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相是另一个未知的开端?(2/2)
“希洛雅……大人……快逃……不要管我了……”
“不可以!你可是我的骑士,骑士就要一直呆在侍奉的人身边保护她才对吧!你这不称职的……骑士……”
“希洛雅……大人……抱歉……最后还是没能……保……”
“不要啊……亚拉……你们这些没有人性,没有信仰的兽人——接受众神的制裁吧!”
千百道光柱从半空中出现,如同利剑一般插入地面,所触及之处飘起洁白的光羽,却又转瞬即逝,随着亚拉的生命一起消失在大地上。会过来神时,幸存下来的兽人早已撤退,只剩下燃烧着的断壁残垣,躺在石堆上一动不动的亚拉,和坐在一边仰望着天空的圣女。
“亚拉就这么死了……也许这是我堕落——不,看清世界的开端吧。”希普莱提亚说着轻挥手指,景象流转,停下时却又是一片战场。
“诸界战争已经开始了。”
大地变得满目疮痍,天空变得暗淡无光,被浸染的大地,有人类的鲜血,有兽人的鲜血,神血、魔血、就连世界树脚下,也流淌着不参与世界纷争的精灵的鲜血。远处的天空中闪烁着青紫色的闪光,划破天空的雷电给暗淡无光的大地带来了短时的明亮,而这明亮带来的却不是希望,而是绝望。失去了众神庇佑的人类,在神与魔的争端中只能毫无意义地死去,幸存下来的人类则会被兽人或是各种魔物杀死,极少数能够逃到精灵们的领地的人类,又会被拒之门外……
失去了神授的圣女,捧着红金色的种子,行走在战场上。不擅长战斗的圣女,只是尽力救治着所见的伤员,被心怀感恩地感谢,被满怀厌恶地憎恶,被低贱下流地打量,被冷漠无情地击伤……
“我想要尽力保护的,这样的世界……真的是正确的吗……?”
圣女与魔王同时说着。
圣女动摇了,而后,圣女堕落了。
神,不过是一群想要永久统治地上的上位者罢了,人类,不过是各自心怀鬼胎的家伙罢了——根本没有人,会践行那种空洞的誓言,就连亚拉也……比起地上肮脏的家伙,或许魔界更好一些吧。
圣女笑了,笑得那么开心,与她被授予圣女——众神在人间的代行者时一样开心。
画面再次流转,圣女漫无目的的走在魔界,暗红色的天空与地上如出一辙,只是地面是荒芜的,不是因为战争而荒芜,只是因为魔界的环境而荒芜。迎面而来的魔界部队并没有在意人类样貌的希洛雅,匆匆走过前往远处的要塞。希洛雅低着头看着手心的种子,却被突然撞倒。
“您没关系吧?”
撞倒自己的是一名普通的魔族,穿着并不像部队那样身着重甲,而是披着像是魔法师外套的装扮。
“很抱歉撞倒您了,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扶您起来,我的名字是刻什玛。”
“啊……没关系……”
希洛雅看着滚落在脚边的金丝笼子,里面红金色的种子正闪烁着光芒。
尤格德拉希尔大人……这是您的选择吗……
“世界树之种,做出了选择。”希普莱提亚指着梦境空间中闪烁着的红金色种子,而后挥动手指,前进到下一个场景。
古老的法阵连贝莉璐尔都无法从记忆中搜寻到相关的信息,在法阵中心是希洛雅与刻什玛。
“于是在诸界战争的一隅,我与刻什玛结成了契约,通过古老的仪式,我们结合了。我成为了介于人、神、魔之间的存在,而刻什玛则从普通的魔族,成为了上位梦魇。”
希普莱提亚继续带领贝莉璐尔前往下一个场景,此时眼前已经能够看到红枫城的雏形。荆棘围成的花园,中间居住着希洛雅、刻什玛、一只三头犬,以及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
“持续了上百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世界的新秩序确立,也就是新世界已经到来。世界树将世界再次分划,天界划为了现在的天界与世界树顶端,魔界则划为冥界与狱界,而地上则成为了各个种族相互制衡,不会轻易出现战争的格局。原本在荆棘花园中,我与刻什玛的能力就像阴阳玉一般,互相牵制,互相平衡。可刻什玛的力量已经达到神灵级别,马上应世界树的感召前往了天界。现在贝莉璐尔小姐看到的,就是我与刻什玛分别前最后的场景了。”
画面渐渐消失,周围的一切消失在了虚无之中,整个空间只剩下贝莉璐尔和希普莱提亚。
“在那之后,我便被世界树指定为魔王,名为希普莱提亚的强欲魔王。而后在这里建立起了红枫城,久而久之,建立起了自己的领地。我的故事就到此结束,虽然我对贝莉璐尔小姐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并不惊讶,但多少有些好奇。”
“关于这个,我并没有办法解答——可能是因为我并没有什么能被称得上噩梦的经历吧。”
“没有噩梦……吗?真是奇特。那么,我换个问法好了,贝莉璐尔小姐的信念,是什么呢?”
“这个嘛……也许是在我遇到白兰莉尔和格莱雅之后才有的,也许就是保护好能够被称为同伴的人,和她们一同旅行吧。比这更深的,也许就是爱,和对世界真相的探知了。”
“同伴,爱,和求知吗……我决定了,狱界的根源,就让你们看看好了。”希普莱提亚说着弹响手指,“是时候从梦中醒来了,然后,结束这场闹剧吧。”
视野中出现了光点,而后光点越来越大,整个世界被白色充满。睁开眼睛,却不像意识中那样,眼前依然是一片黑蒙蒙,只有地上泛着淡绿的光芒的持续治疗法阵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看起来右臂已经回复完好了呢,回收法阵,写下净化法阵。”肌体和法术恢复到正常状态的贝莉璐尔立刻行动起来,很快画出了净化法阵,空间中的黑雾不出多时便被净化干净,仍沉睡着的剩余三人也逐渐苏醒。
“希普洛蒂娅,是你输了。”
贝莉璐尔走到希普洛蒂娅面前,向她宣告胜利,希普洛蒂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甘,只是有些伤心的低下了头承认了败北。
“给,这是你的宠物,可别再让她做这种过分的事情了。”
希普洛蒂娅猛地抬起头,看着白兰莉尔手心捧着的小花,眼角泛出泪光笑了。
希普莱提亚挥手撤去钉住希普洛蒂娅的棘刺,一把接住坠落在地的希普洛蒂娅,看着她的眼睛,却突然伸出手,一掌抽在了她的脸颊上。
“这么做是不是太——”贝莉璐尔伸手拦住了准备上前来开两人的白兰莉尔摇了摇头,“——过分了……”
“尤莉西亚……追逐强大的力量不是什么错误的选择,想要去见刻什玛(母亲)的心情也不是什么错误。可是,当被力量迷惑了心智,成为欲望的奴隶时,便只有步入毁灭的深渊这一途了。只有学会驾驭欲望,才能成为真正的强欲魔王哦。”
“母亲……”褪去了戾气的尤莉西亚,已经不适合希普洛蒂娅这个称呼,愣愣地站在原地,“我想知道,您的欲望是什么……”
“这个嘛……”
我想,大概是和我一样,同伴,爱和求知吧。
“等到尤莉西亚变得能够驾驭欲望的时候,自然会懂得的……另外,欢迎回家。”
在那之后,三人在红枫城又暂居了一阵子,虽说狱界的状况依然不容乐观,虽说其余几位魔王依然遵守着约定没有互相侵犯,但大量的魔兽依旧不停地侵扰这魔王们的领土。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救赎,又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锻炼,尤莉西亚进入了艾温娜所在的远征部队,与她一同指挥着远征部队收复了大部分被侵占的领地。避难者们也撤出了红枫城,在魔王军的保护下重建起了居住点。而红枫城内,由于战斗造成的大量损失,也在城内住民的帮助下渐渐恢复到先前的模样。
而关于魔王,经过了之前的事件和一段时间的观察,贝莉璐尔只是想着,还好是自己以勇者的身份进行了接触。表面上冷酷无情的魔王,实际上是温柔的国王。过于温柔的人会招致他人的欺辱,过于强横的人会招致他人的反对,而只有将两端平衡起来的人,才能成为出色的领导者。也许这种成为领导者的能力,只有经历过数千年间各种事件的人才能做到吧。而关于狱界之核,不出意外的是在梦境中看到的世界树之种。除去红枫城的一颗,还有剩余六颗分布在狱界各个魔王的领地中,七颗世界树之种维持着狱界的稳定。世界树之种则会受到持有者的影响,自发地改造周围的环境,红枫城以枫林荆棘为主要景象,也是出于希普莱提亚潜意识的影响。
“旧日的历史,也许是与这个世界相关的重要信息呢。世界树之种的话,就说明这个世界真正的根源应该在世界树上,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到通往世界树的路径了。哈啊……来狱界这一趟收获可真不少……哈啊,好困啊,最近也没怎么睡过好觉了呢,希望能做个好梦呢……”
贝莉璐尔结束了自言自语,挥了挥手熄灭了房间中的魔石灯,便倒头陷入了梦想。
“所以说啊,这样真的好嘛?”
“没关系的啦上次不也做过了吗?那么就请加油吧。”
被格莱雅单方面切断了通讯,潜入进贝莉璐尔屋子里的白兰莉尔则对着躺在床上酣睡的精灵陷入了犹豫。相对于亚兰尼尔人的热情开放,普利切尔人则显得更加腼腆,这一点在白兰莉尔身上同样适用。虽然在旅途中多多少少受到贝莉璐尔潜移默化的影响,但深入到骨子里的羞涩却让她拘束不安,不过这大概也是白兰莉尔可爱的地方吧。
“啊真是的……现在也没法逃跑了,那就一起睡觉好了。嗯,只是一起睡觉而已……”
白兰莉尔暗示着自己,轻手轻脚地爬上贝莉璐尔的床铺,钻进被子后便紧紧的合上了双眼。因为睡不着想要辗转反侧的欲望与不想吵醒贝莉璐尔的心情相互抵制着,只好紧绷着身体仔细地听着贝莉璐尔细微的呼吸。
“呜喵……抱……枕……好苏服……”
“诶?呜喵……?还有抱枕,是什么……”
贝莉璐尔突然转过身,胳膊搭在了一边僵硬得像根木头一样的白兰莉尔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白兰莉尔被贝莉璐尔突然的翻身打了个措手不及,手心渗出了几许细密的汗珠。而后贝莉璐尔像抱着等身抱枕一样夹住了她的双腿,一只胳膊稍微用力,将白兰莉尔拥入怀中。
“诶,诶诶?明明平时没有这么大力气,睡觉时抱得可真用力……”
白兰莉尔暗自细语,耳边传来贝莉璐尔依稀得以辨别是做了春梦的梦呓。大腿间传来湿滑的触感,一颗生硬的肉珠在她皮肤细腻的大腿根来回小幅度摩擦,刺激着她临近敏感带周围的皮肤,让白兰莉尔感到阵阵酥麻。胸口前两颗已经有些发硬的乳头紧紧地贴在白兰莉尔胸上,随着贝莉璐尔身体浮动而点按着。
“啊嗯……抱枕……莉尔的……香味……”贝莉璐尔更加用力抱紧了白兰莉尔,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呜……所以在做什么梦啊……偏偏是敏感带周围……这种挑逗着的感觉……”
白兰莉尔试着轻轻用力推开贝莉璐尔,却恰好适得其反,轻轻挪动身体时,自己与贝莉璐尔的身体造成的摩擦,更让她感到心痒难耐。白兰莉尔终于下定决心,索性就顺势而为好了。稍微撑起身体,双手一上一下跨过贝莉璐尔的脖颈,白兰莉尔将贝莉璐尔同样拥入怀中,一只腿穿过贝莉璐尔的胯间,以同样的姿势夹住贝莉璐尔的大腿,用自己的额头贴近贝莉璐尔的额头,轻轻合上眼睛,顺着贝莉璐尔运动的反方向小幅度摇动身体。
“啊呜……要去了……唔姆唔姆……”
“我,我也是哦……”
不知为何顺应着贝莉璐尔的梦话小声地说出了这样的话,白兰莉尔对自己的举动有些不解,不过很快潮水一般涌来的快感便掩盖住了疑问,很快两人都迎来了决堤的瞬间,白兰莉尔能清楚的感受到,两股热流沿着大腿根流淌,划过一道水弧滴在床上。贝莉璐尔含糊的说着什么,但已经无法辨别,随后便陷入了安静的睡眠。
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和从前有了这么大的差别?不仅是在实力上,更是在心态与性格上……从前的自己,大事小事都由家族包办;与前勇者旅行时,却又变成了善后专用人选。直到与她相遇时,似乎我的命运,我的轨迹,都随着她一同改变,离开了原先被制定好的圈道,开始向前行进了。白兰莉尔想着暗自叹了口气,打趣地嘲笑自己,连从前极为节制的性的方面上都多了数倍。
“如果这是我能选择的命运……”白兰莉尔闭上了望着天花板的眼睛,“那么我一定会紧紧地抓住它,把它引导到幸福的结局……和贝莉一起。”
白兰莉尔牵起了熟睡中的贝莉璐尔的手,十指相扣。
今晚,就这样睡下吧……
“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啊!”
狂风夹杂着雪花拍在三人的身体上,衣料不足以御寒的贝莉璐尔迅速咏唱着魔法,撑起一道恒温隔离罩。
“帮大忙了,贝莉……”
“魔王她从来没说过,传送法阵的出口会是这种地方啊……”
“还不是因为贝莉……”
要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还要从不长的一段时间前说起。三人在红枫城准备好出发,魔王希普莱提亚也早已为她们准备好的一次性传送法阵。法阵没有任何问题,施法者也绝对信得过,而差错则出现在贝莉璐尔身上——前段时间无意中中招的媚毒,本应早已完全排出体外,却却因为她没有仔细检查,已经深入肌体内部,成为了会时不时发作的病症。昨晚对着白兰莉尔发作后,在这时却又一次发作,漏出的爱液将地上已经写好的传送坐标模糊了一部分,导致传送发生了偏差。
“所以,贝莉不能,治疗自己吗……”
“正所谓医者不能自医……这种情况似乎只能去到,泉畔,寻找解决方式了……”
“贝莉的老家啊……”
“嘛,不说这个了,赶路还要好长时间,不如说说之前刻什玛的噩梦那次,都做了什么梦吧?我先来,我进入到了魔王的梦境里呢。”
“啊啊,那个已经听贝莉讲过了。不过我的话,是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虽然有点自私,不过以后有机会会讲出来的哦。”
“哎……这样吗。那格莱雅呢?”
“龙……是强大的,物种……不会做噩梦……”
“只是不好意思说吧……说嘛说嘛,没关系的。”
“格莱雅……做了不得了的梦……”
两双好奇的眼睛紧紧盯着格莱雅,在追问之下格莱雅改了口,而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两块结晶交到两人手上,“这个是,梦结晶……要偷偷的,看哦……”
“是那种,色色的?”
“是那种,色色的……”
看着两人收起了梦结晶,不再做追问,格莱雅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指着前面的路,似乎示意继续赶路离开这片冰天雪地。
龙的噩梦吗……那种东西,不要看到也好。
行进了一段距离后,风雪渐渐变得缓和,最终转为无风状态,只有雪花安静地飘落。在一片白茫茫的尽头,升起了数十束炊烟,那是人类居住的迹象。幸运的走对了方向的三人加快了脚步,没一会便到达了被雪覆盖的村庄。
“纳亚拉镇……这是哪里啊?”
“纳亚拉……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个镇子,还存在……”
“格莱雅知道什么吗?”
“久远时代的,雪之国……纳亚拉……现在的位置是,西侧大陆……”