让我们来填补这份空白」

榛子无语，偷偷看宋爽，发现她正认真地看着晓涵，好像真要学什么知识。

「性研究社什么意思呢？」

「就是研究性的社团，小妹妹，你懂什么叫性吗？」

不知是火光还是怎么回事，宋爽的脸颊有些微红。

「不、不知道」

好可爱，榛子想上去捏她的脸，怎么有这么软乎的女孩子？

「嘿嘿嘿，今晚就让姐姐们好好教教你吧~先吃点东西，我去倒酒」

晓涵取出一瓶啤酒，用瓶起子砰地一下打开了，熟练得像个常喝酒的大人一样。

「来，姐妹们把杯子都准备好，今晚不醉不休！」

配合着呼呼的火焰声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女生们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被晓涵一撺掇，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啤酒。

「我，我不会喝酒」

「哦？不喝怎么行？姐姐们不会同意的，对吧？」

「但是...」

莉瑶起了恻隐之心，劝说道。

「不喝就不喝吧，她才15岁，给她灌酒不太好吧」

「可是你也是15岁萝莉啊」

「去死吧小涵，我19了，不是萝莉！」

「没带什么饮料来，要不然你只能喝水了，多没劲」

「我...我...喝一点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