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要初拥博士却反被雷普的吸血鬼是干员之屑(确信)(1/2)
[龙门-下城区贫民窟]
身披大衣的男人牢牢地端着长弩,杀意十足地锁定着在跪倒的武装人员身上,身形庞大的敌人被黑箭贯穿,死死地钉在墙上。阴冷的风从楼间缝隙吹袭宽大的衣摆,所有人都久久地停滞着,仿佛他掌握了这一刻的命脉。
毫无预兆的,男人晃晃身子,倒了下去。
“博士!!”一栋危楼上传来带着哭腔的惊叫。
[newpage]
[贫民窟守卫战开始三小时前]
[贫民窟某处]
“这是最后一批要设置的侦测设备,如果我们无法将贫民窟纳入最低级的情报网络中,那么在接下来的战斗里,我们只能依靠龙门传递的情报。我们行动的成效不仅关乎到龙门对罗德岛的看法,更关联着到所有人的安全——”博士微微一顿,疑虑的目光停在极远的近卫局大楼轮廓上,“龙门的局势已如一潭浑水,任何来自他人的情报,都可能潜藏着未知的危机。”
“问题在于哪怕重装干员也无法同时阻拦那么多机动单位,这一片区域虽说没有幽灵,但被感染的土狗太多了。”银灰摩挲着掌间似杖非剑的锋锐,丹增轻巧地落在他肩头,“更多的地面单位……?”
“可一旦贫民窟里爆发大规模战斗,太多的地面单位会让我们会失去高地的视野优势;而且,狗群会吸引游荡的武装人员和术师,他们的威胁更大,需要足够的输出。”博士皱眉道,“优先解决零散的敌人,寻找地势开阔的地形作战,只需要等到隐匿装置启动,我们就可以撤离。”
“有什么是一场爆发式攻击解决不了的呢?”随行医师华法琳漫不经心地喝着一杯血红液体,“只要杀得够快,我就是挡无限。”
“你这话可别让斯卡蒂听见了……”博士一头黑线,“咱们人手有限,定期清剿龙门外环的同时还要推进城内,能在短时间爆发攻击的干员,现在似乎只有银灰。”
“很抱歉,盟友。”银灰歉意地摇摇头,“在保持常态作战能力的情况下,我已经将真银斩的所有威力挥洒了出来。更何况,真银斩是极为特殊的战技,每次施放都需要长时间的酝酿。”
“是我的问题,唉。”博士懊恼地说,“时间越来越紧,贫民窟和下城区又太乱……”说着,他不由得瞅了一眼脚下的公文包。
“不如当我的小白鼠,实验实验我的新药?”华法琳蠢蠢欲动,掏出一包裹着冷雾的血浆,“注射血浆后,干员将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成倍力量,不过由于是新产品,我还没完全掌握可能存在的副作用。”她拿着血包一把送进博士手里,呲牙笑着看他。
“你确定干员不会被你毒死……?”博士晃了晃粘稠的猩红液体,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我华法琳好歹也是罗德岛资历最久的医疗干员之一……”华法琳张口就开始吹,“我告诉你,我的医术在罗德岛有第一没第二!被我治疗过的人都知道!”
“……”远山扭过头。
“……”德克萨斯捂嘴,脸上毫无血色。
“……”一众干员都陷入了沉默。
“你的医术,确实让大家都……”博士无奈地收起血浆,“希望这东西别像你的医术那么不靠谱吧。”
“诶呀,”华法琳没在意他的调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还真打算用啊,我本来是逗你玩的。”
“所以它没法提升战斗力?”
“倒不是没法提升……”华法琳略一沉吟,“只是觉得你真的舍得用你的干员做实验,似乎有点冷漠无情?”她打量着泰然自若的博士,伸出苍白的食指点了点空气,“有点像你了。”
“……我?”博士不自觉的皱皱眉头,“我这么残酷?”
“没,没有啊!”华法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拍拍他,装作词不达意的样子搪塞了过去,“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不是失忆么,偶尔逗你玩玩也蛮有意思的。”
“……”博士半信半疑,最终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转过身,示意干员们跟上,“快快快,开干开干。整完还能回去泡个澡。”[newpage]
[贫民窟守卫战结束十分钟前]
[龙门-下城区贫民窟]
他明白,压力最大的时分即将到来,武装人员和术师组长的搭配会对战线造成极大的阻滞,处理不好,身后的设备就别想保住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无华的锋刃附上了灰白荧光。
他抬头,等待着指令;他明白,自己将是奠定胜局的棋子;他伸手,丹增发出短促的尖鸣。
他的眼中尽是风雪,风雪那头,是几个庞大的身影。他知道,自己在想的,那个人也在想。比如自己的体力所剩无几,而赫默的医疗无人机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部署,他不能再被攻击到,否则自己会失去战斗能力,被敌人撕开阵线。
“银灰,准备。”
“呵……真不愧是我的盟友吗。”作为雪境的领袖,他很佩服自己这位盟友,现在施放真银斩,虽然会让自己被武装人员摸到,但却可以保证击杀这一片所剩的所有敌人,缓解一边的压力。这个时间点,与他自己的预料完全相同。
武装人员踏入了贫民窟,缓缓迈动脚步,他们向罗德岛的防御阵线走来,带着轰然的震颤。
“哼……”他勾起一抹冷笑,摆出架势,却忽然注意到巷子口冒出头的术师组长,那家伙手中凝聚出赤红色的光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击中了他。
“该死!”他和博士同时怒吼一声,一袭红影倏的出现在术师身后,两枚尖刀没入了他的喉咙,红一脚踹出,终结了搅乱战局的罪魁祸首。但他已经受到极限伤害,这意味着武装人员的攻击会耗光他精算好的体力,毁掉侦测装置。
银灰无奈地笑了笑,强行挥洒出苍茫的灰白席卷了面前的敌人,他知道,武装人员在倒下前正好会走到这里,而自己却来不及打出致命一击。
所有干员都默默地叹了口气,银灰因为自己是近战能力见长的精英干员选择独守一路,他们实在来不及支援这险境。
“保持输出,银灰。”耳麦里的声音却毫无惧色,“战局的失常,由我来补上。”
银灰疑惑地回头,远处那座危楼上正指挥干员战斗的大衣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从怀里拿出一袋血浆,想也不想就大口灌了下去。
“噫!!”正治疗蛇屠箱的华法琳遥遥看见他的动作,心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惧,“博士!那东西真的没经过实验!”
“呵……”血色一点点蔓延,缠绕肢体,笼罩躯干,博士平静地笑了笑,感受着身体里仿佛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提起公文包轻轻打开,从中取出一把精巧的手弩,他有条不紊地组装好其余零件,造型诡异的长弩赫然出现在手中。
武装人员顶着真银斩潮水般的锋锐,强行走到银灰面前,高高地举起巨斧,他残忍的笑起来。
博士从公文包里取出弩箭,被血色雾气笼罩的眼中亮起◇的光纹,模样类似一只黑豹的虚影在身后显现,他毫不犹豫地扳下扳机,破甲箭头切断风的轨迹,伴随着精确剧烈的轰鸣穿透了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甲,将那庞然大物重重拍在破碎的砖墙上,银灰旋身,真银斩的辉光瞬间震慑了整个战局。
“这就是战术的终结吗。”博士牢牢地把握着长弩,脚下备用的箭头上无一不闪着微微的莹蓝,他动用了黑和蓝毒的力量,不但破开护甲,更让那家伙妄图打到银灰的攻击迟滞了几秒。
环绕身边的血雾渐渐散去,博士却感到身体里涌起更加粘稠的东西,溢满了每一条血管。他晃了晃,眼前一黑。
“淦,这血浆后劲好大……”他默默地想,踉跄着倒在地上。[newpage]
[罗德岛-非感染者病房]
混杂些许二氧化碳的高浓度氧气通过面罩输送进气管,他渐渐恢复知觉,全身都在呻吟作痛。
“……”有那么一会,他甚至无法发出声音,氧气面罩下嘴分了又合,声带艰涩摩擦,最终还是停下了震动,他细心听起门外若隐若现的低语声。
“我想你是不愿意相信他失忆了,才故意用血浆试探他。”冷淡的声音。
“不是!我没打算这么做,是他自己要……!”清脆急躁的声音。
“你应该为你的行为负责。”
“我……!我负责就是了!你要怎么惩罚我,我这次都认,行了吧?”声音中充满自责,渐渐染上一丝哭腔,“我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他真的会用血浆,还用在了自己身上……”
“别说了,这几天你做他的跟床医生,直到他痊愈。”说到这那语气不禁有了一丝怒意,“你非得玩出大问题才算满意?”
“呜……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哼。”轻哼一声,那话音渐渐伴随脚步声远离,“别告诉他我问过,你的事自己解决。”
“……”博士闭着眼睛,有积木森林的帮助,他自然听清了二人的对话,“那个声音是凯尔希么……怎么感觉她似乎总不待见我,但偶尔又来这么一套……”
“咔嗒”门被轻轻推开,博士赶紧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一动不动。进来的人好像蹑手蹑脚关上了门,然后三两步走到床前看着自己。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那人的呼吸声很小,很低,掩盖在博士被面罩放大的呼吸声中,让博士不知如何是好。那人拉过圆凳,坐下来,双肘搭在被子上,就那么搭着,除了呼吸声再无动作。
“……”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平日的状态,再加上身旁的人一直没有做声,昏沉中,他又一次陷入沉眠。[newpage]
[半小时前]
[罗德岛-非感染者手术室]
“体征微弱,心率不齐,血浆渗透压……啧,越来越高,华法琳!”凯尔希快速做着检查,在末药的帮助下套上洗手服,对正在急匆匆洗手的华法琳喊,“你过来做一助。”
“这怎么回事?”她问准备完毕的华法琳,“贫民窟里有什么能伤到他?我记得那里有只老鼠……你们也不该遇到啊。”
“……”华法琳嗫嚅着,“他为了干掉一个敌人用了血浆。”
“血浆?你的?”凯尔希瞪大眼睛,“你不是说那东西药效过了就会把人炸掉吗?”
“……那只是夸张说法!怎么会随随便便炸死人啊。”
“那他这是?”
“我怀疑是恶性高热,血浆的成分太不稳定了,如果……”
“啧。”凯尔希恼怒地一咂嘴,“那为什么给他用?你指望他手撕整合运动?”
“我也以为他拿走是要给干员用啊!结果他拿着自己就用了,我完全没时间反应!”
“那他已经持续发热超过二十分钟了。”凯尔希扭过头,眼中看不出情绪,“末药,推平床,我去拿丹曲洛林,你们俩照顾好他。”
华法琳点点头,指挥末药先用丙洛酚麻醉博士,开始缝合他身上爆裂的血管。
凯尔希很快就回来了,丢给华法琳装了半瓶橙红粉末的药剂瓶,自己开始在博士身旁忙碌起来。
打印机“嘟嘟”响起来,凯尔希拿下微热的报告纸,眉眼间萦绕着烦闷,“肌肉溶解了,高热导致的肌肉痉挛已经开始破坏组织,给他做透析,丹曲洛林尽快投入通路。”
“透析机准备,建立新通路,生理盐水投入,丹曲洛林投入。”华法琳迅速响应,橙色粉末染上无色液体注入血管,末药早已准备好透析机,此刻也跟随凯尔希开始进行透析。
华法琳做完自己该做的,稍微停了停手,不禁瞟了眼凯尔希。
那双碧绿的眼眸密切地看着仪器,双手成拳,似乎与手术台上的人感同身受。[newpage]
[罗德岛-非感染者病房]
博士做了一个梦,模糊而久远,血色人影立在祭坛旁,身上是深邃的悲哀。
但很奇怪,那祭坛里满是血液状粘稠猩红的液体,与他见过的祭坛完全不同——虽然他自从醒来后也没见过多少祭坛。
理所当然的,人影坠入祭坛,血花飞溅。被液体腐蚀,被液体接纳,渐渐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睁开眼,熟悉的◇在瞳中一闪而过,身体已不再酸痛,虽然距离最好的状态还差一些,但至少不像刚刚醒来时那样乏力。他清楚自己鲁莽举动的损失,并且在他看来这很值,因为血浆本身的副作用对他造成的影响甚至还没有作战失利的影响大——除了发热和血压过高以外。
“博士,你醒了?”华法琳正站在窗边,听到他翻动身体的声音,连忙走回床前,“不要动,好吗?你现在需要休息。”
“……”喉结动了动,博士却没能发出声音,他让空气震动声带,却只有气流的声音。他使劲咳嗽,好歹也是发出了声。
“华法……琳,”他苦笑一声,“让你见笑了。”
“没没没没没……没有!”华法琳紧张地回答,“明明是我的原因让博士受伤,你别这么说。”她低下头,“搞得我更愧疚了……”
“怎么会,没有你的帮助,侦测设备已经失守了。”博士对她晃晃手,示意她坐在圆凳上,“用了你的血浆变得这么狼狈,和我的身体素质也有很大关系,你不必如此自责。”
“呜……”华法琳眼睛红红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自己用血浆……要不然我打死都不给你。”
“你都说了没经过实验,我还怎么给干员使用?”博士摇摇头,“罗德岛是草菅人命的绞肉机吗?”
“……”华法琳没再说话,坐在圆凳上的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拳头胡乱敲打床铺。
博士见状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还有很多工作在等我。”
“这种时候就别担心什么工作了啊!”华法琳撑起身体瞪着他,“不养好伤你休想从我这溜走!”
“唉……”博士无奈地点点头,“行行,你还不去工作吗?”
“工作……作个头。”华法琳双手叉腰站起来,“我现在的工作,就是你的随床医师!我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作息,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养好伤,所以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接受治疗吧!”
“……”博士沉默半晌,“你的治疗?我怕我被你直接抬走……”
“哪那么多废话。”华法琳一拳放倒他,给他盖好被子,“你就把这当做我的歉意吧。”[newpage]
肌肉溶解导致的行动受阻比博士想象中更加严重,虽然自己的身体能在源石印记的帮助下快速恢复,但重塑组织的进度依旧很慢,几天时间的治疗只能让他扶着墙勉强走一段,更别提去办公了。华法琳每天都会推来轮椅,带着他在医疗区四处逛逛。
“呼……我说华法琳啊。”博士结束了今天的复健,一屁股坐回轮椅,“你好歹也是医疗部的扛把子,怎么看起来完全不忙一样?”
“忙……能有什么忙的?”华法琳推起轮椅,“龙门有比较完善的医疗体系,偶尔会有感染者来罗德岛寻求帮助,也很少需要医疗部出场。来了龙门之后,闲的都快长草了。”
“罗德岛……”他扭头望着舷窗外的城市,“我们还是不够强大。”
“你想要多强大?”华法琳没好气地问,“龙门也只是个小小的城市,比这强大的比比皆是。罗德岛是制药公司,你偏要和城邦、国家比,真是人心不足。”
“那……巴别塔呢?”
“啥???”华法琳差点没把轮椅掀翻,“你*卡兹戴尔粗口*从哪知道的巴别塔?”
“这很奇怪吗?”博士问,“舰船上很多地方都残余了它的痕迹,比如龙骨之穹。”
“没事谁去那黑漆漆的地方……”华法琳爆锤轮椅把手,“你这家伙又没有之前的记忆,知道巴别塔有毛用啊!”
“那我现在知道了,你不给我讲讲吗?”他摊开手,“在干员档案里,我和凯尔希的编号与其他人不一样,加上巴别塔的名号,拿脚都猜得出我失忆之前在哪里——只是问问。”
“……”华法琳沉默了一会,“你知道凯尔希不想让你知道这么多。”
“但是那是我啊。”他自然地回答,“我问我自己的事,怎么了吗?”
“行行行。”华法琳无所谓地摆摆手,“巴别塔在罗德岛出现之前就消失得差不多了,就像泰拉上其他被历史淹没的组织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它是怎么消失的?”
“怎么消失的?”华法琳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没有通天之梯,无数为此舔砖垒瓦的人也失去了继续的动力,那么长的时间里它什么都没做到。一个人的死去就能撼动所有人战斗的决心,一个人的铁血就会蒸发无数人命,一座高塔倾覆就使棋盘分崩离析……”
她轻轻拍拍博士的头,语气中似乎有浅浅的讥讽:“有时候,你怎么确定,你仍是棋手,而非棋子?”
“唔——”华法琳的话激起了脑海中破碎的影像,他站在黑白的瓷板外,棋子如巨木般高耸,对面的棋手覆手而下,漆黑的兵棋向前迈进。
他下意识挥手,洁白的皇后夺走兵棋的性命,却让黑皇后趁机弑去了白国王。但他却知道棋局并未结束,一脚踏上棋盘,黑白相间瓷板发出清脆的震响,随着不断的“咔啪”声碎裂,两人落在黑乎乎的地面上。他满意地盯着对手,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不由自主动了起来,向前走去,面前是泾渭分明的白色地块。
——又是一张棋盘,而自己却是兵棋。[newpage]
“很多人都害怕你,甚至拒绝你的治疗。”这是博士预计痊愈的倒数第二天,现在他能从病床一直走到华法琳的值班室,除了有些肌肉酸痛以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废话,我可是萨卡兹啊。”华法琳似乎还为此感到骄傲,理所应当地点点头,“萨卡兹中的魔族,血魔。”
“有时候真好奇你怎么能控制住自己吸血的欲望。”
“可能很多同胞不行吧,血族当然要靠吸血活下去。”华法琳撇撇嘴,“但我华法琳,除了血族还是医生,怎么可能连食材和病患都分不清?”
“我该夸你妙手仁心吗?”
“请务必这么做!拜托了博士!”她滑稽地拢手拜了拜,“你可要为我正名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