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武仙·剑铸荣光（1/2）

阳光能穿透阴霾，照亮位于非军事区的休伯利安号，透过舷窗照向房间里的芽衣和布洛妮娅。

同一束阳光却不能穿透地球的遮挡，将夜幕从天命浮空岛上驱散，更无法照在幽兰黛尔和琪亚娜的身上。

在走出房间的时候，幽兰黛尔看到了长光给她发来的邮件。附件的照片中，丽塔安详地睡在维生舱里，各种各样的管子接到她全身上下，不同的液体充斥在液体中，闪烁着蓝紫色的光芒。

“过量崩坏能对神经系统的破坏并非黑渊白花无差别治疗所能根治的伤情，需要拟造沙尼亚特圣血一点点消除。好消息是，丽塔的伤情正在被一点一点恢复，坏消息是，你可能需要等待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幽兰黛尔一点点吐出自己胸中沉闷的郁气，在黑色的棺木前停步。丽塔无疑是幸运的，她近距离抵抗了强烈的崩坏能爆炸而没有死于过量的崩坏能辐射。而天命烈士陵园中的逝者，却往往没有她这样的幸运。

尤其是从全球七十亿人中被选中作为律者容器的女武神，安娜·沙尼亚特。

幽兰黛尔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照片，那是她和安娜在一次聚会上的合影。印象中的她是个相当害羞的女孩，被幽兰黛尔盯着看的时候总会羞涩地把脸偏到一旁。

没想到那次见面竟是永别，再一次相遇已然是生死两隔。

她害怕自己辜负了陵园中历代女武神先烈的意志，更具体的说，是拉格纳对她的期望和寄托。她害怕看到一位又一位的牺牲者接受尚且存活于世间之人的告别，因为这意味着她作为天命最强女武神没能尽到自己守护的职责。

环顾四周，幽兰黛尔看到了不少花圈。

“珊瑚岛市长与全体珊瑚岛居民”

“联合国轨道电梯管理局”

“马尼拉崩坏幸存者陈天文/陈天武兄妹”

“雪莲小队全体队员”

……

这不过是个衣冠冢。

和琪亚娜不同的是，安娜·沙尼亚特以自己的意志对抗了崩坏意识的侵蚀，最终以惨烈的自爆避免了大崩坏的出现，挽救了珊瑚岛一百八十万人的生命。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长光提出的“驱使两颗核心对撞以抵消崩坏能”也不过是一种暂时无法验证的猜想。但无论如何，珊瑚岛上作为人类智慧结晶的轨道电梯，以及那一百八十万条人命，都得以幸免于难。

葬礼马上要开始了，她没有太多时间和这位曾经的校友共处太久。

“她们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她们还说，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但是……”

但是她仍然愤恨于自己的无能；

夜幕下细雨濛濛，雨滴从幽兰黛尔的眼角滑下，滴落在棺盖上粉碎四溅。如果自己当时不去和雷电芽衣纠缠，而是及时带回琪亚娜又及时赶到珊瑚岛，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是历史已然确定，她无法改变这一切。

雨越下越大，将幽兰黛尔全身淋湿。她再次握紧了湛寂之赫勒尔，返回来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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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痛，一次次痛彻心扉的新鲜刺激，甚至不允许琪亚娜以麻木对抗。

神经末梢坏死又被修复，皮肉撕裂而又被粘合，黑暗的刑房中无分黑夜和白昼，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或许过去了几个小时，又或许是过去了几天。剧痛每时每刻都在侵袭着琪亚娜的思维，让她无法思考，无法挣扎，甚至连呼吸都要竭尽全力。

但是，似乎，最疼，好像也就只有这么疼了？

手脚，双乳，私处，前胸后背，大腿小腿，上臂小臂，每一处都在疼，但是每一处的疼痛，似乎到了某个阈值之后，就不再上升，不再带给她更痛苦的折磨。

将刑罚和痛苦分开，专心地品味这份痛苦，然后从巨量的痛苦中，捕捉到那一丝几乎无从感知的快感。就像吃辣一样，只不过难上千百倍，又痛上千百倍。在漆黑的刑房中，或许也只有这样分散注意力的方法，才能让琪亚娜扛过这对于她来说太过严苛的酷刑。

直到不知多久之后，门缝那里射入一道光。

随即，是足以致盲的强光直射她的眼睛。

幽兰黛尔一手掐住了琪亚娜的脖子，另一只手将琪亚娜从精液池中提出来，用高压水枪冲洗着她的身体。黑渊白花反复治疗过的新生肌肤极其敏感，即使仅仅是水流的冲刷，也让琪亚娜不停地扭动身体，想躲避这过量的刺激。

“……”

幽兰黛尔本想说些什么，她本以为放置play就已经足够摧垮琪亚娜的意志，足够让她看到琪亚娜痛哭流涕五体投地跪在脚下向她求饶的场景，但她错了，还错得离谱。即使身为律者，琪亚娜同样有那股根植在卡斯兰娜骨子里的倔强。她的眼神既无懦弱又无愤怒，反而是诡异的平静。就像看待一个完全的陌生人，而非之前身为偶像的天命最强女武神。

夜深人静想起芽衣的时候，琪亚娜的眼泪早已经流光，她不会再向幽兰黛尔流下代表示弱的眼泪，不仅仅是因为这毫无意义，还是因为，这场刑讯逼供，已经蜕变成了她和幽兰黛尔意志力的比拼。

仅仅是一个眼神，幽兰黛尔就明白了琪亚娜的意思。同样，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不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