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生逆转，永远的萝莉（1/2）

“顿顿顿……”又是一杯啤酒下肚，那装满了酒水的肚子已经臌胀了不少，圆圆的倒也像有了个七八月胎儿的感觉。

随着一声酒嗝，那弥漫的酒气与浓重的胃酸喂搅和在一起，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魏志文的脸颊红得像被火钳烫过的猪皮，又厚又皱，在那有些昏暗的路灯下，更显得臃肿与可笑。

此刻的他双眼已经没有了焦距，晃晃悠悠的脑袋左右抖动，就像是马戏团中扮丑的小丑，戏曲舞台上可笑的丑角一般。

此刻的魏志文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歇，很快的，他有些颤颤巍巍的拿起酒瓶在自己的被子上倒了半杯酒——另外一半早已经洒在了酒桌之上。

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有余，此处又地处偏僻，所以哪怕是烧烤摊老板都已经收了摊，回屋子休息了。现在周遭只剩下一张老板友情提供的桌子以及他这个醉鬼，再没有其他了。

但是魏志文却像是仍有人在一边一样，扯着嗓子发出尖锐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喝……继续……喝！”

不多时魏志文已经完全趴倒在了桌子上，似乎随时都可能昏睡过去。他努力的撑开自己的眼皮，同时将那已经彻底干涸的酒杯拿向自己。随着“咕噜”一声，将那虚假的酒水吞咽了下去。

“没……没了吗……”现在的魏志文似乎还有一点点意识，看着空旷而冷寂的四周，他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勉勉强强爬起了身，随之又向前踉踉跄跄走了几步。

紧接着是“噗通”的一声，魏志文走着“S”路线，瞬间就来了个狗吃屎的倒地。

或许是因为酒醉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倒在地上的他又爬了起来，身子歪歪扭扭的转向了一个窄窄的小胡同。

……

魏志文咬着牙，感受着浑身如同每一个关节都被人打断了般的疼痛，现在的他十字摊开，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地上。

“疼……”低低呻吟一声，他下意识的睁开眼，但下一瞬间一道炫目的光芒让他再次将眼睛紧紧闭上。

稍稍扭动了下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脸避开光芒的直射，魏志文努力的爬起了身，盘坐在了地上。

“该死……现在几点了？”下意识的魏志文掏出自己的手机就要看自己的手机时间，但大约是昨天倒得太过惨烈，从裤子掏出的手机屏幕已经被压出了如鱼鳞一般的碎纹。

“草……”随口骂了一声，被摔坏的手机让他心情十分糟糕，而更让他糟心的是，根据太阳的猛烈程度，现在去公司大概也已经迟到了——而且可能迟到的不是一两个小时那么简单。

“算了……上班……管他去死了……”或许是因为反正已经彻底算旷工了，魏志文心头反而放了下来，随之他扭头扫视了四周。

眼前并不是他所熟知的环境，甚至都不是他在这个城市里所曾经遇到的，在其眼前是一道很奇特的建筑群。

白色调与红色调的搭配简约而大气，弯曲的曲线在这简约中增加了一丝俏皮，在白色调的墙上更有着许许多多色彩分明的图案，从建筑到山川，从房屋到人物再到动植物，似乎那白色的墙壁成了涂鸦高手们的展现舞台。

而最有趣的是这些图案从左往右，从最优秀的壮丽山河到最可笑滑稽的儿童涂鸦，强烈的反差感让原本协调的建筑突然变得不协调起来，似乎这涂鸦记录着一个艺术家的成长过程。

这环境是如此奇特，只要看过一眼，几乎不可能忘记。但这就让魏志文头疼了，他本以为自己喝的再多，醉的再厉害，顶多也不过是往外多走了几步，不小心进入了一个小胡同，进了别人的乡里。只需要随便叫辆车就能把自己送回去。

但现在，自己大概算是迷路了？

“就当休息一天吧，反正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心中暗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魏志文也没有在多想，直接向着建筑群的广场走去。

……

漫步走了大约五分钟，那广场渐渐清晰，而魏志文也发现这里居然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热闹不好。

走不了几步，各个方向陆陆续续出现了人影，

这些人大多数是三四十岁的男女，精神略显疲惫。而像自己这样四十多快五十也有好几个，这些人就更加没有精神了，和自己上班时遇到的那些高龄同事差不多——大约这叫做被生活吊打了一顿吧？

在人群的最后甚至还看到了几个老头，这些老头就更加憔悴了，大大的黑眼眶让人怀疑是他们看起来是老人，还是过渡劳累让其看起来像个老人。

不过不管如何，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颓废。

看着这些人，魏志文只是脸皮轻轻的挑了一下，他可没资格嘲笑他们，因为他也是这颓废大军中的一员。

继续向前，所有人开始慢慢汇聚，渐渐的这百来号人汇成了几列长长的人流。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人都默默走着，就像最标准的机械人一般，行动麻木而无趣。

魏志文对着身边的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就像在公司敷衍其他同事一样。而他们也同样对着魏志文笑了笑。全程在没有一句话，似乎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奇特的默契。

很快，人流到了一个阶梯前，这阶梯不高，仅仅只有十几阶，但不知为何这队伍却突然慢了下来。

说是慢，但不知为何却又感觉前方的人步伐比以前更加矫健了。

自己怕不是喝多了？魏志文自嘲一笑，随之他也迈开脚步踏上了第一个台阶。

随着脚步迈向第一个台阶，魏志文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明。那萦绕在脑海中深深的酒意在此刻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思绪开始变得清晰。此刻似有清风缓缓拂面。

魏志文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如此情绪的思绪让他更加快速迈开了自己的脚步。

第二个台阶，魏志文发觉自己前年自己摔伤的那隐隐作疼的脚踝像是痊愈了，本来因为快速抬脚而有些酸痛的感觉也在这一刻被清除了。

这到底是……

心中的犹豫一闪而过，魏志文不知不觉已经登上了第三个台阶。

头上突然有了一丝丝瘙痒，就像有蚂蚁在自己头上的地中海开了一场溜冰运动会。那已经油光锃亮的百会处有了微微的触动。

不再犹豫，这一次魏志文已经整个人跃动了起来，而随之他那脑盖也终于泛出了点点黑丝。

这简直是久旱逢甘露，大漠遇绿洲。那已经被彻底遗忘在历史中的头发冒出了芽儿！

如果现在有镜子，魏志文已经会拿着镜子在自己的脑门上照个十几次来回，这是十几年来那光溜的地中海终于焕发了生机。

魏志文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就像是抚摸自己未被老婆发现的私房钱一般，简直都要热泪盈眶了。

紧接着，他已经从“走”变成“迈”再变成“跑”了！而那台阶也从看起来的只有半米宽渐渐变成了两米多宽。

转眼又是几个台阶，那可爱的头发已经成功占据了高地，魏志文也彻底告别了地中海时代。而除了头发，更大的变化还在持续着。

那常年应酬的大肚腩已经成功从十月怀胎渐渐缩了回来，魏志文摸着自己的肚皮，随之他将自己的上衣掀开。现在留给魏志文的是一个异常结实的小腹。横纵线条清晰，结实明了，哪有一丝啤酒肚的气息？

魏志文像白痴一样傻笑着摸着自己的肚皮，而他也发现除了这显而易见的改变之外，自己的手，自己的脚已经又有了活力，全身的关节简直就是被加了十几瓶润滑油，顺畅得让人恨不得直接来一场马拉松。

终于，十几阶台阶一口气爬完。魏志文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轻松过，他扭动着自己的脖子，伸展着自己的腰椎，展示着自己的肌肉。现在的魏志文感觉自己又找回了青春，找回了活力。

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唯一的遗憾是现在没有一面镜子，没法更清晰的看清现在自己的全貌。

脑海中的想法刚刚一浮现。随之，在魏志文的眼角余光之处瞥到一丝耀眼的闪光——那并非镜子，而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湖。

台阶之上的广场居然有一个小湖？这样的设置显得非常奇特，但既然自己都恢复年轻了，还有什么会比这奇特吗？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魏志文快步跑向了湖边。而此刻湖边毫无疑问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现在这群人里面再也感受不到颓废了，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样貌，有人欣喜的尖叫着，有人沉默的回忆着，有着低声的抽噎着，还有人狂躁的大喊着。

不过毫无疑问，他们的内心都是如此的兴奋与激动。

魏志文看了一下自己的面容——那是三十不到的他，坚毅而刚猛。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他陷入了沉思。

明明此时的自己如此的欣喜，但心中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遗憾。比如那眼角还有丝微不可见的怯懦，那眼神中还透出了淡然与服从。

“三十岁，终究还是被社会抹平了的自己。哪怕不秃了，哪怕没有啤酒肚了，身体也更加健康了，自己还是那个自己。”自嘲着，魏志文自言自语道。

或许哪怕变得更加年轻，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不过，有什么不知足呢？”魏志文突然笑了笑，“已经变得足够年轻，应该知足了。”

思绪刚刚展开，魏志文刚想挪动脚步，让自己离开这小湖，但突然心中涌出了一阵阵躁动。

“为什么会如此容易满足？”

“那不过是因为你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只想当一个安逸的普通人。”

“现在的你，连野心都没有了吗？”

“恢复年轻，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心魔一般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下一刻更多的思绪涌入了脑海。

“为什么不改变，还想被那个疯狗一般的老板呼来喝去吗？”

“这样年轻的身体，你还想回家寻找那位壮得像一堵墙，还整天对你呼来喝去的妻子吗？”

“你就不向往自由的生活，还要被束缚在家庭，每天辛苦十几个小时，就为了养那两个孩子？”

“你已经重生了，该再来一次了。”

声音在耳边回荡，渐渐沉入了魏志文的心底。

“你不仅要变得年轻，还要更有魅力。”

“是不是脸应该更圆润一点，这样更符合当下少女的审美。”

“五官要更柔和点，俊气小生才有最高的人气。”

“头发稍长一些，那样说不定老板的千金就会看上你，就不再需要奋斗了。”

“身体应该更柔韧一些，真正的奶油小生，就连男人也能迷住。”

一声声低语，一道道涟漪，那水光中的波纹还在荡漾，那水里的影子也在变化。

渐渐的，水中的倒影已经悄悄的凝聚，而水上的人影也渐渐与水中的人影重叠。

“呼……”随着一长长的呼吸，魏志文脸上扭动的肌肉渐渐开始稳定。此刻他细腻肌肤就如水一般，俊美的脸庞甚至已经让人分不出性别。

“这……我……”

魏志文用手捏着自己的脸颊，他做梦一般看着那与自己完全同步的倒影，心中已经激起了千层的浪花。

现在自己哪怕就凭着这幅皮囊也能轻松的生活下去了吧？

“不过，这就足够了吗？”

突然间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自己要的只是轻松的生活吗？

“当然不是，再轻松的生活也要看其他人的脸色，靠着这幅皮囊也不过是做别人的附庸罢了。”

“不够，还不够。”

脑海中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回荡，随之魏志文转过身离开这小湖，和许多人一样继续向着广场的深处走去。

而剩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迈步进入了湖中，彻底融化在了水中。

……

“铛铛铛……”

安静的广场上一阵异常熟悉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在耳蜗中，那急促而短暂的声音似乎直接撬开了回忆的大门，无数的回忆一下子涌入了脑海之中。

这是，铃声！而且是那种古老的伴随着丝丝低沉与嘶哑的铃声。

自离开学校已经快接近三十年了，偶尔路过学校，却再也听不到这样的声音了。现在的学校早已经全部换成了电子设备，铃声也早就变得更加清脆而悦耳，那属于魏志文那一代特有的厚重感早已经消失。

不知不觉一横泪水自魏志文的眼眶中偷偷留下。

继续向前，魏志文看向前方，那广场的尽头依然是那红砖白墙，但走进一看才发现白墙上稍稍有些泛黄，一道道细小的裂痕似乎正在诉说着时代的记忆。

“愣着什么？上课了！”突然一阵怒吼自而后传来，不知何时背后突然间多了一个带着厚厚黑框眼镜的中年女子。

女子并不美，岁月在其脸上留下了一道道充满历史感的褶皱。那右脸之上更是有个足有一指见方的圆形黑痣。

“教……教导主任……”魏志文几乎脱口而出，但声音只是刚发出，一根教鞭已经挥舞在其屁股之上。

教鞭与屁股的接触让魏志文感到一股火辣的疼痛——在那个年代体罚学生可是家常便饭。

似乎是这疼痛刺激了魏志文脑海的记忆，他下意识的捂住屁股一路向前狂奔。

此刻的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激动满脸泪水。

同一时刻，教鞭与衣服的瞬间接触，那原本浅灰色的工装长裤也渐渐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古朴而单调的蓝白配色瞬间覆盖了全身。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魏志文身上穿着依然变成了更久远的土气校服。

校服刚开始还保持着与魏志文一样的身材大小。但很快，这校服开始渐渐收紧，不过片刻已经缩水了八分之一。但这样的缩水似乎并没有影响魏志文。因为同一时刻魏志文的身材也缩水了八分之一。

现在的魏志文身高大约只有155左右，那时间风浪中的线条渐渐淡去，整个脸蛋变得更加稚气。

跑着跑着，魏志文的气息渐渐变得急促，脚步开始变得轻浮，整个人的精神也开始疲惫。他的鼻息一点点变得急促。

终于，那红砖白墙的建筑物出现在了眼前，而周边更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从远方跑来，他们似乎如同说好的一般，渐渐变成了两只队伍，魏志文也随着他们归入了其中一只队中。

到达队伍中心的魏志文感觉全身非常疲累，他现在很想直接扑倒在地上，但却有一丝精神在强撑着他告诉他不可以。

“好了，同学们已经操练完毕，”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次想起，此刻的魏志文并没有抬起头，强烈的疲倦感压着他让他的全身神经都在此刻痉挛。

“女生们可以休息了，男生们跟我来，开学的书本以及一些物品来帮忙搬下。”那大概是老师的声音还在继续。而这两列之中的人开始有了阵小小的骚动。

“怎么这样！”

“让我休息下啊……”

“好烦……”

……

一声声抱怨自耳中响起，这就和当年的情形非常类似——只不过当年并没有跑步，而是让男生们直接去搬桌椅。

“你们拿出点男子气概好不好？一个个大男人抱怨什么？”又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更加嘈杂的声音。

“对啊对啊。”

“我们女生也很累的！”

“谁说擦窗户扫地就不累了？”

……

抱怨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多久，魏志文身旁的另一只队伍开始不情不愿的向前移动。而魏志文感觉自己的神经还在抽搐，全身依然没有力气。他呆在另一只队伍中，思想与体力在做着激烈的对抗，那队伍渐渐远去，而魏志文也几乎是下意识的咬着牙就准备向前跟去。

“为什么跟过去？”

“已经回到了这个时代，还要继续做个好好学生？”

“还是说，你想沿着以前的道路再次成为那样的人？”

“就在这个队伍中不好吗？”

“不用跑腿，不用劳累，老师会照顾你，男生也会照顾你，甚至父母都会对你要求更低。”

“这是女生的特权，不是吗？”

“柔弱的女生，漂亮的女生，现在哪怕躺倒在地上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不是吗？”

“作为女生，享有更多特权，学生时代能更加精彩哦。”

……

“嗡”的一声，魏志文全身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的双脚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直接就要向前倒去。

而就在这一时刻，原本已经走远的另一只队伍一瞬间有好几个人冲出来将他扶住。魏志文并没有完全倒在地上，而是被几个男生稳稳的抱住了。

“你没事吧？”好几声关切传入了自己的耳中，那温柔的声音让魏志文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微的羞意。

作为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另外的男人以这种姿势抱了？

这样的想法刚一浮现，突然间耳边又连续传来了不少关怀的声音。

“没事吧，芷雯？”不多时魏志文发现自己被围在了中心，有好几个女生将自己从男生手上接过抱在了怀里。

“男生来几个人送芷雯去看医生。”老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对自己如此关切的声音在魏志文的印象中从未有过。

“我……没事……”魏志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的老脸从未如此羞红过。

“这就是女生特权。”心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是男生，会有人接住你吗？就算是接住了，他们会如此关切吗？”

“会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