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嘉诺与海伦妮（1/2）

“凯瑟琳夫人，参与此次突击的魔女已经集结完毕了。”

凯瑟琳夫人按照上流社会的习惯两鬓梳着蓬松的卷发，穿着金色丝线妆点的纯白色皇家魔女制服。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但是魔女独有的力量，让少女妩媚与人妻雍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浑然一体，越发光彩照人。

此时，这位联军的魔女部队最高指挥官正站在临时搭建营房简陋的木窗子边，向远方炮火纷飞的战场眺望，一副出神的模样。

“来了多少人，嘉诺？”

“一共集结了二百一十三人，夫人。”嘉诺像侍女一样半跪着身子，低声回答。“除了跟随在杰奎琳和奥萝拉小姐身边的几十位姐妹，剩下的都来了。”

嘉诺本来就出生在世世代代服侍韦尔斯利公爵的奴仆家庭里。哪怕蜕变成魔女，被编入军队，依然理所当然的把凯瑟琳夫人视为自己必须效忠的女主人。

“是吗？原来已经有那么多的姐妹离开了我们。”嘉诺似乎从凯瑟琳夫人的背影中感到了些许的悲伤：“我还记得，出发的时候，整个联军集结了超过六百名魔女......”

沉默了一阵子，嘉诺沉声说道：“也不是都死了，其实还有很多姐妹不认可联军的做法，所以悄悄离开了......”

“是啊，”凯瑟琳夫人惆怅的叹了口气。“连弗丽嘉都偷偷离开了我们，可见我们的政策到底有多么不得人心。”

在嘉诺到来之前，“唤风者”弗丽嘉曾经作为凯瑟琳夫人的副官活跃在战场。但是因为对哈丽特的处刑以及使用己方魔女制作延髓弹的愤怒，这位贵族出生的皇家魔女最终选择了背叛，脱离了联军的阵营。

深吸了一口气，凯瑟琳夫人转过身来，高贵华美的脸蛋上阴晴不定，过了许久才开口。

“下次见面，她们大约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嘉诺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在嘉诺身后，是一大批身穿蓝色猎兵制服，前胸贴着后背挤做一团，排成不太整齐的队列的普通魔女们；以及站在最前方，十几位与俩人一样穿着皇家魔女制服的高阶魔女。

这些姑娘年龄大的不过二十几岁，年轻的甚至尚未成年。从不够规范的军姿、稚嫩青涩的行为可以很明显看出来，这批匆匆加入战场的魔女，实际上并没有经过多少军事训练，更多是被强征入伍，被裹挟进这场本该与她们无关的战争之中。

这群被赶鸭子上架的魔女畏惧又疑惑的望着闲聊的两人，直到凯瑟琳夫人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发出命令。

“根据德托利将军的指示，我们将和两个猎骑兵连队一起，强袭王国军的炮兵阵地。”

现场马上响起一阵叽叽喳喳的骚动声。

魔女确实拥有远超常人的感知力与反应力，但是本身肉体依然还是人类。顶着枪林弹雨突袭防守严密的炮兵阵地，这种行为与自杀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交头接耳的声音，凯瑟琳夫人皱起了眉头：“有疑问可以现在提出来。”

“我能不参加么？”一位梳着双马尾辫子，身穿蓝色制服的普通魔女哆哆嗦嗦的提出请求：“我的父亲、母亲、哥哥已经为了诸位陛下战死沙场了，家里只剩下年幼的弟弟和妹妹。”

犹豫了一会儿，这位少女小声补充：“我不是怕死。但是如果我也战死了，家里剩下的亲人们该如何是好？”

透着一丝惋惜，凯瑟琳夫人开口了：“你可以离开。”

“对不起。”少女就这样弯下腰肢，身体上部向前倾斜约五十度，向凯瑟琳鞠了三个深躬，“我不会忘记您的仁慈，夫人。”

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关上的声音。声音很轻，小到几乎无法被人类的听觉神经所识别。

“还有人想要离开么？一起走吧......”

与王国不同，联军魔女大多数是被临时抓来的壮丁，而且待遇要低得多，几乎没有太强烈的战斗欲望。看到第一位魔女安然离开，更多的少女也心怀退意，呼呼啦啦走了十几人......

“凯瑟琳夫人，我也......”

这次说话不再是那些身穿蓝色制服的女孩，而是一位拥有异常罕见的樱桃红色秀发，身穿与凯瑟琳夫人一样制服的皇家魔女。

在联军中，皇家魔女都是拥有个人专属能力的高阶魔女。这些女孩别看人数不多，却是凯瑟琳精心培养的魔女营骨干。虽然都还是刚刚经历蜕变的女孩，但是只要经过少量历练，很快就能独当一面，成为“联军的未来”。

这位皇家魔女先是深深的鞠了三个躬，接着向仆从对待领主夫人那样卑贱的跪倒在凯瑟琳夫人面前，行了个大礼。

当少女满怀愧疚的站起身子，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嘉诺轻声叫住了她。

“别走，海伦妮。”

这位少女刚刚想解释两句，门外突然传来密集清脆的枪响声，与姑娘们垂死的惨叫声。

差点要离开房间的海伦妮脸刷一下白了，这位在死神手中走了一道的魔女双脚不停使唤，颤颤巍巍跌倒在地上。

“现在，还有人想要离开么？”

凯瑟琳夫人话语中透着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这一次，再也没有少女敢答话了。在压抑的气氛中，凯瑟琳夫人带着嘉诺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面，身上还穿着蓝色制服的少女们还没发育完全的乳房被铅弹打成了筛子，十多名刚刚还充满着活力的魔女已经全部香消玉殒，没有了生命气息。她们的尸体被黑色制服的督战队架着四肢挪到了一起，娇嫩的肉体一层叠着一层，被草草堆成一个小山丘。

清新的鲜血从黑色的弹孔处流淌而出，像一条条溪流，最终汇成了粘稠的血泊。少数生命力顽强，还没有死透的女孩子微微抽搐，直到不耐烦的士兵掏出手枪，给她们额头补上一枪，才最终完全平静下来......

“我们真该下地狱！”

面对这些死在自己人枪口下的女孩，凯瑟琳夫人突然感到极端的疲惫与沮丧，情绪到达失控的边缘，甚至一时之间不知道战斗下去的意义是什么。而嘉诺则站在尚有余温的艳尸堆前，抚摸着自己曾经同僚们逐渐变得冰冷的肌肤，脸颊涨得通红，身体哆嗦了许久......

另一边，一位身穿崭新红色法袍的中年男人来到了王国军总指挥部。

“尊敬的波伦拿殿下，我是教皇冕下派来的特使，您可以称呼我为维托里奥。”

这位看上去精力充沛、野心勃勃的男子一进来就弯腰垂首，向端坐主坐的波伦拿行礼，态度毕恭毕敬。

“红衣主教阁下，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波伦拿没有按照传统礼仪向圣父与教廷致意，让维托里奥态度僵硬了不少，在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终于主动开口：“殿下，我带着天主的慈悲与教皇冕下的诚意而来。”

“如果您愿意让您的母亲菈妮陛下提前退位，早日颐养天年，教皇冕下愿意前往兰斯大教堂，亲自为您举行加冕仪式。”维托里奥刻意停顿了一下，以保证波伦拿能够完全理解他话语背后的含义，“到时候，每一位虔诚的信徒都会清楚，是您以及您的子嗣才是王国正统的继承者，而不是查理王子与他的血脉......”

这个提议让指挥部内的近臣们微微意动，但是波伦拿完全没有理会，只是以潇洒的姿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刻意在红衣主教面前摇晃。

“阁下，您似乎搞错了一点。我的权利并不来源于上帝，而是依靠魔女、军队以及人民。”

傲然自负的笑容洋溢在波伦拿年轻英俊的脸上，这位驾驭着庞大军团的统帅声音里透着嘲讽与不屑，就算再怎么掩饰也藏不住侮蔑之意。

对于波伦拿的回答，维托里奥似乎早有预料。如果光靠舌灿莲花配合虚无缥缈的承诺就能把这位年轻人忽悠得找不到北，那他也不会这么棘手了。

作为一位经历了十几年严格训练的外交人才，维托里奥不露声色的调整好状态，接过刚刚的话题，很快以严肃的口吻再度开口了。

“在加冕仪式后，教皇冕下可以让波伦拿陛下您在弗朗西茨国王诸位艳名远扬的公主中随意挑选一位，成为您的妻子。除此之外，腓特烈陛下愿意让弟弟奥古斯特亲王迎娶埃莉萨公主殿下，亚历山大陛下则期望迎娶波莉娜殿下为皇后，通过联姻的方式结成紧密的联盟，共同维持大陆的秩序。”

维托里奥在“陛下”二字上加了重音，让指挥部内的将军与魔女们出现了不小的骚动。波伦拿没有理会，只是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甘甜的葡萄酒。

“据我所知，奥古斯特亲王不是已经迎娶了阿玛莉夫人为妻么？至于亚历山大陛下，他的妹妹帕夫洛夫娜才死在波莉娜手上不久，这种安排恐怕不合适吧。”

“这能有什么问题呢？阿玛莉夫人是位识大体的女人，肯定会在埃莉萨殿下到来之前，及时结束与亲王殿下这段错误的婚姻。就算她一时糊涂，斧子与木砧也能帮我们解决所有的麻烦。”维托里奥露出自信的笑容：“至于亚历山大陛下，他非常欣赏波莉娜殿下的勇气与觉悟。陛下愿意承诺，只要公主殿下为他生下子嗣，无论男女，都将成为下一任沙皇。”

指挥部内，超过一半的人员出现明显的动摇，只有波伦拿不声不响，以极慢的速度喝完了杯中的美酒，才站起了身子。

“可是特使阁下，这几桩联姻，对我个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伟大的波伦拿陛下，您的才华与野心让人敬佩。”维托里奥像猎人盯上了猎物一般凝视着波伦拿的双眸：“难道您真的不期望，成为王国之中说一不二的王么？”

这一次，波伦拿下意识避开了维托里奥灼热的视线，将目光移向早已空荡荡的玻璃高脚杯上。[newpage]

“这是一场纯粹的屠杀。”

又一次拉动枪栓，将一枚崭新的锥形子弹压入冰冷的枪膛，站在空心方阵中央的洛伊丝暗自感慨。

作为西境学院第一批毕业魔女，王国总帅波伦拿曾经的老师，连玛蒂尔达与美第奇都要乖乖喊学姐的洛伊丝，早就有了倚老卖老的资本。她完全可以待在绝对安全的西境学院教书，或者像往常一样作为“明星刽子手”在王国境内继续她的巡回处刑秀，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强迫专属能力完全不适合战争的她来到战场。

但是洛伊丝还是来了，而且主动申请来到了战场的第一线。

处决罪犯是为了防止更多人犯罪，杀死敌人是为了未来不再需要杀人，这是布露妮娅老师给洛伊丝上的第一课，也是她信赖至今的人生信条。

这位战斗经验丰富的魔女半跪在泥土地上，闭着一只眼睛，肩膀抵住步枪枪托，腰脊成弓形，身体重心压在被黑色丝袜包裹，凸显魅惑线条，让人无限遐想肉肉的大腿上。

这种略显另类的瞄准动作远看就像个不太标准的“倒S”，让洛伊丝完美的身体曲线得以完美展现，弹性十足的胸脯也处于最显眼的位置，引得周围负责保卫她的年轻男性士兵浮想联翩：“要是能和洛伊丝小姐共度春宵，哪怕只有一晚，就是让我立刻去死，也值得啊。”

“想啥呢？！”旁边的老兵马上骂骂咧咧给了他一耳光，“你要知道有多少男女死在洛伊丝小姐的手上，怕是裤裆下的小兄弟直接要吓得全身瘫痪，怎么逗弄也直不起来。”

洛伊丝没有理会周围上演的闹剧，而是将象征死亡的枪口对准又一个全新的目标。

这是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魔女，她被火炮发射的霰弹命中，从高速疾驰的战马上跌落，重重摔倒在地上。

然而，这位理应身受重伤直接晕阙的魔女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怀着对生存的执念，她固执的拖着已经折断了的大腿，向前一点点蠕动，拉扯出一道刺眼的血迹......

从对方身形来看，这位幼小的联军魔女，明显尚未成年。

“真可怜。”

洛伊丝话语中透着一丝怜悯，接着扣下了扳机。

火药燃气推动冰冷的子弹从刻满膛线的金属枪膛中射出，在刹那间跨过数百米的距离，狠狠的从少女右乳房乳尖出钉入了她的胸脯，高速旋转的弹头穿透了她娇弱身躯，打断了她的脊椎骨，再从后背穿出......

挣扎停止了，鲜血从她柔软有弹力美丽乳房出喷涌而出，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花朵。

“实在太可怜了......”

云端之上，化身巨龙，从高处俯瞰整个战场的凯瑟琳夫人叹了口气。

作为诱饵，猎骑兵连队与接近两百名联军魔女向防卫炮兵阵地的王国线列发起了自杀性的突击，被火炮与步枪组成的死亡火力网毫无悬念的绞成粉碎。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会是艰难的一战，但是眼前的惨状还是让这位强大的魔女心痛不已。作为韦尔斯利公爵的妻子，她不是不理解胜利需要付出鲜血作为代价，但是她真的不太能接受这种近乎单纯是送死的损耗。

“夫人，”被包裹在烟雾巨龙体内，几乎处于漂浮状态的嘉诺沉声汇报：“王国的炮兵阵地马上就要到了。”

“是啊，准备战斗吧。”

停顿了一下，凯瑟琳夫人用沙哑的声音吼道：“祖国期盼每个人恪尽职守！”

伴随着震撼天地的巨龙咆哮，双翼足以遮天蔽日，仿佛万物终结者的巨型飞龙冲破了云层的束缚，沐浴着太阳的光辉，开始向地面降下。

“天呐，这是什么啊！”

超越想象的庞然大物在无数人恐惧的目光中，以一种似乎谁也挡不住的姿态，从高空扑向了王国军的炮兵阵地。

地面上，在巨龙眼中如同一个个小黑点的步兵队伍陷入了慌乱，不少年轻军人甚至下意识丢弃了手中的武器，四肢哆嗦的跪倒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阴影逐渐放大。

整个战场被迫安静了数秒之后，巨龙猛的砸落在了地上，温度极高的蒸汽以冲击波的形式往四周扩散，两门不幸的六磅野战炮被暴虐的气流当场掀翻，十余名炮兵被吹飞摔远。

趁着这个间隙，十余名身穿制服的金丝白底制服的联军高阶魔女从烟雾巨龙的腹部钻出，发动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专属能力，向聚集了超过一百门火炮，规模庞大的王国炮兵部队发起强袭。

护国公曾经声称：哪怕不算菈妮，他麾下的数十名高阶魔女聚集在一起，战斗力也足以和最精锐的步兵团媲美。

当然，这只是吹逼。

毕竟高阶魔女非常珍贵，难以补充。只要指挥官精神正常，就绝不可能做出如此败家的举动，把昂贵的高阶魔女当成廉价的一次性炮灰来使用。

但是，被波伦拿的长横队与集中炮兵战术几乎逼上绝路的德托利将军，精神早已不太正常。

在教皇与诸位国王的重压之下，这位自傲的将军不能容忍自己第一次指挥如此规模的大军，就要面临耻辱性败北。他现在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最后的筹码全部押上赌桌，祈求一次翻本。

“这就是凯瑟琳夫人的觉醒形态......哪怕知道这只巨龙只是由烟雾聚合，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实体，依然会因为人类的生物本能感到恐惧。”玛蒂尔达喃喃自语，“这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我知道，所以才必须将她歼灭在这里。”拥有闪烁着不详光芒的异色眼眸的埃莉萨露出近似疯狂的笑容，“放心，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仿佛为了响应埃莉萨的话语，十余位身处炮兵阵地，纹着蔷薇花与荆棘环绕徽章的女兵，突然举起了浸满了油脂的火把。

“为了菈妮女王的胜利！”

带着虔诚的祷言，这些狂热的血蔷薇修女将燃烧的火把扔向早已准备好的巨量爆炸物上。

“不好，这是陷阱！”

凯瑟琳夫人几乎立刻反应了过来，她凭着战斗本能想要煽动翅膀，吹飞这些危险的器物，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抬起双翼。

“能力-重力束缚-发动。”

晦暗阴森的魔力光华布满了埃莉萨修长的双手，仿佛把周围的阳光都吸入其中。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以凯瑟琳脚底为中心，向四周扩展开来，将整个炮兵阵地，连同范围内所有的炮兵、修女、魔女以及凯瑟琳夫人变成的烟雾巨龙，不分敌我统统束缚在地面，不能动弹。

然后，爆炸发生了。

一个让所有人颤抖的红色火球，伴随着仿佛七级地震般的剧烈震动，在王国的炮兵阵地上腾起。大多数遭遇了近十倍重力压迫的联军魔女在爆炸来临的前一刻，还在尝试依靠魔力与身体上的束缚力做对抗，就被突如其来的赤红色光芒所吞噬了。

实际上，爆炸物远远不止地面上能看到的那么一点。

在整个炮兵阵地正下方，早已布置了数十倍于地表的炸药。此战之前，埃莉萨疯狂筹集一切她能搜索到的爆炸物，其中甚至还包含了好几枚美第奇实验室里未曾量产，威力巨大的超级炸弹。她花了很长时间布置，才将所有爆炸物提前安置好了，为的就是一击绝杀。

对于联军魔女来说，唯一的欣慰，也许就是她们不用再受到任何折磨，这样死亡是毫无痛苦的。

在瞬息之间，这些可怜女子的娇媚躯体连同赋予她们职责的白色军服一起，被灼烧殆尽，带着数百名炮兵与数十名血蔷薇修女一同陪葬。

“这样就结束了？”玛蒂尔达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惨烈的一幕。

“没有，凯瑟琳夫人还没有死。”

仿佛为了响应埃莉萨的话语，趴倒在地面上，全身被炸得千疮百孔、奄奄一息的巨型生物开始如同漩涡一般疯狂吸收起周围爆炸与燃烧产生的烟雾，重新汇成四肢与双翼，聚成巨龙的形体。

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烟雾巨龙睁大血红色的竖瞳，怒吼着喷出一股高压蒸汽洪流，以一道白色扇形冲击波的形式，将埃莉萨与玛蒂尔达的身影覆盖。

“真是麻烦。”玛蒂尔达下意识吐槽，然后十分默契的躲到了埃莉萨身后，“看您表演了，殿下。”

“嗯，”埃莉萨沉着脸冷哼了一声，右手虚握，猛一抬手。

突兀间从地面拔起一道巨大的石墙，挡住了来袭的吐息，灼热的蒸汽像是海浪撞上了礁石，被迫向两侧散开。

完全无视重力的约束，埃莉萨轻轻一跃便跳上了刚刚靠专属能力生成的巨石墙顶端，轻蔑的俯视比自己高大数十倍的对手。

一句多余的话语都没有，这位王国公主殿下挥动左手，将地面上七八门被爆炸还原成零件的青铜野战炮，像炮弹一样砸向凯瑟琳夫人化作的烟雾巨龙。

一门六磅炮炮身净重是389公斤，十二磅的炮身重量则达到了556公斤。

当这些重达数千磅的金属以接近音速的速度被扔出的时候，别说是烟雾聚合而成的巨龙，哪怕是神话传说中钢筋铁骨的魔龙，恐怕也要被砸成肉泥。

“夫人小心！”

这是来自嘉诺的娇喝，作为凯瑟琳夫人的副官，她的专属能力是“魔力护盾”，一个自保性极强的技能。正是这个能力让少女逃过了在爆炸中陨身的命运，侥幸保住了性命。现在她再次支撑起了浅蓝色的防护屏障，想要保护自己的上级与主人。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与震耳欲聋的巨响，碰撞发生了。护盾在受到撞击的第一时间就发生皲裂，几乎快要解体。

“海伦妮，快醒醒，帮我一把！”

五官渗出鲜血，仅仅承受了埃莉萨一轮攻击，就快要因为魔力透支失去意识的嘉诺向自己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发出祈求。

现在，战场上漫天火光、尸体遍地，遍布哀嚎与死亡，就如同十多年前，海伦妮父亲被处决的那天一样。

“帮忙，我该帮哪一边？”

樱桃红色秀发迎风飘扬，身穿白底金边制服，被七色彩蝶环绕的魔女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海伦妮的父亲名字叫闵采尔，就读于教会大学，专修哲学和神学，毕业后又作为传教士游历四方。

在走遍了几十座城镇和数百个农村，目睹了人民的饥馑生活，耳听了群众的激愤倾诉后，闵采尔对《圣经》有了新的理解。

“上帝是公正的，他应许所有人自由与平等。不只在天堂如此，在人间也应该这样。”

对此贵族和教士称呼他为：渎神者、杀人魔王。

为了剿灭这个“魔王”，贵族的大军整整屠杀了超过五千人。他们先是杀死了所有聆听过闵采尔教诲的男人，然后又觉得不放心，决定把妇女与孩童也屠戮干净，彻底埋葬这种“异端邪说”。

为了迅速处死如此之多的受刑人，卫兵与刽子手搭起了十二座大型绞架。

女人们会先被带到一个大房间里，被饥渴的卫兵迅速剥光衣服，弯腰按跪在束缚用的木枷上。

卫兵把受刑人的手腕和脚踝用麻绳分开绑好，让她们被迫张开双腿露出小穴。然后士兵们就会兴奋的拉开裤子拉链，掏出阴茎狠狠地抽插，无论女人们怎么哭喊与尖叫也无济于事。

这些可怜的女人会遭到一轮又一轮的强奸，直到被精液沾满躯体，不断的高潮到意识模糊，才像牲畜一样牵上绞架，脖子套上绞索，由刽子手拉动控制杆打开翻板，让裸露的乳房因为下坠性感的跳动，双腿在空中疯狂踢蹬，与死神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非自愿斗争。

这些女子会在绞架上演出一场死亡之舞，或是激烈的抽搐，或是在绞索上来回摆动，又或者与其他受刑人相互碰撞。无论如何，随着绞索彻底隔断呼吸，这些受刑人最终都会被勒得伸长舌头，脸蛋因为窒息变得通红或者深紫色，身体彻底放松失去对括约肌的控制，下体像高潮一样流淌出透明的液体，以失禁为标志走向永恒的死亡。

整个处刑现场的氛围是欢快的。

因为受刑人太多，刽子手十分大度的放松了对尸体的管理。处刑人只是草率的将完成“舞蹈”停止挣扎的女郎脖子上的绞索割断，让她们尚且有余温的尸体掉落到地上，就置之不理。任由流浪汉与好事之徒将这些女性的尸体拖走，挪到一旁把玩。

这些围观处刑的人们才不管她们是因为什么理由而被处以死刑，只是急迫的将手指或者阳具插入艳尸湿润的小穴里，肆意发泄自己的性欲。

等一轮又一轮死后的侮辱结束以后，这些女尸中过分年长或者肉质不好的将会被遗弃在乱葬岗里，年幼的、鲜嫩的尸体则被当成屠宰好的肉畜，直接被穷人们带回家，做成了丰盛的大餐。

因为处刑顺序是年龄按从大到小排列的，海伦妮被安排在几乎最后的位置。

当年幼的女孩目睹了上千次死亡，已经对死亡变得行尸走肉般彻底麻木，即将顺从的走进供士兵们泄欲的大房子前，有人拦住了她。

“主人让我来买下她。”

说话的是身穿女仆装束，俏脸布满红霞，与海伦妮年龄相仿的嘉诺。

购买一条人命的价格，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刽子手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赚大了。

在额外绞死了一位年龄差不多的无辜女孩充数之后，刽子手私下把这位要犯的女儿交到了朗福德伯爵家的凯瑟琳小姐，也就是韦尔斯利公爵的妻子手里。[newpage]

战争开始的前半年，韦尔斯利公爵宅邸，嘉诺和海伦妮魔女蜕变前夜。

温暖的壁炉，丰盛的宴会，装在方形盘子里的白面包，加了昂贵香料的红葡萄酒，以及烤至金黄色香软酥脆的女畜。

“好香啊！没想到在你这里还能蹭到这般美味的大餐，也不枉我专门来一趟。”说话的是弗丽嘉女士，她是凯瑟琳夫人的好友。

“确实烹饪得很不错，嘉诺的厨艺与屠宰技术都没得说，完美继承了她父母的手艺。”

身穿装饰有璀璨的珠宝和美丽的花卉的华丽衣裙，保持端庄得体坐姿与无可挑剔餐桌礼仪的凯瑟琳夫人站了起来。以优雅的仪态用餐刀刀尖顺着烤好了的肉畜背部横向一条线划开，沿着脊椎骨切开，一路切至圆润的臀瓣与股间的小阴唇，将烤好的肉畜剖开。

作为晚宴女主人的凯瑟琳夫人，先是将扑鼻香气、肥美多汁的阴道排完整切下，放到弗丽嘉女士面前的餐盘里；然后按照克里斯汀娜、艾琳的顺序，将在炭火上烤至外部焦黄发黑、脆内部绵软鲜嫩的肥硕乳房齐根切下，分别装到了她们的盘子里；最后，才给自己的盘子切了一小块烤好的臀肉，细细切成块，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那是，嘉诺可是超级能干呢！”

身穿大红色晚礼服，古灵精怪的艾琳小姐突然将声音插入进来：“割喉、斩首一气呵成，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宰好的肉畜剖去内脏，放在红柳木杆上穿刺好，灌入卤汁、盐巴、香料，接着把准备好的鹅卵石加热，放进肉畜肚皮内部，与红萝卜、土豆、洋葱等配菜一起，用可食用的细线缝好，在炭火上烘烤至熟而不焦的状态，比她那位拥有几十年屠宰烹饪经验的父亲还要利索得多呢！”

“谢谢夫人和小姐的夸奖。”

身穿黑白色女仆装的嘉诺红着脸，弯腰躬身向她的女主人与贵客们行礼，谦虚的回答道：“主要还是海伦妮的功劳啦。她的安抚、嫰化做得好极了，让肉畜身心都调整到了完全顺从、毫无抗拒的状态，才能快速完成屠宰，烤得这么好吃。”

“那是，我家的海伦妮也很棒！”

艾琳马上接过了话题，像是夸赞自己心爱的宝物那样炫耀道：“之前那个肉畜妹子明明对屠宰万千抗拒，但是被海伦妮摸了一会儿后，就浑身燥热娇喘连连，哭着喊着求我们把她宰掉呢。”

“哪......哪有......”

海伦妮也被艾琳夸得满脸通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这都是催情剂的作用啦，和我没关系啊！”

“哦~~~”

艾琳故意拉长了声音，不知道何时悄悄溜到了海伦妮背后，像坏小子一样一只手搂住少女柔若无骨的腰肢，一只手悄咪咪攀上了少女挺拔的双峰，将脑袋埋进她脖项里，就是一顿猛吸......

“咳咳。”

听见母亲轻轻咳了一声，还想进一步调戏两位少女女仆的艾琳被迫收拢了心神，停止了这非常不符合贵族礼仪的恶作剧举动。

“菈妮女王一登基，就急不可耐的废除了拥有超过一百年传统的‘血税’，以此来拉拢芙罗拉和她麾下的弗雷姆人。现在想要买到这么高质量的女肉，哪怕通过贩卖奴隶的黑市，愿意花费再多的金钱，也不太好弄了。”

优雅的用叉子插起盘子里像鲍鱼一样的阴部排，小口慢嚼、细细品尝了少女多汁酥软、令人回味无穷的密处之后，弗丽嘉心满意足的用丝绸手帕擦了擦红唇。

凝望了一会儿摆在餐桌正中央，变成了一件美丽装饰品，小麦色肌肤的漂亮脑袋，弗丽嘉不由自主的感慨道：“现在还能搞到这么高质量的肉畜，公爵阁下还真是手眼通天了。”

“是贝尔主教孝敬过来的。”

“贝尔？那个利欲熏心的男人？”弗丽嘉皱起了眉头，“公爵阁下怎么和那种一心只想往上爬的卑劣小人走到了一起。”

“政治需要。”凯瑟琳夫人的回答非常简洁，不愿意多说什么。

“对了，听说我们又要和王国开战了，是真的么？”

“嗯，在教皇冕下的协调下，几位陛下已经达成了协议，大约半年后宣战。”

这部分在贵族高层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凯瑟琳夫人也就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可是哈丽特女士有不同的意见，她提交了一份长达几十页的报告，声称王国远远没有看上去虚弱。”

弗丽嘉女士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切了一小块片状的大腿肉，浇上了味道浓烈的红椒酱汁，放进嘴里咀嚼。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弗丽嘉的大脑神经，让这位公爵夫人的贵客皱起了眉头。

“在经历了夏洛特改革，护国公变法，直到菈妮女王登基之后，这个位居大陆中央的国家有了很大的变化。工业发达、武器先进、军队精锐，加上规模庞大且训练有素的魔女们，王国的力量事实上已经达到了鼎盛。”

“哈丽特还是那么保守，什么事儿都往悲观处想。”

听到凯瑟琳夫人的点评，弗丽嘉觉得非常别扭。虽然没有真正见过这位常年潜伏在王国境内的间谍头目。但是，我的老天爷，保守？折磨了王国数十年，“月之暗面”的领导者竟然能被称为保守，这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凯瑟琳，我知道哈丽特曾经和你有些过节，但是她是真心为国家着想的。要是没有她，我们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才能拥有魔女。”

本性正直的弗丽嘉决定还是要说一句公道话：“哈丽特的态度现在是恶劣了些，但那是因为她的堂妹乔治亚娜小姐在之前的任务中殉职了，你要理解一下。”

“我明白，”凯瑟琳夫人举起了盛满红酒的透明高脚杯，将杯中美酒倾撒在光滑的大理石上，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乔治亚娜是位勇敢的女孩，可惜了。”

学着凯瑟琳的动作，艾琳、弗丽嘉、克里斯汀娜也纷纷站了起来，将杯中红酒倒在地板上，静默哀悼了三分钟，为牺牲在异国他乡的乔治亚娜祈求冥福。

默哀结束后，凯瑟琳夫人才轻声的开口：“她和我丈夫的事儿早就过去了，作为情感修罗场中的胜利者，我也没必要小肚鸡肠，把过去的事儿放在心上。但是哈丽特的身份太敏感了，她可是谍报机关的头目，我丈夫又手握军权，要是不制造点矛盾，某人会睡不着觉的。”

凯瑟琳夫人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弗丽嘉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不再言语。

“我是支持开战的理由，正是因为哈丽特的这份报告。从乌露丝娜长公主执政时期开始，我们和王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半个世纪。几代人的宿怨，无数人殒命沙场，早就把仇结死了。”

凯瑟琳夫人的目光变得深邃悠远，仿佛穿透了晚宴中燃烧的烛火，望向了连绵不绝的战争与永无止境的厮杀。

“现在，刚刚经历了内战的王国就像一间四处透风的烂房子，只要我们踹上一脚，就会轰然倒塌。”

停顿了一小会，凯瑟琳夫人补充道：“如果不立刻下手，等屋子里的人把墙壁重新砌好，我们就再推不动了。”

眼见说服不了凯瑟琳，弗丽嘉把希望转到了公爵夫人的女儿身上，询问道：“艾琳，你觉得呢？”

“我觉得母亲大人还是太保守了。”

玫瑰金色的秀发未加拘束散乱在肩膀，眼睛摇曳着异样的妖红色光芒，血红色的晚礼服包裹着艾琳娇小的躯体，仿佛一位彻底坠入深渊的堕天使。

当着所有的人面，艾琳将四位晚宴宾客面前的餐刀收拢到了一起，排成一排，全部握在手掌里，猛一用力。聚集在一起的钢刀像一个锥子，狠狠的扎入烹调得外脆内酥的蜜汁肥臀臀瓣上，切得肉汁油脂横飞。

“我建议，明天，教皇冕下就以为伊莎贝拉殿下复仇的名义，统合四国部队直插王国首都。这次我们要倾巢出动，集结超过三十万大军，一鼓作气彻底摧垮王国。”

艾琳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明天”这个词语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魄。

“这......这也太疯狂了。”

听到艾琳的建议，别说前来做客的弗丽嘉女士，就是艾琳多年的玩伴克里斯汀娜，也被少女的气势吓了一跳，被震撼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停顿了好一会，作为母亲的凯瑟琳夫人才出来打了个圆场：“军队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补给、物资、军费都是好大一笔钱。”

“这样打仗才是最省钱的。”面对母亲的话语，艾琳毫不退缩：“等半年之后，波伦拿和埃莉萨把王国内部整合成铁板一块，到时候想打也晚了！”

“那也不能这么快就开战，王国的土地那么广阔肥沃，事先必须协调好分配方案，”回过神来的弗丽嘉也提出反对意见：“不然还没等我们推翻菈妮陛下，联军自己就能打起内战来——这可是不小的麻烦。”

“麻烦？！哈哈哈哈......”

艾琳突然放声狂笑起来，“现在不打，未来搞不好整块大陆就只剩下一个国家了，还谈什么麻烦？！”

“不得无礼。”凯瑟琳几乎立刻打断了艾琳入魔般的预言，将话题生硬岔开：“不聊这些丧气的事儿了，恭喜你顺利蜕变成魔女，弗丽嘉。”

配合着女主人的话语，克里斯汀娜也跟着捧场：“弗丽嘉姐姐，你获得了什么样能力？”

弗丽嘉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并作刀状，故作神秘的在烤好女畜的胸口轻轻一挥。丰盈的女肉瞬间被无形气流从腹部中间切开，切面平滑无比。烘烤好的女体被平整的分割成两半，却一丝一毫没有伤到底下易碎的白瓷餐盘。

“好厉害！”凯瑟琳带头鼓掌，克里斯汀娜随即也欢呼起来，紧接着随侍在旁的嘉诺与海伦妮跟着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算什么，”看着自己的风头被弗丽嘉抢了过去，艾琳撇了撇嘴，从胸口掏出了一块金色机械怀表：“和我比起来，她还差远了。”

艾琳轻轻按下怀表，下一秒突然出现在克里斯汀娜小姐的身后，恶作剧似的撩起了她的裙摆，露出了少女纯白色的蕾丝内裤。

“讨厌！”

克里斯汀娜立刻反应了过来，挥动粉嫩拳头对着这个不老实的玩伴就是一顿胖揍，艾琳也不甘示弱，马上以挠痒痒作为回击，俩人就这样在私人宴会厅内胡闹起来。

凯瑟琳露出宽容欣慰的笑容，看着两位少女的嬉闹追打了好一会儿。直到俩人跑出了餐厅，不知道哪里去瞎闹了之后，才回过头问弗丽嘉。

“弗丽嘉，你的下属怎么样？”

“有些天真，有些稚嫩，但都是底子很好的魔女。只要有充足的时间，迟早能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

弗丽嘉是这样评价的。

接下来俩人就没有聊什么重要的事儿了，而是按照宴会礼仪，规规矩矩的享用这顿美味的大餐。等过了一会儿，饿坏了的艾琳和克里斯汀娜也老老实实回来，在夫人慈爱的目光下，狼吞虎咽了一顿，直到肚子实在撑不下了为止。

“那么感谢你的款待，夫人。”弗丽嘉按照礼仪提起裙摆，感谢女主人的招待。

“谢谢您，凯瑟琳夫人，今天吃得太开心了。”

克里斯汀娜也学着大人的模样，向凯瑟琳夫人和艾琳告别。当俩人坐上了归家的马车，消失在沉沉的夜幕后，晚宴算是正式结束了。

按照规矩，当晚宴结束之后，嘉诺和海伦妮准备收拾餐具，将没吃完的美肉倒掉遗弃。但是，凯瑟琳夫人阻止了她们。

“还剩下这么多没吃完，浪费了怪可惜的，你们也一起来吃吧。”

当所有外人离开之后，凯瑟琳夫人像母亲一样招呼忙碌了一天的两位女仆坐下。

“这怎么行，夫人。”

嘉诺连忙摇头，身为女仆的自己如果坐上主人的餐桌，享用贵族们的食物，这是多么恶劣多么失礼的逾矩行为。

“怎么不行？”凯瑟琳夫人目光慈祥的反问道：“嘉诺、海伦妮，虽然在外人看来，你俩是我的私人女仆，但是私底下，我可是把你们当成亲闺女来抚养的。”

“万分感谢，夫人。”

海伦妮大大方方的向女主人鞠了一躬，坐在了尚有余温的位置上；接着过了好一会儿，嘉诺才惴惴不安的跟着坐下，开始享用这餐难得的美食。

“好吃么？”

“好吃！”

“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凯瑟琳夫人露出温柔的笑容，就像是一位温柔的母亲，照顾着自己亲生的孩子们。

“明天就要进行魔女试炼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其实魔女试炼就是传闻中吹得恐怖，实际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的艾琳满不在乎的插话：“只要有信念，是不可能迷失在欲望漩涡之中的。”

“那是小姐您太厉害了，”想到魔女试炼极高的失败率，嘉诺的话语没有半点自信：“像我这样平凡普通的人，怎么能和小姐您相提并论呢？”

“切，”艾琳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凯瑟琳夫人摇了摇手，阻止了女儿接下来话语。

接过了话题，凯瑟琳夫人向即将面对试炼的少女问道：“嘉诺，你的信念是什么呢？”

“我吗？”几乎不需要思索，嘉诺立刻坚决地回答：“努力成为夫人与老爷的盾牌，为了公爵家族的兴盛献出自己一切。”

可是话刚出口，嘉诺马上就后悔了。自己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又能为那些云端之上的大人物们做些什么呢？实际上什么也做不到吧......

走神了一会儿，直到她注意到摆在餐桌中央，面带笑容的美丽首级，嘉诺小声的补充。

“如果......如果万一我没有通过历练，夫人您和小姐能品尝一下我的身体么？”

嘉诺头很低，几乎低到了餐桌之下。

“我知道......我不如专门培育的肉畜鲜嫩......也没有弗雷姆人的血统......”

少女用颤抖的语气祈求道：“但是，只吃一点就好......就一点......这样我的人生也就有了价值。”

“嘉诺，这可不行，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凯瑟琳夫人托起了女仆的肩膀，将她搂入怀中，毫不犹豫的拒绝这突兀的请求，“你要勇敢的活下来，知道么？未来，我还期望你成为我的左右臂膀呢！”

“我知道了......”

感受着怀抱中传递而来的温暖，嘉诺用力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海伦妮，你呢？”

海伦妮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贵族们编了首歌谣，说我的父亲是‘黄头发，残忍的汉，嗜血成性的杀人犯’，真的是这样么？”

“你的父亲啊，我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凯瑟琳打开窗户，将目光望向遥远的月亮，“他是一位富有学识的虔诚教徒，愿意真正实践上帝信条的苦修士。”

“但是为什么各位老爷都那么的恨他，非要将他挫骨扬灰呢？”

“因为他早生了一百年，理念已经超越了现实。”凯瑟琳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哀叹了一声：“可惜了。”[newpage]

大决战爆发的一周前。

“好重的血腥味，”当嘉诺打开房门，回到房间的时候，海伦妮皱起了眉头，“又杀人了？”

“嗯，”嘉诺嘴唇干燥，眼眶湿润得厉害，失去了往常的坚定：“弗丽嘉的直属姐妹们，全部被处决了。”

对于联军高层来说，弗丽嘉的叛变可谓毫无征兆。

作为凯瑟琳夫人的前任副官，弗丽嘉是在哈丽特的处刑期间突然脱逃的，谁也说不清楚这位家境良好的皇家魔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慌乱之下，联军高层立刻组建了临时军事法庭，将心狠手辣，刚刚得到晋升的贝尔红衣主教调来，让他全权负责处理此事。

“弗丽嘉的下落还是没有查到么？”

漫不经心的用竹签剔着牙齿，这位教皇的心腹随意的问道。

他阴冷的目光先是扫过了身穿白底金丝制服的嘉诺、潘娜洛普、萝瑞尔、杰奎琳、奥萝拉，接着看了看高坐审判席上的教皇与诸位国王，最后将目光落到八位身材姣好，被反绑了双手按跪在地上，等候发落的弗丽嘉直属部下身上。

“抱歉阁下，实在是没有线索。”

负责审问这些年轻魔女的就是潘娜洛普和萝瑞尔。尽管她俩使用了各种手段，依然只得到一个结论：在弗丽嘉离开之前，根本没和她的部下商量过。

该如何处理这些惨遭牵连的魔女呢？决定权落到了这位位高权重的男人手中。

“杀。”

非常简单的字句从红衣主教口中吐出，轻描淡写得好像在闲聊天气。

杀戮开始了。

身穿黑色制服的行刑队排成两列，举起手中的枪械向这些毫无抵抗能力的魔女们开火，没有半点的迟疑与怜悯。

少女们那美丽的身体像脆弱的鸡蛋一般被打碎，鲜血从被密集射击打成了筛子的破碎躯壳中喷涌出来，汇聚成一地鲜艳的红色。

这场屠杀仅仅用了数秒就落下帷幕了，死亡降临得如此干脆，以至于在场的魔女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她们的大脑似乎还无法接受眼前的杀戮，在拼命的试图用别的什么理由来解释面前凄惨的模样。

“主教阁下，她们是无辜的......”

“嘉诺小姐，你如何能保证她们没有受到弗丽嘉的影响，不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临阵倒戈？”贝尔红衣主教的话语义正辞严，好像道理真的站在他这边一样：“还是全部杀掉得好，省得夜长梦多。”

“原来是这样吗？”

房间内，听完嘉诺叙述，海伦妮一把揽住少女的脖子，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嘉诺果然是个坏孩子呢？每次遇到处刑，嘴上总是说着不要，身体却挪不动脚步，内心里充满了期待，恨不得受刑人变成自己。”

海伦妮用脸颊蹭了蹭嘉诺的小脸蛋儿，手指熟练的撩起裙摆，探入早已湿润小穴中抠弄，弄出“啪啪啪”的淫靡水声与含糊不清欲盖弥彰的放荡娇喘。

“不要戏弄我。”

沉浸在无辜同僚惨遭处刑悲痛中的嘉诺下意识想要抵抗住海伦妮手指的入侵，身体却很自然的屈服在欲望之中，让抵抗仅仅停留在形式主义的范围。

表面上，嘉诺是位尽职尽责的传统女仆，正直、忠诚又略显古板。但是暗地里，从她追随凯瑟琳夫人，观看各类处刑、屠宰少女肉畜那一刻开始，少女就觉醒了奇怪的性癖。

每次欣赏女孩子在绞刑架下舞蹈，被子弹钉在行刑柱上，或者使用斧子砍下头颅，嘉诺都会浑身燥热，产生各种奇怪的幻想。当她成为魔女之后，名为欲望的血液在血管中流淌，更是让她对死亡严重成瘾，无法戒断。

这种病态的迷恋让嘉诺内心充满了深重的罪孽感。但是随着她被征召进军队，经历了多次近距离接触处刑与死亡后，这种奇怪性癖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作为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海伦妮自然对嘉诺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敢言语的爱好一清二楚，也对少女全身上下每一处敏感点都异常熟悉。

“难怪你一进房间，我就能闻到一股淫荡的味道，原来小穴都已经湿透了。”

熟练地褪尽了嘉诺身上衣物，青葱玉指轻轻翻开股间三角处两瓣鲜嫩的贝肉，食指与中指继续深入，手法灵巧的撩逗少女浅粉色的花蕊，让本就处于兴奋状态的女体进一步沉浸在甜美爱欲之中，逐渐忘却同僚被处刑的哀伤与对联军正义性的犹疑。

在海伦妮被嘉诺从绞刑架上救下的那天夜晚，俩人就迷迷糊糊的交换了彼此的初夜。在接下来接近十年时光里，这两个同样服务于同一位主人的女仆，彼此成为对方最亲近的闺蜜，与肉体上的伴侣。

嘉诺一边享受着海伦妮的爱抚，一边伸出细腻的双手，抱住了海伦妮的双颊，疯狂吻住了少女的红唇。

每一寸肌肤被仲夏夜的燥热所包裹，空气也变得沉闷，每呼吸一口，吸进去的气都要热上许多。持续的高温让两位身体贴合在一起，四条美腿相互纠缠的女孩子很快就香汗淋漓，娇躯变得湿漉漉的。

在一阵疯狂欢愉，将沉重情绪与饥渴情欲完全发泄之后，嘉诺和往常一样搂住了海伦妮的腰肢。

“海伦妮，我很害怕。”

像姐妹那样贴贴，互相抱着入睡，画面总是美好的。可是今天，紧密相拥的嘉诺却怀着异样的心事，无法安眠。

“我害怕有一天，你和弗丽嘉大人那样，突然不声不响的离开。”

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少女的脸蛋，手臂环紧了海伦妮的脖项，嘉诺低声的述说：“可是我更害怕，哪天你和那些姐妹一样，被反绑着双手，在我面前处以死刑。”

海伦妮俏脸通红，靠躺在嘉诺的怀里，露出羞涩的表情，轻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也叛变了，你会亲手杀了我么？”

“也许吧。”嘉诺握住海伦妮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放到自己纤细的脖项上，“不过我更希望有一天，能够死在你的手里。”

成功说出这段决绝的话语，嘉诺如释重负的绽放出明亮笑容。那是对世界上唯一肌肤亲密接触的爱侣才会展露，蕴含着寂寞的笑容。

“我出生的家庭世世代代为公爵阁下服务，老爷和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没有任何背叛的理由。”

停顿了一会儿，嘉诺继续道：“但是海伦妮，你和我不一样。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去勇敢追求，你父亲向往的‘地上天国’吧。”

房间内蓦然间变得很安静，剩下的只有两位少女急促的呼吸声。

沉默了许久之后，海伦妮开口了，声音很轻。

“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一定会报答凯瑟琳夫人的恩情，也会永远铭记嘉诺你的情谊，永远永远。”[newpage]

大决战当天，王国军炮兵阵地。

凯瑟琳、嘉诺与埃莉萨、玛蒂尔达的战斗，在一开始就处于绝对的下风。

埃莉萨作为护国公和菈妮从小培养，专门用来战斗的魔女，战斗素养自然无可挑剔；常年混迹在战场的玛蒂尔达，实战经验也是无比丰富。相比之下，凯瑟琳夫人与嘉诺，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能力开发，都很难和这种专精魔女相提并论。

更要命的是，这场战斗本身就处于绝对不公平的状态。

炮兵阵地自爆式的大规模爆炸，极大的削弱了凯瑟琳和嘉诺的魔力储备与战斗状态，加上预先布置的重力束缚，让凯瑟琳无法发挥巨龙的飞行优势，反而被死死压制在地面，成为埃莉萨肆意攻击的靶子，完全丧失了应有的战斗力，甚至拖累了嘉诺，迫使她用护盾格挡大量本来可以躲避的攻击，进一步导致了局面崩盘。

与妹妹波莉娜不同，埃莉萨在实战中出手的次数非常少。联军对这位王国公主殿下的能力近乎一无所知，直到真正打起来才发现，她拥有的力量完全强得离谱。

埃莉萨可以操作重力，却不止是重力。在她手指挥舞之间，各种力场成型，拳头挥动就能掀起开山裂石的气浪。与普通魔女精致、细腻的魔力使用风格完全不同，埃莉萨动作不算特别敏捷，但是一举一动充满了霸道暴虐到匪夷所思的力道。

在西境学院的学生档案里，埃莉萨被标注为“要塞攻略特化型魔女”。与妹妹波莉娜以侦查、暗杀、强袭为核心的能力扩展方向完全不同，这位菈妮女王的长女，从她成为魔女那一天，强化方向就只有一个——极致的破坏力。

殴打巨龙这种大型目标，实在太适合埃莉萨发挥了。

“救救我们，海伦妮！！！”

绝望之中，嘉诺再次向自己的好友发出了请求。

“明白了。”

七色彩蝶在烈火灼烧的战场上翩翩起舞，下定了决心的魔女终于加入了战场。

成百上千的灵蝶汇聚到了海伦妮身边，色彩斑斓的翅膀轻轻舞动，在阳光的照射下发散着多样的绚丽光华，看上去漂亮极了！

短暂，美丽，脆弱。

也许因为蝴蝶的身体过于柔弱，只要略经风雨摧残，就会黯然凋零；也许因为蝴蝶是漂亮却寿命短暂的，总会让人联想到美好事物转瞬即逝的哀伤；也虚因为部分蝴蝶是肉食性的，会大量聚集到亡者的身上，乍一看仿佛是带走人们灵魂的使者。

在各个不同民族的神话传说中，蝴蝶总是代表着死亡。

“麻烦的能力。”

玛蒂尔达一边唠唠叨叨的抱怨，一边在四周布下了一张雷网，将身体小心翼翼掩藏在保护之中。

埃莉萨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令人发狂的魔力洪流像四周蔓延，大自然在她伟大的力量下屈服了。战场上喧嚣的风被迫停止了吹息，整个世界的空气都沉重了下来，仿佛要被魔力固定住。

“如此可怕的力量。”

看到俩人竟然这样郑重的面对自己，海伦妮嘴角露出了诡计得逞的微笑。

艾琳曾经和海伦妮说过，波莉娜能够窥视命运，联军的一切在王国眼中没有秘密。那么作为骨干的埃莉萨与玛蒂尔达，一定是知道自己能力的，才会如此紧张的摆出防御架势。

但是，这就正中了海伦妮的下怀。

因为她的灵蝶目标并不是眼前的两人，而是她们脚下的大地！

海伦妮的灵蝶有三种用法，触碰到敌人，可以造成致命的伤害；触碰到队友，可以带来治愈与新生；触碰到纯粹魔力物件，还可以吞噬蕴藏其中的能量。

短时间观战中，海伦妮已经计算清楚了破局的关键。埃莉萨与玛蒂尔达的组合非常强大，强大到正面难以对抗。只有解除了凯瑟琳夫人身上的重力束缚，让巨龙重新翱翔于天空，才能有一丝破局的希望。

受到重力压迫，无法计数的灵蝶被迫停止了飞舞，降落到了脚下的大地上。接着，像是发现了上天的馈赠一般，感受到附着在大地上惊人的魔力，开始大快朵颐，以吮吸花蜜的方式侵蚀地下暗藏的魔力法阵。

“该死！”

感知到束缚住巨龙的法阵正在逐渐走向崩溃，埃莉萨的心情急转直下，犹如寒冰。

她几乎立刻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但是现在扑杀这些该死的灵蝶已经来不及了。盛怒之下，埃莉萨直接右手虚握，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锁住了失去灵蝶保护的海伦妮的喉咙。

无形的魔力紧紧箍住了少女纤细的脖项，让这位像妖精般灵秀少女的再也无法呼吸，大脑陷入开始的缺氧状态。这位俏丽的女子被强大的魔力粗暴的举起，娇躯离开地面，悬浮在大约一米高的半空中。

强烈的窒息感让海伦妮被迫扬起了头，白皙中透着嫩红色的脸蛋儿逐渐变得发紫，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办法获得半点氧气。丁香小舌无力伸出，随着身体的节奏来回摆动，让粘稠的唾液从舌尖处滴落，打湿了她包裹住丰满乳房的白色军装，给人一种有男人对她的脸庞和胸脯来了一发颜射的错觉。

“呃......呃......啊......”

生命在流逝，海伦妮发出濒临死亡的娇喘声，灵魂仿佛被一股力量，强行从身体中抽离。

“自己的花样年华就要这样结束了么？”

弥留之际，海伦妮反而放空了脑袋，开始有闲工夫胡思乱想起来。

身为魔女，对爱欲刺激有着超出常理的渴求，本来就是身体的本能。因为嘉诺的原因，海伦妮给即将接受屠宰的肉畜做过很多次心理辅导，俩人也常常在私底下玩一些堪称越界的处刑游戏。这位仆从出生的魔女，对于窒息的感觉不但不排斥，甚至还称得上熟悉与喜欢。生死边缘间，她的身体几乎立刻就享受起了这种强烈且奇特的性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