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九章(2/2)
苏夜瑜说话直,不曾考虑到谢安廷的敏感,不过也没有必要,前朝遗民,何人去问?
谢安廷默了一瞬,才道:“并未。”
苏夜瑜:“???”
“你父亲竟还未满三十岁?”苏夜瑜停下了脚步,也顾不得斟酌文字了,直截地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谢安廷有些不解,虽停下了脚步,但还是道:“家父明年而立,宫刑也定在今年年底。”
苏夜瑜这么一算,谢安廷的父亲也已经廿有九了,谢安廷看上去也已经十五六岁,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崇元的婚配尚早。
好在他表达完震惊后,就到了苏夜瑜的目的地,书阁。
书阁是前国师藏书的,就这么一个书阁也有不下一亩的地,就连书架都雕有纹饰,可见前国师的奢靡和权力的盛大。
苏夜瑜不说,谢安廷也不敢动,打量着书架上的纹饰,而后视线向上,瞧着那笼罩书阁的微光。
苏夜瑜再回过头来,却见谢安廷瞥开视线,又作低头。
他查了一圈,道这前国师果真是五蕴门来的,但看他作风又不似名门正派,苏夜瑜不是第一次来这书阁了,他之前来此,便翻过一些书架上的典籍,总能有的没的翻到几本邪修的书,但那些邪修不抵暗香门那般淫靡。
苏夜瑜拿着一本书,盯着那边低着头的谢安廷,让候着的少年有些发毛。
他其实挺想看看那些书的,一方面是他自小到大都没看过几本书,源于对知识本能的渴求,另一方面,就是今日见到国师,让他对仙法仙术生出了向往,毕竟他以为这些书都属于肖怀安。
他这么想着,感受到苏夜瑜的眼神,勉强抬头对上那双发光的眼睛,又用余光瞥见那书,《血祭宝典》。
谢安廷:“......\"
苏夜瑜:“......\"
苏夜瑜为了缓解尴尬,于是咳嗽了一下,又将视线聚焦在书上,谢安廷倒仍是安静地候着,但内里的不安持续点燃,幻想起幼时别人唬小孩的鬼话,再加上苏夜瑜的作风(苏夜瑜:?),搞上这么一个血祭宝典将他炼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安廷腿有些软,但还算是冷静,观察着书阁的地形,分析了自己来时的路线,计算着自己逃跑的希望。
而苏夜瑜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作了邪修,将那典籍收到芥子袋里,转头去问谢安廷,“你父亲现在何处?”
谢安廷僵硬地转过头,露出一个强迫的微笑,“啊?”
苏夜瑜:“......\"
但谢安廷不知是牵动了哪里的伤口,竟然龇嘴起嘴来。
苏夜瑜疑惑着靠近谢安廷,手指在他的背上轻抚着。
仿佛是戳到他的痛处般,谢安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
苏夜瑜的眸子如星,如此近地盯着谢安廷,让他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